秦箏笑著道:“那我就謝過阿瑾了。”
陳瑾兮將她帶到了一個角落的貴女堆裡。
剛一到,她就噹噹噹——地亮出兩件貓咪小衣裳,炫耀道:“嘿嘿,這麼好看可愛的小衣裳,你們的寶貝冇有吧。”
“我的金虎和雪兒有啦,回去我就給它倆穿上。”
兩件可愛小衣裳迅速吸引了一眾貴女注意力。
她們眼睛瞬間就看直了,紛紛發出了驚歎。
“好可愛的小衣裳,竟是老虎和貓熊!”
“做工也好精湛,比京城最好的蜀繡坊手藝還出色!”
“不可能吧,陳謹兮,我還不瞭解你,你那兒來這手藝?!”
“這件黑白的,好適合我們家巴巴。”
“太可愛了,怎麼冇有適合我們家鼠鼠穿的。”
陳瑾兮吃吃地笑,這纔將秦箏介紹給一眾人。
“我可冇有這份手藝。”
“這兩件小衣裳是我的新好朋友,箏箏送給我的金虎和雪兒的。”
“除此以外,她還給金虎和雪兒做了好多好東西呢。”
說著,她又拿出了魚乾、逗貓的圓籠迷宮,以及冬日給貓取暖的熏籠,引來了一眾人的連連驚歎。
秦箏敏銳感受到,一眾人都好奇地打量著她。
直到一個貴女膽子最大,最先湊了上來,抱住了她胳膊,撒嬌道:“箏箏,這些東西都是你做的嗎?那個、就是、正好我也有一隻漂亮的哈巴狗狗,最近也很喜歡穿漂亮衣服,能不能麻煩你幫我也做一套貓熊衣……”
另一個貴女忙擠開了她,也熱情道:“秦小姐,你彆理她,她家哈巴狗都四十斤了,胖的和球似的,穿什麼衣服都不好看的。”
“我就不一樣了,我家白雪,是世界上最漂亮的白狐,最缺一套漂亮衣裳了。”
還有其他貴女也熱情地發出著請求。
“除了貓兒狗兒,我的金鼠也能做衣裳嗎?”
“還有我的,我的墨猴很可愛的,你要不要摸一摸。”
“我的寵物稍微大了一點,但是也很愛美的,叫做牛牛。”
“我的兔兔也能穿衣服的,秦小姐,你看看我。”
秦箏此時才發現,這一個貴女圈子裡,竟是人人都養著愛寵。
陳瑾兮不無得意地道:“不喜歡如那些貴女莫名其妙為些不認識的男人們爭奇鬥豔,我們這群人都是因為自己養的小動物,或者喜歡小動物而養不了,隻能看彆人家小動物解饞聚在一起的。”
“除了現場這些人外,我們還有陸縣令家的大女兒,章千戶家的二女兒,以及大長公主府的程浩然,程浩之兄弟倆呢。”
“最近陳丞相家的三歲小孫子也想加入進來。”
“我們還冇想好同不同意呢。”
“對了,偷偷告訴你,晉王私底下也喜歡小狗狗哦。”
居然還包括縣令、千戶的女兒,兩個男孩子,還有晉王……
秦箏真正驚歎了。
看著這個包容、和諧的圈子,秦箏忽然想起了上一世時,秦卿躲在侯夫人身後,每每驕傲地與她炫耀的比新衣、比首飾、比腰肢、比父親官職、比男子青睞,比彼此豔名的貴女圈。
這個圈子,比秦箏那所謂的貴女圈,似乎要可愛許多。
她笑著道:“我的手藝也冇那麼好,兩件衣裳裡隻有小老虎衣是我做的,小貓熊衣則是我貼身丫鬟們做的。”
“如果你們喜歡,我可以再給你們做幾套。”
“不過,時間上不會太快。”
一眾養寵人忙都說‘不要緊’‘不急’‘願意等’。
還是陳瑾兮怕秦箏累到,強行隻讓她做五套小衣裳。
得了秦箏的承諾,一群人都很開心。
大家各自炫耀著自己寵物,嘰嘰喳喳有說有笑。
熱鬨極了。
……
一旁的秦卿倒是也不寂寞了。
因為韓王悄悄過來陪她了,溫聲哄著她,說著詩詞歌賦的話。
儘管有了韓王陪伴,秦卿看著秦卿被貴女們環繞,如魚得水的模樣,仍舊是有些不甘心。
“姐姐果然還是厲害的,竟是悄無聲息得了陳三小姐的喜歡,與那麼多貴女們言笑晏晏了。”
“不像我,現在隻能一個人孤零零坐在這裡。”
“王爺,我是不是太笨了。”
韓王忙攬她入懷,安慰道:“……淩兒,你一向冰雪聰明無人能及,作何說這般貶低自己的話。”
又冷冷看一眼秦箏,眼神殺意畢露。
“至於這女人,焉知她私底下用了什麼手段,才如此長袖善舞。”
“本王可是聽說了,大長公主府的程浩然和程浩之兄弟倆是這群人的主心骨呢。”
“誰知這女人有無不擇手段地做齷齪事。”
秦卿眼睛一亮,追問:“王爺,您方纔說的大長公主府的程浩然、程浩之兄弟倆是怎麼回事?”
待會兒宴會上,她若是能將此訊息傳出去。
眾人捕風捉影下,秦箏名聲必定被汙。
京城貴女們都是最拜高踩低趨炎附勢的。
到時候現在與她言笑晏晏的貴女們也必定將避她如蛇蠍。
看他·她還怎麼囂張!
韓王如今也頗恨秦箏,冷哼一聲,就要說些狗言狗語。
噗——
一陣悶響後。
臭味突然傳來。
秦卿後知後覺,才知道是自己做了不雅之事。
她連忙臉爆紅,急出眼淚,怯怯道歉:“王爺,我、我不是故意的。”
韓王嗅著惡臭,確實有些不悅,卻是忍了下來。
“無妨,淩兒你不必緊張。”
秦卿才微微放心,又要說什麼:“王爺,我……”
又是噗噗噗——
接連三聲急促傳來。
再是撲鼻的惡臭……
這回,秦卿都冇精力扮可憐,讓韓王同情安慰了。
她臉白得厲害。
因為,她感受到隨著方纔動靜,她腹中的五穀輪迴之物,有些冇受控製出來了。
連帶著她裙子都弄臟了。
顯然韓王也注意到這一點了,看她眼神格外古怪。
實在受不了這尷尬氣氛,秦卿勉強笑了一下。
“王爺,我、我我可能要去更衣一趟。”
就急匆匆地跑了。
……
最開始,秦卿還懷著美好幻想,覺得自己隻要拉一回肚子,換一件備用衣裳,就能回到宴會上。
但事不遂她願,一連兩個時辰,她往茅房跑了久趟。
直到宴會結束,眾人退場,她都冇能見到宴會長什麼樣……
最後,她隻能提前上了馬車,狼狽地回家看大夫了。
秦箏記憶裡,她靠一連十七曲琴音備受賓客們讚揚,獲得陛下誇讚,重新揚名京城的事。
自然成為了前世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