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藍破涕為笑,用力點頭道:“我現在就去食堂,幫小姐提一些好酒好菜。”
秦箏喊住了她,笑道:“等等,既然都要跑一趟,莊藍姐姐不如再幫我帶一封信。”
說著,她坐到桌前,匆匆寫了一封信,交給莊藍。
“勞煩莊藍姐姐將這份信原封不動地交給甲字班的二堂哥。”
“如今朝廷封地初下,免得有人從中做了手腳,悄悄占了一些土地去,日後不好算賬,我總得派兩三個信得過的人去瞧瞧。”
“思來想去,也隻有二叔、三叔身份能鎮住人,做事又足夠妥帖細緻,能幫我這個忙了。”
莊藍恭敬地去了。
剛一開門,程月華的婢女便來了,還帶了一張花箋。
“小姐,七日後,我們小姐過十七歲生辰,欲要在翠湖寒亭辦生日宴,屆時太子殿下也將降臨,親自為小姐慶生。”
“掛念著同為東林學院旁聽生的同窗情誼,我們小姐誠邀秦小姐準時赴宴。”
……
當日夜間。
坤寧宮。
淑妃娘娘正神情擔憂地揉著手帕,原地轉著圈。
見皇後孃娘出來,她忙迎了上去。
“長姐,今日大嫂又入宮來了。”
“雖然她冇有明說,我也是知道她是為什麼而來的。”
“謹兮那邊,咱們真的不必再勸一勸嗎?”
“她已四天冇吃飯了,人瘦成了一把骨頭,看著就叫人心疼。”
“她可是咱們倆看著長大的。”
“要不然咱們還是算了吧?”
皇後孃娘由宮人們攙扶著坐下,對著梳妝鏡,拆蟹著滿頭珠翠釵髻,聞言斷然道。
“不可,此次我罰她,是因為她不分裡外,不幫著我們就算了,竟還想向那秦箏通風報信。”
“我們陳國公府怎麼能養出這樣的孩子!”
提起秦箏,淑妃娘娘也冇了聲音。
半晌,她才一屁股坐下,黯然歎息一聲,問道。
“胡教授那邊已確定要被東林學院趕走了嗎?”
皇後孃娘咬牙道:“是!”
“當初為了在東林學院埋下這個棋子,我們廢了多少心思。”
“好不容易,他才取得如今地位。”
“如今山長卸任後,他或許還能為東林學院山長,我坤寧宮將得一員大將。”
“如今竟也是被這死丫頭全毀了。”
淑妃娘娘也是歎氣:“箏兒這丫頭,也著實太厲害了些。”
“長姐,此次你的一番設計又受挫,可還要再……”皇後孃娘咬牙道:“是,東林學院山長昨日剛親自下的令。”
“當初為了在東林學院埋下這個棋子,我們費了多少心思。”
“好不容易,他才取得如今地位。”
“我早已替他謀劃好了,這一任東林學院山長卸任後,我將竭力舉薦他為東林學院新山長。”
“我坤寧宮將再得一員大將。”
“如今竟全被這死丫頭全毀了。”
淑妃娘娘有心想說,那胡教授本就心術不正,是個庸碌且嫉賢妒能之輩。
這些年在東林學院本就風評不好,絕成不了下任山長。
且若非皇後孃娘為出心中惡氣,執意要胡教授煽動學生們,趕秦箏出東林學院。
事情也不至於鬨到如此地步。
但最終,她什麼都說不出口,隻能歎息。
“箏兒這丫頭,生得也太過聰明瞭。”
又看向皇後,語氣遲疑。
“長姐,此次你的一番設計又受挫,可還要再……”
皇後孃娘用力一拍桌子,發出咚地重響。
滿殿的宮女立即下跪。
她怒然咬牙道:“若非珩兒提前知曉了此事,你以為我會放過那丫頭嗎!”
淑妃麵露疑惑:“珩兒竟也知曉這件事了?”
芳姑姑小聲解釋道:“昨日娘娘收到了殿下自甘州寄來的親筆信。”
“信裡說,七日內,他將回到京城。”
“若他回京時,娘娘再對秦小姐出手,致使秦小姐有任何閃失,他此生不會再娶任何人。”
淑妃一時啞然,許久才喃喃道:“這孩子還真是個癡情種。”
“隻是長姐你不是已封鎖了訊息嗎?”
“殿下他遠在甘州,又怎麼會這麼快知曉此事。”
皇後孃娘似乎被趙弈珩傷透了心,輕聲道。
“我也是剛知道的,他居然將龐君給了秦箏了。”
“訊息是龐君派人飛鴿傳出去的。”
淑妃娘娘一時驚訝:“龐君?可是那位七年前,鎮守塞北城,在戰場上以一敵百,守下了藍州小城最後一道防線,為大虞朝援軍爭取了寶貴時間,助大虞朝一舉反敗為勝,拿下西夏國三城,憑女子之身成為大虞朝第一名女將的龐君。”
“殿下竟將她派給箏兒了?”
芳姑姑輕聲道:“回稟娘娘,正是這位龐姑娘。”
皇後孃娘神色疲憊:“總之,我如今已是鞭長莫及了。”
“好在我已聽說,昔日珩兒愛戀過的程相府的程月華,如今也在東林學院,與秦箏正毗鄰而居。”
“七日後,珩兒從甘州回來當日,是程月華十七歲生日。她放出話來,說珩兒一定回去參加她的生日宴,並特地邀請了秦箏。”
“舊愛與新歡,我倒要看看會是何等場麵。”
想起程月華此人,淑妃娘娘微微蹙起了眉。
“此女心性不正,當年珩兒與她的事隻怕有誤會。”
皇後孃娘決然道:“本宮不管這些。”
“七日後,我會將福安、謹兮和瑤兮也都派去東林學院。
“你好好交代一下福安,讓她替謹兮瑤兮與珩兒多製造一些相處機會。”
“珩兒如今還年輕,並不懂得娶妻娶賢的道理。”
“但我一定會讓他懂的。”
淑妃娘娘著急了,剛要拒絕:“長姐,福安還小,什麼都還不懂,如何做得了這種事。”
皇後孃娘已斷然道:“再小,她也是陳國公府的外孫女,也該為國公府效力了。”
“無論如何,太子正妃與未來皇後一定要出自陳國公府!”
事已至此,淑妃娘娘也再勸不了什麼,隻能一聲歎息。
“既然長姐堅持,我便回去交代福安了。”
……
並不知曉坤寧宮的打算,秦箏翌日照例去上了課。
這一次,她順利地入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