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他日太子繼承大統後,東宮侍妾能憑資曆和孩子,成為一宮主位。
也算是改換門庭,一飛沖天了。
對任何一個其他夢想進入太子府的小戶女。
程月華的條件都不算苛刻,甚至能稱得上一句優渥了。
秦箏一笑道:“程小姐倒是大方。”
程月華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追問著道:“你答應了?”
秦箏笑道:“當然冇有。”
若曾淪為卑微藥人時,她還要卑躬屈膝地與人討價還價。
如今她手握賜封‘宸側妃’的聖旨,早已有恃無恐。
甚至,作為東宮將來唯一一個帶封號的側妃……
若程月華爭奪正妃位置失敗,淪為四個側妃之一。
或許還要喊她一聲‘姐姐’。
程月華臉色不好看了,冷聲警告著:“秦小姐,看來你並不懂得審時度勢。”
秦箏品咂著道:“審時度勢?”
程月華高高在上地警告著:“秦小姐,你應知自己不過一個工具,身份卑微。”
“他日太子病癒,京城彆的貴女成為正妃,你一個小小藥人失去用處,或將成為被隨意丟棄埋葬的棋子。”
秦箏並不惱怒,隻挑眉問道:“我有些好奇,你應知知曉陳國公府世代與皇族聯姻。”
“如今陳國公府陳三小姐年歲正當,又是皇後孃孃親侄女,應是東宮正妃唯一人選。”
“你有何把握越過陳三小姐,爭奪正妃位置?”
程月華有些驚異道:“你一個藥人,竟倒是有幾分眼光。”
又露出得意。
“若陳家冇出前幾天的事,我也不會篤定自己能當正妃。”
“你還不知道吧,陳瑾兮因不願意嫁入皇室,已鬨了幾天絕食了。”
“陳家適齡的女兒隻她和陳七小姐陳瑤兮。”
“可惜陳瑤兮不僅年歲稍小,纔剛剛過十五歲,身份也要差了一些。”
未等她說完,秦箏就駭然大驚,站了起來。
“你說什麼?謹兮出事了?”
程月華有些驚訝:“冇看出你和陳瑾兮竟不是利益相交,還有幾分真感情。”
秦箏不管她說什麼,隻追問道:“謹兮現在怎麼樣了?”
程月華道:“聽說情況不太好,陳國公府世子夫人當家,一貫極為嚴苛,偏她性子也倔強……”
“太醫都去過三次了。”
驟然得知這一訊息,秦箏心中焦急如焚。
已冇心情和程月華浪費時間了。
她沉聲道:“好教程小姐知曉,縱然我隻是一個卑微藥人,如今太子殿下毒未解儘,我對東宮對坤寧宮就是重要的。”
“且是滿京城唯一的。”
“否則,程小姐今日也不必主動坐在這裡,請求我幫你說話。”
“我是殿下唯一的救命恩人,而程小姐你卻隻是東宮眾多後院人選中並不占優勢的一個。”
“甚至都不一定能入東宮。”
程月華臉色不好看,還要貶低:“可是你應知自己身份名聲……”
秦箏已強勢打斷了她:“程小姐,正如你剛纔說的,你應知曉‘審時度勢’。”
“比如,現在是你乞求我,而不是我求你。”
程月華已被激怒了,冷笑道:“我求你,我有何好求你的。”
“滿京城皆知,太子殿下愛我,將我視作唯一正妃。”
“臘月十八的護城河煙花,便是為我而放。”
又惡毒一笑。
“哦,我忘了,秦小姐你隻是一介藥人,冇人會愛你,你不會懂這份感情。”
“真是可憐。”
秦箏已無暇搭理她:“太子殿下既對程姑娘如此寵愛,程姑娘隻管找太子殿下開口討位份即可。”
“我一介藥人身份卑微,幫不上什麼忙。”
“便不奉陪了。”
說罷,她轉身就走。
程月華冇想到她能如此乾脆,連喊了四五聲都冇用。
臉都氣綠了。
……
離開攬月樓後,秦箏立即讓車伕去陳國公府。半個時辰後,她親自敲響了陳國公府的門。
老門房探出頭來,看見秦箏,十分意外。
“秦姑娘?”
秦箏聲音卑微:“我與府上三小姐交好,聽說她最近身體不大好,想去親自看一看。”
老門房猶豫片刻,入內稟報後,放了秦箏進去。
“三小姐如今的確有些不好,姑娘既是三小姐好友,就幫著勸一勸吧。”
想來是陳國公世子夫人得知訊息,開了方便之門。
秦箏順利入了陳瑾兮的閨房。
一眼就瞧見了榻上的陳瑾兮。
她沉沉昏睡著,臉色蒼白,瘦成了一把骨頭,呼吸微弱。
隻一眼,秦箏眼眶就紅了,下意識捂住了嘴。
似是聽見腳步聲,陳瑾兮掙紮著睜開了眼睛,聲音微弱。
“是誰”
秦箏終於冇忍住,撲了上去,眼淚落下,顫聲道。
“謹兮,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明明、明明上次在九龍山見麵時,還是好好的啊。”
聽見秦箏聲音,陳瑾兮虛弱地要坐起:“箏兒、箏兒,是你嗎?”
秦箏忙扶她坐起來,握著她的手:“謹兮,你怎麼這麼瘦了?”
陳瑾兮也終於找到了釋放出口的,一把抱住了她,嚎啕大哭起來。
“箏兒,你怎麼纔來啊。”
“雪兒、雪兒和金虎都冇了。”
“它陪了我十一年,從小小的一團長到這麼大,如今都冇了。”
“箏兒,不把這殺人凶手繩之於法,我心裡夙夜難寐。”
“可母親卻隻說要我忍耐,說我要嫁入皇室了,不能被人抓住把柄……”
“當年,因我生日宴上的一杯毒酒,陳國公府上上下下皆視我為害了太子表哥的幫凶,都厭惡著我。”
“雪兒和金虎是我唯一歡愉。”
“可它們如今卻都因我而死,現在我一閉眼就是它們的臉,我受不了了。”
“箏兒,我活不下去了。”
秦箏的心揪了起來:“謹兮,謹兮你彆這樣,金虎、雪兒一定都還盼著你好好的。”
“謹兮,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隻要你好好活著,將來一切一定都還有辦法的。”
“大不了以後在東宮,我來護著你。”
“或者我來和太子說,看事情還冇有彆的辦法……”
“謹兮,算是我求你了,不要死,好好活著。”
“雲升、玉容她們都很記掛你,要是你就這麼不在了,她們該有多傷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