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兮總算有救了。”
看見花雲升如此表現,秦箏終於放下最後一絲警惕心。
還好。
謹兮姐姐是個心腸好的,所以交的都是真朋友。
她繼續道:“在信裡,我已經與世子夫人初步商定了計劃,關於如何讓謹兮姐姐假死出宮,之後如何躲過坤寧宮、陳國公府的搜查,替謹兮姐姐找一個藏身之所的事。”
“目前,我也已大致解決了假死藥、躲避場所,以及未來接應的問題……”
“隻是許多細節,仍需要與世子夫人當麵接洽。”
說著,她露出了苦笑。
“花姐姐,你是知曉的。我如今也是自身難保,並不能邁出東林學院半步,所以這件事可能要……”
秦箏話未說完,花雲升就搶先道:“箏兒,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現在不宜在外頭露麵,與世子夫人接洽的事,你就放心交到我身上吧。”
秦箏雖做了這決定,卻仍有些擔憂:“可此事終究有風險,萬一世子夫人……”
花雲升卻認真安慰著秦箏:“箏兒,你放心吧,我知道分寸,也願意冒這個風險。”“謹兮,她也是我多年的好友呢。”
話說到這份上,秦箏也隻能讓花雲升去做了。
藉著銀鼠皮桌布的遮掩,她給了花雲升一個包裹。
“這裡頭是我好友製造出的假死藥,能有三日的閉氣效果。”
“這是我尋到的一處安全的京城宅院地址,以及鑰匙。”
“這是程浩之聽說此事後,交給我的一個西域商行的信物。若遇上緊急時刻,躲到這個商行裡,可保證花姐姐你和謹兮姐姐你們都安全無虞。”
“除此以外,還有一些應急金瘡藥與常用藥丸,以及一些小額銀票和碎銀子和銅錢。”
“……”
花雲升接過來,用力點頭道:“箏兒,你是個細心的,準備的十分細緻。”
“謹兮和我能有你這朋友,是我們的幸運。”
“放心,這次我們都不會辜負你的用心的。”
秦箏也反握住她的手:“無論如何,一定要安全。”
二人又說了許多話。
直到正在連詩的一群人傳來了歡呼聲,打斷了她們。
“贏了,程姐姐果然又贏了。”
“我就說程姐姐是京城第一才女吧,就這連詩的水準,哪怕是今科進士都冇幾個人能達到呢。”
“一連連了半個時辰都不斷,所用的詩句多達二百餘首,程姐姐你這是把那滿牆的書都背下來了吧,否則怎麼會這麼厲害!”
“每次玩這種遊戲,就冇人能贏過程姐姐。”
“程姐姐你下次也讓一讓我們嘛。”
“程姐姐生得貌美又有才華,難怪太子殿下會如此喜歡。”
程月華這纔有興趣瞥了一眼秦箏,嗔怪地道:“太子殿下尚未婚娶,你們莫要胡說。”
程月華的一群小姐妹們當即打起了趣。
“滿京城誰人不知道太子殿下暗戀程姐姐,我們可冇有說謊。”
“程姐姐怎麼還害羞了。”
“太子殿下可還說了,今日要來參加程姐姐生日宴的,也不知何時能到。”
“對啊,這可是程姐姐十七歲生辰,我還想看看太子殿下會給程姐姐送什麼禮物呢。”
“肯定是很用心的禮物。”
程月華被捧得心中歡喜,麵上卻隻作清冷矜持,搖頭道:“我與太子殿下畢竟未有婚約,你們私下打趣一二便也罷了,在外頭可不許露了半句,否則我要不高興的。”
她的一群小姐妹們笑作一團,忙都答應了不在外宣揚。
花雲升撇了一下嘴,小聲道:“裝模作樣,若不是她自己帶頭往外頭說,前段時間滿京城怎麼會流傳起她和太子殿下的傳聞。”
“如今倒是裝起了矜持。”
秦箏看了一眼花雲升,好奇道:“姐姐也不喜她?”
花雲升悶悶地道:“她和我那繼母的妹妹玩得極好,曾經還私下踢過哈哈一腳。”
秦箏瞭然了。
二人說話間,門口忽然傳來了馬蹄聲。
緊接著有兩名著東宮朱服的侍衛快步而來,停在了廂房門口。
當即有一名仆婦推門而入,對程月華稟報了什麼。
程月華聽完,表情有些疑惑,繼而有些高興,翹起了嘴角。
見她如此表情,那群小姐妹來了精神,打趣著道。
“瞧程姐姐這表情,可是遇上什麼好訊息了?”
“該不會是太子殿下要來了吧?”
“那我們可太期待了。”
“我剛纔可是瞧著兩名太監來了,該不是太子殿下送禮來了吧。”
程月華表情明顯有一絲疑惑,卻冇往深處想的,笑著道。
“倒也不是什麼大事,隻是有兩名東宮太監來了,說是太子殿下原要過來的,路上突然遇上了福安公主與國公府的瑤兮小姐,所以耽擱了路程。”
“為了不讓人失望,他特地托人送了一幅畫來,說是要交給咱們其中一位的。”
程月華的小姐妹們笑著打趣道。
“還說什麼送給咱們中的一位。太子殿下也太含蓄了,不如直接說送給程姐姐好了。”
“對啊,咱們中還有誰能擔得起太子殿下的禮物似的。”
“程姐姐不必想了,這禮物定然是送給你的。”
“倒是福安公主怎麼出宮了,還和陳瑤兮一起去尋太子殿下了?”
程月華也深以為然,微笑著道:“讓人把畫拿給我吧。”
程月華的大丫鬟忙出去,要去取了畫來。
門外卻傳來兩名太監的聲音:“抱歉,我們不能把話給您,太子殿下說過,畫要親手交給箏兒小姐。”
屋內有一瞬間的靜。
隨即有人打著圓場道:“這太監也太迂腐了,咱們這屋子裡除了程姐姐是鳴箏居士外,還有哪名貴女閨名裡有‘箏’字的,這幅畫不給程姐姐,還能給誰。”
“對啊對啊。”
“這太監莫非是個傻的。”
“還能有誰喚作‘箏兒’不成?”
話音落地,說話那人似乎想到了什麼,猝然扭頭,看向了秦箏。
順著她的目光,程月華也扭過了頭,看向了秦箏。
麵對著眾人注視,秦箏露出一個微笑。
“程小姐,既然你拿不到畫,不如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