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猶豫的間隙,貞國公府馬車忙擠了進去。
一入了侯府,貞國公府馬車便屁股冒火似的,跑得飛快,將武國公府馬車甩在後頭。
武國公府馬車隻能納罕地跟上。
“這貞老夫人是年紀大了,趕著如廁了嗎?”
不多時,兩輛馬車停到後院。
永安侯府的人派來轎子接武國公夫人。
貞老夫人又搶先坐了進去,死皮賴臉地不動了。
青杏眉頭跳了跳,隻得又安排了一頂轎子。
——不能讓武國公老夫人看了笑話。
兩頂轎子晃晃悠悠很快到了壽康苑。
太夫人笑著迎了上去:“老姐姐,你今兒個可來遲了。”
貞國公老夫人又腿腳靈巧地先跳下轎子。
“親家妹子,來一趟你們家可真不容易。”
太夫人臉色一變:“你怎麼來了?”
貞老夫人知曉自己不受歡迎,不顧一眾丫鬟仆婦阻攔,闖入了中堂,坐在一把椅子上,開門見山。
“老親家,你這話問錯了。”
“我今兒個倒還真是有正事來的。”
“我是來給你們府上大丫頭做媒的。”
“侯府在京城地位低,你們恐怕還不知道吧。”
“你們平日裡那不可一世吆五喝六的大孫女兒,最近招了坤寧宮的厭棄了。”
“看在我們兩家的親家關係上,我是特意來提醒你們的。”
“要我說,這等禍根苗子就不能留在家。”
“正好我昨兒個請大師瞧過了,我們家柏兒和那死丫頭生辰八字對得上,是個天作之合。”
“看在兩家往日的交情上,我也不嫌棄了。”
“這兩天就把婚事辦了吧。”
嫻姐下意識皺眉問道:“三個月前,你們家貞國公府的長子就已重病,千裡奔波來京城看病。”
“但仁心堂的章神醫仍斷言他活不過三月了。”
“如今三月已至,他隻怕已活不了幾天了,還怎麼成親。”
眾人頓時都反應了過來。
太夫人氣的眉頭都豎了起來,柺杖嘟嘟嘟的戳著地。
“好啊我說你們這一家瘟神突然上門乾嘛來了。”
“原來又是乾這種喪良心的事來了。”
“箏兒那麼好的姑娘怎麼就要去給你們家那病秧子沖喜了。”
“總乾這種喪良心的事,就不怕以後半夜有鬼來敲門嗎。”
貞老夫人也被罵的有些惱了:“你們一家怎麼說話呢。”
“要不是護國禪寺大師算出來,隻有你們家死丫頭和我家大孫子八字相合,你以為我瞧得上你們家那禍根瘟神。”
“要我說,你們就彆給臉不要臉,就憑你們家大姑娘那天煞孤星的瘟神秉性,遲早把侯府都禍害了。”
“我這時讓柏哥兒娶了他,是瞧得起她呢。”
“你們侯府絲毫不知感謝就算了,竟還如此說話不中聽,竟是一屋子白眼狼呢。”
不知是誰跑去通知的,醉醺醺的永安侯竟闖了進來。
他舉著一個酒壺,雙眼迷離地道。
“親家母,這門婚事我同意了。”
“你,你們說的對。那丫頭就是個喪門星,討債鬼。”
“把她嫁出去,我在侯府才能當家做主。”
貞國公老夫人頓時如得了尚方寶劍。
“兒女婚事父母之言媒妁之約,媒人我早已帶來了,如今侯爺也已答應了,這門婚事就算成了。”
“我現在就讓人把那死丫頭叫過來,去國公府的宅子裡拜天地。”
“來人快去請小姐。”
永安侯喝得醉醺醺,也高聲道:“對,本侯爺是永安侯,這是永安侯府,這侯府裡就該我說了算,現、現在就把那該死的丫頭嫁出去!”
太夫人氣得臉頰肉都在抖,咬牙怒斥著。
“你們一個個都還愣著做什麼呢。”
“冇看見侯爺喝醉了嗎?還不趕緊把侯爺給扶下去,好好地給醒醒酒。”
忙有兩名粗壯仆婦上前,一左一右攙住永安侯,要將他拖下去。
永安侯猶是不服,高聲嚷嚷著:“嫁出去,婚事我同意了,現在就把那死丫頭嫁出去。”
然後被人給拖到屋裡灌醒酒湯了。
太夫人再看向貞老夫人,眼神很堅決。
“貞老夫人,這件事不必再提了。”
“箏兒是我們永安侯府的功臣,她的終生幸福至關重要,絕不可能去給你們家沖喜。”
“這件事我絕不可能同意。”
武國公老夫人此時也知道自己是被利用了,一時氣得胸膛上下起伏。
“貞老夫人,這就是你說的一同來侯府做客?”
貞老夫人欺軟怕硬,麵對武國公老夫人還是有些心虛的。
“老姐姐,我也冇說謊,今天也確實是要來永安侯府做客。”
“隻是這侯府的人都狗眼不識呂洞賓,儘是些不知好壞的囊貨罷了。”
又看向太夫人,咬牙道。
“你們那死丫頭被坤寧宮針對的事,可不是我捏造的。”
“我如今願意娶那丫頭進門,也是真在幫你們一家。”
“你們是真的不肯讓那丫頭嫁?”
太夫人斷然道:“絕無可能!”
武國公老夫人也幫腔道:“箏兒那丫頭是個好的,便是侯府允了這婚事,我老婆子也不可能答應的。”
“貞夫人,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貞老夫人咬牙道:“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彆怪我狠心了。”
“若是我訊息冇錯的話,昨兒個你們剛把我那小外孫女兒關了起來吧。”
眾人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秦卿。
實在是貞老夫人一向嫌棄秦卿早早喪母,是命薄冇福氣,極力撇清著二者關係。
二夫人有不詳預感:“昨夜長房表小姐偷了大嫂的私庫,被看門的婆子抓了個正著,如今正在房內關著。”
貞老夫人高傲道:“你們現在再去看看人還在不在。”
見貞老夫人有備而來的態勢,太夫人麵色一沉,看向青杏道。
“青杏,你親自帶著人去長房瞧瞧表小姐狀況。”
“順便請了侯夫人過來。”
侯夫人的親孃,還是讓她自己去對付吧。
不多時,青杏帶著人回來了,神情十分慌張。
“太、太夫人,不好了。表小姐她、她她嚥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