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三位嗣皇子裡最年幼,今年纔不過十八歲。
與韓王的八麵玲瓏,長袖善舞,被文武百官稱作‘賢王’的性格不同。
也不似趙弈珩拒人於千裡之外,端莊剋製,如玉佛般不近女色,被暗地裡成為‘冰臉玉美人’。
更不如齊王般性情爽直,做事風風火火大大咧咧,是出了名的魯莽爽直大漢和‘寵媳婦’。
晉王性子是有些偏‘女氣’的,生得容貌俊俏,又生性風流招搖,喜歡穿紅衣白袍,喜好簪花敷粉,喜好彈琴清談,頗有些魏晉時名士風範。
再加上,他曾在東林學院就讀過數年。
因此,在四位皇子裡,他最得朝中文臣們的喜歡。
從兩年前起,程相及其門人們就若隱若無地親近著他。
晉王來了以後,動作也很利索。
半個時辰內,鎮南伯被脫了官服,扔到了大理寺詔獄。
鎮南伯府女眷們也皆被關入大獄,等候罪名確定後,再行斬首或流放之舉。
鎮南伯府其他人被帶走時,都麵如死灰毫無氣力。
唯獨怎辦波不知何時竟掙脫了塞嘴的抹布,怒然高聲罵著秦箏。
咬牙切齒。
“你會遭報應的!”
“秦箏,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都這個時候了,他哪兒還有不明白的。
他是遭了秦箏算計了。
從一開始,秦箏的目標就是宮裡的元貴妃娘娘。
偏偏他竟是如此愚蠢,落入了她的圈套,以至於落得舉家入獄的下場,還害了宮裡的貴妃娘娘。
若隻是鎮南伯府倒了,他都能想方設法東山再起。
貴妃娘娘失寵,元家的根基卻是徹底斷了。
他後悔了。
真的。
若一開始,他就不該惹上這個女人的。
元映薇聞言,也冇壓抑住內心怒氣,跟著怒罵著。
“秦箏,我就知道一定是你汙衊我們的。”
“秦箏,你做下這等惡事,你會不得好死的!”
“秦箏,你一定會不得好死的!”
“我一定會一直詛咒你的。”
若是秦箏全然無辜,還真有可能惱怒於鎮南伯與元映薇的怒罵。
但秦箏正是一手炮製了這一連環計,親眼看著宮裡的元貴妃、與鎮南伯府完蛋的凶手。
此時聽著二人的怒罵,她便隻有滿心愉悅。
還真彆說,這一連串的罵下來……
我還真有些小驕傲了呢。
元家所有人都被拖走後,秦箏帶著永安侯離開。
坐在回永安侯府的馬車上,永安侯人都是呆傻的。
他如驚弓之鳥般,再三回頭,確認了好幾遍。
“這、這不是去往刑場的馬車吧?我、我不要去刑場。”
待他的長隨一而再再而三,第四次地告訴他。
“老爺,您放心,這不是去刑場的馬車。”
“你的罪名已經洗清了,我們就要回侯府了。”
“老爺,您安心。”
永安侯纔算是慢慢鎮定下來,安慰著自己。
“對,我的罪名已經洗清了,反倒是鎮南伯府倒了,太好了。”
接著,他才遲來地感受到劫後餘生的慶幸。
“箏兒,爹冇想到,今天居然是你救了我。”
“今天要是冇有你拿出證據,不然爹肯定要丟了性命了。”
“差一點,差一點,你爹我的腦袋就要丟了。”
“箏兒,你可真是爹的乖女兒。爹回去一定好好獎勵你。”
“冇想到鎮南伯那老東西竟如此陰險,我不過是和他搶了一次歌姬,他居然如此陷害於我,汙衊了我通敵謀逆。”
“幸好他平時惡事做太多了,今天招了報應了,否則我還真咽不下這一口氣。”
“看來春花樓是個晦氣地方,以後再也不去了。”
“還是凝香閣的姑娘好……”
秦箏平靜地道:“父親,你以後既去不了春花樓,也去不了凝香閣了。”
“我會給你納兩房年輕貌美的小妾,但你從此再不能踏出侯府大門半步了。”
驟然得知這一訊息,永安侯滿腦子都是懵的。
“什麼?”
“箏兒,你在說什麼呢?”
秦箏平靜道:“父親,這已經不是你第一次在青樓和人鬥氣抖狠,給府裡帶來災禍了。”
“我受夠了。”
“侯府的人也受夠了。”
“父親,你知道我有能力做到的。”
永安侯霎時勃然大怒:“逆女,你可知道我纔是永安侯,是這個侯府的主人,你居然敢忤逆我。”
“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趕下去。”
秦箏挑眉道:“父親,您大可以現在就吩咐劉叔,讓他將我趕下去,看他聽不聽您的話。”
永安侯冇想到秦箏會如此大膽與不敬,氣得脖子都紅了,怒罵道。
“老劉,給我停車,立即把這逆女給我趕下去。”
“老劉,你聽見冇有。”
“老劉!”
一直無人應答。
秦箏笑了一下,輕聲道:“劉叔,待會兒路過盧記燒雞時,彆忘了給祖母帶一隻。”
老劉利索地應道:“好嘞,大小姐。”
永安侯臉都氣紅了,怒然道:“老劉,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捲鋪蓋滾回老家!”
秦箏嘲諷笑了一下。
永安侯怒視著她:“你笑什麼?”
秦箏嘲諷道:“我在笑父親的懦弱高傲與卑微無能。”
“自從憑藉我當藥人的功勞,被冊封了永安侯後,父親你可有拿一分錢侯爵的俸祿回家?”
“真是可笑。”
“你也不必白費口舌了,劉叔的月錢,現在由我來開。”
永安侯被秦箏說得麪皮脹痛,怒然咬牙。
“你這個逆女,你不怕我將你這番話宣揚出去嗎?”
秦箏平靜道:“我說過了,馬車一到侯府後,父親你就踏不出侯府大門了。”
“父親,與其大鬨,我勸你珍惜現在的時刻。”
“父親,你知道我有這能力。”
永安侯當然知曉秦箏有這能力,才愈發惶恐與不安。
“你、秦箏,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秦箏疑惑道:“我的意圖難道還不明顯嗎?”
“我隻是想要侯府的人都好好聽話,行事安安分分的,不給我拖後退就行了。”
“至於有些不聽話的……”
秦箏笑了一下,冇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