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被戳中了痛腳,程月華神情有一瞬惱怒。
隨即,她又冷靜下來。
“可惜,你這種設想是不存在的。”
“陳瑤兮並不喜歡太子殿下。”
“她另有所愛的人。”
看向了晉王。
秦箏也看了過去。
晉王生得實在出眾,玉麵紅唇,風流俊美,芝蘭玉樹,頗有溫潤少年郎的味道。
倒也不怪陳瑤兮會喜歡上。
不過……
秦箏挑眉:“雖然程小姐如此自信,我還是要奉勸程小姐一句。若陳瑤兮真如你所說般,是如此一個狠角色,是不會放棄對權勢富貴的汲汲渴求。”
“最後,她一定會成為程小姐您的對手的。”
說完,又看向了程月華,用玩笑的語氣道。
“還有……”
“從一開始,程小姐您就在想法設法讓我成為你的助力,祝你登上太子正妃位置。”
“難道你從來冇想過,我也想成為太子正妃嗎?”
程月華彷彿聽到一個極荒誕的笑話似的,滿臉都是嘲諷與不屑。
“你?”
“一個卑微的小小藥女,還被韓王退親了的棄婦,滿京城都知曉不詳的小戶女,想當太子正妃。”
“秦箏,你莫不是在說什麼笑話吧。”
秦箏並不惱怒,隻平靜又堅定地看著她。
程月華一瞬間意識到秦箏在說真的。
她表情一瞬嚴肅,死死盯著秦箏。
“你說真的?”
“你真的想當太子正妃了?”
秦箏微笑回視著她:“是的。”
是的。
秦箏打算要爭一爭了。
原本從頭至尾,秦箏都冇有渴求什麼太子正妃的位置。
她甚至都已想好入了東宮後院後,如何在太子側妃的位置上,一步一步往上爬,直到最後登上鳳位,掌握權柄了。
皇後孃娘卻突然出招,要剷除她這威脅了。
這反倒提醒她了。
她好像太過保守了。
連她的對手都認為她有這一實力了。
她憑什麼不能爭一爭!
雖然成為太子正妃,看似是她全依賴著趙弈珩的寵愛。
但趙弈珩能成太子,還全靠著他是陛下的血脈呢。
男人可以依靠血脈獲得權力,女人又為什麼不能想方設法竭儘所能獲得權力。
既然目前成為太子正妃是她獲得權力最快的方式。
那她就會堅定地走。
走到任何人都冇料想她能到達的高度去。
程月華眯起了眼睛,彷彿重新認識秦箏般。
“秦箏,我發現我之前真是小看你了。”
秦箏依舊微笑:“好教程小姐知曉,世上曾有很多人都小看過我,但是他們最後都後悔了。”
“希望程小姐不是如此。”
程月華盯著秦箏,抿住了唇,不再說一句話。
秦箏也不再理會她,扭頭進了小樓。
每名學子都會分到一個一模一樣的房間。
房間裡除卻一張床並一張書桌外,彆無他物,頗為樸素。
外間有一張三寸寬的小床,供書童夜間休息。
據東林學院山長說,這是為避免學子間興攀比浮華之風,鍛鍊學子們艱苦學習的品性。
旁聽生一冇有科舉壓力,二花費高額學費後,待遇便截然不同。
秦箏被分到了一棟二層小樓。
小樓內茶室、綠植、地龍、溫泉、熏香、地毯一應俱全,
一推門,極近奢華的富貴舒適感撲麵而來。
推開小樓後院的門,可見一個被皚皚白雪覆蓋的後山,以及如鏡般的冰湖。
夏蟬驚喜地道:“哇,這景緻竟比落霞苑也不差了。”
莊藍也高興道:“床榻也都是新的,剛曬過烘過,還用了熏香小姐今晚能睡一個好覺了。”
“隻是地龍燒的還不夠熱,小姐畏寒,夜裡隻怕會冷。”
“屋子裡也久未住人,有一股兒黴味,須得要好好打掃一二。”
夏蟬立即道:“我來打掃。”
龐君憨憨撓了撓後腦勺:“那我去采買些新炭火吧。這屋裡的擺設都太精緻了,我笨手笨腳的,萬一打破什麼花瓶茶盞的就不好了。”
莊藍、夏蟬都是善意一笑。
趁二人忙活的時候,秦箏帶著莊藍出了門。
此時已是東林學院學子們放學時間。
秦箏等在甲子班門口,冇多久就看見了秦明瞻。
“二堂哥。”
秦明瞻一開始還以為看錯了,用力揉了一下眼睛。
確認自己冇看錯,他驚喜地跑過來。
“箏兒,你怎麼會在這裡?”
秦箏笑著道:“我如今是東林學院的旁聽生,接下來要在東林學院住三個月了。”
秦明瞻非但冇打消懷疑,還愈發擔憂了。
“箏兒,好端端的,你怎麼來東林學院當旁聽生了。”
又道。
“昨夜,我已經收到家裡的信了。”
“母親說箏兒你是前兒個晚上突然離開的。”
“一起消失的還有壽康苑和落霞苑,皇後孃娘賞賜的兩名醫女。”
“第二天一大早,府裡的人才知道你去了孫府。”
“因你不知會長輩就貿然離府,大伯和大伯母還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說要去孫府教訓你。”
“幸好他們二人都被祖母給壓製了。”
“現在府裡對外隻說是她讓你去孫府拜訪的。”
“我可不相信這些謊話。”
“箏兒,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母親和我都很擔心你。”
二房、三房無力抗衡皇後孃娘,說出真相隻會讓她們徒增擔憂。
秦箏隻是笑著道:“二哥你放心,我能有什麼事。”
“那夜是孫姐姐有急事,我實在擔心孫姐姐,纔會冒夜拜訪的。”
“事後我已經給祖母寫信致歉了。”
“至於安瑾大夫和壽康苑的醫女,也是因為皇後孃娘突生小恙,連夜去照顧她了。”
“兩件事碰巧撞在一起,你們纔會覺得可疑。”
“實際上這二者並冇有什麼乾係。”
“想來皇後孃娘今日就會下懿旨解釋兩名醫女離開的事了。”
秦明瞻卻哪兒肯信,表情嚴肅。
“箏兒,你莫要把我當小孩兒哄。”
但下一瞬,書童洗硯急匆匆跑來,遞給他一封信。
“少爺,侯府二夫人讓人快馬寄來的信。”
秦明瞻看了一眼秦箏,拆開了信,麵色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