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紅蓮會不是有許多人嗎?”
“待會兒進了山洞後,你就將他們都安排起來,明日一早,咱們也開始開倉放糧,學著那女人提過的所有招數,一一都實施起來。”
“百姓們問起來,就說從頭至尾,這些防地動的措施都出自咱們韓王府,秦箏不過是我的一個手下罷了。”
“你們說,百姓們是願意相信救災的是陛下的一個嗣皇子,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戶女?”
“便是還有人不信,左右咱們紅蓮會在百姓們裡的人多,便是讓每個人隻說上三遍,也足夠讓那些人將信將疑了。”
“有了百姓們親口所說為證,朝堂那些官員最後認定的大功自然都將歸我。”
那名屬下一呆:“王爺,咱們是要摘桃子?”
韓王笑容很冷:“是啊,這次咱們有錢有人有身份,憑什麼不能摘桃子。”
摘桃子是個痛快的事。
摘秦箏的桃子,更令他有報複的快感。
那名屬下利落應是。
二人又說起了一些事,突然,遠處石階上的韓王似有所感,扭過了頭。
噌——
就在同一瞬間,秦箏放開了手中的弓弦。
騰騰燃燒著的火箭發出破空聲,朝著韓王一行人撲了過去。
眼見這一支火箭飛來,韓王眸光驟然縮小,下意識往後一躲,竟讓火箭擦著自己耳朵,擊到了背後山壁上。
火箭無力地落下,點燃了重重枯黃的藤蔓。
一行人這才遲疑地反應過來,紛紛高聲喊道。
“敵襲!”
“敵襲!”
“有人在對麵放火!”
一擊不成,秦箏冇有半分情緒,又立即抽出一支點燃的火箭,拉動弓弦,再次朝著韓王射出。
她的箭術是在京郊馬場,跟著趙弈珩學騎馬時,一起跟著學習的。
不到一年的時間,她如今自然比不上龐君等人。
但秦箏不願意等待他人,一定要親自出手。
知曉秦箏對韓王的殺意,龐君也抽出了三支火箭,朝著韓王等人射出。
韓王全然不知秦箏早在靜舫上見過他與陳方的見麵,知曉了陳方的真實身份。
他完全冇料到今日會暴露,走在窄小石階上,毫無防備。
麵對秦箏與龐君同時射出的火箭,一行人下意識要往旁邊躲避,卻是無路可避,隻能慌亂地推擠起來。
也是很巧——
秦箏朝韓王射出的第二箭也很準,正中他眉心。
眼睜睜看著火箭朝自己襲來,韓王瞳孔不自覺地擴大,一瞬間如凍住般,在原地動彈不得。
說時遲那時快——
韓王身後手下猛地朝前一撲,推開了韓王,替他擋住了那隻火箭。
下一瞬,他渾身衣服著了火,失足摔下了山崖,發出了淒厲的喊叫。
又一箭落空。
秦箏依舊麵容冷靜,射出了第三支箭。
第三支火箭與龐君的火箭一齊飛出,再次朝著韓王撲了過來。
這一次韓王避無可避,隻能眼睜睜看著兩支火箭撲來。
麵前的枯黃藤蔓也著了火,點燃了他的衣角。
千鈞一髮之際,他主動跳下了去。
既然選中了此處山洞做老巢,韓王又怎會不做防備。
除卻他和此處堂主外,無人知曉底下有一個被重重茂密樹木阻擋的天然石台。
他在賭。
賭這追殺的賊人隻是本地縣衙來剿匪的人,並不知曉他身份,不會冒著危險,對他窮追不捨,定要誅殺他。
被好幾根大樹擋了好幾下,韓王重重摔在了石台上,五臟六腑都傳來劇痛。
他疼得打了幾個滾,才勉強穩定住身形。
該死的。
彆讓他發現今日是誰要對付他,否則……
如此想著,他下一瞬就睜大了眼,看著幾十支火箭呼嘯著,朝著他撲了過來。
這麼多火箭……
你們就是烤豬也不用這麼這麼猛烈的火力吧!這是要將他燒成碳嗎?
多大仇多大怨啊!
朝他一連射9了三支火箭,將他逼得跳了崖還不夠,還要將他燒成火炭。
他是殺了對方的全家嗎?
原本此處石台是逃生的,但在幾十支火箭襲來,點燃了周遭的枯草後,就徹底成了一個火場了。
韓王氣得幾乎要吐血,卻也不得不做出最終決斷。
與其在這石台上被活活燒死,不如搏一線生機。
但是臨死前,他一定要看清今日害他的人的臉。
此仇不報,他就不信趙。
如此想著,他猛地縱身一躍,並朝山崖上方看了過去。
在漫天火光與明亮月光裡,他瞳孔急劇收縮,看見了一張麵容寒霜,被火光染紅的臉。
她身著一襲黑衣,麵白如玉,眼底與臉頰跳動著火紅的光,好看得不似凡間人,眸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是秦箏!
……
這是一場毫無疑問地屠殺。
儘管紅蓮會的人奮力抵抗,甚至動用了儲備的水源,拚命想要撲滅山火。
但是在天時地利,以及秦箏帶來的兩倍多的人手,以及毫不顧忌成本的火箭下,紅蓮會所在的山洞還是成了棺材。
許多人受不了火場,紛紛主動跳崖逃生。
秦箏不是一個喜歡斬草留根的人。
如追殺韓王般地,秦箏一一都采取了飽和式的火攻,
待山火燒到了秦箏讓盧縣令召集附近兩個村子的農戶們緊急清理出的滅火帶,緩緩熄滅時,已經是三個時辰後了。
秦箏親自帶著人去了山洞裡檢視。
也不知韓王從哪兒找的這好地方,這個山洞非常大,足以同時容納數百人。
山洞裡滿布著一層厚厚的黑灰,也滿是七橫八落的屍體,嗆得人喘不過氣。
秦箏讓人一一確認過屍體。
若是屍體尚能分辨出容貌的,就暫時先擺在一邊。
不能確認容貌的,她則讓人收集到了另一邊,會讓村裡的神婆來超度。
然後她看到了陳方的屍體。
確認了陳方已死透了後,秦箏道了一聲:“可惜了。”才讓人將屍體也收了起來。
花了一個時辰收斂屍體,秦箏又在厚厚的黑灰覆蓋下,發現了幾個大箱子。
她用劍挑開了箱子的鎖,打開一看後,竟是滿滿噹噹的金子。
山洞霎時金光閃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