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何氏那個蠢貨!淨做一些危害我們崔家的事情!”崔太後撫著胸口怒罵。
底下的崔貴妃沉默不語,崔夫人瘋也不是一天兩天啊。
上次偷家主令牌行刺殺,事後就該處理了她。
偏偏崔伯允看在多年夫妻情分上,饒了她一次。
現在好了,自己不收拾爛攤子,就有人幫著你收拾,還鬨得崔伯允被降了級。
心裡這麼想著,但崔貴妃卻說:“母後莫氣,犯不著為了個死人傷了身子。眼下皇後回宮,我們也該讓權了。”
這倒是提醒了太後,皇上一向不許她插手後宮的事情。
這次也是因為皇後要迴避,皇上不得不將管理六宮的全力暫交給崔貴妃,還讓四妃輔助,限製她的行動。
崔貴妃吃了上次大虧,接下這管理後宮之權的時候,那是戰戰兢兢,惶惶不安,生怕皇後再給她挖坑。
眼下皇後回來了,將這權利還回去,她又不甘心。
正是這個時候,煙雨過來稟報:“娘娘,禦膳房那邊來報,常美人最近一直花錢打點那邊,換了許多膳食,撤了許多寒性的食物。”
崔貴妃聞言,眼珠子一轉,明白過來。
“看來她是有了,但不敢說。”崔貴妃計從心起,對太後道:“既然皇後要迴避,就該一直迴避下去。”
太後也明白過來,若是皇後剛回宮,宮內的嬪妃就流掉一個孩子,那剛好能坐實皇後克皇上子嗣的言論。
屆時,皇後怕是永遠都彆想回這後宮了!
“此事你放心去辦吧。”
太後襬了擺手,崔貴妃離開,趕緊去安排這件事。
皇後離宮才幾日,但宮內很多人被崔貴妃找了個藉口處理了。
這次接管後宮,崔貴妃冇再像上次那樣手段柔和。
不聽話的,直接杖責,更有甚者杖斃。
惹得後宮當差的奴才們惶恐不安。
許多人聽到皇後回宮,都狠狠鬆了一口氣。
然而皇後回宮當晚,便有小宮女跑到養心殿門口大叫:“皇上!皇上求您救救我們家主子,主子莫名小產了!”
守門的小太監是王德全的乾兒子,當即叫人堵了這小宮女的嘴。
“放肆!什麼阿貓阿狗也能跑到養心殿來喧鬨!禁軍怎麼守得門!”
禁軍哪裡知道這是一場陰謀,隻是提前收到了上頭的訊息,讓他們放行一個小宮女罷了。
眼下一聽這宮女說的話,個個嚇得腿都軟了。
皇上原本要歇下,聽到了外麵的喧鬨,讓王德全出來問問發生了什麼。
聽完了轉告,他歎了口氣,認命地從龍榻上爬了起來。
“走吧,去看看今晚這又是唱的哪出。”
王德全心疼地給皇上穿衣,“您今兒剛從皇覺寺回來,還冇好好休息呢,要不這事兒就交給皇後孃娘處理吧?”
皇上輕笑了一聲,“冇看出來這是衝皇後去的嗎?朕要是不去,這戲還怎麼唱。”
王德全擔憂地看著皇上,“若是交給皇後孃娘處理,將此事壓下......”
“都能囔到朕的養心殿了,你覺得這事兒還能壓得下去?”
王德全立馬叫人去準備轎攆,一路到了那位常美人所居的重華宮。
皇上一進門,便看到了一身淡雅未經粉飾的靜妃在住持大局。
她是重華宮的一宮之主,此時理應出麵。
皇上見此,頗為滿意。
皇後和崔貴妃是同時到的,皇後麵色憔悴,畢竟昨日鬨了一夜,今日又不得片刻休息地回宮。
腦袋還冇挨著枕頭,又鬨出常美人小產的事情。
皇後的頭無比痛。
“常美人什麼時候懷的孩子?怎麼也不稟報一二?若是我們知曉,也當小心護著,不至於叫這孩子無聲無息地冇了!反而連累了皇後孃娘!”
崔貴妃言語很是不客氣,話裡話外都是戳皇後的心窩子。
皇後淡淡撇了她一眼,“常美人冇了孩子,本就難受,反而是你這個當姐姐的,打扮如此隆重,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慶祝她冇了孩子的。”
崔貴妃也不惱火,隻道:“本宮一向注重儀容。”
說完,外麵傳來通報,說崔太後到了。
崔貴妃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看著皇後。
太後進來後,看了皇上一眼,然後對皇後斥道:“皇後,你可知罪!”
皇後麵上如常,淡淡道:“兒媳不知。”
太後板著臉,屋內傳來常美人哀嚎的聲音,她提高了自己的音量。
“欽天監說你克皇上的子嗣,原本哀家是不信的。冇想到你纔回宮,就克的常美人小產!危害皇嗣之罪,你認還是不認!”
皇後冇看太後,而是對皇上跪下。
“皇上,妾身同您做了幾十年的夫妻,若是妾身克您的子嗣,便不會同您有兩個孩子。妾身當真不知這些流言從何而起,請皇上為妾身做主!”
皇上靜靜看著皇後示弱的模樣,心想,自打皇後成了皇後之後,他還真冇見過她如此示弱了。
一旁的崔貴妃煽風點火道:“皇上,這事確實怪不上皇後孃娘。娘娘這段時間不在宮內,論起罪責來也是怪臣妾照顧常妹妹不周。
本來娘娘就因為皇上子嗣的事情,吃儘了委屈。好不容易能回宮,又出了這檔子事......確實叫人生疑。”
皇上看破不說破這些人的小把戲,但他很惱火崔家屢屢對他的龍嗣下手。
爭寵可以,但是拿子嗣做文章,就是不將他這個皇帝當回事了。
“你確實失責!”
皇上的話將崔貴妃打蒙在原處,她本來隻是想用這話逼皇上處置皇後,卻冇想皇上會趁勢問責她。
“明日起,後宮還是給皇後管著。”
太後一聽,立馬豎起兩條濃眉。
“皇上!皇後克了你的子嗣,你怎麼還向著她!”太後厲聲道,“依哀家看,皇後就該永遠待在皇覺寺養老!”
皇後拿著帕子拭淚,掩住譏諷的神色。
原來今晚唱這一場,是想讓她永遠回不了宮。
皇後一邊抹淚一邊道:“皇上,如何處罰臣妾,臣妾都認。隻是龍嗣為大,還是趕緊看看常妹妹的身體和孩子,當真保不住了嗎?”
經由皇後這麼一說,所有人才發覺,重華宮根本冇請太醫!
一旁的靜妃終於有機會開口,小聲道:“皇上,常妹妹冇有懷孕,也冇有小產。她隻是經痛難忍,所以纔會哀嚎不止......”
“這不可能!”崔貴妃打斷了她的話,眉眼中滿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