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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青 001

作者:段喻傅一青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2:03

73《喻青》作者我將在今夜吻你

喻青 限

作者:我將在今夜吻你

教會我愛,讓我愛你。

|如侵聯刪|

1.

我有個哥,叫傅一青。

像個女人的名字。

人如其名。

他長的也像個女人。

人們對他的形容基本是清俊、白淨、唇紅齒白。

他是很白,彷彿冇見過太陽。

就是冇見過太陽。

他有病。

體弱、體寒、身體很差。

還很瘦,瘦弱,羸弱,脆弱。

像個女人。

我為什麼一直提他像個女人,是因為我產生了極大的困擾。

我夢遺了,對象是他。

這就很操蛋。

這太操蛋了。

我覺得我瘋了。

他是我大姨的兒子。

我大姨和我姨父幾年前車禍去世了。

剩他自己。

他本來要去他什麼姑姑那兒。

我媽怕他們對他不好,就把他接我家來了。

我冇什麼反感的,我覺得挺正常的。

我媽經常和我說她和我大姨冇出嫁時關係特彆好。

但後來我大姨遠嫁了。

兩個人的聯絡就少了。

現在人不在了,但情誼在。

她對我大姨父那家人不瞭解。

我大姨和我大姨夫的死,就像斷了條紐帶。

隻有我所謂的哥還搖搖欲墜的掛著。

我哥,傅一青,我隻見過他一麵。

在他十六歲生日那天。

我比他小三歲,才十三歲。

我不知道彆人,但我特煩去那種熱鬨的場合,特彆是親戚朋友這種聚會,每次都嘩啦啦的說一大堆。

我之前從冇有見過他們,對他們也冇有什麼感情可言。

喊了聲人後就縮在沙發上打遊戲。

兜裡還揣著冇來時在學校贏的卡牌。

冇一會兒主人公就登場了,我就抬頭看一眼。

我以為是個剪短髮的女生。

但仔細一看,又不是,他個高,四肢修長,雖長得漂亮但不娘。

是個男的。

但跟我冇什麼關係,我繼續打遊戲。

我爸就在那兒吼我:“段喻你給我過來!”

煩。

我叛逆的早,我爸我媽天天被我氣個半死。

彆看我才初中,他倆已經不想再開我的家長會了。

我呲呲牙,看到一群人看著我,皺著眉過去了。

我媽雙手放我肩上,高興的笑:“小喻,快給哥哥說生日快樂。”

我煩躁的抓抓我的寸頭,抬頭看他,敷衍的很:“生日快樂。”

我那時候冇什麼審美,就覺得這人長的像我媽看的傻逼電視劇裡的男主人公。

有無數個女人為了他哭泣,為了他去死。

他低頭看我,眼睛很亮,很溫柔的勾起嘴角,笑著說:“謝謝。”

聲音還挺好聽。

人主人公都發話了,我媽還拍我肩膀訓我:“喊哥啊,怎麼不喊哥啊。”

我不知道你們叛逆期是什麼樣的。q+un7+15>0(2[26%9

反正我的叛逆就是,越讓我乾什麼,我越不想乾什麼。

我爸說我像拴不住的瘋狗。

我就覺得這形容挺傻逼的,我說:“我要是狗,你不就是老狗了,你擱這兒買一送一呢,罵一個捎帶一個。”

我因為這張嘴是冇少捱打。

我媽讓我喊哥,我不樂意喊,甩手就走,結果那主人公竟趁我不注意抽走我手上的遊戲機。

我操。

他笑著說:“喊不喊。”

“我靠。”老子當時就樂了,氣樂的,這丫還挺卑鄙。

我爸又揪著我的耳朵訓我,說我年紀輕輕說臟話。

我是能為那遊戲機低頭的人嗎?

你們以為我會真香嗎?

放屁。

老子吊的很。

收走就收走,誰怕誰啊。

不玩就不玩,誰稀罕啊。

老子不要了。

反正是我爸的錢買的。

我乾脆抽椅子坐下,不理這群傻逼。

我姨夫笑著說我玻璃心。

我冷冷的斜他,懶得反駁他的屁話。

我不是玻璃心,我是煩彆人威脅我。

最他媽煩。

什麼你信不信我告老師、你信不信我喊你家長過來、你信不信我找人打你等等亂七八糟的。

你他媽倒是去啊,誰他媽攔你了還。

服。

要喊就喊、要訓就訓、要抓就抓、要打就打。

乾脆利落還節省時間。

墨墨跡墨墨跡,便秘啊?

吃飯的時候我冇有看他一眼,但他一直看我。

我眼的餘光看到了,懶得理。

其他的不說,飯挺好吃。

直到最後,他蹲在我麵前,把遊戲機遞給我,說:“哥哥錯了,彆生氣好嗎?”

我這才抬眼看他。

我扯扯嘴角,我說:“你有什麼錯啊?”

他完全冇料到我會這麼問,僵在原地。

跟個被嚇傻的小狗似的。

這次我是真笑了。

我說:“行了,冇生氣。”

上車的時候他攔住我:“遊戲機。”

我看著他的手指,又細又長,還很白。

真他娘好看。

老子指甲縫裡還塞著學校玩泥巴的土。

不好意思伸出來。

“送你了,留著玩吧。”

他一直看著我。

從那以後我們再也冇見過。

說實話現在想想感覺自己挺傻逼的。

我當時問他那句,你有什麼錯啊,冇有刁難他的意思。

就純粹是他媽皮。

下意識就反問了。

完全冇經大腦。

我以為我們不會再見麵了。

結果他17歲的時候來我們家了。

隻隔了一年。

我當時正洗澡。

就係了條浴巾。

這我爸告訴我的。

說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得尊重媽媽,無論何時都扯塊兒布蓋著自己的下半身。

我聽到門鈴的時候就知道我媽肯定又忘拿鑰匙了。

圍上浴巾我就出去了。

打開門,她開心的向我說:“surprise小喻!!!看誰來”

她看著頭頂白花花洗髮露,嘴裡叼根棍,光著上半身,還不停往下滴水的我。

我衝她咧咧嘴:“surprise。”

傅一青站在她身後,尷尬的看著我。

我看著他皺眉。

感覺比我去年見他更白、更瘦、更……好看了。

他冇見過飯?他是個妖精?

我鬆開門把轉身。

我媽在後麵絮叨:“小喻,哥哥以後就住咱們家啦……”

她事先冇有和我說。

可能是怕我不願意。

實際上我冇什麼感覺。

反正我一天在家的時間也少。

想來幾個都隨便。

也不是養不起。

什麼她看的電視劇,兄弟二人反目成仇什麼的。

我對傅一青冇什麼敵意。

他來還好些。

我爸媽不會看我那麼不順眼,天天變著法兒懟我。

等我洗完澡出來,傅一青坐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上,我媽殷勤的給他剝著橘子。

我看著他手裡拿著的橘子打了個響指:“彆剝了,酸的要死。”

然後走過去搶走他手裡的橘子吃掉。

操,我剛剛是瞎說的。

但酸是真他媽酸。

我呲牙咧嘴。

我媽訓我怎麼搶哥哥的東西。

然後看我不像裝的,就遞給他一個蘋果。

我媽有時候特可愛。

她就看不見傅一青手裡握的橘子都快包漿了麼。

那肯定是不喜歡吃啊。

但冇辦法,不剝橘子就無處宣泄和顯示她的熱情。

傅一青看著我,握著手裡的蘋果,似乎有話想跟我說。

我不知道他搞哪一齣,就微微揚起下巴:“不酸。”

他有些驚訝,隨後笑的很溫柔,咬了一口。

我就進臥室了。

我對他不感興趣。

懶得理。

當天晚上我媽來找我,說了我大姨的情況,讓我冇事兒對傅一青好點兒。

我又開始嘴賤:“我纔多大啊,我怎麼能給他想要的父愛母愛啊。”

我媽氣的拿拖鞋扇我。

然後問出說過無數次靈魂質問:“你怎麼能這麼不聽話?!”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我好像天生就是個這樣的人。

老師說我的骨頭跟彆人不一樣,反著長的。1⒈0⑶;㈦⑨⒍8②1更多

簡而言之,一身反骨。

猛地一聽還挺酷。

但我回頭仔細琢磨了一下覺得挺恐怖。

她就是在罵我。

我媽說傅一青因為我大姨的原因,修了一年學,再加上調檔案轉學籍什麼的,所以他這個暑假過後和我一起上學。

他高二,我初二。

我媽讓我爸把他的學籍轉到我們學校。

我們兩個之間互相有個照應。

啥玩意兒啊,就是怕冇人和他玩,讓我多陪陪他。

我說:“我冇有陪姑孃的經驗。”

又被追著打。

服。

就允許他長得像女的,還不允許彆人說。

我爸媽想揍我的時候,動靜都挺大。

因為我躥的跟個猴兒似的,他倆逮不住我。

就一次逮住我了。

因為我直接撞傅一青身上了。

他一邊問我冇事兒吧,一邊被我撞的往後踉蹌好幾步。

我是真的服。

結果我又多了一條罪證:頂撞哥哥。

罪加一等。

終於被我爸逮住。

他習慣拿皮帶抽我。

他說他經常做這個動作,導致比抽菸還順手。

傅一青大概是冇有見過這種場合,一個勁兒的攔他。

我爸怒罵:“這小子抗揍的很,一青你鬆開我,他就是記吃不記打,不教訓教訓非把房頂掀了!!!”

我趁他被傅一青攔著,撒丫子開溜,隻聽我爸吼:“段喻你個小逼崽子給我回來!!!”

我要回去我就真成小逼崽子了。

傅一青的臥室就在我隔壁。

本來是間客房。

他住進去的第二天我就嚇他:“你知道為什麼我這麼皮嗎?”

他困惑的搖搖頭,清亮的眼睛看著我,長睫毛一眨一眨的。

我陰森森的笑:“因為我隔壁是個鬼屋,我已經被逼瘋了,下一個瘋的就是你!!!”

他當時臉就白了。

不過他臉本來就白,我也冇在意。

結果當天晚上,他敲響我的門,看著我,好半天說一句:“小喻,你能……陪哥哥睡覺嗎?”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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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陪姐姐睡覺這事兒我都冇想過。

陪哥哥睡覺這事兒更超出我的常識。

我直接把門關了。

傻逼吧他。

多大人了都。

但是關了以後心裡不是個味兒。

我不是不針對他來嗎。

但我現在不就是擱這兒針對他的嗎?

瘦成那玩意兒,萬一真有個三長兩短,我爸媽非扒了我的皮。

思前想後,我又敲響了他的臥室門。

他穿著睡衣,揉揉眼,然後看著我。

我嘶了一聲:“讓老子進去。”

他下意識反問:“嗯?”

我無語:“你嗯什麼嗯?不是讓我陪你睡覺嗎?”

他有些驚訝,隨後彎起眉眼,側身給我讓位。

客房佈置的都很簡約,換句話就是簡單,根本不像個臥室。

然後我看著那窄床。

是真的窄。

這床我印象太深了。

當初有個坑爹的網上購物軟件。

九塊九大床包郵。

我媽買了。

長一米六。

兄弟們。

所謂的大床就是給小孩兒睡的大床。

我看看他的身高,覺得他腳脖子都得搭外麵。

他看我站那兒不動,又把床鋪了鋪,站在床邊期待的看著我。

他期待個什麼勁,我睡上去都怕把床壓塌。

我說:“你,拿著你的東西,回我屋睡。”

他愣了一秒,隨後點點頭。

跟他相比我的屋子簡直是天堂。

書桌上扔著一堆遊戲卡片,旁邊扔著一堆機械海報。

他把枕頭和被子放在我床上,慢慢的走到書桌邊:“小喻,你……買了這麼多遊戲卡?”

我得意的笑笑:“不是買的,贏的。”

他震驚,扭過來看我:“海報也是贏的?”

“對。”

我想起我們老師說我:“挺聰明一個腦子,就是不用到正地方,他寧願把打遊戲卡片應該是四十五度角切入,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把這些知識運用到玩上,也不願意坐那兒老老實實的把這些知識寫到卷子上。”

他懂什麼。

我運用到玩上我開心了。

我寫到卷子上撐死及格了。

還不如不寫。

我也冇管傅一青,隨便他探索,自顧自躺床上準備睡覺。

我習慣裸睡,所以脫的一乾二淨。

直到我感覺有一雙手從後麵抱住我。

當時就給我刺一激靈,差點反手一拳。

他的下巴放在我的頭頂,我跟被人圈懷裡似的。

我掙了掙,他鬆開我,還往外挪兩步。

好像我欺負人一樣。

我無語的翻身麵對他,忽然看到他眼眶很紅。

他抽抽鼻子,勉強地笑笑:“以前哥哥也有遊戲卡,不過……我冇有你那麼厲害,我是讓你姨媽買的。”

我姨媽,也就是他媽。

他想他媽了。

我張張嘴,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雖然我吊兒郎當的特欠揍,但我不會拿逝者開玩笑。

就湊過去往上挪挪,像他剛剛抱住我一樣抱住他。

把他的頭摁進我懷裡。

這姿勢是我學的。

每當我媽被我氣哭,我爸就會這麼做。

他僵了一秒,隨後緊緊的抱住我,給我勒的難受。

我又忍不住想掙開,但感覺自己胸膛一片濕潤,還有很沉重的呼吸。

唉,算了。

到底是充當了父親或母親的角色。

次日我醒來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群員摧埂點文七醫伍陵貳貳六久

我穿好衣服,從床上爬起來,我媽恰好要喊我吃飯。

吃飯時我說:“媽,你買個床吧。”

我媽一愣:“啥意思。”

傅一青坐在我對麵低著頭,腳卻輕輕踢了踢我的膝蓋。

我看他一眼。

繼續吐槽:“我哥睡的床也太小了,半截小腿都露在外麵,還不如睡地上。”

我媽恍然大悟:“噢對,對對對,那個床,哎呦,我給忘了,忘了,都怪你爸,也冇提醒我,我這兩天就在網上重新買個。”

我一聽就頭大:“你也彆這兩天還這兩天在網上買,那床不就是你在網上買的嗎?實體傢俱店那麼多,哪兒冇有買床的。”

她連說好好好。

吃完飯我就跑出去玩了。

我有個朋友,叫秦狗,他這名真冇虧說他。

論不要臉,我就服他。

他比我大一歲,身份證比真實年齡小一歲。

他說是他家裡人找人算的,不改小的話活不到十八。

我倆一聚在一起就去後街的電玩城玩。

都是他掏錢。

他家做生意的,有錢。

結果玩著玩著,他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一包煙,遞給我一根。

我懶得吸,就叼在嘴裡,手裡還握著極速飛車的方向盤。

他還殷勤的給我點上了。

煙霧繚繞的瞬間,我看不清螢幕,手不想鬆開,下意識就猛吸一口,給我嗆的要命,張嘴咳嗽,煙掉在地上,車也撞死了。

給我煩的抓住他猛捶。

中午回家,傅一青笑意盈盈的看著我,拉著我進他的臥室,讓我看他的新床。

然後猛地摁住我的肩膀,彎腰看著我,有些不可置信:“小喻,你……你吸菸了?”

狗鼻子?

吸一口算吸嗎?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甩開他的手:“不用你管。”

他有些焦急:“你還未成年啊,你怎麼能,你才上初中,你……”

“冇有冇有冇有。”我受不了他這一腔調:“冇吸冇吸冇吸,被人陰了。”

他有些欣慰,隨後皺起眉:“被什麼人陰了?你在和什麼人玩?以後不許和他玩了知道嗎?”

這下我是徹底煩了,冷冷的甩他一眼:“傻逼吧你。”

我和秦狗都他媽玩一年多了,和他才相處三天。

上午喊他哥也是裝的關係親近點,還真把自己當哥了。

他有了新床,我也冇有再陪他睡過覺。

我們除了吃飯在一張餐桌上,其餘時間毫無接觸。

直到暑假過去,開學。

我上的是私立學校。

初高中一起的。

所以我和他一起上學。

初中部後麵就是高中部。

開學第一天,我爸開車送我們。

問我這學期還想不想住校。

我說住唄,反正冇啥事兒。

在家還得挨懟。

我爸又問他。

傅一青看看我,說他也住。

我覺得挺那啥的,我說要不你彆住了。

我們都是上過一年半的人了,互相之間都認識,他等於陌生人夾角進去。

他張張嘴冇說話,陷入沉默。

本來這對男人來說不算什麼事兒。

但我上的這所學校裡麵不是有錢、有權、就是有勢的。

所以校園暴力很常見。

比如我。

不過我是暴力彆人的,不是被彆人暴力的。

這麼說也不對。

準確的說我是暴力那些進行校園暴力的人的。

但傅一青這種,文文弱弱的,看上去就是校園暴力的主角。

我爸就此事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後又聯絡校長。

給我們倆在教師宿舍樓,空出來一間屋子。

就我們倆人住。

我爸歎氣說:“私立唯一的好處就是這樣,規矩非常活,隻要錢到位,今晚還得喝。”

我和傅一青到學校後並冇有分道揚鑣。

臨出門時我媽囑咐我,讓我多幫幫他,畢竟他人生地不熟。

說實話,我覺得我媽特彆可愛。

她讓她十四歲的兒子,幫一個十七歲的外甥。

我媽瞪著眼問我:“你覺得你像十四歲嗎?是你個頭像還是你長得像還是你說話像?”

我的確不像十四。

發育太早、吃的太好、躥的太高,我除了臉看起來稚嫩點兒,個頭還真冇多低。

甚至就比傅一青低一頭而已。

而且我還比他壯。

這麼一看,我是應該多幫幫他。

他說:“你回去吧,我自己能行。”

我搖搖頭:“我陪你。”

說實話我挺不想陪他進高中部辦公室的。

特彆是麵對這個老師。

“呦嗬,段喻,又是你小子,你給我過來。”

老周,年級主任,教數學的。

我去年一年都在他暴怒的邊緣瘋狂試探。

因為他有強迫症。

而我每次見他都會故意把他眼前所能看到的任何東西打亂。

他恨我真是恨的牙根癢癢。

我這麼做也是有原因的。

偶有一次,我鬨肚子,下課鈴剛打響,我就瘋一樣躥出教室,結果正好撞上剛上樓要巡查的他。

他對我這種急速行為的評價是:“你看這小子像不像扔出去的狗不理包子。”

意思是有狗追一樣唄。

當時我就記住他了。

有仇不報非君子。

他說我狗不理,我說他老禿頭。

“想死您了。”我朝他扯扯嘴角:“這是我哥,傅一青,我爸和你說了吧。”

老周看著傅一青點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種對好學生的喜愛:“我看了你的成績,非常不錯啊。”

傅一青謙虛的笑笑。

老周下一句矛頭就到我身上:“段喻,他是你弟弟?你們這哥倆成績差距挺大啊。”

我呲牙咧嘴。

每學期結束每個學生的成績都會公佈在榜單上。

前一百名和最後一百名。

我覺得我呆的位置挺好的。

第九十九名。

倒數。

而且穩居不動。

從辦公室出來,我又陪著傅一青進教室。

他長得好,本來喧鬨的教室,他一進去,就隻剩女孩兒們的吸氣聲。

我站在窗戶外,莫名感覺挺欣慰的。

結果聽到不知道誰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娘炮兒。”1103796821裙,還有其他h篇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所有人都聽見。

傅一青站在台上像冇聽到。

他旁邊的女老師還冇開口,我火了。

反正是老周教的班,反正我倆梁子也大。

我尋著聲音來源,伸手指著那胖子:“我操你媽逼的肥豬玩意兒,你再他媽給老子罵一句?!”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全班人聽見。

【感謝收藏評論點讚打賞的乖乖們】

3.

女老師瞪大眼,指著我,氣的話都說不囫圇:“你你你,你誰啊,你哪班的,你怎麼罵人啊!”

真他媽邪門兒,我看著她,指著胖子:“我罵人?合著您就長一隻耳朵?他狗嘴吃屎了一樣您冇聽見?就允許他罵彆人還不允許彆人罵他了?”

那胖子不依不饒,繼續陰陽怪氣:“又冇說你你激動什麼勁,怎麼,當娘炮很光榮啊。”

我操。

直接給我氣笑了。

我雙手撐著窗戶邊兒跳進去,走到他麵前,舔舔嘴角,朝他笑笑,一拳揮了上去。

“還他媽逼逼。”

空氣凝固。

三秒後一片驚呼。

隨後那胖子站起來,揪住我的領子。

我倆瞬間廝打起來。

“小喻!”

傅一青衝過來抱住我,背部捱了一拳。

聽到他悶哼,我直接殺紅眼,不管三七二十一,我爭脫傅一青,抄起旁邊的凳子,一巴掌拍胖子頭上。

他踉蹌好幾步,癱在座位上,血順著他的頭往下流。

女老師剛把老周喊來。

他大步朝我走來,讓其他同學扶著胖子去校醫室。

我扔掉板凳,拽了拽已經傻了的傅一青。

他緩慢的扭頭看我。

我嘴角也被揍了,疼的我呲牙咧嘴,乾脆裝笑:“背疼不疼?”

他一直死死的盯著我,直到老周走到我們麵前時,他突然揚手給我一巴掌。

比胖子用的勁兒狠的多。

直接給我扇懵了。

我靠著牆,震驚的看著他。

他低頭看著我,嘴唇有些顫抖,隨後又扇我一巴掌。

“我操。”我正想反擊,卻察覺到他有些發抖。

握著的拳就鬆開了。

他還想扇第三巴掌,老周攔住他:“算了算了。”

隨後看向我,極其嚴肅:“段喻,跟我過來。”

門口走廊聚了一堆人,我腫著臉,還看到了秦狗。

他錯愕的看著我,完事兒衝我笑,朝我豎起大拇指,無聲的說了句牛逼。

我朝他笑笑。

辦公室裡,老周氣的直拍桌子:“你還笑?!你還笑的出來?!你有冇有羞恥心?!段喻,你真是無法無天,為非作歹!!!”

這我就不認了,我反駁:“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唄,但是老禿頭,是那胖子先罵人的,隻允許他罵彆人,不允許彆人罵他?我倆一人一句扯平了不是嗎?結果他還陰陽怪氣的繼續說,說的時候就冇想自己會被揍?”

老周指著我的鼻子:“你還、你還說的這麼理直氣壯!他那是什麼罵人?你那是什麼罵人?!還是當著老師同學!!!你還有冇有校規校紀!!!”

“靠。”又給我氣笑了:“那他娘罵人就是罵人,還分什麼好聽難聽?你要這麼說,他對傅一青是人格上的侮辱,我頂多是罵了他媽,還不算罵他呢,再說了,是他先當著老師同學的麵兒張嘴的,我是學他好不好,他纔是罪惡的源頭。”

老周掐著腰,瞪大眼看著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氣的隻喝水,最後說:“這事兒肯定得給你記一個大過,下午讓你爸媽來吧。”

“憑啥我記大過他冇事兒啊。”我一聽就惱了:“合著你們就看我揍他了,冇看到他揍我?針對我呢擱這兒?他要不犯賤,爺稀罕揍他?!”

“你哪兒受傷了?”老周壓根磨的直響:“那不是你哥打的嗎!”

“扯淡。”我一屁股坐地上:“就是那胖子揍的,疼死我了,啊啊啊……”

老周直捶桌子:“段喻我算是服了你了,真的,我教學這麼多年,我從來冇遇到過你這樣的學生!!!”

我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不是說誰受的傷重誰就冇錯了老禿頭,照你們這麼定罪,我現在就撞死在你辦公室裡,這樣我就冇錯了,罪名就是你的了,你覺得怎麼樣。”

他瞪大眼:“出去,你給我出去,滾出去!!!”

我聳聳肩:“反正我等著,我要是大過,他也不能好過,不然我就撞死在你辦公室裡,我說到做到。”

走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來,補了一句:“再說了,我們倆人的事兒,我最起碼冇有傷害第三個人,但那死豬揍我哥一拳。”

老周怒:“他不是攔你去了嗎!”

我笑笑:“攔我就活該被揍一拳啊?你們不是隻看結果不論原因嗎?那死豬就等於打了兩個人,比我嚴重多了吧?何況傅一青什麼都冇乾,又捱罵又被揍,那逼是不是得給他道歉?講就講清楚,罰就罰明白,一件一件理,給傅一青道完謙,再說我倆的事兒,否則我不認。”

打架這方麵我從來冇怕過誰。

六歲開始,我就跟著烽火館的老師學散打了。

因為我小時候差點被強製性拐跑過。

就是人販子當著我爸的麵兒要把我搶走。

好在我爸年輕的時候學過跆拳道。

我才逃過一劫。

從老周辦公室出來,我看到傅一青站在樓梯口等我。

個高條順,腿又長又直,劉海聽話的垂在眉骨,好看的要命。

這麼好看的人竟然是我哥。

我走到他旁邊,挑眉看著他。

他看著我歎氣,伸手想摸我的臉,被我躲了。

“乾什麼,道歉就不用了啊。”我朝他呲牙:“老子不接受給一巴掌再給顆棗。”

他和我走上頂樓,我也冇管臟不臟,一屁股坐下,他站在下一層台階看著我。

“小喻,以後不要這麼衝動了。”

我靠著樓梯看著他:“為什麼?”

他笑笑:“隻是一句話而已。”

“一句話而已。”我說:“你好大度啊。”

他下意識問:“什麼?”

我聳肩:“一句話,那個班除了你,五十九個人,今天他說了冇人製止,明天就會是五十九句話,後天就是一百一十八句話,大後天就是一百七十七句話。”

我看著他驚訝的模樣,笑笑:“還要我繼續幫你算嗎?你知道唾沫星子淹死人這句話什麼意思嗎?你以為校園暴力還需要有等級限製嗎?再說了,我不認為彆人罵我,我不罵回去,選擇避而不見,就是大度,就是酷,這他媽就是窩囊,就是冇種,都他媽是人,他憑什麼罵我?他罵我我就要罵回去,他還罵我我就揍他,誰怕誰?”

他有些無奈:“但是嘴……”

我接過他的話:“是,嘴在彆人身上長著,所以他罵我我管不著,但我的嘴在我身上長著,我罵他他也管不著,大不了一起對著罵,一起對著打。”

他走過來,蹲在我麵前,雙手放在我膝蓋上:“小喻,你冇必要因為我去打架,這纔開學第一天,你以後”

“我以後怎麼,你不是我哥麼,保護你不是應該的麼?”我打斷他:“我隻知道我把他們的苗頭都掐死在搖籃裡,以後就冇人敢當著你的麵罵你,也冇人敢惹你,因為大家都知道你弟是一條瘋狗。”

再說了,雖然我也覺得他長得像個女孩兒,很容易受人欺負,但是不代表我允許彆人這麼說他。

傅一青神情複雜的看著我:“小喻,你真的十四歲嗎?”

我笑出聲,站起來,朝樓下走:“逗你呢,爺一千多歲了。”

禍害遺千年麼。

回班後班主任王清麗看著我直搖頭歎氣。

秦狗看熱鬨不嫌事兒大的喊我:“段喻段喻,你可真他媽牛逼,開學第一天,初二的把高二的揍了,還是在人教室裡,你火了你知不知道,你太他媽囂張了!!!貼吧裡全是關於你的帖子,還有你的照片,操!!!”

本來是不感興趣的,但一聽有我照片,我朝他勾勾手指:“拿過來給爺看看。”

他把手機遞給我,我一看,好傢夥,誰拍的把我拍這麼帥。

我穿著黑白相間的校服,單膝跪地,摁著胖子的領子揮起拳頭,就差落下。

那姿勢,那動作,標準的不能再標準。

下麵一群喊段哥和老公的。

老公?

老公???

“這什麼玩意兒。”我看著那一排排老公。

他笑的不懷好意:“噢,這些都是你的狂熱女粉。”

靠,我才初二啊,太誇張了吧。

我趕快把手機扔給他。

他湊近我:“話說,那男的是誰啊?你為什麼替他給彆人打架啊?”

我趴在桌子上:“我哥。”

“噢。”他扒拉著手機,頓了一秒:“你哥?你哥???你什麼時候有個這麼帥的哥了我操,怎麼變出來的???莫非是失散多年的親哥?”

“滾球吧你。”我拿腳踹他:“他長得帥?”

“帥啊。”他嘖嘖嘴:“帥的很,我一男的都覺得他長得帥。”

他看著我:“也就比你帥一點吧。”

“滾蛋吧你。”我遲疑兩秒:“你不覺得他……很瘦弱嗎?”夲紋來}自柒衣武齡"二"二#六]疚

“瘦弱?”他眉頭皺到一起:“你哪隻眼看到他瘦弱了,你看到他小臂上的肌肉線條了麼,這種頂多算是精壯,不是你看的那種大塊兒頭,但肯定不是瘦弱,當然了,他那張臉,的確有欺騙性,操,我還以為哪個明星呢。”

晚上下晚自習,我在他們教室門口等他。

我戴了黑色口罩。

不是怕彆人嘲笑,是不想接受女生的指指點點。

我透過窗戶看著他挺直的脊背。

白熾燈給他渡了一層光。

他似乎在寫題,微微低頭。

有女生找他說話,他臉上掛著溫柔又疏離的笑容。

看起來溫柔又高冷。

半個小時後,他從後門出來,一眼看到我。

教師宿舍在辦公樓後麵,我和他的宿舍在二樓走廊的儘頭。

屋子大小正好,但隻有一張床。

我將書包扔床上,轉頭看著站在門口冇進來的他。

“咱來又得睡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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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對和他睡一個床冇什麼介意的。

以前真給我爸氣狠了,我就跑秦狗家,和他縮在一張床上打遊戲,什麼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

我貪睡,每天早上醒來後,他都已經去食堂打好飯送回來了,才喊我起床。

就讓我找到了一種在家的感覺。

因為我媽也是這麼乾的。

吃飯的時候他就在一旁看書,預習還是複習,我偶爾瞥兩眼。

吃完和他一起去上課。

中午我就不去食堂了,而是和秦狗混跡在小賣部。

晚上也懶得吃飯,依舊和秦狗混跡在小賣部。

直到下晚自習,再去等著他,和他一起回宿舍。

宿舍門就一把鑰匙,冇有備用的。

我挺看得清自己的,這玩意兒要讓我裝,半個小時就丟了。

等半個小時就等半個小時,冇啥大不了的。

每次我都站在窗戶邊,光明正大的看他。

他會注意到我,但不抬頭,依舊奮筆疾書。

我隻感覺他手指流動的軌跡像條銀河,洋洋灑灑,筆尖全是星星。

不過每當我往那兒一站,他們班裡的人都會看我。

可能在想這個瘋狗怎麼又來了。

不是我自貶,也不是我自嘲。

連秦狗都說,我比他還像條狗。

就擱那兒盯著他,彷彿生怕他揹著我摸其他的狗。

他說:“段喻,半個小時啊,你也不嫌無聊,你跟我在樓下衝女孩兒吹兩聲流氓哨不好嗎,你非站那兒盯著你哥,你知不知道你多滲人。”

“吹什麼流氓哨吹。”我鄙夷的很:“你也就這點兒追求了,再說了,我不是怕彆人欺負他麼。”

他誇張道:“靠,怕彆人欺負他,他丫比你還高一頭。”

我捶他一拳。

挺奇怪的,我看他低頭學習的時候冇感覺半個小時很長。

但要讓我安安生生坐那兒學一節課。

殺了我。

殺了我都比那玩意兒痛快。

所以我學習不好的原因,癥結在於,王清麗不是傅一青。

不能怨我。

後來我的臉好了,我因為打人的事兒通知也下來了。

那天老周過來找我,把我喊到他們的教室,讓我看著胖子當著全班同學的麵九十度鞠躬給傅一青道歉。

傅一青嘴角掛著禮貌的笑,神情淡淡的。

他在外人麵前總是這幅模樣,彆人以為他好接觸,但我知道假的很。

完事兒老周推我一把,說不記過了,寫三千字檢討書,在他們教室站在講台上朗讀,完事兒給胖子道歉。

“靠。”我笑出聲:“你還是給我記過吧行嗎。”

我不想寫檢討,更不想給胖子道歉。

我就冇給彆人彎腰過。

老周踹我:“我真是,你真是氣死我了,那寫檢討不比記大過輕多了?!”

我扯扯嘴角:“士可殺不可辱。”

“放屁!你就是欠收拾!”老周咬牙切齒,揪著我的胳膊把我帶到走廊上,壓低聲音:“段喻你彆給我找事兒聽見冇有,這事兒我已經儘力協調了,你以為記大過多光榮?!”

“我就是不想和他道歉啊。”我說:“我倆頂多算是扯平,他罵我哥,我罵他,我揍他,他揍我,是,巴掌是我哥扇的,但你看我嘴角,這是他打的啊,他對不起的是我哥,又不是我,我也冇對不起他,為啥要給他道歉?”

老周指著我,都不知道怎麼形容:“你到底,你就不能收收你的銳氣?收收你的張狂?”

我看著他,搖搖頭。

我為啥要收。

講道理,我冇有主動罵過彆人,也冇有主動傷害過彆人。

我脾氣就是這麼爆,性格就是這麼差。

但我也冇有想討誰喜歡。

再說了,真正和我玩的好的人,我還冇真說過什麼難聽話。

秦狗就能作證。

想當初秦狗和我說:“操,你知道我見你第一眼,我就感覺,這人,真他媽夠勁。”

由於我的堅持不懈,老周最後踹我一腳:“滾吧你,彆讓我看見你。”

我冇動。

他呦嗬一聲:“怎麼,後悔了?”

我朝教室揚揚下巴,對上傅一青的視線笑笑:“冇後悔,等我哥呢。”

老周的手顛的像抽風,最後他自己氣的甩袖子走了。

當天晚上,傅一青格外沉默。

冇有照例問我今天吃的什麼,學習怎麼樣。

我看著他在書桌前坐的筆直,悄咪咪站在他背後。

我以為他在認真的寫字。

我湊近一看,我操。

他在畫畫。

而且這個人……這他媽不是我嗎?

真不是我自戀。

關鍵這畫的也太像了。

黑白相間的校服,吊兒郎當的站姿,寸頭。

我媽一直說我戾氣大,看人的時候很凶。

我對著鏡子扒拉過自己的長相,看不出來什麼。

後來我告訴她,這是怪她,怪她把我生成了單眼皮,不是閃亮的雙眼皮。

但我從傅一青的畫裡感覺出來自己的視線是挺狠的。

狠到我想跟自己乾一架。

我的眼神就傳遞兩個訊息。

第一:你他媽誰。

第二:你他媽愛誰誰。

受不了了,我想揍自己。

忍不住了。

傅一青察覺到我站在他身後筆尖停頓了一下。

將畫收了起來。

轉頭看著我,麵色很平靜。

我搓搓臉:“我……我長那麼凶?”

他很溫柔的笑笑,和那些虛情假意的笑不一樣。

“不凶。”

“是嗎。”我不信:“你讓我再好好看看,我怎麼看人的時候跟在瞪人一樣。”

他冇有同意,擋住我的視線,看著我說:“小喻很英俊。”

操,瞬間給我樂開花了。

我咳嗽了兩聲:“行行行,不看就不看,睡覺去。”群①1037⑨6821看﹤後章

那天晚上他上床很晚。

我在床上翻來覆去。

我有第六感。

而且我的第六感百分之百確定的告訴我,他在畫我。

但是我懶得管了。

直到很晚他才上床,問我:“為什麼冇有和他道歉?”

“因為不想唄。”我笑笑:“我就覺得挺虛的,你說我和他又冇有什麼需要接觸的,就他這種人,我往後也不想和他有什麼接觸,我裝模做樣和他和好乾什麼?他煩我,我也煩他,他肯定也不想和我道歉,那大家就都不道歉,以後井水不犯河水不得了麼,多簡單。”

他冇有說話,但我聽到他翻身的聲音了。

他睡覺特老實。

我們倆中間像有一道溝,能做到我無論怎麼翻滾,都不會碰到他。

我覺得他可能是麵對我的,我就扭頭朝他笑笑。

其實一片漆黑,啥玩意兒都看不見。

“這就是形式主義。”我壓低聲音,故作深沉:“但是形式主義不可取。”

他笑了。

“小喻。”

“乾啥。”

他沉默了一會兒。

“晚安。”

搞什麼,我他媽以為他要和我說什麼呢。

“晚安晚安。”

星期五放學的時候,他背了包,包裡裝的全是書和作業。

我兩手空空。

他有些奇怪:“你的作業在哪兒?”

“什麼作業。”我朝他神秘一笑:“這你就不懂了吧,像我們這種老油條,都是星期天下午早點來,哥幾個聚在一起,萬事大吉。”

正經人誰寫作業。

“小喻。”傅一青嚴肅的喊我:“作業必須自己寫,我監督你。”

“靠,彆啊。”我呲牙咧嘴:“你彆找事兒啊。”

他堅決的看著我,堵在門口。

大有我不拿作業他要和我決一死戰的意思。

服。

迫於無奈,我第一次拿了作業。

秦狗對我嗤之以鼻:“你就這麼聽他的話?”

我踹他:“滾吧,彆煩我了。”

那個星期天,是我過的最充實的。

因為我被拴在家裡一個字一個字的寫作業。

給我寫的頭皮發麻,渾身難受。

結果我還冇哀嚎,傅一青喝上藥了。

他杯子裡有淡淡的中草藥味,我一聞就想吐。

我問他這是什麼,他笑笑冇說話。

後來我問我媽,我媽說他爸媽去世後。

他把自己泡在冰水裡七天。

不分晝夜。

把身體凍壞了。

從那以後他體寒,也體虛。

得喝中藥調理。

那一個暑假,將近兩個月,他冇有出過門,也冇有見過太陽。

直到來我家。

我賤了吧唧的喝了一口。

直接給我噁心吐了。

他笑著說中藥都這樣。

我狐疑的看著他。

但他的確喝的時候冇什麼表情,彷彿喝白開水。

不得不佩服。

這是個狠人。

後來我去超市買了兩包糖。

分他一包,我一包。

但我不喜歡吃糖。

那包我就拿了一個,最後也扔給他了。

我媽知道他拉著我學習,彆提多欣慰了。

激動的都哭了。

我爸甚至想和他喝兩杯。

我媽一邊削蘋果一邊向他吐槽:“太難管了,小喻這孩子真的太難管了,說也說不過,打也打不著,打了也不改,還是那樣,你說其他小孩兒還怕,怕大人,怕家長,怕老師,他愣是什麼都不怕。”

傅一青也削蘋果:“小喻很有性格。”

我爸在廚房呸了一聲:“性格,有性格個屁,那是性格?那是不孝順,那是非給他老子氣死,再氣活,還得循環往複,跟那啥一樣!!!”

我插嘴:“殭屍。”

我爸拿著菜刀指著我:“小逼崽子你再給我說一句?!”

我媽樂的哈哈笑,我跑到嘴角也掛著笑的傅一青身邊,坐到地上,挨著他的腿。

他伸手摸我的頭,我騰出打遊戲的手把他拍掉:“彆他媽摸我頭,長不高。”

我媽耳朵尖的罵我:“段喻你說什麼?你是不是說臟話了?你再給我說一遍?!”

我剛張嘴,傅一青就切一小塊蘋果塞我嘴裡,指尖滑過我的唇。

“冇有。”他笑著說:“您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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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一直這麼和傅一青和平共處到月考。

我成績提升了。

王清麗的激動的快哭了。

我終於從九十多名爬到八十多名了。

冇意思。

今天下午是我們班和傅一青那班共同的體育課。

教我們那個老師臨時請假了,讓他們體育老師代教。

實際上就跑兩圈步,然後就自由活動了。

秦狗拉著我問我什麼時候去電玩城,他一提這個我心裡也癢癢。

我說得找個藉口騙傅一青。

秦狗看不起我,說還得看他的臉色。

我不理他的狗臉。

在角落裡找到他了。

他剛打完球,熱的直冒汗,正在拿衛生紙擦臉。

自從彆人知道他有個瘋批弟弟以後,不僅冇人惹他,也冇人和他玩了

我冇啥內疚的,我覺得這樣挺好的,正好我可以和他玩。

我衝他眨眨眼。

他笑笑:“你又想什麼壞點子了。”

我委屈:“哪是壞點子啊,我這個星期天想和我朋友一起去圖書館看課外書,作業回頭再寫行嗎。”

他故意正經的看著我:“我和你一起。”

這還了得。

“彆彆彆。”我連忙阻止:“這個星期天你不宜出門。”

他笑出聲:“誰告訴你的?”

“我推測到的。”我嚴肅的很:“你就在家老老實實等著我吧,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秦狗說我倆的對話像老公和媳婦。

我說:“你不懂,你要是有個天天給你帶早餐的哥,你也想娶他當媳婦。”

他直乾嘔:“操,啥比喻啊,那最起碼得是女的才能是媳婦吧。”

我大言不慚:“男的也冇啥啊,對你好不就完了。”

他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但因為我語出驚人的次數很多,他也冇有放心上。1’長褪咾啊、咦#製作

不過我和秦狗到底是冇去成電玩城。

因為他讓我看了個好東西。

男女裸體運動電影。

“操他媽,這女的真夠勁。”秦狗故作老成的翹起二郎腿。

我滿臉煩躁:“這男的吊還冇我大,她叫個雞巴叫。”

秦狗瞄我一眼哈哈大笑:“操,你彆說,還真是,不過她可不就在那兒叫雞巴呢嗎。”

他話音剛落,就聽電影裡那女的:“啊,大雞巴、大雞巴、啊。”

秦狗激動的搓手。

我繼續滿臉煩躁。

最後給我吵跑了。

就是吵的慌。

路上給傅一青買了炒板栗。

我躺在他床上,他在書桌前學習。

我一側身,聞到他的枕頭。

真他媽香。

我狐疑的拽過他的被子,更香。

操。

我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他扭頭看我,漂亮的眼一眨一眨的:“怎麼了?”

我捏著手裡的栗子冇說話。

我說啥啊。

說你的床為什麼那麼香?

聞著真他媽好聞?

我變態啊我。

他的目光移到我的手上,把栗子拿過去把剝好又塞到我手裡。

這貼心程度,這待遇。

我直感慨:“真想娶你當老婆。”

他一頓,繼續看書:“你纔多大。”

“不小了不小了。”我乾脆爬他身上,摟著他的肩膀:“傅一青,你對我真好,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你像我親哥一樣。”

他微微側頭,用一根食指將我的腦袋推遠:“彆鬨。”

他算是不瞭解我這個人。

他越不讓我鬨,我越鬨。

我狠狠的抱住他,讓他連胳膊都動不了。

他掙紮了兩下,無奈的歎氣:“你想乾什麼。”

我也不知道。

我隨便扯謊:“冇玩開心,煩得慌,讓我抱一會兒。”

他不動了。

我的鼻尖就縈繞著一股香氣。

是那種若有若無的,淡香。

有點兒像牛奶,但是冇有那麼膩。

我跟狗一樣嗅,聞他的頭髮,他的脖子,他猛地一激靈:“小喻!你乾什麼!”

我撇嘴:“傅一青你好香啊,你為什麼在家比在學校香啊,你用什麼洗的澡啊?”

他可能是被我抱的熱了,耳朵紅紅的。

“不知道。”他冇好氣的回我。

當晚我就賴在他臥室不走了。

他非要我走,我偏不走。

我就是要和他睡一起。

他拗不過我,隻能作罷。

在家不比在學校,再怎麼都會碰到。

我躺在床上尋思半天,腦子裡就隻有一個念頭。

想抱著他睡覺。

冇啥原因,就香。

怎麼想就怎麼做,我挪到他身邊抱著他,他掙脫我:“小喻,彆這樣。”

“唉,我想抱著你睡,舒服,你讓我抱抱唄。”我開始耍無賴:“床還是我讓媽買的是不是,你不能不呈請啊。”

他還是不願意,非要下床。

我那天看片兒也學到了一招,乾脆翻身坐他身上,學著那男人的樣摁著他的雙手,在夜色中看著他明亮的眼:“讓不讓抱?”

他整個人都是僵的,然後啞著聲音說:“抱,讓抱,小喻,從哥哥身上下來。”

我一聽就開心了,滿足的抱著他。

我媽經常說我是一個得寸進尺的人。

我以前冇覺得,現在覺得是。

從那以後我必須抱著他睡覺,無論是在家還是在學校。

他根本拿我冇辦法。

有一次他說:“小喻,你長大就不可以這樣了。”

“為什麼?”我貪婪的聞著他身上的清香。

他歎口氣:“因為我不是你該抱的人。”

“你不是誰是?”我微微抬頭,用小虎牙咬他好看的喉結:“老子就抱你,抱到天荒地老,讓你天天陪我睡覺。”

他又歎了一口氣,輕輕拍我的腦袋,像拍一條狗:“鬆嘴,睡覺。”

第二天他隻能將校服拉到最上麵。

因為他喉結上有清晰的牙印。

這個秘密隻有我倆知道。

我有一種巨大的開心和詭異的滿足。

後來我看他喉結上的牙印快消失了,想再咬一口。

被他拒絕了。

我不樂意了。

他特彆無奈:“小喻,這樣很不好。”

我看著他:“我知道。”

全校估計就他自己校服拉到最上麵。

像個異類。

他戳我的腦袋:“知道還咬?”

我任他戳,但是我說:“我喜歡,我喜歡咬你,傅一青,你讓不讓我咬。”

他猶豫過後,將校服拉鍊拉開,我把他抵在牆上咬了上去。

每次我都咬的很狠,他都會悶哼一聲,雙手抱住我的頭。

導致我咬的更狠。

他從來冇有拒絕過我的任何要求,無理的也都答應。

他對我似乎有無限寵溺。

這讓我很受用。

後來為了不讓他淪為學校裡的異類,我也將拉鍊拉到最上麵。

每天叼根棍,活像個地痞流氓。

結果後來成為了一種流行,大家的校服領子都拉上去了。

秦狗眼神複雜的讓我回去看貼吧。

我是用傅一青的手機看的。

基本上每頁都有好幾條關於我的資訊。

而且基本上都有偷拍。

有我蹲在操場上和秦狗玩螞蟻的、有我倆站在水塘邊看魚的、有我和傅一青並排走的、還有我手拿豆漿,嘴裡叼著包子,懶洋洋往教室走的……

這他媽……這他媽誰啊?!

帖子全是同一個人發的。

一級小號。

每章標題是:男神/今日男神/我真的好喜歡他/求他的照片……

真是臥了個大槽。

帖子底下評論什麼的都有。

這不是初中部的段喻嗎。

靠,我段哥,段哥威武,段哥牛逼。

目測發帖的是個女的。

段喻這種人也敢喜歡。1⑶94946⑶1還.有硬菜

他除了性格,長得還是挺帥的。

拉倒吧,天天跟個傻逼似的。

樓上的,你敢當他麵說這句話?揍不死你。

段喻還行,人接觸過,彆觸他逆鱗,就冇事兒。

他逆鱗是啥,挺想跟他交朋友的。

樓上我也是,感覺他太酷了。

啥玩意兒,他的逆鱗就是活人,靠近他的活人都死絕了,死了這條心吧你們。

喜歡段喻的女的挺多的,一個個都是外貌協會。

樓上挺酸啊,你喜歡長得醜的?

不過講道理,偷拍不太好吧,而且這角度跟尾隨一樣,這也太恐怖了吧。

我從床上一躍而起。

我真是操他媽的。

煩的我找不到東西發泄。

傅一青看向我,朝我走過來:“怎麼了。”

我看著他脖子上的牙印,又把他抵在牆上咬了上去。

這次比以前都狠的多,我都嚐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卻一聲不吭,拍著我的背:“好點了嗎?”

我抱著他冇說話,伸出舌頭舔我咬過的地方。

他渾身一抖:“小喻……”

“舔舔就不疼了。”我悶聲說:“冇想這麼用勁的,就是太生氣了。”

“我知道。”他說。

完事兒我真跟條狗似的舔他的脖子。

他中間有些抗拒:“好了小喻。”

我賴在他身上不願起來。

他就不動了,被我壓在牆上,像塊兒肉。

後來每一次我咬了牙印以後,都會給他舔舔。

他就乖乖的仰起脖子,讓我為所欲為。

直到後來全校安排體檢,他不得不將校服衣領拉下來。

牙印瞬間暴露在大眾視野下。

所有人都說他談戀愛了。

我很氣憤,回去找他算賬,問他為什麼不反駁。

他很無奈:“小喻,難道告訴他們這是你咬的嗎?”

“對啊,就說啊,為什麼不能說。”我瞪著他。

傅一青很狡猾。

這是我後來才知道的。

他裝的純良無害,純潔無暇,實際上他骨子裡比誰都黑。

他有無數次推開我的機會,他冇有動。

他有無數個解釋的機會,他冇有說。

他有無數個斷絕我任何念頭的機會,他冇有做。

他縱容我對他的佔有慾日漸膨脹。

縱容我對他為所欲為,為非作歹。

縱容我習慣他,依賴他,最後愛上他。

他明明可以在這個時候告訴我:“弟弟咬哥哥這種行為是不對的。”

但他冇有。

他隻是說:“但是我不想說,小喻,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

然後他問我:“生哥哥的氣了嗎?不生氣的話再咬哥哥一次吧。”

我是他一手教出來的。

教出來愛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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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談戀愛的風潮一起,秦狗也談了個。

他喊我出來吃飯,我給傅一青說了。

他冇有拒絕。

但回來的時候我依然不高興。

他問我怎麼了,我說我也想談個女朋友。

他寫作業的筆尖停下了。

站起身走到我麵前:“小喻,為什麼這麼想?”

我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他媽的,我就不該出去,我們三個一起,他倆當著我的麵兒,又是互相喂對方吃東西,又是牽手親嘴兒,真給我噁心住了。”

他拉椅子坐在我對麵:“噁心還想談戀愛?”

我撓撓頭:“這不是氣不過嘛,氣死我了。”

他笑笑,善解人意道:“以後小喻想去哪兒告訴哥哥好不好?哥哥帶你去。”

我一口答應:“好好好,不理那狗玩意兒了。”

秦狗對我的態度感到震驚,他說:“你那個哥,是給你下迷魂湯了?你還是我認識的段喻嗎?你他娘要轉性了是不是?你真的,你真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我踹他:“你管不著,談你的戀愛去。”

期中考試結束,整個學校有一場大型晚會。

除了高三不出節目,其他班都要出節目,包括初中部,最後篩選。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去年王清麗就想讓我上台,被我死躲活躲,躲過去了。

今年她認定我了,必須我上台。

因為校方為了調動各班參與晚會的積極性,在最後進行了節目評選,能拿錢。

王清麗選我的原因很簡單。

我天不怕地不怕,就算丟人也無所謂。

我向傅一青抱怨,他笑著問我為什麼不想參加。

“太引人注目了。”我說。

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就不參加。”

我鬼使神差的問:“你想我參加嗎?”

他看著我,眼睛亮盈盈的:“想,想看小喻在舞台上的樣子。”

我走過去抱住他:“唉,你為什麼不參加。”

“因為不喜歡。”他說:“不喜歡在耀眼的地方。”

他現在對我抱他已經毫不抗拒了。

我鬆開他:“行,就衝你,老子上了。”

彆看我脾氣這麼暴躁,我會的還不少。

這得歸功於我媽。

她也覺得我脾氣暴。

她找大師算。

大師說這是心性急,得克。

所以想脾氣好,得心如止水。

想心如止水,得有耐心。

於是我媽問他怎麼有耐心。

他說報他的歌唱班,保準我出來後心如菩提。

我媽估計也是被我折磨瘋了。

她報了。

完事兒我跟著那大師學了一年左右的歌,脾氣不僅冇好,還越來越暴躁。

因為他特彆能胡侃,還特彆囉嗦。

這時候我媽才意識到上當了。

找他要說法,他說是我孺子難教也。

我媽把他的店砸了。

完事兒帶我回家了。

也冇要剩下的錢,反正也冇剩多少了。

不過他倒是有些真本事。

所以我報的節目是唱歌。

我們班同學驚的下巴都要掉出來了。

但是我冇和傅一青說。1,0)氿,巴14》氿巴》巴)7每,日;葷

想給他一個驚喜。

完事兒就是選拔、複選。

我被選上了。

他一直問我在哪兒彩排,他想去看我。

我咬他的脖子,惡狠狠的警告他:“如果我看到你,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他冇辦法,隻能等最後的演出。

演出那天我和負責節目的老師說前排留出來一個位置。

她說冇問題。

前三排最中間。

秦狗把傅一青領過去的。

說來也巧,第一個節目就是我。

要說還是怪王清麗。

抽簽那天她隻顧訓我們不好好學習,冇有早點去。

結果簽子還是彆人送來的。

第一名。

演出過的人肯定都知道第一名的壓力齁兒大。

但我冇什麼壓力。

我是誰啊,我不怕丟人。

主持人報完節目,現場黑了三秒。

再亮起時我已經站到舞台上了。

節目老師為了那種震撼的效果,專門讓我把銀白的西裝換成了純黑的。

就為了走上台的時候不明顯。

說實話那個燈猛然打亮的時候特彆晃眼,我就閉了一下。

感覺還挺爽。

然後音樂起。

我睜開眼,憑著記憶看著傅一青的位置。

“我在沙灘上畫個圓圈,屬於我倆安逸世界,不用和彆人連線。”

《美人魚》。

這首歌我從來冇聽過。

是之前用傅一青手機的時候無意間看到的。

播放量次數很高,在喜歡的歌單裡。

算是我給他的小驚喜。

“我不管你來自深淵,也不在乎身上鱗片,愛情能超越一切。”

“隻要你在我身邊,所有流言蜚語,完全視而不見。”

“傳說中你為愛甘心被擱淺,我也可以為你潛入海裡麵。”

我聽到下麵一陣又一陣的驚呼。

直到歌唱完,我忽然看到台下的節目老師給我打了一個站定的手勢。

她身邊有個男的朝我瘋狂拍照。

三秒後,我才彎腰鞠躬,頓時響起一片掌聲和歡呼。

秦狗還大喊了一聲:“段喻威武!!!段喻牛逼!!!”

到了後台,第二個表演彈唱的同學怨恨的看著我:“段喻,你還讓不讓人上台了啊……”

我剛想和他說兩句,就看到傅一青站在不遠處。

我直接朝他走去,站到他麵前。

他很開心,眉眼彎起,特好看。

“小喻真厲害。”

我一被他誇,就忍不住裝起逼來。

“還行。”我淡淡道:“冇有彩排的時候發揮的好。”

扯淡,彩排我纔是冇用心的。

他愣了一瞬,麵上快速閃過落寞和遺憾。

我哈哈大笑,戳他的臉:“行了,逗你呢,彩排我都冇來幾次。”

他點點我的頭,也跟著笑起來。

我順手抓住他的手:“表現這麼好,有冇有獎勵啊?”

他冇料到,摸摸自己的兜,笑的有些尷尬:“小喻想要什麼獎勵?”

我衝他笑笑,冇說話。

晚上在寢室,我坐到他平常寫字的書桌上,踩著他坐的凳子,他站在我麵前看著我。

我說:“我想咬你其他地方,再咬一口。”

他一抖,向後退一步,語氣有些嚴肅:“小喻,換一個。”

換什麼換,我想了很多天了。

他又不會缺塊兒肉,我多咬幾口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喜歡咬他。

就是喜歡嘴裡叼著那塊兒肉時候的感覺。

特嫩、特滑、特香。

咬一口就能上癮。

“不換。”我朝他笑笑:“我就想要這一個獎勵,不行也得行。”

他看著我歎息:“小喻,你不能這麼強勢。”

說實話,我的強勢不都是他慣出來的麼?

如果從一開始就嚴厲拒絕我,批評我,就不會有這一出了。

但他放任我,縱容我,讓我覺得對他做什麼都是理所應當。

潛意識形成一種無論什麼要求他都不會拒絕我的想法,久而久之潛移默化成他不能拒絕我,也不該拒絕我的想法。

準確的說是拒絕我和我所有的要求。

果然,他和我僵持了三秒,走到我麵前,無可奈何的說:“小喻想咬什麼地方?”

我上下打量他:“你把衣服脫了,我選選。”

他僵住了。

勉強的笑笑:“小、小喻、彆鬨……”

我看著他。

他搖頭:“真的不可以。”

我依舊看著他不說話。

他杠不過我。

他張張嘴,忽然一把抱住我,有些祈求:“小喻,真的不行,饒了哥哥好不好?”

我勾起了笑容。

他如果義正言辭的拒絕我,我可能還真打消了念頭。

但他這個反應,在我眼裡隻是因為害羞。

我發現了更新奇的事兒,心情愉悅起來。

他害羞,我不害羞,他不脫,我替他脫。

我的手伸進他的上衣裡,他明顯一顫,卻冇有推開我,隻是把我抱的更緊了。

彆說,每次睡覺他都是穿的睡衣,還都是去衛生間換的衣服。

冇想到他的皮膚這麼好,細膩的很。

我的手摸上他的肚臍,順著腰線向上摸,摸到了一個凸起。

他嗯了一聲,顫的比剛纔還厲害。

聽的我心裡癢癢的。

說不上來什麼感覺,就是興奮,激動,卻也空虛,煩躁。

莫名有一股戾氣衝向我的腦門兒。

我又撥動那小凸起。

他在我耳邊喘息,很剋製,卻很勾人,散發著淡淡的香味。

我玩上癮了,兩隻手都伸進他的衣服,玩弄他的兩個小凸起。

他顫的好像站都站不住,卻抱著我不鬆手,也不製止,更不拒絕,反而更用力的抱著我。

我覺得這是默認,默認我這麼對他。

雖然他在顫,但是他很開心。

我冇什麼其他想法,就是覺得好玩。

一會兒捏捏,一會兒按按,一會兒搓搓,一會兒壓壓。

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他開始用嘴呼吸,鬆開我,喘著:“好、好了……小、小喻……”

他想往後退,但是我捏著那兩點兒,他根本冇法往後退,發出了一聲嗚咽。

“小喻……”他哀求:“鬆手好不好?”看;更多來》1,103[7《⑼[6,82,1

我不鬆手。

我說:“冇玩夠,過來。”

他又驚又怒:“小喻!!!”

我扯扯嘴角:“我說我冇玩夠,傅一青,過來,讓我接著玩。”

他滿臉通紅,眼眶很紅,整個人都是抖的:“改天好不好。”

我鬆開手,他瞬間後退好幾步,我從桌子上下來,走到他麵前,掀開他的上衣,看著他白皙皮膚上的兩點,被我玩的通紅的兩點。

這是他的乳頭。

我勾起嘴角。

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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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媽教育我不要欺負女生。

我爸警告我不要和其他男生打架。

但他們冇告訴我應該怎麼對我哥。

傅一青教我學習,看我寫作業,提高我的學習成績。

我媽看著他感慨的說:“一青你真是個好哥哥。”

傅一青笑的很溫柔。

他當然是個好哥哥了。

他寵我寵的每天晚上都會被我摁在學習桌前玩乳頭。

他寫作業或者看書,我就坐在他身後抱著他,把手伸進他的衣服,有時候也掐掐他的腰。

什麼畸形,什麼倫理。

我根本不知道這麼做是不對的,這麼做是錯的。

我隻是把他當玩具。

我想玩,他就給我玩。

從不拒絕。

就算難耐出聲,也不會打掉我的手。

晚上我會抱著他睡覺。

已經抱習慣了。

不抱的話總感覺缺點什麼。

後來期中考試成績下來,我簡直是突飛猛進。

秦狗說我中邪了。

我根本懶得理他,我的心思都在傅一青身上。

我在想找他要什麼獎勵。

當天晚上他冇有穿睡衣。

光著上半身,皮膚潤白細膩,鎖骨和肋骨都翹起,兩顆經常被我玩弄的乳頭是微微腫起來的,卻是粉色的。

他坐在床上,我站著。

他好看的臉羞紅,眼眶濕潤,舌尖舔過殷紅飽滿的唇,泛著水潤的光澤。

傅一青長得真好看,他全身上下哪兒都好看。

我走到他對麵,食指摁著他的右乳尖,輕輕下摁,直到他微微皺眉:“疼。”

我鬆開手,跪在他兩腿中間,舔了上去。

他一聲驚呼,掰著我的頭,想把我推開,我用小虎牙狠狠咬了他一口,他發出嗚咽,不動了,我的舌尖繞著乳尖畫圈,他不由自主抱著我的頭,我另一隻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揉捏他另一邊乳頭。

我的鼻尖抵在他的肌膚上,縈繞著淡淡香味,他的乳頭很乾淨,乾淨的有些可愛,又軟又硬,小小一粒,咬著很舒服,就是太小了,大點就好了。

最好像女人那樣,能夠讓我拽著玩。

隱約間,我覺得有什麼抵著我,我還冇看清楚,他突然推開我,慌慌張張的跑去衛生間。

我當時就懵了。

原來他的勁兒那麼大。

是啊,他比我大三歲,想要推開我簡直小菜一碟。

我從地上爬起來,走到衛生間:“傅一青?”

他的聲音有些抖:“小、小喻……”

“靠,你怎麼了?”我震驚,想拉開門卻拉不動。

他反鎖了。

“彆進來!”

我撇撇嘴,想走的時候,他突然喊我:“小喻……”

我冇好氣的回:“乾什麼。”

他像是有些難為情的開口:“哥哥有些難受……你喊哥哥兩聲好不好?”

難受?剛纔不還好好的?

我說:“你讓我進去。”

他十分不情願:“真的不行小喻……”

“噢,那我走了。”

冇想到這次他冇有妥協。

我聽到他的歎息。

我想了想,還是站定。

“傅一青。”

“他似乎冇想到我冇走,聲音有些愉悅:小喻?!”

我撓撓頭:“我給你唱首歌吧。”

他笑了:“好。”

我琢磨了會兒:“你有什麼想聽的嗎?”

他很快回答我,氣息有些不穩:“你在舞台上唱的。”

“好。”我清清嗓子:“謹以此歌,送給傅一青。”

唱到高潮時,他忽然喊了我一聲,聲音很奇怪。

“小喻!”

“嗯?”我幾乎手瞬間就摸上了門,他聲音有些沙啞:“冇,冇事。”

靠,直接給我整煩了。

我使勁拍兩下門:“傅一青你給我開門。”

兩秒後,他把門打開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他明明比我高,眼神卻有些躲閃。

“你他媽在這兒乾嘛呢?”我莫名其妙,鼻尖忽然縈繞一種奇怪的味兒,我仔細嗅了兩下:“這他媽……什麼味兒?”

他麵色閃過一絲難堪,連忙把我推出去。

我站到床邊狐疑的看著他,他強裝鎮定:“小喻、該、該睡覺了。”

我看他實在為難,也不纏他了。

上床的時候,我手裡握著他的睡衣,他無奈的看著我。

“小喻。”

“彆穿了。”

他猶豫片刻,緩慢的上床。

我直接像八爪魚似的纏著他,緊緊抱著他,張嘴含著他的乳頭輾轉吸吮。

他抗拒的推著我:“彆鬨了小喻……該睡覺了。”

“睡啊。”我抬頭看著他:“就這麼睡。”

他微微抿唇,目光裡有一絲請求。

夜色下他的眼睛溫柔明亮,像含著淚。

直接給我看心軟了。

我在心裡歎口氣,放過他:“好好好,不鬨你了,睡吧。”

我鬆開他,翻身:“晚安傅一青。”

不能看他,不然忍不住想抱他。

過幾秒,他有些忐忑的問:“小喻,你生氣了嗎?”

我感覺有些可笑:“冇有冇有,睡吧睡吧。”

他沉默一瞬,明顯不信。

“那你怎麼不抱哥哥了?”

媽的,這是個好問題。

此時的我還太小,冇有深思出傅一青的性格。

隻感覺他年齡比我還小。

我翻過身看他,重新抱著他:“你怎麼跟個小孩兒似的。”

他摸著我的後腦勺,調整位置湊近我。

他的乳頭挨著我的唇。群11037〝9682﹞1看,後續

我在黑暗中睜開眼:“傅一青?”

他嗯了一聲,壓低聲音,跟個妖精似的蠱惑我:“小喻,哥哥後悔了。”

“什麼意思?”

“小喻含住哥哥的乳頭睡覺好不好?”

我鬼使神差的張嘴,用舌尖抵著乳尖,牙齒輕輕研磨。

他輕輕的嗯了一聲。

“小喻晚安。”

我咬他一口,笑著說:“傅一青,你要是有一雙大奶就好了,像女人那樣,到時候還能吸奶。”

我說這些話純粹是無意的,就是覺得挺好玩。

男人怎麼可能長成女人那樣。

冇想到他慌了。

傅一青抓住我後腦勺的頭髮,迫使我仰頭看他,我皺眉,他的眼裡有恐慌、不安、以及偏執和陰翳。

“小喻,哥哥不好嗎?”

這什麼問題。

我有些納悶:“冇啊,你挺好的啊。”

他有些委屈:“那小喻為什麼嫌棄哥哥?”

“我冇。”我的腦迴路根本轉不過來:“我冇有嫌棄你啊。”

他撇嘴,像撒嬌:“你說哥哥不如女人。”

我懵了:“冇有啊,冇有冇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我開玩笑的,我就是說,我吃你的乳頭吃不夠!”

他微微斂眸,緊緊抱住我,聲音有一絲愉悅:“小喻吃不夠嗎?”

“嗯嗯嗯。”我胡亂點頭,搪塞他,怕他又亂想,趕快含住他的乳頭:“吃不夠,怎麼吃都吃不夠。”

他溫柔的笑了:“小喻,睡覺。”

期中考試過後就該是我的生日了。

過完生日我就正式十五歲了。

我現在吃飯得吃幾大碗,而且餓的賊快。

我媽說我在長身體,我爸說我像頭豬,傅一青笑著不說話。

後來他和我說,我一直比同齡小孩兒高,將來肯定很高。

我和傅一青一直這樣生活,特彆安逸舒適。

直到秦狗告訴我,之前那偷拍我,還上傳到貼吧要其他照片的變態又開始到處收集我的照片。

我點開最新的幾張帖子,直接給我氣炸了。

連我之前和秦狗一起出去玩的照片都有。

我真服。

偷拍、跟蹤、尾隨、監視。

我要是心理承受能力弱點我得嚇瘋。

秦狗說讓我報警。

但我們冇有證據。

實在是太噁心了。

而且我想來想去,冇有告訴傅一青。

因為他快升高三了,學習壓力很大,任務很重。

秦狗和我就開始合計。

他說把這人約出來,是男的就狠揍一頓,是女的就警告兩句。

我覺得是個好辦法,直接答應。

根本冇有思考他為什麼會覺得有男的偷拍我。

然後秦狗新建一個id,和那人說有我的洗澡視頻。

那人回的很快,說多少錢。

秦狗說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時間定在星期四晚上晚自習,西操場第一個乒乓球桌那兒見麵。

我和秦狗翹了晚自習,早早在樹後蹲守。

他吐槽:“靠,這泥巴,我日,回去得刷鞋。”

快舉行運動會了,學校在搞綠化,哪兒都濕了吧唧的。

時間到,我看到一個身影出現了。

個子很低,紮著雙馬尾,穿著小裙子,揹著小書包,眼睛很大……

秦狗低罵一聲:“靠,好正點的妹子!”

我震驚的看著他,他反應過來,又罵一聲:“靠,好變態的妹子!”

“行了。”我捶他:“他媽,女的啊,還長這麼好看,算了,回去了。”

“誒,彆啊。”秦狗攔住我:“你不嫌噁心了?”

“嫌啊,但她長得好看就算了。“我甩開他:“走人了。”

現在回去還能接傅一青下晚自習。

“好傢夥,你真是心大,長得好就算了。”

他奇怪道:“誒你說她長這麼好,為什麼不給你表白呢?非得偷拍你,還收集你的照片?”

“你問我我問誰。”我懶得理他。

我和秦狗在教學樓分手,他回寢室,我去找傅一青。

結果看到他的座位是空的。

他人呢?

我戳戳最後坐的同學:“傅一青呢?”

那同學睡的正香,迷迷糊糊的看著我:“不知道,好像去廁所了吧。”

我進男廁所找了一圈,冇找到。

等我再回來時,恰好和傅一青在走廊遇見。

他正準備進教室。

我和他四目相對,他有些不自然。

我走到他麵前:“你去哪兒了?”

他張張嘴:“老師找我。”

我噢了一聲:“那你進去吧,我等你下課。”

他點點頭。

我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有點奇怪。

傅一青很愛乾淨,喜歡穿白鞋,所以從來不去臟亂的地方。

我看著他的腳印。

他鞋上的泥哪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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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期中考試後是運動會。

運動會再過段時間就是我的生日。

完事兒再堅持堅持又放假了。

太爽了。

我和傅一青分享我的喜悅時,他拿著書靠著床頭,放平雙腿,我坐在他腿上,抱住他,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

我百無聊賴了會兒,懶散的問他:“傅一青,我是不是太黏你了?”

他困惑的嗯一聲,尾音上揚,放下書,抱著我,下巴也放到我的肩膀上:“小喻,怎麼這麼問?”

我咂咂嘴:“冇啥,突然想到了。”

他摸狗似的摸我的後腦勺。

然後繼續看書。

我也是奇怪,明明無聊的很,還不願意從他身上下去。

不能這樣,我想,再這樣下去秦狗就要和我絕交了。

我從傅一青身上下去:“你看書吧,我出去玩了。”

他拿書的手微微收緊,笑著問我,聲音溫柔:“小喻去哪兒?和誰?”

“和秦狗吧。”我說:“我就他一個朋友了,上哪兒玩,我還不知道。”

他輕輕的嗯一聲:“早點回來。”

我一口答應。

秦狗知道我要找他,開心的要命。

他說我終於想通了。

於是我倆在電玩城瘋狂玩了一下午,最後他非要請我吃一家新店的肉夾饃。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趕上新店,做活動促銷,又趕上星期天,人太多,生意太紅火,不僅排很長時間的隊,到我的時候還隻剩最後一個。

也能繼續等,但得等半個小時。長〃腿﹀佬阿〃姨整理﹔

秦狗和我說太晚了,來不及了。

我到家的時候剛好九點半。

這還是我第一次在外麵玩這麼晚。

一般我都是六七點回家,正好趕上吃飯。

我媽批評我兩句,我爸喝酒了,懶得理我,我興高采烈的去找傅一青。

他把門反鎖了。

我敲門:“傅一青,開門。”

“小喻。”

他的聲音依然很溫柔,但能明顯聽出來不高興,很低落的感覺。

冇事,吃我買給他的饃就高興了。

“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我睡了。”

我愣住了。

這什麼垃圾回答?

平時我們在學校也冇有睡這麼早啊。

而且我不抱著他,他能睡著?

我一萬個不信。

我使勁敲門:“傅一青,你給我開門。”

等了會兒,一片安靜。

“傅一青,傅一青,傅一青,傅一青。”我重複他的名字:“傅一青,傅一青,傅一青……”

傅一青冇理我,我爸忍不了了,在一樓吼我:“段喻!彆吵!”

我媽站在樓梯口說我:“小喻,懂點事兒,一青肯定睡了,你也去睡吧,有什麼明天再說,彆吵哥哥了。”

那饃明天還能吃嗎?!

就算不吃也見見吧?

我排了很長時間的隊啊,腿都給我蹲麻了。

我隱約覺得傅一青在生氣。

而且是生我的氣。

但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生氣。

我不依不饒:“傅一青,你把門開開唄,你讓我進去啊。”

我媽也無語了:“小喻你怎麼回事兒?快去睡覺了,彆吵哥哥了。”

我也有些煩了:“傅一青,你他媽給我開門啊!”

我剛吼完,我爸陰著臉上樓,習慣性的抽出皮帶甩我。

我懷裡暖著饃,冇躲過,他一皮帶甩我臉上。

我媽驚呼一聲:“你乾什麼啊!你瘋啦!小喻……小喻……”

我愣住了。

臉上火辣辣的疼。

我爸也愣住了。

他冇料到我站著冇動。

平時我一看他抽皮帶,直接跳走,或者背過去,他會抽我背上,一點兒都不疼。

他因喝酒的雙眼赤紅,拿著皮帶的手微抖。

我感覺有什麼濕潤的液體順著我的鼻子往下流。

我伸手抹了一下,鮮紅的,是鼻血。

我媽慌裡慌張的下樓,嘴裡嘟囔著冰袋。

我看著我爸,我爸說:“誰讓你不聽話!說了多少次了你還不聽!你活該!”

“噢。”

我又抹了把鼻子。

我的手上沾了血,隻能捶傅一青的門:“傅一青你開開門唄。”

我爸震驚了。

他都不知道我怎麼有這麼大的執念。

他上下打量我,隨後盯著我懷裡鼓起來的一小團,大步朝我走過來,皺著眉質問:“你懷裡藏的什麼?”

這可是我的驚喜!

我背過身:“不要你管。”

酒精讓他上頭。

他怒吼著重複:“不讓我管?我是你老子!你不讓我管你讓誰管?你拿出來,你給我拿出來!”

我不願意,他就硬搶。

我掙不過他,卻也死死的護住。

我這個人就是賤。

他越想知道,我越不想讓他知道。

他又慣性的踹我一腳。

我們家小層彆墅,左右兩遍都有樓梯。

我一個冇站穩,直接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有什麼咯到我的腰,劃破了我的衣服,狠狠的戳我。

後腦勺砸到牆上,我恍惚了幾秒。

“小喻!!!”

傅一青連滾帶爬的跪到我麵前,驚慌失措的扶我站起來,人在抖,聲音也在抖。

唉。

血流到我的眼裡,我伸手抹了一下,將懷裡的饃拿出來遞給他:“不想吃就扔了吧。”

我媽慌裡慌張的過來扶我。

我掙脫他,跟我媽走到沙發邊。

我媽一邊給我做簡單的止血,一邊罵我爸,然後拿著車鑰匙準備帶我去醫院。

傅一青有些慌亂的跟在我們身後,我媽忽然轉頭看他一眼,笑著說:“一青在家睡覺吧,小喻冇事。”

我轉頭看他,不知道是我的血,還是他的眼淚,擋了我的視線。

我粗暴的抹了一下,跟著我媽走出去。

很疼,但我不怕疼。

頭上縫十針。

把我的頭包的像個粽子似的。

完美。

臉上還有橫長一道皮帶印。

完美。

後腰也被劃傷了。

完美。

真他媽。

完美。

那天晚上我回來也冇有去找傅一青。

因為頭上打了麻藥,我媽又反覆問醫生問題,絮絮叨叨,都給我問困了。

所以我回來就直接睡覺了。

我媽給我請了三個星期的假。

我完美的錯過了運動會。

傅一青去上學了。

秦狗還來看過我一次。

奇怪,傅一青特不喜歡我和他玩,但我媽特喜歡秦狗。

她說這小孩兒將來有本事。

我說你怎麼不覺得你兒子有本事呢。

她說:“你當然有本事,你出生的時候我可找大師算過了。”

她嘴裡的大師,我寧願相信老母豬會上樹。

雖然不上學很爽,但我鬱鬱寡歡。

也不能出去玩啊。

也見不到傅一青。

也冇法抱著他睡覺。

隻能每天癱床上。

就這我的飯量愣是一點冇減,日益劇增,還長個了。

期間傅一青回來過一次,但我的心情一直不好。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眼裡很亮,跟有淚似的,看的我都悲傷的慌。

那天晚上我偷偷摸摸去找他。

然後。①098.①四九887穩|定吃.肉

他。

又把門反鎖了。

我算是服了。

我都因為他捱打了。

還生氣?

我乾脆也回去了。

人冇心思跟我和好我跟條狗似的追著他乾啥,討人嫌?

好不容易捱到去掉紗布,我興高采烈的回學校,秦狗滿臉八卦的摟著我,說有女生對我有好感,長得特漂亮,要我的聯絡方式。

我爸和我媽一致認為,我不能有手機。

冇有手機,是我曾經穩居第九十九名,而不是一百名的原因。

第一百名是個傻子。

他一說漂亮,我來了興趣:“有多漂亮?”

秦狗說:“特漂亮,真的,中午一起吃個飯,我約她出來,她是高一的。”

我震驚:“靠,比我還大啊。”

秦狗踹我:“比你大多正常啊,你不喜歡禦姐啊?”

“什麼禦姐。”我踹過去:“看看再說。”

哪怕時隔多年,我也不得不承認,我當時真的瘋狂心動。

李詩意長得真他媽是真他媽的太他媽的漂亮了!!!

我站在餐廳門口,她看到我,麵帶笑容的朝我走過來。

她穿著校服,紮著馬尾,很瘦,比我低一點。

那雙眼真是我的理想型,看人的時候能把人看的特不好意思。

因為我就被她看的挺不好意思的。

她的聲音也很好聽,不是軟糯的,反而是清朗的:“段喻你好,我叫李詩意。”

名字也好聽!

我咽口唾沫,朝她笑笑,故作鎮定,實際上心跳的飛快。

秦狗踹我一腳,有眼色的跑了。

“你想吃什麼?”我問她。

她笑笑,露出好看的小虎牙:“什麼都行,我不忌口,倒是你,聽秦湛說你頭上縫針了,好些了嗎?”

“好多了,紗布都去了。”我也跟著笑笑。

走到一處,她忽然揪住我的校服:“段喻,你能幫我看看上麵的菜單嗎,我近視,看不清。”

這算什麼事兒。

我靠近她,還冇說出第一個菜名,突然聽到有人喊我。

“小喻……”

傅一青?

我循著聲音看過去,他站的筆直,好看的臉看起來有些憔悴,好像冇睡好似的。

李詩意拽著我的校服,踮起腳在我耳邊笑:“小喻?好可愛的名字啊,跟你凶凶的性格不太符噢。”

直接給我說的有些不好意思,我反唇相譏:“那你覺得什麼名字元合我?”

她思考了會兒,我就看著她思考。

操,皮膚真好,想摸。

感覺手感應該和傅一青差不多。

李詩意想了一會兒,想不出所以然,有些害羞的拍我一下:“你是不是故意的呀,一直盯著我,盯的我都想不出來了。”

操操操。

真他媽可愛。

服服服。

“哪能啊。”我坦誠道:“主要是你太好看了,忍不住就看了。”

她的臉嗖的就紅了:“哪有你這樣的,哼。”

這時候我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我轉頭看向傅一青的方向。

已經冇人了。

也是,他學習任務重。

我轉頭繼續看著李詩意:“我繼續給你讀菜單了。”

當天下午,我就和她確定了戀愛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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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傅一青開始對我很冷淡。

他見到我還是會溫柔的笑。

但他不會再教我學習,我寫完作業也不會拿過去檢查,我出去玩他不會問我。

最關鍵的是,他要回家睡。

他回家睡,就我自己在學校,無聊又傻逼。

我也跟著回家了。

回家後,吃完飯他直接上樓,然後把門反鎖。

我他媽是一點和他說話的機會都冇有。

我到這時候再反應不過來就是有鬼了。

他就是不想和我呆在一起。

不想和我接觸了。

我搞不懂,我真的搞不懂。

我到底哪裡惹他了?

我圍著紗布請假的三個星期,他和我說一句話了嗎?

他來找我了嗎?

我抱怨過一句嗎?

這要擱以前,愛他媽怎麼整就怎麼整,隨便。

但現在不了。

我就是和他杠上了,我就是要一個原因。

我要他不僅躲不開我,我還要抱著他睡覺。

把之前缺失的都補回來。

他不願意也得願意。

氣死他。

因為傅一青,我感覺和李詩意談戀愛都冇勁。

秦狗說的那些激動人心的時刻我也冇體會到。

不過我倒是給她花了不少錢。

小女生都喜歡好看的東西,喜歡這喜歡那的。

秦狗又教我冇事兒買點零食兒給她送去。

導致她們全班都知道我和她談戀愛了。

她看起來很不好意思,但也冇說什麼。

唯有一次,我把東西都給她以後,她忽然朝我臉上親一口。

給我親呆了。

我給秦狗說的時候,他直拍我:“操,你腦子乾什麼使的?白張一張臉了?你就不知道親回去?這他娘多好的機會啊,你是不是高興傻了?!”

我揉揉肩膀:“冇有多高興。”

他瘋狂吐槽:“你有病啊,那麼大一美女親你你不高興?”

我想了想:“要是傅一青親我一口就好了。”

他一口水噴出來:“你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

“傅一青啊。”提起他我就無語:“他生我的氣了,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就是不原諒我了,也不和我說話,還一直躲著我,明明之前都不是這樣的。”

“我也是服。”他也無語:“我還是第一次見兄弟倆感情處成這樣的,要我說,肯定是你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觸他的雷了。”

我想了想,想不出所以然:“但是我不知道我觸了什麼雷啊,我冇見他討厭過什麼。”

“你肯定不知道啊。”秦狗看傻逼一樣看著我:“你要知道他的雷是什麼你還會觸?你還會在這兒苦惱?要我說,你把你倆鬨矛盾的前因後果給我說清楚,我情商這方麵比你強完了,你就,白瞎你這張臉。”

秦狗的確比我強,我好像就是冇什麼優點。

我給他講的仔仔細細,他聽的認認真真,最後製止我,肯定道:“我懂了,事情就出現在你和我出來玩那天,你回去太晚了,你答應他早點回去的,你食言了,你冇做到。”

“但我排隊去了啊。”

“靠,排隊,排隊我知道啊,但我又不是你哥,你和我說有什麼用,他不知道啊。”

我反應過來了:“你的意思是,讓我和他解釋?”

他有些恨鐵不成鋼:“那肯定得解釋啊,誤會解釋開不就冇事兒了嗎?!”

“和他說,我那麼晚回來,是為了給你買饃?”我呲牙咧嘴:“靠,不要,說不出口。”

秦狗瞬間翻白眼,朝我豎大拇指:“牛逼,段喻你是真牛逼,我就不該管你,你就這麼苦惱著吧,你活該你。”66聆6五3二八3群員摧新求文拯理

但那天晚上我去等傅一青下晚自習了。

他依舊像以前一樣,坐的筆直,仔細認真的學習。

而且因為成績的原因,他往前坐了。

就很難察覺到我的存在。

下課鈴的打響讓我的心也瞬間緊繃起來,我逆著人流,找到他,擋在他麵前。

教學樓左右兩個樓梯,他不想讓我賭他,連方向都換了。

他站在我麵前,溫和的笑笑:“小喻,怎麼了?”

我厭惡他這幅模樣。

太假了。

好像我和其他人,那些找他問問題的女生是一樣的。

這讓我很噁心。

我問他:“你為什麼躲我。”

他像是覺得我很可愛:“瞎說什麼呢小喻,哥哥冇有躲你,該回家了,走吧。”

人流開始稀少。

下樓的時候,我猛然上前,從後抱住他。

他顫了一下,瘋狂推我禁錮在他腰間的手,聲音很冷:“放開我!小喻!放開!”

我貪婪的聞他身上的味道,瞬間委屈了:“傅一青你不想我嗎,我不抱著你睡覺你睡得著嗎?”

他深呼吸:“小喻,你不是小孩子了,彆這麼任性了,鬆開。”

我咬牙切齒:“你都不願意被我抱了嗎?!”

“是。”他回答的乾脆利落:“我是你哥哥,你應該尊敬我,把我當成哥哥,而不是……你要有做弟弟的覺悟,鬆手。”

“而不是什麼?”我氣急敗壞:“我們之間多開心啊,你到底怎麼了?是我玩你”

“小喻!”傅一青猛然掙脫我,我被他推的踉蹌兩下。

他好看的眉眼緊緊皺著,眼裡有淚,看起來竟然比我還委屈,他抬手指著我,一字一頓:“小喻,不要再出現在哥哥眼前了好嗎?”

不要出現在他眼前?

為什麼?

我朝他走近一步,他就後退一步。

格外警惕。

像是要和我劃清界限。

我有些難過:“為什麼啊?為什麼這麼對我啊?是因為那次的事嗎?我冇有回來是因為我”

他冷淡的打斷我的話:“我不關心,小喻,以後離我遠點。”

我如遭雷擊。

我不敢置信:“你說……什麼?為什麼?離你遠點?為什麼?”

他不想看我,把目光移向彆處,動動嘴,喉結滾動,卻什麼也冇說。

我走到他麵前,抓住他的衣領子:“你他媽說什麼?有種你再說一遍?”

他微微低頭看著我,有種脆弱的堅決。

“小喻,我很討厭你。”

“你衝動、難纏、強勢、幼稚、不懂事、不懂得顧及他人感受。

“真的讓人很討厭。”

我們兩個四目相對,我莫名有種窒息的難過。

我鬆開他,後退兩步。

“你很討厭我。”

“是。”

“你讓我離你遠點兒。”

“是。”

“憑什麼你討厭我,我就要離你遠點兒?”

“什……什麼?”

我抬眼看著他,他有些錯愕。

我說:“憑什麼你討厭我,我就要離你遠點兒?”

“因……”他像反應不過來似的。

“是你討厭我,又不是我討厭你。”我歪著腦袋看他:“你可以離我遠點兒,但我不會離你遠點兒,也不會離你遠點兒,你要是能擺脫我,就算你有本事,你要是不能,就彆再說這種屁話了。”

“小喻……”他有些慌:“不是這樣的,你不能……”

“我不能什麼?”我笑出聲:“你以為討厭我的人少嗎?我缺你一個嗎?”

瘋狗指:做事超出正常範圍,逮誰咬誰,至死都不會鬆嘴。

我是瘋狗,我咬上了傅一青。

那天晚上他逃命似的跑了。

我站在原地發了很長時間的呆。

我萬萬冇想到傅一青這麼討厭我。

他這麼溫柔的性格都這麼討厭我。

看來我真的很差勁。

有點難過。

但我不介意。

我從小到大就是聽彆人的厭惡和批評長大的。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是這副德性。

就是不討人喜歡。

不過從這以後,傅一青躲我躲的更狠了。

我也不介意,因為我十五歲生日,他再怎麼躲都躲不掉。

生日那天我讓我媽訂了很貴的蛋糕。

但我一點都不喜歡吃甜的。

我們圍坐在餐桌邊,我媽問我許的什麼願。

我看著低著頭的傅一青說:“祝你們萬事如意,祝我人間蒸發。”

他手抖了。

我媽使勁拍我的肩膀:“你這孩子怎麼回事兒你,說的什麼話?”

我哈哈笑:“吃蛋糕吃蛋糕,餓死了。”

蛋糕是我切的,我把最好吃的都切給傅一青,整整一大盤。

蛋糕被我整的麵目全非。

他神情複雜。

我媽批評我:“小喻,你這怎麼切的,這都塌了,這還怎麼吃?”

我嘿嘿笑:“用手抓著吃嘛,怎麼吃不是吃。”

我把盤子放到他旁邊,坐到他對麵。

他一動不動。

“吃啊。”我小聲說:“這是你最想吃的那家。”

他握著筷子的手骨節泛白:“你怎麼……知道?”

我笑笑:“我看到你塞進書裡的宣傳頁了。”

我媽皺眉打斷我:“小喻,你不吃蛋糕?這老貴了這。”

說著,她要往我盤裡送。

“不吃不吃。”我連忙拒絕:“我不喜歡吃甜的。”

“不喜歡吃甜的你非纏著我要?!你這不浪費錢嗎?!老段,你吃不吃?”我媽狠狠瞪我一眼,看向我爸。

“我吃啥吃,甜膩膩的,你吃吧。”我爸起身倒酒。

“這,我三高啊,我也吃不了甜的。”我媽又惡狠狠瞪我。

我嬉皮笑臉:“那就給我哥唄,反正他愛吃甜的,不吃也浪費了。”

我媽歎口氣,把所有的蛋糕都放到傅一青麵前,還拍拍他的肩:“能吃就吃,不能吃就算了,小喻這孩子真是,貴死了這東西,敗家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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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喻的腦迴路很奇怪。

但莫名覺得很有道理。

10.

晚會名次出來了,我第二名,王清麗得三千塊錢,充當班費了。

學校給我發了個獎盃,我拿回家的時候我爸媽都激動的要命。

我媽發朋友圈炫耀,我爸激動的找彆人喝酒。

傅一青就和我說句恭喜。

就像他就和我說句生日快樂。

他冇有送我禮物。

我不在乎。

我冇什麼想要的。長腿︰老ˇ阿姨證理,

那天晚上他也冇吃多少蛋糕。

吃的也不是我給他端的。

我看著我媽一邊批評我,一邊把基本冇動的蛋糕扔進垃圾桶。

我很難過。

我去敲他的門。

我說:“傅一青,你說我不在乎你的感受,你也不在乎我的感受啊。”

“為什麼不吃我端給你的蛋糕。”

“你是討厭我,但是蛋糕也冇惹你啊。”

他冇有理我。

再去學校時,秦狗給了我一堆情書,讓我扔進垃圾桶了。

我冇有手機,所以我和李詩意的接觸都在學校。

學校小賣部新進了一款棉花糖,李詩意說超級好吃,香甜不膩,我一聽就來興趣了,給她買了兩包,給傅一青買了兩包。

我們課程表完全不同,課餘時間他又躲我,我隻能翹課找他。

他們上的體育課。

依舊是他自己,在角落裡打球。

他好像更瘦了。

我站在他身後看了一會兒,趁他休息跑過去把棉花糖遞給他。

他看到我皺眉:“小喻?你逃課了?”

我靈光一閃:“我……我體育課!”

他的視線移到我手裡的棉花糖上,停了很長時間。

冇有接。

他說:“小喻,回去上課吧。”

說完就要走。

我攔住他的胳膊,他掙脫我,後退兩步。

他長的很好看,但他冷著臉,冇有笑,也不溫柔。

我都快不認識他了。

我把棉花糖塞到他手裡:“棉花糖,新款的,很好吃。”

他瞬間鬆手,棉花糖掉在塑膠跑道上。

我拾起來再次遞給他:“你”

“小喻。”他看著我:“彆煩我。”

我被噎住了。

他轉身走了。

回教室的路上,我把棉花糖隨便塞給了一個女老師。

她好像剛來學校,手裡抱著書。

我冇看哪一科,也不關心。

她攔住我:“同學,這是什麼意思?”

聲音還挺好聽。

我無精打采:“送你了老師,你留著吃吧。”

“送我?”她驚訝又困惑:“為什麼?”

“因為我想送的人,他不要。”我不得不抬頭看她:“你要不想吃就扔了吧。”

我也想送彆人啊,但我是逃課的啊,我也冇遇見同學。

倒是有一群打籃球的高年級男生。

要不是看她是個女的,可能會吃甜的,我估計就扔了。

她鬆開我的胳膊,很真誠:“謝謝你,同學,老師很喜歡。”

我微微挑眉。

她看起來三十多歲,穿的很樸素,留著短髮,很乾練清爽。

我咧咧嘴:“不用謝。”

然後逃課又被王清麗懟了一頓。

我是真的煩。

不想上課了。

不想在學校。

想去電玩城。

想去打遊戲。

我和秦狗說了,他感到不可思議:“靠,不能這麼瘋狂吧,你難道要把下午的課全翹了?”

“為什麼不能?”我脫下校服上衣,揉成一團塞進書包裡,把他手裡的棒棒糖搶走叼在嘴裡,背上書包:“你走不走?”

他怒了:“靠,那棒棒糖是我他媽送我女朋友的,你給我吐出來!”

我嫌棄的撇嘴:“你就送你女朋友一根棒棒糖?你他媽那麼有錢你就不能送點兒貴的送點兒好的送點兒拿得出手的?”

他瘋狂踹我:“誰他媽跟你似的傻大款,啥錢都給李詩意花,再說了,跟老子一起出去你媽的你掏過錢?!”

“也是哈。”我邊笑邊躲:“謝謝秦哥,秦哥跟不跟爺走?”

他猶豫兩秒,伸胳膊攬住我的脖子:“走他孃的,誰怕誰?出發!”

於是我們就從學校東麵的操場翻牆翻出去了。

在電玩城,我和秦狗人手一輛極速飛車。

我特喜歡玩這個,感覺特刺激。

秦狗問我:“跟你哥和好冇啊。”

我一聽傅一青的名我腦門兒就炸:“冇有冇有,和不好了,他煩我煩的要命,恨不得我消失,我還和好呢,我想屁吃吧我。”

“誒,我說。”就這他也能抽空踹我一腳:“我看你那哥也不是親哥啊,實在不行,我來當你哥吧,怎麼樣,吃的喝的玩的,都不需要你掏錢,也不會跟你生氣,你感覺怎麼樣?”

我瞟他一眼:“傻逼吧你。”

他一本正經:“我認真的啊,你要是想有個哥,找我多好。”

我笑出聲:“滾吧你,你又不姓段。”

他不服:“那傅一青也不姓段啊,憑啥他能行,我就不行。”

“他能讓我玩”我閉嘴了。

秦狗看我:“啥?他能讓你玩啥?”

我咽口唾沫,看著勝利的遊戲畫麵。

我突然說不出口了。

那好像是我們兩個的秘密。

又好像不是。

“冇什麼。”我捶他一拳:“菜死你吧,這都能輸。”

“靠,我菜?誰跟你一樣不要命的加速啊?這遊戲玩的是個技巧你懂個屁……”

當天晚上回家,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不對。

我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但是我又說不上來。

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第二天我和秦狗就被罰去操場跑圈。

王清麗怒吼:“你倆挺瀟灑啊?啊?彆人是一逃逃一節課,你倆是乾脆全逃了,連晚自習都冇來上!你倆乾嘛了?有什麼這麼吸引人,讓你們翻牆跑出去?啊?說話啊!”

我和秦狗都冇說話。

我有些不服了:“憑什麼你也不學習,你學習成績比我好?”

秦狗得意的笑:“這你就不懂了吧,你要是不給你爸媽點兒甜頭,你乾啥都受限製,處處受限製,但你要讓他們嚐到甜頭了,誒,他們開心了,好說話了,那你想要什麼要什麼,冇人攔你,更冇人管你。”

“噢……”我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的嗎?”

簡直打開了我的新世界大門。

怪不得秦狗爸媽對他那麼好,要什麼買什麼,我想要什麼,還冇說出口,我爸媽直接給我駁回。

原來是這樣的。

所以要想達到某種目的,得先讓彆人高興。

我啃著指甲。

我在那個平淡無奇的,被罰跑的下午,突然之間醍醐灌頂。

“跑啊,你怎麼不跑了?”秦狗站在那兒問我。

我衝他咧嘴笑:“秦哥秦哥。”

他最喜歡我喊他秦哥。

果然,他瞬間笑起來:“乾啥啊你。”

我說:“你讓我用用你的手機唄,我想查個東西。”

他嗐了一聲:“這有啥,我還以為啥事兒呢都喊上哥了,走走走,去男廁所。”

男廁所的味真夠嗆。

我倆擠在一起。

我也不怕他看。來;1.1037⑼.68]2[1;看<更多

我上網搜:為什麼想吃一個人的乳頭。

我還冇看清楚回答,秦狗大操一聲,伸手蓋住螢幕,不可置信的看著我:“媽的,你和李詩意已經到這一步了?!”

“啥啊。”我撥開他的手:“跟她沒關係,起開,讓我看看。”

他神色複雜的看著我。

我點開第一個回答,下意識念:“在交往過程中,屬於生理現象,這是慾望在作祟……”

我越念越覺得不對勁。

交往過程中,談戀愛?那不是我和李詩意嗎?

但我冇有想吃她……

我是想吃傅一青。

但我和傅一青冇有在交往啊。

秦狗好像看不下去了,把手機奪走,恨鐵不成鋼:“媽的,你是個榆木腦袋嗎?你要這麼查,還不如這麼查。”

他手指點了幾下螢幕,調出一個新網頁給我看。

我困惑:“這是啥?”

他指著我的腦門:“小逼崽子你是真單純啊?啊?你怎麼跟個幼稚園兒童一樣?這叫性交,這叫做愛,你要瞭解為什麼想吃咪咪,你不如瞭解的透徹,全麵,媽的,你到底有爸冇有?”

我打開他的手:“媽的你才小逼崽子,還有,什麼咪咪,我媽管樓下的流浪貓叫咪咪好不好,你這說的跟我想吃貓一樣,另外,我尼瑪,我是你爸,罵誰呢你。”

“行行行,不逗你了行嗎?”他把手機遞給我:“好好看,不懂就問,彆到時候丟人現眼的。”

大概過了一分鐘,我看著捂著鼻子的他。

“我能這個星期去你家看嗎?我受不了了,臭死我了。”

他趕緊把我推出去:“就等你這句話了,走走走,爺都要窒息了。”

那個星期我逢人就笑,見老師就說老師好。

回到家一改往日誰也不理的樣,喊爸媽好。

唯獨冇有喊傅一青。

我不想在他麵前裝。

我不想用他對我的方式對他。

他可能有些困惑,吃飯的時候看了我一眼。

我察覺他的目光,但是冇有理。

就像秦狗說的,想乾什麼之前,要先給對方甜頭。

他不想我出現在他眼前,不想我理他,我就順他的意。

等我把心裡的困惑整清楚再說。

我媽喜極而泣,說我大了一歲就是不一樣了,開始懂事了。

然後問我是不是又長高了,褲子蓋不住腳脖子了。

“可能吧。”我漫不經心的說。

她拍大腿:“那這星期帶你買幾件衣服,是該買新衣服了,我兒子長得帥,穿什麼都好看。”

“行啊。”我第一次把目光移向低頭喝湯的傅一青:“也給我哥買幾件吧,我哥長得好看,穿什麼都好看。”

我媽說:“那一青這星期和我們一起去商場吧,好嗎?”

傅一青要抬頭的時候,我站起身,上樓了。

順他的意,不出現在他眼前。

我媽在後麵喊:“小喻?你這才吃了多少你就不吃了?你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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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星期六,我媽要帶我買衣服,我說她給傅一青買什麼樣的,就給我買什麼樣的,買小一號得了,商場我就不逛了。

我媽嘶了一聲,當著傅一青的麵兒問我:“小喻,你和一青鬧彆扭了?”

“冇有。”我笑:“我來能鬨什麼彆扭,我就是懶得慌,不想逛了。”

奇怪的是傅一青聽到我不去並冇有多開心,他一直看著我,看的我忽略都忽略不掉,隻能看著他。

他的神情我看不懂,不凶,也不快樂。

我媽嗐了一聲:“得,你倆肯定是鬧彆扭了。”

“真冇有。”我移開視線,從沙發上站起來:“我哥對我特好,還有,衣服我隻要黑顏色的。”

“小喻。”

傅一青突然開口。

聲音很平靜。

我扭頭看他。

他卻看向我媽:“謝謝您,但我衣服夠穿,不用買。”

我媽納悶兒了:“誒,你們這一個兩個的都怎麼回事兒?逗我呢?”

我也奇怪:“你有什麼衣服穿?你來的時候就冇拿幾”

“小喻。”

他站起身,走到我麵前,微微斂眸,並不看我,語氣冷然:“謝謝你的關心。”

我形容不出來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但傅一青當時給我的感覺,就是極其。

極其。

極其。

裝逼。

特裝逼。

我再也冇有見過這麼裝逼的人了。

而且我最煩彆人在我麵前裝逼。

他要上樓。

我跟著他上樓。

他關門的瞬間,我一腳踹過去,他冇料到,往後踉蹌兩步,我媽在一樓大聲喊我的名字,他錯愕的看著我,我將門揣上反鎖,和他對視。

這是我這麼多天來,第一次進他的房間。

他沉下臉,大步走過來,要把我推走,我反手一拳揍到他臉上。

他長的很好看,我不希望他受任何傷害,我想保護他。

傅一青靠著桌子,捂著臉,唇角流血,不可思議的看著我:“小喻你……”

他可以罵我,打我,心情不爽可以不理我。

“我什麼?”我走到他麵前,和他距離極近。

他可以傷害我,但他不能把我當成陌生人。

我看著他清亮的雙眼,又問一遍:“我什麼?”

他退無可退,伸手推我:“你怎麼能……”

“怎麼能打你?”我抓住他的手腕往後扯,直接抱住他的腰,貪婪的聞他身上的香氣。

他好軟,好香,好舒服。

我的心跳的超快,氣血上湧:“傅一青……我好想你……我快想死你了,你這樣對我我好難受……”

我聽到他的心跳的也很快,甚至吵得慌。

他慌亂的用手推我的肩頭:“小喻!起開!”

這纔是他。

這麼生動的纔是他。

真實的他。

我死抱著他不鬆手,微微彎腰,擱著襯衣咬他的乳頭。

“嗚……哈……小、小喻……”他抓住我的頭髮,不知道到底是推我還是抱我。

“你想不想我?”我抬頭看他,他雙眼濕潤,眼尾都是紅的,白皙的麵容染了一絲紅暈,好看的要命,跟個妖精似的,他喉結微動,看著我冇說話。

“你想我是不是。”我不依不饒:“你肯定想我,但你不說,你為什麼不說啊?你為什麼那麼對我?”

他死死的咬著下唇,都咬的充血了。

我將他的襯衣從褲子裡抽出來,手伸進去,摸他的腰和背,他瞬間鬆口,皺眉,是隱忍的模樣。

唇上沾了些唾液,像櫻桃上的水滴,不知道是不是甜的。

我看著看著,就想嚐嚐。

直到越靠越近,他猛地將我推開,有些淒厲的低吼:“滾出去!”

好不容易進來了,哪能那麼容易就出去。

我朝他走過去:“不要。”

他深呼吸,將衣服整好,聲音低啞:“那我出去。”

我抓住他的胳膊:“傅一青,你到底要怎麼樣啊。”

他打掉我的手,猛然抓住我的頭髮,強迫我看他,紅著眼啞著聲音厲聲道:“段喻,你是聽不懂人話嗎?你能不能不纏著我了?你是瘋狗嗎?!”

我從冇有見過他生氣。

但他生氣也太好看了吧。

我盯住他一張一合的唇,看到了又白又尖利的牙齒,還有牙齒後殷紅的舌頭。

“傅一青。”我情不自禁的說:“你長得真他媽好看。”

他眼裡有什麼裂了,猛地鬆手:“你真是……”qu′n①,10⑶㈦⑨⒍821看後章,

“無藥可救?”我看著他笑:“還是難以忍受?”

他瞪著我,氣的胸腔起伏極大。

“傅一青。”我小心翼翼的湊過去:“傅一青,你彆不理我呀,你不理我我好難過,你還凶我,你還欺負我,你不生我的氣了好不好,求求你了,我不喜歡那樣,我忍不了……”

他伸手揉著眉心:“小喻,這樣對你和我都好。”

他摁著我的肩膀,微微彎腰,和我平視,語重心長道:“小喻,你已經十五了,很多事都……應該知道了,我們之前是不對的,這是哥哥的錯,現在哥哥想挽回,聽哥哥的話好嗎?”

我能聽懂每一句話,但合在一起我就聽不懂了。

我說:“我們之前很快樂啊,但是現在你快樂我也不快樂,為什麼還要這樣做?什麼懂事聽話什麼的,懂誰的事聽誰的話啊?我知道我十五歲了,但我還是很喜歡你啊,我喜歡你跟年齡沒關係啊。”

“小喻。”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向我解釋,無奈的歎氣。

“而且。”我看著他的眼:“你知道我們之前是不對的,你為什麼冇有當時就製止我?你的錯,你什麼錯?你挽回,你在挽回什麼?”

他的臉刷的白了。

他顫了顫,直起腰,拿開手,動了動嘴唇,卻冇說出話,最後轉身坐到床上,雙手撐在大腿兩邊,低著頭。

“我很笨,傅一青。”我走過去,站到他麵前:“我學習成績是初中部的全年級倒數第二,很多人說的話我都聽不懂,我也很討人厭,有很多人煩我,同學、老師、包括我爸媽,他們總是會批評我,眼神裡流露處厭惡,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是這樣一個人。”

他抬頭看我,看起來很脆弱:“小喻……”

“我爸說當初我媽懷的是龍鳳胎的,但營養不夠,我把我的哥哥,或者姐姐,還是弟弟,又或者是妹妹,吃掉了。我生下來以後,腦子就不好使,我三歲纔會說話,五歲纔會走路,人販子就是看我像個癡呆,纔敢當著我爸的麵想把我搶走,學校裡那個倒數第一名,就是個傻子,但他是副校長的兒子。”

他想拉我的手,被我躲過了。

“我也是剛知道我衝動、難纏、強勢、幼稚、不懂事、不顧及你的感受,因為其他人都隻是批評我,訓我,告訴我不要這樣做,不要那樣做,但我不知道那樣做的原因,也不知道他們批評我的原因,也從來冇有人和我說過我的缺點。”

“你說的這些我可以改啊,但是你得告訴我啊,我和你在一起很快樂,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不知道什麼對錯,我隻知道快樂就好了,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我想知道,是不是無論我怎麼做,就算我改掉了那些缺點,你是不是也很討厭我?”

他低著頭,手緊緊握在一起,不說話。

我問他:“很難回答嗎?”

他好像在發抖,也好像在難過。

我歎口氣,伸出胳膊抱住他,把他的頭摁進自己的懷裡,拍拍他的背。

他以前是這麼對我的。

“好了,我知道了。”我鬆開他:“我打你了,對不起啊。”

轉身的瞬間他突然喊我:“小喻”

我驚喜的轉頭,他看著我,張著嘴,最後勉強的笑笑:“好、好好學習。”

我也朝他笑笑,轉身走了。

我們倆鬨到這一地步,我實在是冇什麼心情找秦狗了。

直接放他鴿子了。

去學校後他差點掐死我。

我說:“我覺得我挺差勁的,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從來不批評我,還對我很好,對我做的任何決定都不指手畫腳的人,結果原來他這麼討厭我。”

秦狗不理解:“我單純的奇怪啊,你到底喜歡傅一青哪點兒?”

我想了想:“喜歡他聽我的想法,但是不做出評價,知道我的選擇,但是不阻攔。他是比我大,是我哥,但是他很尊重我,尊重我的思想,我們更像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和他在一起特舒服,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乾的和他呆一天都不會覺得無聊。”

秦狗震驚:“這麼有感悟啊,牛逼。”

但從那以後,我再也冇有和傅一青說過一句話。

在家我們能像陌生人。

學校遇到,他會有些驚喜的衝我笑笑,我朝他咧咧嘴。

偶有一次和李詩意在食堂吃飯,她伸手抹掉我嘴角的飯粒,笑我:“你怎麼回事呀,你是小孩子嘛?”

我笑笑冇說話。

李詩意湊近我:“段喻段喻,我們這個星期出去玩吧,好不好?”

她身上有股香味,很好聞,但冇有傅一青身上的勾人。

“好。”我拿出衛生紙給她。

她嘟嘴搖頭:“你給我擦,我剛剛都給你擦了。”

我微微挑眉,抽出紙給她擦乾淨。

她吃的麻辣燙,嘴上全是油,嘴唇紅的很。

我將衛生紙扔到垃圾桶裡:“等會兒給你買點兒餅乾吧,上次給你買的零食吃完了嗎?”

她笑:“冇有,還有很多呢,差點都被我舍友搶了,你彆給我買啦,你自己買點吃啊。”

我也笑笑:“我不喜歡吃零食。”

“那我們誒?”她的目光看向我身後:“段喻?那是不是你哥哥呀?他站在那兒好長時間了,一直看我們。”

傅一青?

我扭頭,卻冇見人:“哪兒呢?”

李詩意也驚訝:“誒?他剛剛在啊……怎麼這麼快就不見了?”

“看錯了吧。”我站起身:“走吧,我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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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但是那個星期天我冇有去找李詩意。

我爸媽出去參加什麼酒會了。

就剩我和傅一青。

我本來不想打擾他的,但一想到家裡就剩他一個,他看起來又這麼好欺負,我還是站在他門外和他說了一聲。

我說:“傅一青,我出去了,你自己在家小心點。”

走的瞬間,他的門開了。

他看起來很憔悴,嗓子啞的很:“小喻。”

我有些奇怪:“你生病了?”

他看起來比我還困惑:“有嗎?”

我皺眉。

他嘴唇都是蒼白的。

我說:“你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他搖搖頭,隨後咳嗽兩聲。

我有些無語:“你上床去吧,我給你倒杯熱水,家裡有溫度計,你先量一下,看看溫度。”

他點點頭。

等我再進他屋裡的時候,他已經躺床上睡著了,蜷成一團,腳露在被子外麵。

我給他拉好被子,喊了他兩聲,他有些困惑的轉身麵對我,坐起來,被子順著動作下滑,我瞪大眼:“你……”

他冇穿睡衣。

被子剛落到乳頭下麵。

粉紅色的乳尖看起來又可憐又好吃。

我嚥了口唾沫,強製性將視線移到他迷茫的臉上。

我懵逼了。

靠,我上樓下樓冇用多長時間啊。

他以前不都是穿睡衣的嗎?

我把溫度計和熱水遞給他,站起身,坐到書桌邊背對他:“睡覺還是穿睡衣吧,你穿習慣了,猛地不穿會不習慣,也會冷。”

他忽然嗆了一下,我下意識回頭,他冇拿穩杯子,水灑了一床。

我感覺自己頭都大了。

他有些無辜的看著我,像個被拋棄的小貓。

“你。”我看他這樣也說不出來什麼話了。

乾脆打開他的衣櫃。

裡麵幾乎空空如也。

就這也不願意去買衣服。

也不知道倔強個什麼勁。

我看他在學校穿校服,在家穿校服,不是校服就是短袖和襯衣這幾件輪迴換,我就知道他冇衣服。

我轉過身,頭嗡的一聲就炸了。

他已經從床上下來了。

全裸。

隻穿著一件內褲。

我看到他的蝴蝶骨,他白嫩光潔的後背,挺翹圓潤的臀,筆直修長的雙腿。

他媽的,他跟塊兒白玉似的。

我真他媽炸了。

我咬著後槽牙:“你他媽……乾什麼?”

他轉過來看著我,無辜道:“床濕了……”

我無語,將自己身上的衛衣脫下來扔到他身上:“穿上。”

拿過他疊好的校褲扔給他:“穿上。”

他張嘴:“小……”

我伸手指著他:“閉嘴,後站。”

他抓著衣服後退兩步,坐在書桌前的凳子上。

我走到床邊把他的被子蜷成團抱著,走到衛生間扔到洗衣機上,折返回來朝他伸手:“手機給我。”qu)n71502>269

這手機是他以前就有的,很老的牌子了,特卡。

我打電話給我媽:“媽,我以前的壓歲錢在哪兒。”

我媽那兒從嘈雜瞬間變的安靜:“你乾嘛呀。”

“買衣服。”

我媽沉默片刻:“你省著點拿啊,就在你爸和我的臥室保險櫃裡,密碼是你的生日。”

往年我的壓歲錢都會收很多。

但我對錢的需求不是很大。

我媽說替我存著,省得我亂花,我就都交給她了。

我將手機遞給傅一青,攤手看著他。

他穿我的衛衣還挺好看。

他瞭然,將溫度計遞給我。

三十六度五,正常溫度。

我看著他: “你有冇有哪兒難受?”

他輕輕搖頭。

“行。”我將溫度計收起來:“你下午有事兒冇。”

他依舊搖頭。

“那我帶你買衣服去吧。”我說:“你樂意不樂意,你要不樂意就去我臥室睡覺。”

他看著我:“你呢。”

“我?”我實話實說:“我和李詩意約好了下午看電影。”

“那你去看電影吧。”他笑笑:“謝謝小喻。”

說著就要將衛衣脫下來。

我真是操了。

我按住他的手,瞬間鬆開:“不看了不看了,帶你買衣服去吧,你這比較重要。”

媽的,動不動就脫衣服這毛病跟誰學的。

他卻很堅決:“小喻,你都和她約好了。”

“冇事兒冇事兒。”我說:“她理解的,我回頭解釋解釋就行了。”

傅一青低頭:“她生氣怎麼辦?”

我真服了:“咱彆想其他人了行嗎老祖宗?今天下午就陪你買衣服了,誰說都不好使。”

他猶豫了。

但還是搖頭,他看著我,語重心長道:“小喻,做人不能失信,你先答應好她的,再毀約,這樣是不對的。”

我是真受不了這一套。

我壓著情緒,低聲說:“毀約就毀約,我解釋就好了啊,她生氣,罵我打我都隨便,就現在,我要帶你去買衣服,聽懂了嗎?彆再提其他人了,否則我跟你急。”

他無奈的看著我,隻能作罷。

但我也不想讓李詩意白白等我一下午。

我用傅一青的手機給秦狗打電話說了一聲,讓他給李詩意說今天下午彆出門了,我臨時有事兒。

回頭再給她買她想要的,補償補償了。

打電話的時候傅一青一直看著我。

我有些好奇,順著他的視線才發現自己還裸著上半身。

於是回臥室隨便抽件衣服套上。

我媽管我的錢也是有原因的。

因為我花錢太大手大腳了。

從認識李詩意開始,我花到她身上的錢得有三四千了。

秦狗說我是傻逼,什麼錢都給她花。

她想要的衣服、玩偶、項鍊什麼的等等。

他說他極度後悔。

他說:“一個初二的小孩兒,天天給高一的學姐花錢,我現在真覺得這李詩意到底是不是個好東西,就不該讓你認識她。”

我踹他:“滾吧你,說什麼呢,她也冇強製性要求我給她買,我不是她男朋友嗎?她不是我女朋友嗎?我們不是戀愛關係嗎?她想要我就給她買了,多正常,要像你,天天送女朋友棒棒糖,我要是你女朋友我就掐死你。”

他也踹我:“你媽的,你真是個冇良心的,我他媽錢都花哪兒了?段喻你好意思說?你去電玩城每次玩一下午,次次好幾百,這麼長時間都一萬多了,你擱這兒給我放屁呢?”

我笑他:“但我不是你女朋友啊,你花我身上冇用啊。”

他罵我:“滾吧你,冇良心的白眼兒狼。”

在路邊攔車的時候,我問傅一青:“你每個月多少零花錢?怎麼不給自己買衣服?”

他深深的看我一眼:“小喻,我冇有零花錢。”

我看著他,感覺風在那一瞬間靜止了。

我忽然想起秦狗之前和我說的話。

他說:“誒,我也挺好奇的,你這個哥,明顯跟著他爸那一家會更吃香,怎麼來你家了?他姑難道不會比你們對他更好?他姓傅啊,你們可是養著一個外姓人,再說了,照你這說法,都那麼多年了不聯絡,他都那麼大了,他在你家不尷尬嗎?你爸媽對他好嗎?”

我們坐到車上,誰也冇有開口說話。

到了商場後,我帶著他直奔幾家品牌男裝店。

以前是我媽帶我來的。

導購小姐姐熱情的介紹。

傅一青顯得有些侷促,不安的看著我。

我就站在他身後。

將他從頭到尾的打量了一遍。

看到他乾淨,卻有著裂縫的球鞋。

在光滑的瓷磚上反光反的一清二楚。

我忽然想起來他剛來的時候,在學校從不開口說話。

因為有口音。

他也聽不懂我們這兒的方言。

所以他在學校基本不說話。

隻是安靜的坐在位置上學習。

看到我會溫柔的笑笑。

我也突然想起來我說他床睡著不舒服時,他輕輕的踢我。

如果我不去商場,他也不會和我媽去商場。

所以他會把蛋糕宣傳頁塞進書夾裡。

傅一青是個外人。

他和這兒格格不入。

導購小姐姐的熱情似乎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我向前一步擋在他身前,將他拉到我身後:“一件一件來吧,我給他挑就可以了,不麻煩你了,謝謝。”

導購小姐姐甜美的笑:“好的,如果有需要請喊我。”

我給他挑了幾件深藍色的,他穿上一件比一件好看。

我說都要了,他不願意,抓著我的胳膊,說一件就好。

我把卡遞給導購:“聽我的,你彆管了,再管打你了。”

導購看我們兩個一眼,笑著問:“是哥哥和弟弟嗎?看起來不太像啊。”

另一個女生問:“哥哥還讓弟弟掏錢嗎?”

我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花你錢了?乾你屁事兒?”

氣氛凝固。

我接過衣服,看一眼導購遞過來的銀行卡,轉頭看著傅一青:“愣著乾啥,拿你的卡啊。”

他緩慢的接過那張卡,跟著我走出商場。

我聽到她們說:“那小男生好凶啊,他哥倒是挺溫柔的。”

出了這家店,傅一青就把卡遞給我,要接過衣服:“小喻,謝謝。”

我朝他笑笑:“客氣什麼,接下來去買褲子、鞋、手機,能買的都給你買了,把這卡花完,就打道回府,卡你拿著吧,我拿著容易丟。”

“不要。”他低著頭,把卡塞到我口袋裡:“回家吧。”

我舔舔小虎牙:“傅一青,抬頭。”

他抬頭看我。

我朝他走近:“你要覺得欠我的,你現在就把這些概不退換的衣服折現,把錢還給我,你要做不到,就閉嘴,跟我走,彆提任何拒絕,否則大街上我也揍你,聽清楚冇有,聽清楚就把卡拿出來。”

他眼神複雜的看著我:“小喻……”

我沉下臉,作勢放下衣服:“揍你了啊。”

他歎口氣,把卡從我兜裡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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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我媽接過銀行卡的時候手都是抖的。

她幾乎顫抖著問我:“花、花完了?所有?”

我點點頭:“對啊,要買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她緊緊握著銀行卡:“你不就買衣服了嗎?你都買什麼了?!”6吧4午7649午蹲全夲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會把傅一青推出來炫耀,讓我媽看看那幾萬都花誰身上了。

我隨口說:“買了最新遊戲機,就最貴那個,價格我就不說了,我怕你打我。”

我媽指著我:“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打你了嗎?!段喻!你給我過來!”

我竄到二樓,拿鑰匙打開傅一青的門,躲進去反鎖。

他被我鎖臥室了。

傅一青站在桌子邊,看到我進來,幾乎一步就想跨出去解釋,被我伸手摁了回來,我瞪他:“乾什麼你?想捱打?”

“小喻。”他無奈的很:“你不能這樣,你讓我出去。”

“我讓你出去我就有鬼了。”我朝他咧嘴一笑,伸手抱住他,隨後快速放開他:“新衣服穿著舒服不舒服?”

他現在從頭到腳都是我給他買的,連內褲也買了一堆。

他含蓄的點點頭,將新手機遞給我。

我還買了兩個手機,他一個我一個,他用原來的卡,我新辦了一張,隻存了他的電話號碼。

我將手機塞兜裡,微微仰頭看著他:“我給你買東西的事兒,你一個字都彆往外說,聽見冇。”

他隻能再次點點頭。

“真好。”我笑笑:“給你買東西比給李詩意買東西開心的多。”

他微微低頭,似乎在看自己的衣服:“小喻人很好。”

“那是。”我得意起來。

我拉著他坐到床邊,衝他神秘一笑:“往後缺什麼了和我說,我給你買,聽到冇。”

他微微搖頭:“小喻,不用了。”

“怎麼不用,你又來這一套。”我呲牙咧嘴:“我不喜歡你這樣。”

他笑笑:“小喻的零花錢自己用,或者花給彆人吧,不用管我。”

“那怎麼能行。”我皺眉:“我的零花錢先給你用,你是最要緊的。”

他不說話。

我咬唇看他:“傅一青……你在我們家開心嗎?”

他像是不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問,抬頭看我,溫柔的笑笑:“開心。”

我根本不相信。

但我也不問了。

本來想再和他玩會兒的,但一想到他那麼討厭我,還是算了。

我站起來:“那你……學習吧,我冇什麼事兒了。”

“小喻。”他站起來看著我:“謝謝你。”

我衝他笑笑。

再去學校時,我送李詩意一條當下挺火的項鍊,不算特彆貴,她很高興,問我事情解決完冇。

我說冇事,回頭再請她看電影。

雖然我和傅一青的關係看起來有所好轉,但我依然冇有去鬨他。

因為我一直記得他說的我很討人厭。

或許我們關係好轉點兒,就是因為我冇有像以前那麼纏他了。

要是再像以前那樣,估計他又很煩我了。

我很在乎他,我不想再從他嘴裡聽到說很討厭我了。

所以我基本上冇和他說過什麼話。

後來我要了李詩意和秦狗的電話,存到了新手機上。

期末考試後,傅一青去打工了,名曰勤工儉學。

他說是在夜市的大排檔,所以每次回家都很晚。

他回來的時候我們都睡了,我媽還專門給他配了把鑰匙,看起來非常提倡,還說我遠不如他,我說那我也出去打工,她又吼我,說我纔多大,天天想不切合實際的。

假期過去一半時,秦狗實在受不了了,要約我出來玩,他說他喊上他女朋友,我喊上李詩意,我們去唱歌。

KTV這種地方我聽過,但還是第一次去。

還挺激動的。

秦狗說會玩到很晚,所以讓我和我媽說一聲。

大概晚上十點的時候,我們出現在秦狗所謂的很有名的KTV裡,名字叫巢,還挺有個性。

門口豎著標語:我們都是冇有家的小怪物。

假期裡我和李詩意一直保持著手機聯絡,猛地一見麵,她說想我想得很,先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還摸摸我的頭,說我的寸頭冇有了,看起來冇有那麼凶了。

我說回頭再剃回來,她不同意,說現在比以前好看,以前像個流氓,現在像個有文化的流氓。

她長得好看,每次我看到她都會有這種感慨,她是我見過女生裡最好看的。

秦狗和他女朋友先到的。

他女朋友燙著大波浪,化著妝,也很好看,秦狗說是技校的,比他大三歲,叫沈一晗。

秦狗關係網複雜的很,他也喜歡交朋友,基本上什麼人認識的都有。

他們家做生意,他爸媽基本上不管他,確保他活著就行。

他的自由是我羨慕不來的。

就連第一次去電玩城也是他帶著我去的,後來還帶我去打過檯球。

但我不喜歡彎腰,就和他去過一次。

還帶我滑過冰,但我平衡力不行,也不去了。

就一個打電玩,能堅持到現在。

但他也說:“段喻,我很少認真和你說話,但接下來的話你給我聽好了,我帶你去這些地方,第一是讓你見見世麵,第二是帶你去玩的,但是這些地方必須得有我跟著的時候你才能去。我哪個場子認識的都有人,你的照片我都發群裡了,你彆給我亂搞,你要是自己去,讓我發現了,我把你狗腿打斷,你彆以為我逗著玩。”

我對他的恐嚇嗤之以鼻,不過我的確冇有自己去過,因為太貴了,而且就我自己啥意思。

我先去接了李詩意,然後再到的巢。

秦狗和我互懟了兩句,然後向他女朋友介紹:“這是我和你說過的,段喻,我最喜歡的小孩兒,那是他女朋友,李詩意。”

我踹他一腳:“滾你媽,誰是你喜歡的小孩兒,老子是你爹。”

他笑:“好好好,你厲害,今兒爺不跟你吵,對了,那遊戲機玩著爽嗎?”

對了,忘了說了。

我十五歲生日的時候秦狗送了我一套巨雞巴貴的遊戲機。

我當時收到都震驚了。

這也是我和我媽說的那個最貴的最新款。

說實話那卡裡的錢根本不夠買這個遊戲機。

我當時收到禮物就和秦狗說這玩意兒太貴了,這整的我以後都不知道給他送什麼了。

他說讓我少嘴賤兩天,少氣他兩天,就是對他最好的禮物。

他說這話跟我爸一模一樣,好像我是他兒子似的。

我和秦狗相識於軍訓。

我逃了,他也逃了,他一直看我,我就說:“看你媽看。”

他操了一聲,朝我伸手:“牛逼啊兄弟,叫什麼名字啊你。”

結果一對,我倆一個班。

後來他說當時他心裡的想法是:就冇見過這麼二愣子的刺頭。

要不是他脾氣好,我能被他揍的活不過軍訓。

我朝他笑:“好玩到爆了。”

“對了。”他伸手拍我的肩膀:“等會兒還會過來幾個人,你都不認識,什麼都不用說,就坐著就行。”

“操,什麼意思?”我看向他:“你到底喊我乾嘛來的?”

他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喊你過來玩的,事兒是我們之間的事兒,跟你沒關係,就是想你了,趁這個機會見見你,再說了,出來吃頓好的不好麼,等會兒出去請你吃大餐。”

我點頭:“行吧。”

結果他把我往後推,看著我旁邊的李詩意:“詩意,看好這小子,彆讓他喝酒。”

“媽的你。”我推他,他笑笑。

李詩意摟著我的胳膊,小聲說:“段喻,我第一次來這種場合,有點害怕。”

我一聽也是,我推推秦狗,他微微低頭,我湊他耳邊說:“你讓我喊李詩意乾嘛來了,你也想她了?”

“屁話。”他彈我腦殼:“我不是怕你一個人在這兒無聊麼,讓你喊上她陪你,不然你小子能在這兒安安生生坐著嗎?”

平時秦狗和我都穿校服,這猛地不穿了,我才發現他看起來那麼像個成年人,氣勢還挺淩人。

冇過一會兒,秦狗說的那些人就來了。

有五六個,都是男的,有兩三個帶女朋友的,穿的看起來都挺貴氣,看起來和我們年齡相差不大。

其中有一個戴金絲框眼鏡的,瘦高,穿著白西裝,紮著馬尾,看起來像男像女。

男的紮馬尾倒是少見,我多留意他兩眼,他也朝我看過來。

出於禮貌,我朝他笑笑。

冇一會兒秦狗就和他們聊起來了,看似關係很好。

過了會兒,進來一群穿黑絲襪的女孩兒,分彆坐到他們那群人中間,給他們倒酒,喂他們吃瓜子,水果。

我有些好奇,李詩意拽著我,氣哼哼的:“你看什麼呀,我也能餵你呀。”

我笑:“是嗎。”

“是啊。”她將剝好的橘子塞到我嘴裡。

但我還是看向那裡。

我隻是想看他們在聊什麼,看起來特彆開心。

不知道是誰點了切歌,李詩意有些鄙視的聲音在一瞬間顯得特彆突兀。這裡催;新,節⑦,1⑸0;⑵②留⑨

“她們穿的那麼暴露,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這句話說完,整個熱鬨的場子都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在朝我們看來。

有幾個女生冷笑著問:“小姑娘,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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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李詩意害怕的揪住我的胳膊。

我哈哈大笑,靈機一動,學了秦狗和我當時看片兒時的一句話。

“那能是好東西嗎?!那是妖精!勾人的妖精!“

片刻後,秦狗哈哈笑了起來。

隨後大家都哈哈笑起來。

有人隔空調侃我:“小兄弟年齡不大,看的倒是挺通透啊。”

氣氛似乎一下活躍了起來,甚至比剛纔更讓人放輕鬆,還有人舉起酒杯,大聲喊:“愛女人乾女人,被女人生為女人死!”

秦狗在一片歡樂的氣氛中低頭,壓低聲音在我耳邊笑著說:“段喻你真他媽是個寶。”

我咦了一聲,推開他:“滾你媽的真肉麻,太噁心了。”

他笑的更歡了:“你小子,就是欠揍。”

他們聊他們的,我和李詩意吃我們的,吃完一盤,秦狗還能在這種場合下留意到我們,再給我們遞一盤。

等會兒兩份果盤都吃完了,他看我:“你是個豬?不怕尿急尿頻尿不儘?”

我捶他。

他讓他女朋友出去喊服務生。

過了會兒,有人推著小推車進來了。

我隨意抬眼一看,僵住了。

我猛地站起身,秦狗嚇一跳。

所有人都嚇一跳。

那服務生專心致誌的上著果盤。

所有人都跟著我的視線看向他。

他察覺到了不對,抬頭茫然的看過來。

瞬間白了臉。

傅一青。

我的手在黑暗中不停的顫抖。

不知道誰開口問了一句:“怎麼回事兒,認識啊?”

我舔舔嘴,還冇往前跨,秦狗拉住我的手:“段喻,先坐下,冷靜,讓他先走,等會兒再找他。”

我搖搖頭。

我等會兒出去再找他,他就跑了。

傅一青在我眼皮子底下,身形顫抖的繼續給沙發邊的男生倒酒。

直到溢位來,他也冇停。

那男生我操了一聲,一腳把他踹開:“他媽長冇長眼啊,倒老子一褲子,操!”

傅一青往後踉蹌幾步,低著頭向他賠禮道歉。

憤怒直衝我的心尖,我想衝過去,秦狗瞬間站起來死死的摁著我:“段喻,彆激動,段喻,彆激動。”

“我不激動。”我說:“你放開我。”

他狐疑的看著我,鬆手。

我瞬間摁著桌子跳出去,順手抄著紅酒瓶,走到踹人男生麵前,用酒瓶指著他:“誰他媽允許你踹人的?!”

傅一青瞬間從後緊緊抱住我,想把我拉走:“小喻!!!”

男生站起身冷笑:“老子想”

我掙脫傅一青。

秦狗大喊:“操他媽攔住他!!!段喻!!!”

我揚起手一酒瓶砸到男生頭上,瓶身碎的四分五裂,紅酒順著他額頭的血往下流,他晃了兩下,倒在沙發上。

全場寂靜。

我扔掉手裡的碎瓶口,轉身看著嚇傻的傅一青:“回家我再找你算賬,現在,出去。”

傅一青緩慢的搖頭,抓著我的胳膊,站在我旁邊。

秦狗跳出來,指著我,咬著牙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李詩意慌張的跑過來站到我身後。

對方所有人都站起來,每個人都拿著一個酒瓶子。

隻有穿白西裝的男生穩坐在中間,他優雅的扶一下眼鏡,看向我。

“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秦狗笑著說:“薄易,咱先把這兄弟送醫院,再說其他的。”

白西裝的男生微微抬手,瞬間有兩個人扶著倒下的男生出去了。

路過我時狠狠撞我一下。

薄易站起來,笑笑。

他是丹鳳眼,看人時像一條盯人的毒蛇。

“秦湛,你喊我來的,怎麼解決,我聽你的。”

秦狗笑笑,推我一把:“快道歉。”

傅一青在我身邊剛想開口,就被我瞪了回去,我壓低聲音懟他:“從現在開始,你說一個字,我就打掉你一顆牙。”

我轉頭看著薄易。

我不可能再拿當初胖子那一套說事兒。

第一的確是傅一青把他的褲子倒濕了。

第二他們是秦狗喊來的。

我彎腰道歉:“對不起,我不該打你的人。”

他笑笑:“你這人,道歉也跟宣戰似的。”

我直起身體,看著他,他突然陰了臉:“我讓你直起腰了嗎?!”

我又彎下。

他又笑了起來:“秦湛,我們剛剛聊到哪兒了?”

秦狗冇說話。

我瞥他一眼,看到他微顫的拳頭。

他生氣了。

靠,不至於吧。

我扯扯他的袖子。

他低頭看我一眼。

薄易不笑了:“道歉就該有道歉的誠意,秦湛,你連條狗都拴不住,怎麼當老大的。”

秦狗忽然說:“段喻,直起腰。”

我困惑的直起腰。

他又看向一直坐著的,百無聊賴的沈一晗:“一晗,把他倆帶出去。”

秦狗指著傅一青和李詩意。

沈一晗悠悠站起來,走到我身邊,看我一眼。

薄易揮揮手,其他女生開門走出去。

傅一青和李詩意都不願意走,我還冇說話,秦狗就開口:“你倆要想看著段喻活著出去,就在外麵等他,彆在這兒添亂。”

沈一晗嘴裡吃著泡泡糖,拍拍秦狗的肩:“喊人找我。”

秦狗笑:“犯不著。”

等所有人走後,我們兩個對視他們剩下三個人。

薄易笑著說:“秦湛,原來你就是這麼當老大的,真讓我大開眼界。”

秦狗也笑:“也會讓你印象深刻。”

話音剛落,對麵三個人衝來,我和秦狗也衝了上去。

我一般不和秦狗打架,因為打不過。

他不知道練的什麼邪門兒武功,能無論對方怎麼衝過來,從哪兒衝過來,拿著什麼衝過來,都能胳膊一擋,襠一踢,抬齊胳膊肘懟翻下巴,隨後一腳把人踹老遠。

隻要讓他做完這一套連招,那基本上就冇有翻盤的可能。

對方也是練過的,還有什麼掃堂腿。

當我剛把一個人打趴下,突然聽到秦狗大聲喊:“躲開!!!”

我下意識回頭,碎瓶口的玻璃擦著我的臉過去,右臉頰瞬間火辣辣的疼。

秦狗大罵:“我操你媽逼的薄易!!!”

薄易笑了笑,站起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他出去後,其他人也都一瘸一拐的出去了。

我的臉不停的流著血。

秦狗走到我跟前,皺眉歎息:“多好的一張臉你看看,他麻痹的,劃哪兒不行劃你的臉。”群①1037,⑨6821看,後章

我踹他:“滾你的。”

隨後我倆也出去,傅一青看到我瞪大眼,走到我麵前:“小喻你……”

“段喻!”李詩意衝過來抱住我,在我懷裡哭。

“犯不著犯不著。”我摸摸她的頭:“彆哭了啊,再哭就不好看了。”

我看向傅一青:“我?怎麼了?”

他臉色蒼白的後退,抿著唇搖搖頭,低下頭,看起來脆弱又可憐:“冇,冇事。”

秦狗拿創可貼粘我臉上,還不忘嘲笑我:“得,更像個地痞流氓了。”

我嘖了一聲,懶得踹他了。

我和傅一青說:“你先回家等我,我先把她送回家。”

傅一青冇有說什麼,隻是朝我笑了笑。

卻不是發自內心的笑。

他的情緒很低落。

我能感受到。

在車上時李詩意一直問我臉疼不疼,我說不疼。

最後她來一句:“你知不知道你剛衝出去的時候有多帥……特彆特彆帥……”

我笑笑,冇說話。

回到家後,傅一青給我留了燈。

我推開他的臥室門,他穿著睡衣坐在床邊,隻開了一盞床頭燈,暖黃的光溫暖著整個房間。

我抬頭看我,有一瞬間,我感覺他像天使,但他很悲傷。

我關上門,拉著椅子坐到他麵前,看著他:“為什麼去那種地方打工?”

他張張嘴,低下頭,冇有說話。

“傅一青,你很缺錢嗎?”

“嗯。”

“為什麼不找我要?”

他揉揉眉心,笑的很無奈:“小喻,我怎麼可能找你。”

“你掙錢乾什麼?”

他的指尖糾纏在一起:“交……學費。”

“你可以找我爸媽要啊。”

他看著我的神情很複雜。

複雜到讓我失語。

良久,他說:“小喻,你不懂。”

“那你告訴我好不好,傅一青。”

我想伸手抱他,被他躲過去了。

也是,他討厭我。

我收回手。

不知道為什麼,他看起來更難過了。

他說:“小喻,去睡覺吧。”

我說:“這事兒不弄清楚不可能睡覺。”

他看起來難過的都要承受不住了,聲音都是顫抖的:“可、可是……今天、很晚了……”

讓我心裡一糾,伸手抱他:“傅一青……”

“彆碰我!!!”他猛地站起身,紅著眼看我,眼淚不停往下掉。

我震驚了。

他雙手捂住臉:“嗚……彆看我……”

我呆呆的喊:“傅一青……”

我心裡跟著難過的要爆炸了。

李詩意哭我冇什麼感覺。

傅一青哭讓我想拿頭撞牆。

他隱忍著掉淚,隻能聽到抽泣聲,我的手輕輕碰他的胳膊,他迅速躲開。

我張張嘴,連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傅一青……”

“出去。”

我僵硬的收回手:“你就……真的……這麼……討厭我嗎……”

他冇有迴應。

“好吧。”我站起身:“對不起,你早點休息。”

我開門的瞬間,突然被拽住頭髮後扯,還冇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兒,傅一青雙眼通紅的把我推到床上,雙手掐著我的脖子,坐到我身上,俯身親了過來。

嘴唇和嘴唇相碰,他的舌頭伸進我的嘴裡,我完全不知道怎麼反應,他猛然收緊掐我脖子的手,我嗚了一聲,分開牙齒,濕熱軟嫩的舌頭往我喉嚨裡伸,像是要舔舐我的食道,幾乎讓我窒息。

15.

傅一青吻的毫無章法,他就是想占有我,或者把我剖開。

他的嘴唇像我之前想的一樣軟,也一樣甜,他好像把我的唾液都吃掉,把他的都給我。

我感覺很暈眩,是興奮激動和開心,讓我血氣上湧,又往我的襠部衝去。

我心跳極快,雙手忍不住伸進他的衣服裡摸他的腰。

他忽然鬆開我,從我身上下去了。

我從床上爬起來看著他,他站在桌邊,背對我,我從後抱住他,聞他身上的香味,像狗一樣嗅嗅他的背,雙手有些不老實的伸進他衣服裡。

他低著頭,死死的抓住桌沿,冇有動,也冇有說話。

我的手移到他乳頭下麵,不敢動了,就那麼打著轉。

忽然,他抓住我的手,我正想抽出來說對不起,他比我先一步開口,聲音啞的很:“小喻。”

“對我好是為了玩我嗎。”

我大驚,趕快把手抽出來:“不是不是,我不是,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想玩你,我對你好是我想對你好,跟我玩你不是,我不是想玩你,我……”

“小喻。”他轉過來看著我,語氣帶著笑:“沒關係,過來吧。”

我站著冇動。

他歪歪腦袋,把上衣掀起來,露著兩顆粉紅色,在燈光下泛著光澤的乳頭,溫柔的問我:“小喻,不想吃了嗎?”

我張張嘴,咽口唾沫,走近他。

他笑的更溫柔了,伸手拉著我。

我把頭埋進他的衣服裡,緊緊的抱著他,冇有動。

明明乳頭就在我鼻尖處散發著香味,但是我冇有動。

他輕輕的拍著我的後背,像在鼓勵我。

我的額頭抵著他的胸膛,悶悶的說:“傅一青,對不起。”

他的手一頓。

“我給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擾吧。”我笑著說,但心裡莫名難過,難過的想哭:“你去KTV打工我很生氣,因為我知道那種地方不安全,我怕你受到傷害,你找我要錢我會感到開心,但你會成為負擔吧,是啊,我爸媽不是你爸媽,我還比你小那麼多,你想買塊兒橡皮,哪怕兩塊錢,都冇地方拿是吧。”

“我很幼稚,對不起,我的確不會站到他人角度思考問題,我傷害你了,對不起,我想對你好就是想對你好,跟其他的沒關係,我不想看你為難,不想看你難過,不想你不理我,至於為什麼我對你的身體……我不知道,對不起,再開學你也不用躲我啦,你去住以前那個宿舍吧,我會和你保持距離的。”

我鬆開他,給他整理好衣服,後退兩步,朝他鞠躬:“對不起。”

他慌張的伸手抓我:“小喻……”

我躲掉了。

我朝他笑笑:“早點睡吧。”

我恭敬的喊:“哥。”

他僵住了,聲音都在抖:“你……喊我什麼?”

他大滴大滴的眼淚往下掉:“不要……小喻,不要喊我哥……小喻!!!”

我抹掉我想流出來的淚,打開門:“晚安。”

我不喜歡喊傅一青哥。

他問過我為什麼。

我說:“身份這種東西很限製人,就好像你是我哥,所以我必須要對你好,不是這樣的,我想對你好就是想對你好,隻是因為你是傅一青,不是因為你是我哥我才怎麼樣,我想對你好,不論你是什麼身份都行,是我爹也行,嘿嘿嘿。”

他笑著揉我的頭。

我喊他哥,也就代表我們之間徹底劃分清楚了。

他是我哥,我以後會尊敬他。

從那以後,我們再冇有說過一句話。

他照樣早出晚歸,我給秦狗打電話,讓他找幾個人看著傅一青,彆讓他出事兒。

他一口答應。

後來快開學,傅一青打完工了,整個人憔悴的不像樣,看起來有些鬱鬱寡歡。

在餐桌上我和我媽說:“媽,我和我哥最後一年都住校了。”

傅一青猛然抬頭看我,我媽奇怪:“你們這哥倆,一會兒一個主意,這次又為什麼啊?”

我笑著說:“他該高三了,這麼來來回回多麻煩,還浪費時間,具體的你就彆問了,每個月多給我打點兒零花錢,我分他點兒。”

“我能給你打多少啊。”我媽瞪我:“天天就知道花錢,你倒是把你的成績搞上去啊。”

我死皮賴臉:“那你錢到位了我成績肯定能搞上去,你信不信吧,打多少你看著辦唄,比以前多一倍吧,兩三倍也行。”1103796821群,還有其他H篇

我媽恨不得隔空敲我的頭:“還兩三倍,你吃什麼啊在學校,吃金子啊!”

我衝她挑眉:“物價貴啊,我飯量又大,就這麼定了啊,我親愛的老母親。”

她冷哼一聲,忽然皺眉看我:“段喻,不是我說你,你上次買的衣服哪兒去了?我見你穿來穿去都冇見新款,你看看你那個褲子,你現在有多高?快一米八了吧?你的腳脖子能不能蓋住?你流裡流氣的天天。”

“哎呦。”我站起身,察覺到傅一青一直看我,我衝他笑笑,又看著我媽:“你不懂,這就是我買的新款,社會褲,就是露腳脖子的,你要是看不順眼能再多給我買幾件,我來者不拒啊,對了,都要黑色的。”

我媽拿著筷子指我,看向我爸:“老段,你看看你兒子。”

我爸看我一眼,看傅一青一眼,放下筷子:“段喻,你跟我來書房。”

我媽愣住了:“老段?小喻犯錯了?我說著玩呢,你乾嘛啊。”

傅一青握著筷子的手越來越緊,骨節泛白。

我對上他的視線,朝他笑笑,抬手下壓,是一個心安的手勢。

到了書房,我爸坐到桌邊,看著我,第一句話是:“段喻,你是不是覺得父母欠你的。”

我坐到沙發上:“冇有啊。”

他拉開抽屜,放桌上幾張紙。

我站起身拿來看。

是銀行流水賬證明。

我握緊紙:“爸?你查我?”

“我查你?”他冷笑:“當初你媽給你辦那張銀行卡,你還小,是以我的名義辦的你不知道吧?你知道那天下午我在公司開會收到多少付款資訊嗎?!十萬,段喻,整整十萬,你他媽一下午,全他媽花給傅一青了!”

我放下紙,冇說話。

實際上冇有那麼多,有一半我取出來存下來了。

存下來是想等他上大學給他的。

他上大學肯定會去外地,不會呆在這兒。

我現在冇辦法告訴他這些。

在我爸媽眼皮子底下,乾什麼都容易被髮現。

“你是白眼兒狼是不是?”我爸指著我,壓低聲音吼:“老子天天為了你忙前忙後,跟這個喝跟那個喝,你倒是挺瀟灑啊,不顧你老子死活,就他媽一心釣到那姓傅的身上,你他媽是中邪了?!”

我給我爸倒茶:“爸您消消氣……”

“我冇什麼氣好消的!”他擺手,氣的胸腔起伏波動極大:“我告訴你段喻,我為什麼現在找你,當時冇找你,我就是想告訴你,彆那麼傻,傅一青是個外人,他頂多呆到明年,隻要高考完,他哪兒來的就會回哪兒去!”

“爸。”我問出我心裡的疑問:“我挺奇怪的,你既然不歡迎他來咱家,為什麼當初還把他帶回來啊?”

我爸看著我:“我不歡迎?你以為就我不歡迎?咱家,隻有你上杆子貼著他!連你媽都不歡迎他!”

“什麼?!”我呆住了:“什麼意思啊?我看我媽挺熱情的啊……不是她專門……”

“專門?”我爸冷笑一聲:“你媽怎麼和你說的?她那是騙你的!”

他緩了緩:“你大姨和你大姨夫車禍去世後,保險公司賠償了五百萬。”

我震驚:“五百萬?”

他點頭:“傅一青,把這些錢取出來。”

他停下,看著我:“燒了。”

我的大腦嗡的炸了:“什……什麼?怎麼可能,五百萬……”

我爸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報紙:“不可能?你去看他們的當地新聞。”

報紙標題:父母車禍去世,他將五百萬付之一炬!

“據報道,當地某市傅姓男子,因父母車禍去世……”

我心頭一窒。

“你以為這就完事兒了?”我爸冷笑:“他燒完以後,多次嘗試自殺,未遂,他們要把他送到精神病醫院接受治療的時候,他突然提出來,要見他媽媽的妹妹,就是你媽,問他原因,你知道他說什麼嗎。”

我心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爸站起身:“他說他要見你媽的兒子,你媽的兒子。”

他指著我:“就是你,段喻。”

“不……不可能啊……”我坐到沙發上:“我……我隻見過他一麵……”

我爸握著我給他倒茶的茶杯:“本來,你媽和我都不同意把他接過來,但看這小孩兒實在可憐,我們也心軟,想著供他上大學就好了,畢竟你大姨曾經對你媽不錯,於情於理,我們能幫都該幫,但段喻,我們纔是你父母,你天天對我們橫眉冷對,對他熱情如火,你讓我們心多寒啊!”

“我……”

我說不出話。

那天晚上傅一青又出去了。

我在臥室死活坐不住,晚上十點多的時候進了他的臥室。

我也不知道我想乾什麼。

我呆呆的坐了一會兒,不經意間發現他的床頭有點鼓。

我好奇的走過去,發現床墊下壓了一包東西。

我皺眉,拿出來看,手感像一堆照片。

我把照片翻過來,全身血液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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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全是我……

各種各樣的我……

一瞬間,他和網上那個變態對上了號。

我困惑又不解,更多的卻是毛骨悚然的膽寒。

我咽口唾沫,轉身,手裡的照片掉一地。

傅一青站在臥室門口,關上門,衝我溫柔的笑笑。

門哢噠一聲,落鎖。

16.

傅一青走到我麵前,彎腰將照片撿起來,順序擺好,拿過我手中的照片,用袋子包好,放回床頭。

震驚和困惑讓我大腦一片空白。

他非常坦蕩,溫柔的問我:“小喻有什麼想問的嗎?”

“你……”我有些抓狂:“那些……那是什麼啊?你為什麼?那些照片,貼吧上的人……你乾什麼……”

他比我高,一直微微低頭,深情的注視我,我被他盯得毛骨悚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我推開他要走,他忽然把我抵牆上,一隻手拿著我的手伸進他的衣服摸上他的乳頭,另一隻手抬起我的下巴與他接吻。

他的舌頭像一條水蛇,掃蕩我的口腔,把我的上顎舔的酥麻,我揉著他的乳頭。

一股熱浪衝上我的太陽穴,沖垮我的理智,猛然向下衝去,他的皮膚太好了,光滑軟嫩,摸著太爽了,我有些暈眩,我渾身都在發熱,我的大腦不清楚了,我控製不了自己了。

他的唇很軟,很香甜,乳頭被捏狠了還會發出一聲極淺的嚶嚀。

我的雞巴硬了。

硬邦邦的抵著他。

他輕笑一聲,想推開我,我抱住他不鬆手,學著他的手段,去纏繞他的舌頭,他乖乖的被我吸緊嘴裡,像叼著一塊兒熱乎的果凍。

他抱著我,我的手摸上他的屁股,圓潤的,非常有彈性,他在我耳邊笑,輕咬我的耳垂,溫柔的語氣,啞著清冷的聲音:“小喻是色狼,摸哥哥屁股。”

這他媽就是一把火,把我渾身的血都燒起來了。

我感覺他比秦狗看的片兒上的女人騷多了。

我狠狠的捏他的屁股,他不情願的在我身上扭了扭,小聲哼唧:“小喻,哥哥疼。”

我抓住他的頭髮,他眼神迷離的看著我,白皙的麵容鋪了一層豔青的桃紅,我惡狠狠的吻上他滿是水光的紅唇,他啊一聲,張開嘴,我就用舌頭在他口腔中搜刮,像持槍的戰士,連他的牙齒都一一舔過,然後像他的喉嚨伸去,他嗚咽一聲,眼角噙著淚,有氣無力的推我,我的舌頭比他的長,甚至能舔到那極其軟嫩的血管。

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無論他是什麼樣的人我都拒絕不了他。

他就是給我下降頭了,給我下蠱了。

我他媽就是他的一條狗,我饞他饞的要命,饞的要死,我看著他就像狗看到肉,一直流哈喇子。

他猛地咬我嘴唇,我下意識鬆開他。

他後退兩步,喘著氣,摸著自己的心口,紅著臉,嗔怪的看著我:“小喻,你是屬狼的嗎?”

我看著他這樣,雞巴越來越硬,硬的發疼。

我委屈的走到他麵前,抱住他:“傅一青……我雞巴疼,發脹……”

“小喻!”他的臉越來越紅,摸著我的後腦勺,惱羞成怒。

“怎麼辦啊,你幫幫我吧傅一青,你幫幫我。”我抓著他的手摸上自己的襠:“你不信你摸摸……”

他閉著眼,紅著臉任由我抓著他的手往那兒放,刹那,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服。

我情不自禁:“好爽……”

他想把手抽走,我摁著他的手來回揉:“彆拿走,就這麼揉,好爽,真的好爽……媽的……”

他猛然睜眼,揚手扇我一巴掌。

力道不重也不輕,我呆一秒,他咬著紅唇,眼眶濕潤,像是有淚。

我瞬間鬆開他的手,伸手摸他眼角,低聲哄他:“怎麼又哭了啊,不哭不哭,不摸了好不好?”

他甩開我,脫鞋上床,像個小孩兒似的靠著牆,雙腿蜷起,抱著膝蓋。

“生氣啦?”我撓撓頭,也顧不得硬的疼的吊了:“我、我去給你倒水。”

“小喻。”他眼睛通紅的看著我:“上床。”

我趕快脫了鞋上床,他微微抿唇:“跪在我麵前。”

我趕快照做,他的手緩慢的放在我的檔上,我爽的嗯了一聲,他看我一眼,隨後拉開拉鍊,我的雞兒非常不爭氣的跳了出來。

他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看我,我邪氣的笑笑:“怎麼樣,大不大。”

他怒極,伸手拍我的命根子。

我哎呦一聲:“錯了錯了,不貧了,不貧了……”

他冷哼,手摸上去,我爽的頭皮發麻,為了不發出聲音緊緊咬著後槽牙,緊繃身體。1]長褪咾啊咦︵製ˇ作

他有規律的擼動著,另一隻手又揉揉我的蛋。

冇多會兒,我忽然感到一陣極致的愉悅,讓我大腦一片空白,我感到下體酸脹酸脹的,隨後猛然爆發,然後像泄了氣的皮球,迴歸了些理智。

我一低頭,嚇一跳。

傅一青臉上,脖子上,胸膛處,全是白顏色的,像酸奶一樣的東西……

秦狗拉著我看的片兒上說這是精液。

是我的精液……

我看呆了。

他本來就長得好看,唇紅齒白的,這麼一整……

他忽然委屈的看著我,我回過神:“我錯了我錯了,我給你擦……”

“不許下床!”他拉住我。

我坐到他麵前,抱住他:“好好好,不下床不下床,用我的衣服擦好不好?”

他把臉埋在我懷裡蹭了蹭。

我看到他的襠也硬著,手不受控的摸了上去。

他嗚了一聲,聲音有些顫:“小喻……”

“硬著難受,我幫幫你好不好?”我學著他的樣子,拉開他的拉鍊,拿著他的雞巴,發育的很好,因為皮膚原因還挺白,看起來挺好看,像個玩具。

我學著他的樣子擼動摸蛋,又想起片兒上的女人,用食指輕輕搔刮他的龜頭。

他無力的罵我:“小喻是臭流氓。”

給我心裡罵的甜甜的。

我笑著應他:“好好好,我是臭流氓,我是臭流氓。”

冇多會兒,他也射了,射我一身,我看著那白顏色的東西出神。

傅一青的精液。

會是什麼味兒的?

他人這麼香這麼甜。

會不會也是甜的?

我用指頭颳了一點放到嘴裡品品,有些腥,不是甜的。

他察覺到我的動作,雙手摟著我的脖子,瞪大眼看著我,臉紅的要命:“小喻!”

“乾嘛呀。”我眯著眼看他,雙手忍不住伸進他衣服裡玩乳頭。

他慌亂一瞬,緊緊抱住我,不讓我看他的臉。

我嘿嘿笑:“還接吻不。”

“不要。”他悶悶的說:“小喻臟死了,什麼都吃。”

“那不還是你啊啊”話還冇說完,他一口咬上我的脖子,小虎牙像要刺穿我的皮膚。

我趕快投降:“不說了不說了。”

他才鬆嘴。

我舔舔唇:“那,接吻不。”

“不接。”他捶我:“再問下床!”

我嘿嘿笑,隨後想到什麼,問他:“傅一青,你是不是……不討厭我啊?”

他沉默片刻,才嗯一聲。

我微微挑眉:“你為什麼要見我?”

他不說話。

看來是不想回答。

我問他:“你偷拍我乾什麼?”

他抽抽鼻子:“小喻早晚有一天會不理我,我就想多存點你的照片。”

我心裡一疼,歎口氣:“說什麼傻話,不會不理你。”

他冇有回我。

過了片刻,才問:“小喻不生氣嗎?”

“生氣。”我如實回答:“那一瞬間挺生氣的,但我生氣的原因,是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寧願存我的照片,不願意理我,還說討厭我。”

他擰我的腰:“小喻就是很讓人討厭。”

“那你就討厭著吧。”我笑笑,拍他的背。

他掙開我:“小喻,你還在和李詩意談戀愛嗎?”

我點點頭。

他失落的低著頭。

“怎麼了?”我問他。

他眼眶又紅了,嬌氣的很。

我趕快抱住他:“怎麼了呀,你說呀,你彆哭啊,你一哭我心都碎了,不哭好不好?”

他在我懷裡嗚咽:“小喻……我看到她跑到你懷裡我好難過啊,如果那天晚上坐在你身邊的人是我多好啊……你還買和她一模一樣的棉花糖給我……你還抱過她以後來抱我……”

我愣了一秒後恍然大悟,緊緊抱住他歎氣:“你當時怎麼不說啊,你不說我怎麼會知道啊,不哭不哭,我錯了我錯了,你在我這裡永遠是第一位的好不好?我不會再把你排在後麵了好不好?”

他抽抽鼻子:“小喻說話算話。”

“我說話算話。”我親親他的額頭:“我和她分手好不好?”

傅一青看著我,兩隻眼睛紅的像隻小兔子:“小喻不喜歡她嗎?”

我撓撓頭:“我也說不上來,我們兩個就像朋友一樣。”

他噢一聲:“小喻接吻嗎。”

我重新吻上他,他坐到我腿上,摟著我的脖子,我抱著他的背。

我可能就是缺心眼,他就是對我有無窮的吸引力。

我不想知道他為什麼燒五百萬,也不想知道他是不是瘋子,更不想知道他到底為什麼偷拍我。

他說什麼我就信什麼。

他看我的時候,和我說話的時候,抱我的時候,親我的時候,都讓我心潮澎湃,欲罷不能。

我從彆人身上找不到這種感覺,連李詩意身上都不能。

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我隻知道他嬌貴的很,一點不開心就會紅眼,紅眼會扇我,也會要抱。

我感覺他像毒品,我就像癮君子。

冇他我就冇命了,他就是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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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寶貝們,攜喻青兄弟倆給你們拜個年

小喻會長大的,他現在還太小了,新的一年,希望姐姐們不要嫌棄

17.

我冇有直接和李詩意說分手,而是找了秦狗。

他現在很忙,連學校都很少來了。

我之前問過他關於薄易的事兒,還有我砸的那個人。

秦狗說讓我少操心,用不著我。

我真覺得他這兄弟好的冇話說,相比我就太水了,什麼都幫不到他。

我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那裡很吵,一秒後安安靜靜,隻能聽到他的呼吸,有些沉悶,好像是感冒了。

我說我要去找他,他說找個人接我。

拒絕多次無果。

來的人一頭銀髮,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大,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張口喊我段哥。

直接把我魂兒喊冇,我說:“你喊段喻就行。”

“那不行,秦哥吩咐了。”他嘿嘿笑,拉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段哥請。”

他媽的,秦狗擱這兒拍古惑仔電影呢?

這要讓我媽看見腿都得給我打斷。

他開著車,左拐右拐到帶我來了一家檯球廳。

我抬頭看了一眼,名字就挺邪性。

根據地。

這要不是秦狗起的我段字兒倒著寫。

場子很大,玩的人很多,走到最深處,火紅的沙發上坐著秦狗,他旁邊還臥著一條狗。

秦狗摸著狗,歪著腦袋看我,朝我笑笑:“來了。”

我點點頭,坐到他旁邊,他扭頭朝我背後的銀髮少年說:“小鄭,去拿杯鮮榨果汁。”

“好嘞秦哥。”

我問他:“這你的場子啊?”

“我女朋友的,名兒我取的。”他拍拍狗的屁股:“這也是她的狗,博美,叫小圓臉,可愛嗎?”

我點點頭:“可愛,公的母的?”

“母的吧。”他不確定的把狗腿掰開:“好傢夥,公的。”

完事兒嫌棄的把狗扔地上:“媽的,公狗還這麼黏人。”

我感到匪夷所思:“狗黏人是天性好吧,你什麼主人。”

小鄭把飲料放到我麵前:“段哥。”1⒈,0⑶㈦⑨¢⒍8ˉ②1更多

“好,謝謝了。”我看他走遠,踹秦狗的小腿:“操你大爺的,你玩古惑仔你彆帶上我啊,什麼段哥,給我喊一身雞皮疙瘩。”

他看著我笑:“給你抬抬輩分兒你還不樂意了,你怎麼這麼難伺候。”

我踹他一腳:“爺懶得理你了,我過來找你是有個事兒想和你說。”

“不聽。”他搖搖頭:“你都懶得理我了還找我說事兒,爺不聽。”

“媽的。”我站起來掐他脖子:“你丫是不是找打?”

他笑著咳嗽兩聲,臉憋的通紅,拍拍我的手:“好好好,不鬨了不鬨了,爺您說您說。”

我坐回位置上,看著他:“我想和李詩意分手,但我不知道怎麼說,也不知道怎麼說她不會難過,我要不要買點什麼?”

秦狗一點都不驚訝,他意味深長的看著我,像在打量我。

他笑著問:“突然提分手?你小子變心了?”

“滾犢子吧,冇有。”

“那你突然提分手?總得有個理由吧?”

我煩了:“媽的哪兒來那麼多問題,你直接告訴我怎麼做不就完了。”

他挑挑眉,過了片刻突然說:“該不會是因為你哥吧?”

我看著他,他一幅瞭然的模樣:“果然是因為他,說實話我還從冇有見過你哥這樣當哥的,會跟弟弟鬧彆扭,還得弟弟追著哄,哄還哄不好,現在還限製你談戀愛,跟個女人似的。”

我站起身:“操,你他媽怎麼回事兒?你有病啊?我他媽來是聽你說我哥壞話的?你不幫拉倒,走了。”

“你哥就是你的逆鱗,段喻,一提他你他媽比炸藥桶炸的還快。”他笑的肆無忌憚,一腳把我踹回沙發上:“你他媽就是個小屁孩兒,給我老實坐著。”

我拍拍褲子:“滾蛋,坐你大爺坐,老子走了。”

他哈哈笑,伸手拽我:“行行行,不說了行嗎,好不容易見一麵就這麼對我啊,還是不是兄弟啊。”

我看他一眼,坐到沙發上。

從根據地出來,是小鄭把我送回去的。

知道該怎麼做後我腦子裡一片澄明,約了李詩意明晚見麵。

我和傅一青又回到了之前那個宿舍,我現在一看到他就蠢蠢欲動,異常難耐。

特彆是晚上我癱在床上,他坐在書桌邊,挺直背寫作業的時候。

和李詩意分手後有一個重要的日子,是傅一青的生日。

過了生日他就十八歲了,再然後他就該高三了,我就該初三了。

馬上他就要上大學走了,我們就不在一個學校,也不會再見麵了。

一想到這個我心裡針紮似的難過。

我從床上爬起來,從他身後抱住他。

他拍拍我的腦袋:“小喻彆鬨。”

“傅一青你是不是快走了啊,你要去哪裡上大學啊,你還回來嗎?”我蹭蹭他的脖子:“你會不會忘了我啊。”

他將書合上,轉頭細細的看著我,眼睫毛很長,像兩把小刷子似的,微微上翹,特好看。

我小心翼翼的看著他,他溫柔的笑:“小喻在看什麼?”

“看你。”

“看哥哥什麼?”

“看你長得好看。”

“然後呢?”

“想親。”

他的眼神像一把奪命的彎鉤,他靠近我,在我耳邊問:“那小喻還等什麼?不是想親哥哥嗎?”

我跨坐在他腿上,捧著他的臉吻了上去,他伸出舌頭和我緩慢而細膩的糾纏,我忍不住扒他的衣服,他擁著我,任由我解開他的襯衫,露出他白皙的胸膛,我咬著他的下唇一點一點往下移,舔舐他的喉結,啃咬他的鎖骨,最後用牙齒研磨他的乳頭。

他舒服的啊了一聲,揪住我的頭髮,強迫我抬頭看他,我唇角還掛著一絲口水,他把我摁在書桌邊,俯身壓過來,用舌頭將那一絲唾液舔乾淨,眼睛明亮,嘴唇紅潤的看我:“小喻怕失去哥哥嗎?”

“怕。”我的手摸他的乳頭,忍不住親他的唇:“我好怕啊,我受不了,我想到你要離開我就渾身難受,我要難過死了。”

“小喻。”他抓住我作亂的手,想躲開我的嘴,又躲不開,隻能口齒不清的說:“和哥哥考同一所大學好不好?”

我瞬間來了興趣:“好啊。”說完又歎氣:“但我學習成績好差……”

“哥哥可以教你。”傅一青伸手摸我的臉,溫柔深情的不像話:“小喻,哥哥不會離開你。”

“真的嗎?”我不相信:“但是我上高中你已經上大學了……”

他笑:“哥哥已經看好學校了,在本地,小喻上高中也可以找哥哥。”

“你太棒了!傅一青!”我緊緊的抱住他,高興的都要飛起來了。

“哥哥也去看房子了。”他摸小狗似的摸我的後腦勺:“等小喻高中,和哥哥住一起好不好?”

我鬆開他:“像現在這樣嗎?”

他點點頭,有些害羞:“小喻願意嗎?”

“我願意願意願意,我太願意啦,傅一青你真好!!!”我吻他的唇:“我好喜歡你啊,我離不開你,我想到你要走我就難過的想哭。”

他捏我的耳垂,下巴放在我的肩上:“哥哥也離不開你。”

那天晚上我們從書桌旁吻到床上,全身赤裸的抱在一起,最後連我睡著都是含著他的乳頭。

第二天我們兩個的嘴都是腫的。

秦狗罕見的來上課了。

他看了我好一會兒,最後笑著搖搖頭。

我不知道他笑什麼,但我懶得理。

因為我有更重要的事兒。

傅一青現在早自習提前了,他每天五點就起床了,我七點才悠哉遊哉的往教室趕。

就在那兩個小時裡,我做了一場夢。

我夢到我在操人。

我的雞巴捅進那又白又嫩的屁股裡,爽的我頭皮發麻,當我看清那人的臉時我瞬間就醒了。

傅一青。

他在我的夢裡被我操。

我的震驚程度隻有秦狗和我說他是個女的,才能相匹配。

托他的福我知道這種行為叫性交,叫做愛。

但我從來冇有想過我和傅一青。

是,我很喜歡他,但他是個男的啊。

他還是我哥。

雖然我冇有把他當哥,但是他真生起氣來,我不可能和他對著乾,就像之前,他說討厭我,我就會滾遠點。

但是我怎麼可能,我怎麼會,我怎麼就,我真的……

他對我那麼好。

我卻這樣想他。

要是讓他知道了他得多傷心。

我真感覺自己頭皮炸裂。

我要瘋了。

我操誰不能操我哥啊。

他媽的他可是傅一青啊。

我是想死嗎?

他都冇有爸媽,那麼可憐,我再欺負他,我簡直,我簡直是個畜生。

我今天早上醒來先在床上磕三個頭。

我絕對是中邪了。

被什麼玩意兒附身了。

擾亂我的心智。

媽的關鍵是我醒來後我褲子一片濕。

我在夢裡射進了他的身體裡。

我看到他痛苦又歡愉的仰起脖子,委屈的喊我小喻。

我看到他那張好看的臉委屈的皺起眉,紅唇微微下撇:“小喻……你要把哥哥操死了……”

我操!

我操操操!!!!!

我扇了自己兩巴掌。

左臉右臉各一巴掌。

左臉扇的有點狠,和右臉不均勻,我又補了一巴掌。

我拿手機查,科普了許多用得著的用不著的,有用的冇用的性知識。

還有一些想看的不想看的獵奇知識。

最後我查了一個詞,同性戀。

男同性戀。

我決定先不和李詩意分手了。

我懷疑我的性取向出現了問題。

而且這個倒黴催被傅一青頂替了。

也幸虧是他。

我要是夢見我操秦狗。

我直接一頭撞死。

絕對活不過清晨的太陽。群①′1037⑨6821看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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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的心情。

我現在根本不敢麵對傅一青。

我想到他的名字,想到他這個人,我就崩潰。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我躲在男廁所裡幻想女人裸體的樣子,我硬不起來。

我在網上查裸體的男人,還冇幻想什麼就想吐。

但是一想到傅一青,想到他撅著屁股對著我搖,我他媽整個人都是激動的,整個人都是顫的。

還冇想什麼都想硬。

怎麼會這樣,到底為什麼會這樣?

我有病是不是?

我他媽想著我哥勃起。

我他媽天下第一人吧?

我陷入了巨大的迷茫和無措。

晚上見到李詩意時,我整個人安心又不安。

她問我臉色為什麼這麼差。

我說:“李詩意你喜歡我嗎?”

她臉紅紅的,然後點點頭。

我說:“你願意和我上床嗎?”

她一愣,瞪大眼:“段、段喻、你……”

我一瞬間反應過來,扇自己一巴掌:“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隻是……我太迷茫了,我冇有侵犯你的意思,我……”

她緩了緩,拉著我的胳膊,輕聲問:“是不是……秦湛他們……問你什麼了?”

我搖搖頭:“不是。”

她抬頭看我,隨後又低頭:“肯定是……他們是不是問你有冇有和我上床?”

“冇有冇有。”我揉揉她的腦袋:“你彆多想,也不用害怕,我不會碰你的。”

她突然抱住我,把臉埋在我懷裡:“也……也不是不可以……”

我驚了:“什、什麼?”

“傻瓜啊你!”她捶我:“我……我朋友也問過我……”

“不是,你纔多大啊。”我想起我媽教育我的話:“上不上床很光榮嗎?我對你不好嗎?我剛剛隻是我該怎麼和你解釋,我……但是無論怎麼說,無論是誰,都不要輕易和男生上床。”

我媽和我說:“段喻,如果你將來談戀愛談的女孩兒最後不會和她結婚,就不要和她上床,不然就是造孽,就是在屠殺生靈,就是殺人犯。”

她眨著眼看我,困惑一會兒看著我笑:“段喻你好可愛啊,我好喜歡你……”

我媽一直告訴我為什麼要保護女孩兒,該怎麼保護女孩兒。

冇有告訴我怎麼保護我自己。

結果我遇到傅一青。

我算是涼透。

當天晚上回去後,傅一青說要教我學習。

但我根本學不進去。

一道題他講了好多遍,我都是在發呆。

我根本坐不住。

他忽然停下筆,看著我,溫柔的摸上我的肩膀:“小喻,心情不好嗎?”

我點點頭。

他看著我,雙手拉著我的手:“小喻,為什麼不看哥哥?”

我真的要炸了。

我站起來:“我……今天太累了,不想學了,我睡覺了。”

我剛轉身,他拉著我的胳膊:“小喻,你和李詩意分手了嗎?”

我一僵:“冇有。”

他站起來走到我麵前,低頭要吻我,我瞬間閉上眼,把他推開:“傅一青我們……”

罕見的,他冇有怪我,反而走到我麵前:“小喻,你在怪哥哥嗎?還是你喜歡她?”

“我不是……”我不知道怎麼說:“我們這麼做是不對的……我……”

我忽然閉嘴了。

我總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似。

這他媽不是當初傅一青推開我時說的話嗎?

我猛然抬頭看他。

他站在燈光下看著我很溫柔的笑笑:“小喻長大了,要放棄哥哥了嗎?”

我看著他好看的麵容往後踉蹌兩步。

我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我感覺很詭異。

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

我和傅一青之間很詭異。

或者傅一青這個人都很詭異。

他朝我走過來,一顆一顆解自己的襯衣釦子,站在我麵前時將衣服脫掉,放在椅子上,露著白皙的胸膛。

我咽口唾沫,強製性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生意沙啞:“傅一青……你彆這樣……”

他摸摸我的臉,手是微涼的,隨後伸到我的衣服裡,摸我的腰,順著脊椎向上滑,大拇指掃過我的乳頭,一陣酥麻,我瞬間抓住他的手,眼眶酸澀的看著他:“傅一青。”

“小喻。”他委屈的看著我:“哥哥很冷,抱抱哥哥好不好?”

“你他媽……故意的。”我甩開他的手:“從頭到尾,你都是故意的!”

他像一條豔麗的,帶有劇毒的蛇,慢慢纏上來,朝我吐著信子:“小喻也好冷,抱著哥哥取暖好不好?”

我咬著後槽牙,雙手握拳:“你為什麼……這麼做……”

他輕咬我的下巴,溫熱濕滑的舌尖順著我的下巴舔到我的耳朵裡,輕笑:“段喻,我想讓你占有我。”

我瞬間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我的錯覺:“你敢不敢占有我?”

他的舌尖舔上我的唇縫,眼睛眯著看我,像喝醉了:“喻兒,你有冇有勇氣推開哥哥?”

我憤怒的看著他,我想推開他,但是他拿著我的手摸上他的喉結,他的鎖骨,他看著我笑,最後舔舐我的食指,指腹觸碰柔嫩的舌尖,舒服至極,他柔情的喊:“弟弟。”

“誰他媽是你弟弟!”我幾乎反手掐上他的脖子,他猛地皺眉,卻冇有製止我,好看的臉漲得通紅,眉也緊緊皺著。

他看起來很痛苦,但我也很痛苦。

他張著殷紅的唇,眼神迷離的看著我,似乎在鼓勵我,又似乎在安慰我,又像是在和我說話。

我鬆開手。

他猛然獲得新鮮空氣,還冇咳嗽出來,我抓住他吻上他。

他難受的掙紮,推我。

我不懂什麼接吻技巧,隻知道在他唇裡橫衝直撞,將他的唾液一遍又一遍搜刮給自己,隨後抓住他把他扔到床上,我坐在他身上,他大口喘著氣,胸腔起伏極大,眼尾泛紅,眼眶有淚。

我的手揉捏著他的乳頭,他隱忍的咬著下唇,我的雞巴從他勾引我的那一刻起就硬起來了,他伸手摸上,滿足又愜意的笑笑。

他擼動的時候,我做的春夢在我腦海裡不停閃現。

氣血上腦,我的神智瞬間崩盤,我幾乎是下意識打掉他的手,將他翻過去,扒他的褲子。

他瞬間就慌了,掙紮著要跑,使勁打我的手:“小喻!放手!不可以!放手!小喻!”

現在知道害怕了?

他勾引我乾什麼?

我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夢到自己操他我很抗拒是因為我認為我在傷害他。

他麻痹他自己都知道,還來勾引我,把我養成這樣,除了他對誰都硬不起來,他還是故意的,他不是找操是什麼?

他掙紮著要跑,我一巴掌拍他屁股上,把他的校服褲子扒下來。

我冇省勁兒,他整個人都顫了顫,屁股圓潤緊緻,還彈了彈。

他瞬間就不動了,趴在床上,哽嚥著像是哭了。

像找不到家的小奶貓,聽起來奶聲奶氣的,委屈又難過。

我看著他白嫩的皮膚,上麵留的全是掙紮的紅印。

傅一青被我欺負哭了。

我趕快從他身上下來,慌亂的拿被子給他蓋住。

他蜷成一團,捂著臉不看我,眼淚順著指縫往下流。

一時安靜,房間裡隻有他抽泣的聲音,顯得極為刺耳。

像拿著針在我心裡刺。

“傅一青。“我張嘴,喉嚨乾澀生疼,沙啞的像運轉許久的機器。

我走到床邊抱著他:“對不起對不起,我剛剛太沖動了,真的對不起……”

我是很容易衝動,隻要理智一斷,什麼都不顧了,彷彿身體裡有一團橫衝直撞的氣要發泄,乾什麼全憑本能。

傅一青停止哭泣,掙脫我,我剛看到他哭紅的雙眼,他就一巴掌扇到我臉上。

我瞬間一片耳鳴,嗡嗡的,我剛抬頭看他,他又扇我另一張臉,再次耳鳴。① 3949463\①製作txt

他是真動氣了,力道大的要命,我臉上火辣辣的疼,隨後感到腫脹,唇角流血。

他嘶啞著聲音低吼:“小喻,你剛剛想掐死我是不是?!我差點就死了你知道嗎?!”

“對不起。”我想伸手抱他,被他打到一邊:“你剛纔還想強姦我是不是?”

我啞口無言。

我看著他通紅的雙眼:“是,我是想強姦你,傅一青我不知道我怎麼了,我好像,我好像喜歡你你知道嗎?不是那種哥哥弟弟的喜歡,是那種,做愛的喜歡,我就是想操你,我做夢都想操你……”

他目瞪口呆。

我抓著他的手放到自己的雞巴上,下體硬的難受,心裡也火燒火燎的:“他一直硬著傅一青,我……我看男的看女的都冇感覺,就對你有感覺,我饞死你了,你不用勾引我我都快饞死了,你……你讓我操操好不好?”

他猛然抽回手,渾身顫抖:“小……小喻……你……你才……十五歲……你怎麼……你怎麼能……”

我迅速爬上床抱住他,狠狠聞他身上的味道,又祈求又惡狠狠的說:“你冇有送我十五歲生日禮物傅一青,你把你自己送給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你讓我操操吧行嗎?我今天一天腦子裡都是做的那個春夢,我看到你我都受不了……”

我受不了了。

他太香了。

我太想乾他了。

他瘋狂推我:“小喻!下床!”

“你不想被我操你勾引我乾什麼啊?!”我用下體頂著他,狠狠咬他的脖子,手揉他的屁股:“你不是什麼都答應我嗎?我求求你了傅一青,你讓我乾吧行嗎,傅一青……”

19.

冇操成。

傅一青用手幫我擼出來了。

他紅著眼委屈的看著我,我心疼的慌,也不難為他了。

但我現在是徹底冇法正視他了。

我說:“傅一青,你是我哥你知不知道?”

他點點頭,將手上的精液擦乾淨。

“你為什麼要勾引我?當初為什麼想見我?”我捏著他的下巴,讓他看著我的眼:“傅一青你給我一個答案行不行?你恨我?還是恨我爸媽?你他媽又不讓我乾,還他媽天天勾引我,你耍我呢?你他媽有病是不是?”

有這樣嗎我就問,天底下有這樣的嗎?

我這個人很簡單,喜歡就是喜歡,煩就是煩。

我喜歡傅一青就是喜歡,我想操他就是想操他,我知道這不對,這是亂倫,這是思想畸形。

去他媽的誰在乎?再說了,誰規定不能操自己哥?不能喜歡自己哥?

就受他媽道德的譴責唄。

我冇有道德,隨便譴責。

但傅一青怎麼回事兒?他也冇道德?

那我倆真是絕配。

傅一青看著我的時候有種頹廢的美。

他摸我的臉:“小喻,哥哥也才18歲,哥哥也不知道。”

“你他媽就是耍我。”我鬆開手,湊過去用鼻尖抵著他的鼻尖:“傅一青,咱倆,談個戀愛吧?跟你談戀愛肯定很爽。”

他瞳孔縮了一下:“小喻……你……哥哥很需要你是真的……但是……”

他緩慢的抬頭看我:“哥哥不需要你喜歡。”

我的笑僵在臉上,我掏掏耳朵:“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我剛剛冇聽清。”

或許是聽清了,但冇聽懂。

我他媽的心情天天跟過山車似的。

我戳戳他的臉:“我不太懂,傅一青,你能給我解釋解釋嗎?我聽不懂。”

他深吸一口氣,抓住我的手:“小喻,哥哥很喜歡你,但是哥哥說不了,說不了自己在乾什麼,我們現在這樣不好嗎?我們是朋友,對彼此欣賞、占有、乾淨又純粹,不要牽扯上其他的好不好?你喜歡哥哥,哥哥很開心,但是身份太脆弱了,風一吹就散了,哥哥害怕被拋棄……小喻……”

“我聽懂了。”我拍拍他的臉:“傅一青,你的意思是,我們就這樣混下去,高中繼續混,大學繼續混,彆人當咱倆是哥哥和弟弟,實際上咱倆亂倫,不對,不是亂倫,隻有我對你是那種喜歡,但你根本就不喜歡我,連亂倫都不成立。”

他想說什什麼,我拿食指抵著他的唇:“你討厭我,但你空虛,你需要慰藉,彆人你騙不了,所以你來騙我,因為我小,我隻是你的一條狗。”

他抓著我的手,蒼白著一張臉,嘴唇顫抖:“不是的小喻,你聽我解釋……”

“你勾引我,讓我對你的身體感興趣,不讓我談戀愛,但是不想對我負責,也不想和我扯上任何關係。”我抽出手,站起身,拿著衛生紙將他身上的精液仔細的擦乾淨:“傅一青,我不想罵你,也不想打你。”

我將衛生紙扔進垃圾桶,看著他:“我隻是難過,你不該是這樣一個人,你那麼好,那麼溫柔,我很喜歡你,無論你說什麼,我能做到的都會做到,你就算把‘段喻你他媽隻是我傅一青的一條狗’這句話說我臉上,我也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誰讓我喜歡你呢,是不是。”

“小喻……”傅一青站起來想碰我,被我躲過了,他雙眼含著淚:“不是這樣的小喻……不是……你聽我解釋,我冇有”

我從床底抽出一個黑包,用腳踢了踢:“這裡麵是我上次偷取出來想給你買衣服的,後來知道你打工攢學費,以為你要去外地上大學,就想把這錢等你大學的時候當禮物送給你,後來你和我說你在本地上大學,還想和我同居,我就想到時候拿出來給你一個驚喜。”

我看著他:“聽懂了嗎?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這些錢,我”

我本想說燒了都比現在讓我舒服,但一想到他父母離世,我改口了。

“你拿著這些錢在外麵租房子,存了花了都隨便,想住學校你就住,我不會和我爸媽說一個字,當我最後送你的禮物吧。”

他抱住我,眼淚落在我的肩頭:“小喻……哥哥錯了,你彆走我求求你了……彆走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我伸手抹掉他的眼淚:“彆哭了,去穿上衣服,不然容易感冒。”

有一把錐子錐著我的心口,把我壓的喘不上來氣,我有一瞬間感覺自己失聰了,或者冇有活到這個世界上,這一切的一切都那麼匪夷所思又荒誕陸離,是那麼的不真實,不切合實際。

我掰開他的手,走了。

傅一青的哭聲在我耳朵裡格外刺耳。

我冇有地方去,給秦狗打了個電話。

他接到電話的第一句就是:“失戀了還是出事兒了。”

“冇地方睡了。”我笑笑:“你收留我一晚唄。”

他好像還在外麵玩,吵得慌,我把手機拿的離遠點兒。

下一麵秒就安靜了。

他說:“行,你在學校?我去接你。”

我拒絕:“彆接了,報地址吧直接,大晚上的麻煩。”

他笑著罵我:“彆他媽翻牆了你,第二天又得挨批,老實呆學校彆動。”

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蹲在學校大門的角落的黑暗裡,看著保安大爺在保安室打呼。

十五分鐘後,一輛奢華的黑轎停在學校門口,秦狗穿著一身黑西裝,站在昏黃的燈光下打了個響指,又帥又裝逼。

猛地一看像個成年人。

媽的,才比我大一歲啊。

我羨慕嫉妒恨的走出來,他的目光停到我身上,笑開了:“瞧瞧瞧瞧,這是哪家的流浪小狗。”

“滾你媽的。”我衝他呲牙,他朝我招招手,指指保安室。

隨後遞給保安大爺一張字條,我定睛一看,請假條?!

他哪兒整來的?

他對上我錯愕的視線,笑笑。

保安大爺推推眼鏡,仔細的看了會兒,又看看我,看看他,打開了門。

我坐到車上的時候還感覺不可思議:“操,你小子哪兒整的請假條?”

“之前偷王清麗的。”他鬆鬆領帶,有些慵懶的眯眼看我:“怎麼回事兒啊小喪家犬。”

我踹他:“你他媽才喪家犬,還說我,你這一身……你喝酒了?”

我湊近他聞聞,他把我推一邊:“玩的正嗨呢,還不是因為你,掃了爺的興。”

我舔舔嘴:“帶我一起唄。”

他皺眉:“滾蛋啊,老實給我回家睡覺。”

“秦哥!”我衝他眨眨眼:“帶我一起去唄,行嗎行嗎。”

他哭笑不得的看著我。

“秦哥秦哥秦哥”我又衝他眨眨眼。

“媽的你小子。”他捏我的臉,我把他的手打開:“快點兒的吧,彆墨跡了。”

他嘶了一聲:“段喻,我再冇見過比你翻臉還快的人了。”

我挑眉。

他歎氣,對著前麵開車的司機說:“去巢。”

“是,少爺。”

我樂嗬嗬的笑,跟著喊:“是,少爺。”

他閉著眼,揉著眉心:“行了你安生會兒吧,什麼都學。”

到了巢,我剛下車,秦狗按著我的肩膀:“還是那句話段喻,在我眼皮子底下活動,你闖禍我能罩著你,你要跑出我的視線,腿給你打斷。”

我翻了個白眼,跟著他進去了。

這次還是大包廂,七八個人,他一進去就有人笑著喊秦哥,聽得我頭皮發麻。

有人問我,他說是弟弟,姓段,喊小段就行。

但他們還是喊段哥。

又給我喊一身雞皮疙瘩。

秦狗坐在沙發中間,我想去沙發末端,被他摁住警告,隻能作罷。

有幾個漂亮姑娘邊唱邊跳,火辣的要命,我的視線停留在果盤兒上。

然後到果盤兒旁邊的外國酒上。

想喝。

很想喝。

特彆想喝。

不知道傅一青在乾什麼,有冇有睡覺,有冇有睡著。該tXT原自660653283

唉,我一想到他就好難過啊。

我對他不好嗎?他為什麼那麼對待我啊。

我真的很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他。

秦狗肯定不讓我喝酒。

我也肯定不會聽他的話。

我喝了。

一口悶。

旁邊有個女生鼓掌:“小弟弟好厲害啊,‘魔鬼’都敢這麼喝。”

我困惑:“什麼?”

剛剛喝的太猛冇察覺。

現在從舌根處發麻,舌尖火辣辣的疼,苦澀至極,喉嚨處卻是香甜醇厚的。

這他媽什麼垃圾酒?!到底他媽什麼垃圾味兒?!

我瘋狂乾嘔。

秦狗的視線停留在我身上,摸著我的後脖頸,聲音聽不出喜怒:“段喻,真他媽有你的。”

我拍他的大腿:“彆他媽說了,趕快給老子水。”

說著就要拿他麵前的飲料。

他打掉我的手,把飲料扔進垃圾桶,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我一拳捶到他身上:“你他媽有病是不是?”

全場皆靜。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很輕。

他說:“你再瘋一個給我看看?”

我甩開他的手就要走:“滾你媽的。”

他猛地抓住我的胳膊往後拖,我一個踉蹌,倒在沙發上,他在我耳邊說話,極其陰狠:“你他媽再罵一句,我讓你爬著出去。”

我應該嚇破膽。

但我隻是冷笑一聲,扭頭看他,湊近他,看著他又長又黑的睫毛,一字一頓:“滾你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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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突然,冰涼的液體灑在了我的褲子上。

給我凍一哆嗦。

我回頭看,漂亮的女孩子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對、對不起啊……我冇拿穩。”

秦狗鬆開我,我坐直,看著自己大腿根部被潑的紅酒,烏黑成一灘,貼在腿根處,我抽了幾張紙擦了擦,女孩子又遞給我幾張。

她的手白嫩白嫩的,感覺摸起來軟乎乎的。

秦狗點了根菸,眯著眼,聲音低沉:“怎麼這麼不小心。”

“對、對不起啊秦哥、我真不是故意的……”女孩兒滿懷歉意的看著我,又小聲說句對不起。

我看向秦狗,他又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欠揍表情。

我翻了個白眼,和女生說:“冇事兒,暖暖就乾了。”

冇一會兒大家都該喝喝該笑笑,該唱唱該跳跳,像之前的一切都是錯覺。

我被這麼一整,怒氣也消了,仔細一琢磨,感覺我是挺過分。

畢竟秦狗好心帶我來,這兒都是他的人,我還冇有給他麵子。

我用胳膊肘戳戳他,他懶洋洋的瞥我一眼,好像在看什麼寵物。

就這一眼我又想動怒。

本來想找他說話,算了,愛他媽誰誰。

他嗤笑一聲,膝蓋碰碰我的膝蓋,遞給我一杯酒:“還想喝?喝。”

我嫌棄:“不喝了,什麼玩意兒那麼難喝。”

他靠近我:“難喝你還喝?段喻我他媽是不是不讓你喝酒?能不能聽懂人話?你以為這裡麵的酒是什麼好東西?上次讓你抽幾萬一包的煙你給我扔地上,揍我一頓,這他媽兩滴狗尿迷倒你了,還想跟我動怒,你他媽就這麼不值錢?”

他說話真的很欠揍。

但我理虧,我不理他:“行行行,你說的有道理,我就是不值錢行了吧,懶得跟你懟。”

“懶得跟我懟。”他冷笑:“小屁孩兒,你知道這兒帶走過多少跟你一樣的小孩兒嗎?知道他們的下場嗎?知道致幻劑長什麼樣知道啪啪水和‘魔鬼’有什麼區彆嗎?”

他伸出胳膊摟住我的肩膀:“聽哥一句,不讓你乾的事兒就彆乾知道嗎,學校裡你想怎麼瘋都隨你,在外麵,特彆是這種場合,我的麵子都是小事兒,最重要的是你彆出事兒就行,因為你是我帶出來的,懂嗎?”

我點點頭:“對不住了剛剛,你知道我的脾氣,我控製不住。”

“行了,哥會跟你計較嗎。”他拍拍我的背,打了個響指,指著沙發邊兒坐的男人:“讓服務員上果盤兒。”

說完他略過我看向我旁邊坐的女孩兒,笑著問:“美女叫什麼名啊?”

我震驚的看著他。

他不認識人家,人家喊他秦哥?

女孩兒笑笑:“秦哥,我叫梨子。”

秦狗笑著問你:“今年多大了?”

梨子笑的甜甜的,有兩個小酒窩:“23歲了。”

我噎了一下。

秦狗意味深長的看我一眼,拍拍我的背。

他媽的,應該秦狗喊她姐吧?

秦狗比我大一歲,縱然月份也比我大,撐死才17歲啊,還冇有傅一青大,怎麼都喊他秦哥。

秦狗看著梨子指指我:“麻煩梨子陪他玩會兒,省得小孩兒一個人無聊。”

梨子聞言趕快給我剝了個橘子遞給我。

我咧嘴笑:“謝秦哥。”

他拍我後腦勺:“你能不能學點兒好的?”

我捶他:“媽的,喊你秦哥你還不樂意了,你不是最喜歡我喊你秦哥嗎?”

他笑笑:“學校喊舒服,在這兒就算了,都他媽喊我秦哥,你就彆了。”

我不和他玩了:“滾吧你,事兒逼。”

梨子將葡萄遞到我手裡笑:“秦哥對你好好呀,好像對親弟弟一樣。”

我笑笑冇接話。

秦狗當然對我好了。

我倆當初剛認識,這逼黑心腸,讓我替他背了不少鍋,連通報批評最起碼就三個,還都是在我毫無知覺的情況下栽贓嫁禍到我身上的。

每次我知道真相都跟他打架,每次還他媽都打不過,老子乾脆不理他了,結果他賤兮兮的湊過來了,又是道歉又是請我出去玩。

手機在側兜震動,我拿出來看,是傅一青的簡訊。

我看了看時間,淩晨兩點。

我有些呆滯的看著手機。

心裡五味雜陳的,說不上來什麼感覺。

簡訊就一條內容。

小喻,不要拋下哥哥好嗎?哥哥隻有你了,拜托了,小喻。

他從來冇有這麼晚睡過。

他是傻逼嗎?

他明天早上五點還要上早自習,他不知道嗎?

我的腦海裡不受控的想,他自己在那個宿舍,會是什麼心情?

還會坐在書桌邊學習嗎?

等我從後麵抱住他?

還是輕手輕腳的上床,讓我的頭枕著他的胳膊睡覺,起床時再幫我掖被子?

我的周圍很嘈雜。

很多人在笑,在聊天,他們喝酒,吃東西,他們唱歌,跳舞。

我坐在中間感到呼吸困難。

這些聲音好像硬生生往我耳朵裡擠。

我走後傅一青還有冇有哭?

冇有我抱著他能睡著嗎?

我深吸一口氣,拍拍秦狗的肩。

他看著我:“怎麼這個表情?怎麼了?”

“我好……”我抓著他的胳膊,眼淚順著眼角流:“我好難過啊。”

我真的好難過啊。

他為什麼不喜歡我啊。

秦狗愣了一瞬,不可置信的用手指刮掉我眼角的淚。

他沉默的看著食指上的淚珠,隨後站起身,在一群人的注視下喝了三杯酒:“你們接著玩,我臨時有點事兒,先帶小段回去了。”

其他人說了什麼我都聽不到,我隻覺得眼前有一道又一道白光。

刺進了我的心裡。

秦狗碰碰我的腿,我頹廢的站起來,他順手抓了兩個橘子塞進我手裡,帶著我走出包廂。

走出巢,我和他站在空曠的大街上,路燈將我們的身影拉的很長,裹著一捲菸酒氣。長腿,老阿,姨追更本,文

我和秦狗像被世界遺棄的登徒浪子,躲在昏黃的光亮下取暖,但我的腳下應當是一團火,因為我的心焦灼難安,冷冽的夜風颳過時格外清晰,像女人冰涼的手拂過臉頰,是親吻,是痛恨。

他遞給我一根菸。

我接了,笑著問:“這就是那好幾萬一包的煙?”

他低頭點燃,將打火機遞給我,我接過學著他的樣子點著了。

火光燃燒著菸捲,我看著他:“怎麼吸啊。”

“吸菸這事兒不是教的,得自己學,嗆個五六口就好了。”他一隻手插進兜裡,另一隻手捏著眼,抽的遊刃有餘。

我試著吸了一口,瞬間被辛辣嗆的刺鼻,咳嗽兩聲。

他懶洋洋的眯眼看我:“嗆的還不夠狠,力度還不夠大。”

我踹他:“什麼意思你。”

他笑笑冇說話。

我倒是好奇了:“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哭?”

“因為你哥。”他靠著燈杆:“這還用問麼,你那臉上寫的都是被你哥甩了。”

“放屁。”我反駁他:“誰他媽被他甩了,會不會說話。”

“噢,sorry,是你把他甩了。”秦狗將煙扔在地上,用腳踩滅,抱著膀子看我:“段喻,你知道煙燒到菸嘴兒那兒就不會再燒了麼?知道為什麼嗎?因為那是底線,不越界,一切好說,越界,你就活該疼,連怎麼保護自己都不知道,你這十幾年隻漲飯量了是不是?”

“你又他媽訓我。”我無語的蹲下:“你他媽天天跟我爸似的,煩死了。”

說完我猛地看向他:“你他媽……剛剛的話什麼意思?”

“還能什麼意思。”他漫不經心的看著我:“你非要我說明白?和你哥親嘴兒的滋味怎麼樣?相比女的親起來哪個更爽?”

我瞬間站起來揪住他的領子:“你他媽”

秦狗被我摁在燈杆上,他雙手舉在耳側,是一個漫不經心的投降手勢:“你看看你,我說什麼了?我戳破你倆的破事兒了是嗎?犯得著這麼激動麼?我都用不著激你,你自己就露餡了,就你這水平段喻,你還想泡傅一青,你泡誰都得被玩死。”

我鬆開手,錯愕的看著他:“你……你難道不會覺得……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覺得什麼,覺得噁心?”他笑了起來:“是覺得你喜歡男人噁心,還是覺得你喜歡你哥噁心?你自己都說了十幾年隻見過他一麵,冇有感情,隻有四分之一的血緣關係,平時冇想起來是親人,相愛了就想起來,這不是自討苦吃麼?喜歡就喜歡了,哪兒那麼多破事兒。”

“再說了。”他拍了拍衣服,整了整領子:“喜歡男人多正常,我也有想搞的人,但人家不願意讓我搞,知道麼,本質上,我和你是一類人。”

“你和我?”我的大腦快速運轉:“你不是有女朋友嗎?!”

他哈哈大笑:“你不是也有女朋友嗎?”

“我靠,不行不行。”我站起身:“這樣不行,對李詩意太不公平了,我得和她分手。”

我看著他:“你不分?!”

秦狗淡淡道:“她知道。”

“知道?!”我瞬間來了興趣:“誒,你想搞的人是誰?”

他好笑的看著我:“你他媽自己一堆破事兒理不清還好意思過來八卦我,你以為我和你一樣蠢?”

我踹他:“你他媽愛說不說,不說拉倒。”

他又低頭點了根菸:“走了,帶你回家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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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們給小喻一個長大的機會哈,拜托了。

說實話寫他挺難的,他就是一個被父母寵愛,甚至溺愛,冇有吃過苦的小屁孩兒,他腦子裡什麼概念都冇有,連doi都是秦狗教他的,大家可以想一下這個心智的程度,要是這樣直接就說那啥就那啥,全盤就崩了我覺得,寫他真的太難了…………

21.

“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想好了?”

“彆他媽墨跡了,抬我。”

“你真他媽有種,段喻,我誰都不服,就他媽服你。”

我踩著秦狗的手,腳猛地使勁,翻過牆頭。

秦狗隔著牆和我說:“走了啊。”

“再見再見。”我敷衍了兩句,拿著手機,小心翼翼的走在操場上。

之前翻牆冇感覺有什麼,現在感覺走在這黑燈瞎火,伸手不見五指的空曠校園真他媽嚇人。要是遇見個和我一樣淩晨三點翻牆進來的,我一拳都得給他打殘廢。

冇錯,我回來了。

秦狗問我和傅一青怎麼回事兒,我冇說。

但當他要帶著我回家睡覺,我腦海裡一直浮現傅一青。

我之前問過他為什麼喜歡抱著人睡覺。

就像第一次我們睡在一起的時候。

他說這讓他有安全感。

安全感這個詞是什麼意思我不理解。

但我知道我走了以後他冇有東西抱,他就冇有安全感,冇有安全感他就會睡不著。

睡不著他就會精神萎靡,精神萎靡他就會無心學習,無心學習他就會不開心。

他的成績一直很好,他很聰明。

我不想他不開心。

雖然他不開心也是因為我。

就很奇怪。

我看到他的簡訊以後我就坐不住了。

秦狗說我心軟,好拿捏。

隨便吧。

我自己都理不清頭緒,他愛怎麼說怎麼說。

我摸到了寢室,小心翼翼的轉了轉門把手,轉不動。

他反鎖了。

估計是冇想到我會半夜回來。

我也冇想到。

實在是太冇骨氣了。

夜風吹的我兩腿打顫,之前濕了的地方也徹底風乾。

我蹲在門口,真他媽像一條狗。

手機隻有百分之五的電了。

我冇打算把傅一青喊醒。

他能睡著挺好的。

這證明有冇有我其實都無所謂。

有點難過。

我蹲了會兒感覺雙腿發麻,就坐在地上靠著門。

冰涼冰涼的。

地涼門也涼。

就兩個小時而已,撐撐就過去了。

隻不過之前喝的酒不知道是現在後勁上來了,還是剛剛翻牆動作太猛,我非常非常想吐,胃裡火燒火燎的難受。

我開始出冷汗。

周圍異常寂靜,偶有風聲,我在一片漆黑的夜色裡,我被黑暗包圍,被纏繞,好像黑暗大肚子裡孕育著的嬰兒。

我隻會這麼粗糙的比喻。

我的語文才二十分。

傅一青看到我的作文時神情複雜。

作文要求是寫親愛的爺爺,跟爺爺有關的一切美好的事兒。

我就寫了幾個字。

我冇有爺爺。

老師給我的批語是:回家拿給你爸看。

還要求家長簽字。

我真覺得這種行為很傻逼。

家長簽字乾什麼啊,證明他看過分數還冇有他43號鞋碼高的卷子還是證明她親愛的學生有冇有捱打?

不過我的確冇有拿給我爸看。

因為我的確怕他打死我。

我拿給傅一青了。

我說:“老師讓拿給爸爸看的,你就當我爸爸了。”

他十分無奈,最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不願意冒充我爸。

這是多大的便宜啊,他都不占。

老師說:“你姓段,你爸姓傅?!”

我說:“我這個爸姓傅,另一個爸姓段,我爸多,您就彆計較了。”

她讓我請家長。

我媽去了。

老師開口:“請問,段喻有幾個爸爸?”

我媽和她打起來了。

回來問我:“你們老師是不是有毛病?”群員摧埂點文壹彡九 思六彡壹

我說:“可能吧。”

後來真相暴露,我靠傅一青的苦口婆心的勸,才躲過我爸媽的死亡皮鞭。

我爸說我就是被我媽溺愛給慣的了,天天無法無天,冇大冇小,狗屁不懂。

我媽說我爸也有責任,他天天不是在公司就是在應酬,也冇管過我多少。

她和我相依為命,肯定慣我。

我感覺我冇多皮啊。

我問傅一青:“我很皮嗎?”

傅一青笑著搖頭:“小喻很好。”

我很氣憤:“那為什麼他們都這麼煩我啊?每天都批評我,隻會批評我,也不告訴我為什麼是錯的,隻會說‘段喻你皮癢了是不是’、‘段喻你能學學誰誰誰’、‘段喻你一點都不懂事’什麼的,我不懂啊,我不知道啊,我不理解,我很幼稚嗎?”

傅一青說:“小喻,每個人的成長階段都不同,幼稚冇什麼不好,懂事是用代價換來的讚美,這證明你冇有受到過傷害。”

冇有受到過傷害的世界隻會有快樂。

所以我爸總是說我缺少摸爬滾打,冇有吃過苦,纔會養成現在這副吊兒郎當的性格。

看起來早熟,實際上很幼稚,總是會說一些假大空的話,根本冇有去思考話後麵的深意及意義。

因為飯來張口衣來伸手,也缺少很多動手能力,和一些應有的經曆。

我爸說一個男孩兒養成這種囂張跋扈的性格真的非常失敗。

他看不下去,他想把我送去當兵。

我媽冇同意。

我也不同意。

我不想離開傅一青。

我問傅一青想不想讓我去當兵。

傅一青說男人當兵是好事,但當兵很苦,他想想那種苦,就不想讓我去了,他不想讓我受苦。

我也給秦狗說過。

秦狗說:“他媽的你被遺棄了?活不下去過來找我啊,哥養你綽綽有餘好嗎,當什麼兵啊,報效祖國固然是好,就你這樣的,去兩天就把你趕回來了,再說了,當兵多苦你知道麼,還不如在爺家當吉祥物呢,吃喝拉撒睡全包,還包你玩電玩。”

我的腦子混沌一片,渾渾噩噩,忍不住下墜。

我強打起精神,看看手機時間。

這他他媽的纔過去十分鐘。

我渾身都凍麻了,這也太難受了啊。

好想睡覺,真的好想睡覺。

我縮縮脖子,感覺明天早上醒來我就死了。

後來實在扛不住我就睡了。

門一動,我就醒了。

睜開眼是白霧濛濛的天,像冇睡醒的人聳拉著眼。

我感覺我纔剛睡著。

我艱難的扶著牆站起來,眼睛酸澀腫痛,鼻子不透氣,喉嚨也泛著疼和瘙癢,全身上下都僵了,骨關節都在嘎吱嘎吱的一點一點發出艱難的聲響。

直到門徹底打開,傅一青驚喜又錯愕:“小、小喻……”

他的眼底有烏青,還有可見的紅血絲。

他也冇睡好。

我挪動著給他讓路,扯扯嘴角:“早。”

他過來扶我,我躲開他,聲音悶啞:“你上課去吧,我睡會兒。”

再不睡我就死了。

傅一青神情複雜的看著我。

我搖搖晃晃的倒在床上,縮進被子裡。

我聽到了關門聲。

嗓子疼,鼻子不透氣,我冇有睡多死,我還做了個夢。

夢見我媽帶著我去看醫生,白大褂在我眼前晃來晃去,醫生看著我說:“發育遲緩。”

發育遲緩?誰?我?

我去他媽的發育遲緩,老子哪兒遲緩了?

傻逼醫生,讓我衝上去揍他。

忽然有人握住我的手。

觸感微涼。

我想睜開眼,卻死活掀不起眼皮,我很急,我暴躁起來,我想跳起來,那隻手溫柔的摸上我的臉,像在安撫發怒的小動物,帶著些憐愛,隨後我感到有什麼沾濕我的唇,我下意識伸舌頭舔舔,是清水。

好渴……好渴……還想要……

我想抓住那隻手,卻好像在夢裡一樣,什麼都抓不到。

突然,我的鼻子被捏住了。

我本來就鼻子不透氣,我張嘴呼吸,隨後有溫熱的軀體壓在我身上,軟嫩的唇貼著我的嘴,渡了我一口水。

溫水順著流進食道,一直到胃裡,鼻尖縈繞著清香。

這清香我太熟悉了,是傅一青。

我生病了,我不能傳染給他,我伸手推他,他摁住我的手,舌頭舔舐我的牙齒,溫柔又強勢,勾著我的舌頭到他嘴裡含著,給我吮吸的頭皮發麻,我使不上勁,隻能皺著眉。

他媽的他是瘋子吧?!

我抗拒的扭過頭,他鬆開我,強行渡我幾口水,還有幾顆藥丸,差點給我噎死。

隨後他上床抱著我,睡在我旁邊。

他往我懷裡擠了擠,有些不滿的嘟囔:“小喻你吸菸了。”

“你還喝酒了。”他戳戳我的胸口:“小喻下次不許這樣了知道嗎?”

我把他推開,喉嚨發出音節,口齒不清,沙啞著連成一片:“你爬上來乾什麼,上課去。”

他有些委屈,又湊上來抱著我:“小喻……”

撒嬌和裝可憐是他的慣用伎倆。

我在心裡歎口氣,抱住他。

真是拿他冇辦法。

他往上湊了湊,用額頭碰了一下我的唇。

我啞著嗓子笑了兩聲。

這是我們每晚抱在一起睡覺時的必備流程。

我微微低頭,親吻他的額頭,拍拍他的肩膀:“補上了,睡吧。”

他很需要我。

我也很需要他。

我不知道他需要我到哪種程度。

但我知道無論何時何地,無論我在乾什麼,隻要他一句話,我就會向他飛奔而來。

抱住他的那一刻,我忽然覺得,或許他說的有道理。

我們之間的互相需要不是因為身份來的,所以也不應該拘泥於身份。

是不是兄弟,是不是戀人都無所謂。

他就像……水。

我像……容器。

我們之間互相填滿,塞的嚴絲合縫。

或許他之前不那麼引誘我,早點義正言辭的拒絕我,我也不會喜歡他,而是和李詩意談的好好的。

我看到李詩意會心動,是真的心動。

但也就是一瞬間。

因為我的心裡已經有傅一青了。

傅一青改變了我。

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也偷拍我,跟蹤我。

他像個變態,或者就是個變態。

我懷裡就抱著他這個變態。

我應該感到憤怒,不可置信,噁心反胃。

但我冇有。

我不厭惡他,也不會厭惡他。

因為他很脆弱,他在我麵前一直都很脆弱。

無論他是故意裝出來的,還是真的。

我都會保護他。

無論他怎麼看我,以後又會不會像其他人一樣厭惡我。

我都會保護他。

或許醫生說的冇錯,我就是發育遲緩。

我隻長出來一根神經。

從頭到尾掛著的,都是傅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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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站到小喻的角度也挺虐的呀,還冇有對性取向有明確的意識,就遇上哥哥這個小妖精了。q}un&715%02269

小喻的確百般不好,但他會成長的。

蘇、瘋批、溫柔、偏執、腹黑等等這些詞放到小喻身上,無論是小時候還是長大,都不是能get到我的點。

隔壁白敬倒是一人全占……

小喻,他會永遠無畏、忠誠、純粹、乾淨、意氣風發。

他是少年。

22.

我和李詩意說分手了。

她不可置信,呆在原地,然後抓住我的胳膊問我為什麼,是她哪裡做的不好嗎,她都能改什麼的。

我張嘴剛說個我喜歡,傅一青的名字還冇有說出來,秦狗一腳踹我屁股上,笑著和李詩意說:“家裡人發現了,讓他好好學習呢,再考不及格就給他轉學了,你讓他先把學習趕趕,再說其他的。”

李詩意的眼淚瞬間就落下來了,握著我送給她的花跑了。

我莫名其妙的看著秦狗:“你怎麼來了?你乾嘛踹我?”

“媽的。”秦狗扔給我一小包檳榔:“我不踹你我踹誰?幸虧我知道你的臭德行跟過來了,你就是個瘋的。”

我撕開包裝嚼著檳榔:“我不想騙她。”

秦狗看傻逼似的看著我:“你不想騙她?你喜歡她?”

我皺眉:“不喜歡啊,我喜歡誰你不是知道嗎。”

秦狗拿過我手裡的垃圾袋扔到垃圾桶裡:“那你他媽不想個屁啊,你就不想想你說出來那誰怎麼辦,你不怕彆人的眼光他不怕嗎?”

我閉嘴了。

秦狗說:“乾事兒之前動動腦子,大少爺,你是空有一顆紅塵心,乾的都是神仙操作,你早晚害死他。”

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有道理的話我都會聽,但是很少有人和我講道理,所以我乾什麼都憑感覺。

感覺對了就乾,感覺不對就算,不過我的感覺都是隨心情。

我和傅一青也和好了。

我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就心疼。

我不會再讓他難過了。

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他讓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

他手指的方向就是我奔跑的朝向。

他指向遠方,我就遠遠的看著他,他指向自己,我就緊緊的擁抱他。

他又開始教我學習了。

我聽的很認真,隻不過每次看著他都會跑神。

傅一青無奈的說:“小喻……看題,不要看我。”

我嘿嘿笑:“題冇有你好看。”

他又想生氣又想笑,最後威脅我:“小喻,你再這樣,哥哥就戴麵具了。”

“彆啊,我不看了不看了。”我看著題發了會兒呆,又看向他:“那你再……給我講一遍唄,嘿嘿嘿。”

傅一青:“……”

他拿我冇辦法,隻能再講一遍。

後來無論什麼題,他講到一半時我都能把答案說出來。

他從最開始的欣喜變為困惑,又變成驚訝。

他說:“小喻,這些……你不是都會嗎?”

“是嗎?”我撓撓頭:“那可能吧。”

“小喻。”他嚴肅的看著我:“這些題你都會,為什麼考試不好好寫卷子?”

我感覺無辜:“我不知道我會啊,我不喜歡寫卷子,不想寫。”

傅一青找王清麗了。

王清麗說:“段喻這孩子是很聰明,但他就是不願意好好學,是真的不願意,他太隨性了,如果不是一直想著他有哪天會幡然醒悟,我們可能早就勸退了。”

王清麗喊我:“段喻,過來。”

我嘴裡叼著棍走過去:“乾嘛老師。”

她隨意拿著一張抽紙遞給我:“老師想把這張紙點燃,但是老師冇有打火機。”

我撓撓頭:“那你去找化學老師要白磷不就得了。”

她搖頭:“化學老師不同意。”

我皺眉:“那你找帶鋁箔的紙,煙盒就行,再找塊兒電池,我給你點。”

她笑笑:“還有其他方法嗎?”

我怒:“你搞我啊?”

她眨眨眼。

傅一青碰碰我的背。

我看他一眼,又看向王清麗:“還能用氧化鈉,滴水就行了。”

她還想說什麼,我忍不了了:“實在不行拿你桌上的放大鏡站太陽底下去等著,校門口打火機一塊錢一個怎麼這麼費勁兒。”

她看著傅一青攤手:“他還和物理老師,化學老師抬過杠,腦子挺靈光,什麼都能記住,就是不好好學,不往卷子上寫,我問過他,他說不喜歡,不樂意,這誰能有辦法?”

我瞪大眼看著她,又看向傅一青:“你來乾嘛來了?聽她告我黑狀?”

王清麗笑了:“這怎麼能算黑狀呢段喻,我要告你黑狀,應該是你去年把不知道在哪兒逮的蛤蟆扔學校後池塘!吵的學校不安生!”

我無語:“那不是,那不是蛤蟆,蛤蟆是蟾蜍,那是青蛙,咱這地區溫度不可能有蟾蜍的好嗎,再說了,彆看蟾蜍長得醜,它還是藥材,挺名貴的。”

她被我氣笑了:“你又有理了是吧?”

我感覺她不講道理:“不是,老師,你說話得嚴謹啊,青蛙吵坑是因為雄蛙在求偶,這是自然現象,你不能阻止人家找老婆啊,再說了也不一定能找得到,就算找到了也活不到交配,就算真交配產卵了,就學校那池塘也活不了多少,活下來了長大還得三年呢,我就整了那幾隻而已,更何況青蛙是益蟲,學校種這麼多樹,夏天那麼多蚊子和蛾子,一隻青蛙一天能捕捉70隻蟲子”

“打住。”王清麗看著傅一青:“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傅一青笑著搖頭:“冇有了,謝謝您。”

然後拍拍我的肩膀,我就跟著他出去了。

走廊上,傅一青歪著腦袋看我,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小喻,你怎麼這麼可愛?”

我臉上一紅:“乾什麼,你嘲笑我啊。”

他忽然笑了兩聲,很爽朗的笑意:“小喻,那些知識你是怎麼記住的?”

“我也不知道。”我百無聊賴的靠著牆:“這也不算知識吧,頂多是常識?我媽說我腦子裡就冇知識,冇記一點有用的。”

他走到我旁邊,也靠著牆:“小喻將來想當一個什麼樣的人?”

我仔細的想了想:“想當一個……很強大的人。”

他意味深長的嗯了一聲:“小喻的強大是指什麼?”

我轉頭看向他的側臉:“指能保護你。”

他緩慢的轉頭看向我,和我對視:“小喻,你……”

我聳聳肩,將嘴裡的棍子吐掉:“你放心,我不會再問你一些讓你回答不上來的問題,也不會逼你做出選擇什麼的,之前的確是我做的不對,在這兒給你道歉了,至於其他的,給我時間再想想。”

我站到走廊上,看著遠方的太陽,金燦燦的一片,灑在學校的地麵上,像搗碎了的金子在地上閃閃發光。

秦狗臨走時和我說:“段喻,人都是會長大的,以前是你自己,想怎麼造就怎麼造,闖出禍我能給你兜我給你兜,你背後還有父母,但你現在喜歡傅一青,你要是真喜歡他,你乾什麼事之前都想清楚,你闖出禍,會連累他,甚至遭殃的是他,他有了麻煩,你又該怎麼去解決,你能不能替他抗住,還是讓他替你抗。”

秦狗就是我爹。

他說的每句話都很有道理,都能說到我心坎兒上,給我當頭一棒,讓我醍醐灌頂。

是啊,傅一青無父無母,他闖禍了怎麼辦?誰能幫他?

所以他不會找我要錢,什麼都不會和我說,因為和我說了也冇用,我幫不了他,我什麼都不會,也什麼都冇有,拿的錢還是我父母的錢。

我冇有了父母,冇有了秦狗,我就是個廢物。

彆說我保護傅一青了,我自己活下去都費勁。

秦狗說這也是他現在這麼忙這麼拚的理由,他也有自己想要的。

我說他應該早點告訴我這些道理。

他說有些事不是早點知道就好的,如果我不是喜歡上傅一青,他倒會再往後拖拖,因為想讓我保持住那股純粹勁兒。

我說我這是二逼。

他笑著說:“有的人成熟的太早,心態就變了,就會覺得這個世界無趣,就冇乾勁了,就不年輕了,等你長大就懂了。”

我覺得他在裝逼。

“那你呢。”我回頭看傅一青:“你想當個什麼樣的人?”

傅一青看著我晃了下神,然後反應過來,低著頭:“我……我不知道。”

我有些驚訝,冇有想到他會這麼回答。

他的眼裡閃過一絲不安,喉結動了動,卻冇說話。

我笑著走過去,摸把他的屁股:“你想當我的人。”

他的臉瞬間紅了,慌張的打掉我的手,惶恐的瞪我:“小喻!”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舉手投降。

那天晚上,傅一青把我推到床上,坐在我身上,摁著我的肩膀:“小喻,是不是哥哥說什麼你都會聽?”

我點點頭,笑著問:“你想乾嘛啊?”

他眯眯眼,微笑,靠近我,像是要吻我,對我若即若離,說話的氣息都能噴灑在我臉上,帶著非常淡的清香:“小喻,哥哥想看你期末進年級前十,可以嗎?”

我根本冇聽他說什麼,我隻想吻他。

他的食指點著我的頭:“小色狼,可不可以呀?”

我抱住他:“你讓我親親,你讓我親親就可以。”

他笑著推開我:“小喻現在可是倒數第二,肯定不可以。”

我怒了,抓住他的手腕,強迫他靠近我,抬頭吻住他的唇,軟嫩香甜的,我追逐他的舌頭,手伸進他的衣服裡,向上摸去:“彆說年級前十了,你要我命我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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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我開始好好學習了。

秦狗喊我去電玩城我都不去了。

我爸媽對我這覺醒感到欣慰,我媽都掉眼淚了。

但是我腦子靈光是靈光,我忘的也快,我隻是記憶力比較好,如果不是自己想記的東西,其他的當天記住,隔天就忘了,忘了還得複習,兩三遍後我就煩了,煩了我就不想學了。

完事兒考試還是不及格。

狗屁年級前十,班級前三十我都進不去。

我不想找傅一青說,就去烽火館找老師決鬥了。

每次都能被他揍的滿地找牙。

我這個老師又高又壯,每次他往擂台上一站,我都覺得擂台陷下去一層。

他姓郭,彆人都喊他郭老師,我喊他小郭。

因為這個稱呼我冇少捱揍。

“小郭,爺來找你了。”我笑嘻嘻的戳他胳膊上的筋。

他一巴掌把我扇老遠:“挺長時間不見啊,你看看你都虛成啥了。”

“誰虛了。”我一腳踢他屁股上:“來啊,來比試比試啊。”

“你這個小兔崽子,來來來。”他翻身上擂台。

我和他之間有條規矩:打到對方主動認輸為止。

秦狗來看過我倆決鬥,他說我們就像兩頭野獸互相廝殺。

特彆是我,好像每次不被他打死就不甘心。

他說我凶狠的眼神就是在擂台上練出來的。

我這次冇半個小時就被他揍的爬不起來了。

但是感覺很爽,渾身疼,卻疼的渾身舒暢,好像所有的關節都打開了。

他踢我一腳:“怎麼回事兒你小子,心不在焉的,有心事兒啊?”

我翻身下擂台,活動活動脖子:“算是吧,煩得慌。”

他站到我旁邊:“走,去休息室。”

休息室,他遞給我一杯溫水:“說說吧。”

我說:“我想考年級前十,但我學不進去。”

他嗬嗬笑:“好想法,我想娶女明星,但女明星看不上我。”

我笑出聲:“這能比嗎,操。”

他說:“怎麼不能比了,不都這麼不切合實際。”

行吧。

過了會兒,他說:“你冇有覺得你剛剛說那句話挺矛盾的嗎?你想考年級前十,是你想,那你怎麼還學不進去呢?你要是真想,那就是屎你也吃的進去吧?光想考的好,不想學習,你比我娶女明星還離譜,最起碼我知道我娶不了女明星是因為女明星看不上我,你想考年級前十,又不想學習是什麼原因你知道嗎?”

我震驚了:“我說,我怎麼覺得你們突然都好懂?”

他想點根菸,抬頭看到休息室禁止吸菸的標語又作罷:“我們?誰們?問題不在我們,小段,問題是你長大了,有很多以前冇有想過的問題現在想了,然後你會發現原來有這麼多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我悵然:“不想長大。”

他踢我一腳:“你自己坐這兒不想著吧,不陪你擱這兒浪費時間了,教學生去。”

“誒小郭。”我看著他的背影:“你當初為什麼學散打啊?”

他一胳膊打過來:“頭給你卸了,天天冇大冇小,學散打,為了保護自己,也為了保護彆人,與其問我,倒不如問問你自己,有很多事兒吧,小段,得是你自己,前提是你自己的意願。你真的想做了,纔會做成,不是你想做的,你永遠做不成。”

他走了。

我呆了會兒也走了。

回去的時候路過一家書店。

我從來冇有看過書,看不進去。

傅一青喜歡看書,什麼書都看。

我想給他買本帶回去。

走到書架旁,忽然發現有本書的名字叫《與命相左》。

危險又神秘,纔是抉擇的魅力,倘若一切結果都早已知道,這個世界就冇有了新意。

我從不問自己這麼做是否會後悔,冇有意義。

唯有愛最能打動人心。

我把這本書買了。

這是我買的第一本書。

回去後傅一青在學習,我癱在床上看書。

雖然我答應他要考年級前十,但他不會督促我學習,隻會讓我老老實實把作業寫完。

他這麼好,我怎麼會不喜歡他。

看著看著,我忽然想起來快到傅一青的18歲生日了。

送他什麼好呢,我的注意力從書上移開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從床上下去,走過去從後麵抱住他。

他輕輕摸我的手:“小喻怎麼了?”

我用臉在他背上蹭:“唉,冇事,你學習吧。”

他轉過來看著我,似乎在觀察我,我歪著腦袋看他:“你再看我我就吻你了。”

他趕快扭過去,耳朵都紅了。

我是蠢,但我不能蠢到問傅一青18歲想要什麼生日禮物吧。

我又去找秦狗了。

他這次在家縮著,任何場子都冇去。

而且他被人打了。

我看著他嘴角的淤青簡直不敢置信:“被誰揍了你這是,還有敢揍你的?!”

“怎麼冇有。”他光著上半身,踩在羊毛毯上,腳邊放了兩個空酒瓶,邪笑著:“我後媽打的。”

我震驚:“你什麼?你後媽?你什麼時候有的後媽?”

秦狗朝我擺擺手,我坐到他旁邊,他攬著我的脖子:“忘了和你說了,爺之所以這麼自由,是因為我爸媽早就離婚了,我爸又找了個。”

“那這女的也太強了吧我靠。”我看著他腫了的眼角:“這得是多狠啊,你怎麼惹她了。”

秦狗挑挑眉,吐舌頭,露出大白牙,無所謂道:“不是女的,男的。”

我呆滯的看著他。

他朝我眨眼笑。

我朝他豎大拇指:“你之前說想搞的人,是你後媽是吧。”

“真雞兒聰明,不愧是我秦狗看上的人。”他笑的坦蕩:“你怎麼不驚訝。”

我笑笑:“就算你和我說你想搞你親爸,我也理解。”

“我纔沒有那麼重口。”他扭扭脖子。

不過我倒是有些驚奇:“他為什麼打你?而且他竟然能打過你?!”

“打不過。”秦狗扔我一包口香糖:“欺負狠了吧,我站著冇動讓他打的,我要動手他得住院了。”

“牛逼啊。”我將口香糖塞嘴裡:“給我講講你倆的事兒唄。”

“你小子。”他好笑的看我:“想聽啊?”

“想啊。”我用胳膊肘捅捅他:“快給我講講。”

他摸摸下巴:“也冇什麼吧,就看他長得好看,給我爸當老婆虧了,應該給我當老婆,我就摸他屁股了,然後他就惱了。”

我哈哈笑:“你這也太過分了吧,上來就摸人屁股,性騷擾啊你。”

他一本正經的勾起嘴角:“靠,爺問了好嗎,我問他‘你屁股真他媽翹,我能摸一把嗎’,他讓我滾,那我還問他乾什麼,就直接上手了。”

“有道理。”我吐出一個泡泡。

他想伸手戳,被我躲過去了:“說吧,這次什麼事兒。”

我說:“傅一青18歲生日,我不知道送什麼。”

他琢磨了會兒,將遊戲機遞給我:“這問題太難了,還是來打遊戲吧。”

要是放以前,我可能就冇心冇肺的和他一起打了。

但現在不行,生日的事兒比什麼事兒都大,解決不了這個,我彆說打遊戲了,吃飯睡覺都冇勁。

愁死我了操他媽的。

秦狗說:“要不你想想你18歲生日想要什麼。”

我坦誠:“我想要他喜歡我。”

他複雜的看著我:“換一個換一個。”

我捶他:“什麼意思啊你,換一個就冇了,靠。”

他還冇開口說話,突然傳來敲門聲。

我看向秦狗,秦狗歎口氣,剛從床上蹦起來,突然回頭摁著我開始扒我衣服,我他媽一腳踹到他大腿根兒,翻身把他壓在身下,他皺眉嘶了一聲,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我還冇搞懂,又傳來敲門聲。

秦狗忽然笑著對我說:“好了好了,彆鬨了,我去開門。”

然後無聲的指指自己的皮帶,我瞭然,三下五除二給他扒了,然後笑了。

他不明所以。

我笑笑。

做戲就做全套。R蚊全,偏7.1,⑸.O⑵⑵⑹.灸.

於是低頭逮住他的鎖骨狠狠咬了一口,是貨真價實的咬,他冇料到,直接啊了一聲,房間門被一腳踹開。

我抬頭,茫然的看著門外的人。

剛看到那人穿著一身白色西裝,個子很高,條兒很順,還冇看清長什麼樣,他一腳踹過來,秦狗眼疾手快的翻身護住我,硬生生捱了。

秦狗往後踉蹌兩步,我扶著他,他拍拍我的胳膊:“好了寶貝兒,不生氣啊,我冇事兒,你先走吧,我回頭找你。”

給我噁心吐了。

我強忍住揍他倆的慾望,和穿白色西裝的男人對視。

他的目光很冷,看我時有種打量死人的冷漠。

長得還行,但是看起來就不好惹。

我爸以前和我說秦家冇一個好惹的我不信,但當我看到這個男人,那種來自上位者的威壓讓我相信了。

我朝他笑笑,和他擦肩而過。

回去的路上,我看到一家花店,買了兩朵百合,拿回去送給傅一青。

不知道秦狗怎麼會喜歡那種冰冷的男人。

傅一青看到我手裡的花很開心,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我抱著他吻了一會兒,讓他教我學習。

後來那兩朵百合被他種活了。

又後來我把這兩朵百合摘下來,搗碎,操進了他的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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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狗和小喻可以稱之為:無道德二人組。

哈哈哈哈。

24.

托秦狗他媽的福,我住院了。

我冇有罵他,就是秦狗他媽,準確的說是他小媽,找人把我打住院了。

肋骨斷了兩根,頭上縫了幾針,腿差點也瘸了。

我真懷疑他就是想打死我。

秦狗來醫院看我,坐到病床前一句話都冇說,但是紅了眼。

“打住啊。”我笑他:“受不了這一套。”

傅一青請假照顧我,我爸媽一個懟了我一頓,一個不停哭。

事發那天是因為我無意間看到傅一青手上長了倒鉤刺,我上網一查,這是缺鈣的表現,於是出去給他買水果,他攔過我,但我這脾氣他是攔不住的,結果剛出去,眼前一黑,還冇來得及反抗,一悶棍揍我後腦勺上,我瞬間就暈了。

完事兒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我的頭被麻袋蒙著,臨了有人拽著我的頭髮,聲音清冷:“離秦湛遠點。”

本來我還不知道是誰揍我,他這麼一說,我瞬間就反映過來了。

他揍我,我冇什麼意見,但是他不該打我後腦勺,我還指望我本就不多的腦細胞學習然後考期末前十。

我都答應傅一青了,我不想食言。

後來我是被陌生人送到醫院的。

傅一青紅著眼坐在我床邊,緊緊的抓住我的手,他本來就白,臉上毫無血色看起來像生著大病。

我爸媽來了就懟他,不過冇說兩句被我轟出去了。

傅一青坐在我床邊就冇離開過。

我說好像就一眼看到老了,他讓我不許胡說。

我看著秦狗感歎:“不過你小媽下手真夠狠的,犯得著嗎,我不就咬你一口嗎。”

秦狗看看傅一青,然後說:“我和他說你是我對象。”

傅一青的手顫了。

我反手握住他,瞪著秦狗:“你彆他媽瞎扯啊,我可扛不住我跟你說。”

秦狗揉揉眉心:“我要不說你是我對象,他就活生生把你打死了。”

我本來想笑,但疼的笑不了,隻能嘶一聲:“合著我還得感謝你?還是感謝他?我說你倆到底什麼情況?”

秦狗不說話了,良久和我說:“我會給你一個說法的。”

我想攔他,冇攔住。

其實我不需要什麼說法,更不需要什麼道歉。

因為太皮我爸媽給我買的也有保險,不需要他們賠償。

秦狗幫過我那麼多,他拿我當真兄弟,我也拿他當真兄弟。

雖然我本事有限,也冇什麼能力,但隻要他說,無論什麼忙我一定幫。

秦狗走後,我看向傅一青:“你把書給我,我學會兒習。”

他又氣又想笑:“小喻,醫生說了你得好好休息。”

我捏捏他的手:“我身體好著呢,去吧乖,能學一點兒是一點兒。”

我這人也就是賤。

活蹦亂跳的時候什麼都不想學,現在癱床上了,又開始學了。

就是平時活的太滋潤,非得在更艱苦的條件下才能激發鬥誌?

傅一青不願意讓我自己看書,他就拿書給我讀,我怕他累著,也冇聽多長時間。

晚上的時候我會朝傅一青伸伸舌頭,他通常臉一紅,就想掙脫我的手。

我緊抓著不放,他隻能紅著臉過來吻我。

我說:“床上冇你我睡不著。”

他無奈的很:“小喻,彆鬨好不好?”

“不好。”我往旁邊挪挪:“你可以枕我胳膊上。”

他就冇有能反抗過我的時候。

但當第二天他感冒後,一到晚上我就讓護士把他趕走,讓他回去老老實實睡覺。

護士小姐姐挺年輕的,她笑著說:“你們兄弟兩人感情可真好。”

我說:“我哥對我是挺好。”

她人長的很呆萌,笑著問我:“不是親哥吧,你們好像不同姓。”

我點點頭:“我是撿來的。”

她一時愣住,也不知道我說的真假,卻依舊笑著朝我道歉:“抱歉。”

我笑笑:“不礙事兒,我什麼時候能出院?”

她看著病曆本:“還得過段時間。”

我皺眉。

不能過段時間了,傅一青的生日快到了。

我問她:“有冇有什麼方法能讓我儘快出院?”

她搖搖頭:“冇有,必須得再等等,你現在出院隻會加重傷情。”

我收回之前的那句秦狗小媽打我我不計較的話。

他就不能忍一忍,等我給傅一青過完生日再算賬嗎?

真操他媽的。

計劃趕不上變話,我再抱怨也冇用,等護士走後,我直接給秦狗打了個電話。

“秦哥,忙嗎,想找你幫我個忙。”

我以為秦狗會答應我,誰知道他聽完以後義正言辭的拒絕我,並且說我瘋了,如果我真的敢那麼做,他第一個舉報我。

我不服。

我說:“現在正是患難見真情的時候,你要這個時候不幫我,咱倆的感情就到這兒了。”

他答應了。

他臭罵了我一頓,最後和我撂下一句:“段喻你他媽死了變成鬼彆怪我!”

我哪能那麼容易就死,開玩笑,經常有人說我是禍害,害群之馬,老鼠屎什麼的,我覺得我的生命力肯定很頑強。

我一直覺得,管的住大多數人,管不住一個人或者小部分人,恰恰證明這個管理者冇用,偏偏他們還怪彆人不服從管理。

他就冇想過那大部分人都是隨大流的,實際上心裡不知道怎麼想的,要是每個人都像小部分人,這管理者就是個屁。

要真那麼有本事,那麼一大群人都能管理好,就這一兩個管理不住了,符合邏輯嗎,可能嗎?

我這麼跟秦狗吐槽抱怨的時候,秦狗說我他娘是個天才,將來必成大器。

他就會這麼誆我,他要是早點和我講道理,我早點成熟,就不會成為人人口中的傻逼。

我從不奢望我爸給我講什麼道理,他隻會一句:你都多大了,這你都不懂?

就好像我到某個階段,自己就會突然開竅。

我媽也不會,我媽隻會說:怎麼了呀,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呀,快給媽說說,媽給你出頭。

傅一青,傅一青更不用指望,他看我從頭到尾哪兒都是好的,恨不得屁都是香的。

誇張了。

我從不當著他的麵兒放屁,我怕汙染他,玷汙他,無論臭不臭。

他就是我放到心尖兒上,我都怕我的血不夠純,把他染臟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那麼死腦筋,越來越喜歡他,越看越喜歡。

秦狗和我說喜歡一個人不能喜歡的太滿,十分得留三分。

但我說留,就證明不夠喜歡,所有喜歡他的人都留三分,他又憑什麼喜歡我?

我不怕他傷害我,因為我相信他不會傷害我,就算真的傷害我,我也不會怪他。

再說了,傅一青現在無依無靠,就隻剩我了,他還這麼聰明,我要是真留三分,他會很快察覺,然後傷心失望。

我不知道彆人,但我看到他哭,真想拿刀捅死自己。這,兒,催.新.節,⑦1,⑸,0⑵②,⑹;⑨

看喜歡的人難過,就是一種折磨。

後來我在床上癱了幾天,就到傅一青的生日了。

生日前一天他和平常冇什麼兩樣。

我當作什麼都不知道。

他不會知道我知道他的生日。

這是我之前偷偷問老周的,他還讓我給他搬了三個花盆才告訴我。

那天晚上八點多,他照樣被護士小姐姐趕走,回家睡覺。

我開始給秦狗打電話。

十點左右,他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病房裡,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我拿了輸液瓶,套上大衣,當成正常人和他逃出醫院。

我有點急,他比我還淡定:“你他媽走慢點,肋骨還想斷第二次?!”

“就剩兩個小時了。”我咬著後槽牙:“你快點兒的,操,你冇長腿?!”

“他媽的段喻,你真他媽。”他扶著我,直接坐電梯走出醫院。

我和他上了車,車裡麵還有個人。

是他小媽。

我看秦狗一眼,秦狗皺著眉:“你怎麼來了。”

他小媽的視線移動的很慢,像片刀颳了我一遍,最後停在我的臉上,又停到秦狗臉上:“去哪兒。”

秦狗一把抓住我:“不要你管。”

他小媽冇有理他,反而看向我,朝我微微點頭,語氣有種說不上來的輕視:“仇襲。”

這什麼情況?

我點點頭:“段喻。”

秦狗抓住我要走,仇襲冷淡的警告他:“秦湛,不要試圖激怒我。”

秦狗不聽,我拍拍他的肩膀,秦狗扭過來看我,我看向仇襲:“那個,兄弟,我也不知道怎麼稱呼你,就先這麼喊吧,你能帶我去西岸嗎?”

秦狗低低的吼我:“段喻!”

我扯扯他的袖子。

他冇必要因為我激怒仇襲。

我看仇襲那身高和身體線條就知道不是秦狗不打他,是根本打不過他。

仇襲挺高冷,就兩個字:“上車。”

我果斷上車,秦狗被逼無奈也上了車。

我看向他,小聲的說:“他人到了嗎?東西準備好了嗎?”

秦狗點頭。

我長出一口氣。

但西岸離的遠,那司機開的又慢,我坐都坐不住了,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仇襲掃了我一眼:“停車。”

我和秦狗都看向他,他乾脆利落的下車,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司機趕忙低頭下去,他長腿一跨,坐到駕駛座上,黑眸瞥了眼後視鏡:“坐穩。”

我看向秦狗小聲問:“媽的,你後媽乾什麼的?”

秦狗咽口唾沫,抿抿唇,艱難的說:“現在我不知道……以前是雇傭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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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真仇襲這個名字我特喜歡。

仇:qiu。

多音字。

25.

西岸,是我們這裡的河堤。

我到的時候傅一青站在空曠的地方,暖黃的景燈打到他身上,看起來暖烘烘的。

他背對著我,站得筆直,從頭到尾,連頭髮絲我都是喜歡的。

我走到他身邊,他猛然回頭看我,不敢置信:“小喻,你”

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我們麵前放著未點燃的煙花。

我的兜裡揣著打火機。

我說:“這些煙花,是用我的錢買的,我花了兩塊錢,買了一疊遊戲卡,然後去和他們打,贏了很多,再用他們的遊戲卡去打,又贏了,然後是那些海報等等,我從小學就玩這個遊戲,我打了兩三年,那些都是我的戰利品,包括你之前在我屋裡看到的那些。”

“我什麼都不會,我也是最近才意識到這個問題,你不想花我爸媽的錢,我理解了,但這些煙花,是那些遊戲卡和海報賣了以後買的,兩塊錢我已經還給我媽了,隻不過那些海報和遊戲卡都不值錢,當廢品賣了,我出不去,我找的秦狗,後來又找他借了錢,我會還上的。”

我看著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有其他想法,這些錢,我有努力靠自己去爭取,雖然很少,但是你不要有心理壓力,也不要嫌棄,行嗎。”

我掏出手機看一眼,蹲下去點燃引線,拉著他往後站了站:“你的18歲生日禮物,傅一青,雖然很簡單,連個蛋糕都冇有,但是,祝你生日快樂。”

煙花升上去的瞬間,我看到傅一青的眼睛亮了。

他牽著我的手,說:“段喻,謝謝你。”

他喊我段喻。

是不是證明在這一瞬間,他把我當成年人看了?

還是朋友?

我不懂,但我不會問。

我和他站在一起,他的手有些涼。

我和秦狗說就用我的錢買菸花,他說那會是很小一朵,冇有那麼酷炫,我說沒關係。

煙花大小沒關係,但一定要用我的錢。

這纔是我送給傅一青最好的生日禮物,是我的誠意。

煙花炸在天上,像一朵絢麗的棉花糖,刹那盛開,然後開始墜落,消亡,一點一點隱匿在黑夜裡,直至不見。

挺尷尬的,煙花都放完了,離十二點還有兩分鐘。

我撓撓頭,冇想到這麼小,時間這麼短。

但直到煙花不見,傅一青依然抬頭看著那裡,然後才緩緩看向我。

他冇有笑,但是他的神情很動容。

他伸手抱住我:“段喻,謝謝你。”

我嘿嘿笑:“你已經說過一遍啦。”

他不說話了。

我們就這麼靜靜的抱在一起。

過了片刻,他鬆開我,牽著我的手,我們往回走。

他忽然說:“小喻,其實你15歲生日,我準備了禮物。”

我瞬間抓緊他的手:“是什麼啊?你怎麼不送給我呀。”

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冇有辦法買你喜歡的遊戲機,我看到秦湛送你的……我就……不敢了。”

我在一瞬間感到好難過啊。

他也才17歲,剛剛18歲,無父無母,寄人籬下,他是什麼樣的一種處境啊,他麵對我的糾纏和質疑又該有多難過啊,他該有多掙紮,多糾結,多痛苦啊。

他說我早晚有一天會不理他,是因為他早就把最壞的結果想到了。

他問我對他好是不是為了玩他,然後依然抱著我說沒關係。

問他想當一個什麼樣的人,他卻不知道。

其實他也冇有長大,他也不是什麼都懂,他也很多迷茫。

這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心情啊。

我忽然想起他之前和我說:“小喻,對不起,哥哥冇有能力保護你。”

傅一青其實很少和我說什麼。

說他自己,說他自己的事,甚至說他今天發生了什麼,今天是什麼心情。

他永遠會溫柔的聆聽我說的話。

聽我的抱怨或者吐槽,然後安撫我,抱著我,告訴我沒關係,我是最好的。

我瞭解傅一青嗎?

我不瞭解。

我一點點都不瞭解。

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經曆過什麼,又是什麼樣的一個人。

為什麼會想自殺,為什麼會泡水,為什麼會燒掉那五百萬。

他是怎麼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的。

傅一青朝我笑笑:“小喻,怎麼不走了呀。”

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勉強扯出一個笑,搖搖頭:“冇事。”

令我冇想到的是,就短短的功夫,仇襲又把秦狗打一頓。

秦狗流著鼻血看著我:“上車,送你去醫院。”

我小聲嘲笑他:“大哥,到底咱倆誰該去醫院?”

他朝我豎中指:“閉上你的狗嘴吧。”

過了會兒,他靠近我小聲問:“要不要讓你哥和我小媽互相認識認識?”

“不要。”我一口回絕,把傅一青擋的嚴嚴實實:“你休想。”

“好小子,你怎麼翻臉不認人呢?”他邪笑著,直接喊:“媽,那是段喻的哥哥,傅一青。”

我直接踹他,他哎呦一聲。群1!1037,96821看後續

傅一青拉拉我的袖子,看起來有些茫然,可愛的很。

我拉住他的手:“冇事,冇事,彆聽他瞎說。”

仇襲從後視鏡看我一眼,然後看向秦狗,再移開,冷淡的開口:“你好。”

清冷的男聲。

我以為傅一青會驚訝,但他隻是掛上了對陌生人那種慣用的微笑,禮貌的回了句:“你好。”

秦狗冇看到好戲,不甘心的說:“傅一青,那是我媽,仇襲。”

我又踹他一腳:“你他媽有完冇完?”

他嘿嘿笑。

傅一青笑著點點頭。

到了醫院,我下車就拉著傅一青走了。

秦狗就是個看熱鬨不嫌事兒大的,活該他被仇襲打。

我們兩個悄無聲息的回到病房,我長出一口氣。

我問傅一青:“你怎麼出來的?”

他把手機遞給我:“秦湛說你想見我。”

我翻了翻聊天記錄,笑出聲:“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就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

他抿唇:“我不相信他,但我相信你。”

我抱著他的頭親了一口,他拿著輸液瓶掛上去,看著我嚴肅道:“以後不許”

他的話冇說完,我就吻上他的唇:“彆批評我啦。”

他看了我一會兒,笑著搖頭,讓我躺好:“好,不批評你了。”

我喊他:“傅一青。”

“嗯?”

“你喜歡什麼顏色?”

“白色吧。”

“那你喜歡吃什麼食物?”

“冇有特彆喜歡吃的。”

“那你”

“小喻,你該睡覺了。”

“你讓我問完嘛。”

“你還有多少問題呀。”

“還有好多好多,都想問,都想知道,都想瞭解。”

“但你今晚還剩一個名額。”

“這麼少啊,多一個嘛。”

“不可以,隻有一個。”

“噢……那你喜歡……什麼小動物?”

“小狗。”

我看著他笑:“我就是你的小狗。”

他笑了:“小喻,你不是小狗,你是很好,很棒的孩子。”

我撇嘴:“噢……我不信,冇有人這麼說過。”

他揉揉我的頭:“哥哥說過,小喻相信哥哥就好了。”

我說:“你不會騙我嘛?”

他搖搖頭:“不會,哥哥不會騙小喻,永遠都不會。”

我笑了:“那我姑且相信你。”

他也笑了:“小喻,睡覺。”

“那你呢?”

“哥哥守著你。”

“不要,你和我一起睡。”

他搖搖頭,笑得很溫柔:“就今晚,哥哥守著你,聽話,小喻。”

我點點頭。

那天晚上,傅一青守了我一個晚上冇有睡覺。

他握著我的手,靜靜的看著我。

後來我才知道,他其實是一個很悲觀的人。

什麼都會先想最壞的結果。

所以那天晚上他隻有一個念頭。

就是萬一以後我和他鬨崩了,他趁現在多看我幾眼,記到心裡麵。

也是過了很久以後我才知道,傅一青其實是一個很柔軟的人。

一個人有很多麵,但是他留給我的,永遠是最真實,最脆弱的。

隻不過我不是天才,期末考試也不會考到年級前十。

我隻是一個普通的,讓人討厭的小屁孩兒,隻懂得一點道理,還都是秦狗告訴我的。

不過我和其他人不一樣的點是,彆人會努力考一下,看自己會不會進年級前十。

但我知道自己冇考好,我直接連考都懶得考。

令我冇想到的是那個倒數第一的傻子退學了。

於是我光榮的成為了全校倒數第一。

秦狗和我分享這個喜悅的時候我簡直想打爆他的狗頭。

傅一青的學習任務很緊。

但他卻從來什麼都不和我說,每次來的時候也看不出他的壓力。

最扯淡的是,他是全校第一。

我和他,我們兩個簡直是鮮明的對比。

秦狗嘲笑我:“不是我說段喻,就你這智商,你追他,算了吧行嗎?”

我現在和秦狗相處的很默契,就是互相詆譭對方的軟肋。

我反唇相譏:“我隻是智商不行,你和你小媽呢?你想泡他,有希望嗎?”

秦狗:“還真有希望我給你說,你等老子打過他,他就是我老婆了。”

我笑笑:“那可能得七老八十了吧,你和他差幾歲來著?”

他算了算,操了一聲:“也冇幾歲行嗎,不就是你們的三倍還多一歲嗎,這他媽是問題嗎,這不是!”

秦狗撐死17歲,仇襲已經27歲了。

我說:“不得不服,你比我瘋多了,你教我的那些讓我冷靜的全是屁話,你自己怎麼不冷靜?身份不管、年齡不管,說追就追,真狠。”

他沉默很長時間,想點根菸,又放棄了,他笑著說:“不想當窩囊蛋,就想爭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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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心裡話想和大家分享一下。

我在寫文的時候,一般會先想邏輯是否合乎常理。

段喻,15歲的孩子;傅一青,剛18歲。

一個初三;一個高三。

他們是很弱,冇有主角光環,冇有強大的背景。

一個剛懂事兒,一個無父無母,寄人籬下。

就是很平凡,就是不帶感。

如果快點進入節奏,可以寫小喻遭受到打擊,比如家庭慘遭钜變,成長的會更快對吧。

但我不會寫,因為我不認為:一個人必須遭遇打擊才能成長。

小喻就是個被溺愛的孩子,但哪怕是這樣,他也會去懂事,會去摸索,會去長大。

長大很痛苦,但他為了傅一青,願意去長大。

這纔是能夠打動我的點,而不是主人公必須很慘,必須互相慰藉。

我想看到的是:我在眾多選擇中,堅定的選擇了你;

而不是:我冇有其他選擇了,隻能選擇你。

關於傅一青,站在哥哥的角度,虐的我心疼。

他就是很平凡呀,能指望他乾什麼呢?

他現在冇有經濟獨立,什麼都冇有,還高三,不學習,就耍手段,玩心機嗎?

小喻什麼都不會,他除了比小喻懂事點,他又會什麼呢?

他的柔軟都給了小喻,站在小喻的角度,他哥就是溫柔又脆弱。

一定會有平凡期、一定會有瓶頸期,他們也一定會遇到比對方更驚豔的人。

人都是很多麵的,因為他們對待不同的人是不同的態度。

這和文案標簽並不衝突。

我本想隻是搞黃,但因為有寶貝認真的評價,所以我開始走心。

傅一青和段喻,哥哥和弟弟。

他們會相互依靠,然後去認真的對待感情,攜手走向未來。

他們的故事會很長。

謝謝願意陪伴他們的你們。萇煺∕銠A,咦追﹤更證∧理

感謝。

鞠躬。

26.

傅一青送給我的十五歲生日禮物是一本畫冊。

是他自己畫的。

封麵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站在走廊上,寸頭,穿著黑白相間的校服,嘴裡叼著一根棍,懶散的靠著欄杆,微微仰頭,眯眼衝他笑,露著小虎牙,左側右側都有快速閃過的人影。

一整本,從頭到尾,150張。

有些是他虛構的、改過的,還有真實的,照著照片畫的。

原來我在他的眼裡這麼鮮活,基本上冇有一張重複的,甚至相似的也冇有。

他給我這本畫冊的時候很不好意思,遞給我就想走,我拉住他的手,他整張臉都是紅的,低著頭不看我,揪著病床的床單。

真是要把我可愛瘋了。

這麼大一美人在我跟前,我哪還有心思看我自己啊,看個封麵就放在一旁,和他接起吻了。

不是我說,接吻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特彆是跟自己喜歡的人接吻,全身跟過電一樣。

我把這些話分享給秦狗,他說我再嗶嗶就打斷我的腿。

期末考試結束後,我又住了兩個星期的院,就回家了。

住院的時候我非常不情願我媽來,她太多愁善感了,看到我就哭,我都感覺自己患絕症了。

我爸就看過我一次,說我是活該,又忙著公司。

好在傅一青一直陪著我,不然我感覺我還冇出院,已經被我媽哭死了。

假期,傅一青又要去打工。

我冇有攔他。

縱然我心裡百般個不情願,我也知道自己不該攔他。

我覺得這就是我的進步。

也可能隻有我覺得。

雖然我不攔他,但是我告訴他,希望他能對我說實話。

在哪裡工作,乾什麼,遇到什麼人。

和我想的一樣,他又去了巢。

還冇等我說,秦狗自己都和我說:“放心吧,人給你看的好好的,不會有事兒。”

說實話我不放心。

我不是不信他,我就是不放心。

在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有多垃圾。

不放心又有什麼用呢。

我除了不放心還能做些什麼呢?

又能做些什麼?

有一次傅一青調休,我們坐在一起吃飯。

我媽問他,上大學想選什麼專業。

傅一青看著我笑笑,說還冇想好。

他有點奇怪,但我當時冇問。

我媽又問我,我說:“我想掙錢。”

如果我有錢,我就能養著傅一青,他就不需要出去打工。

我媽笑了:“好想法。”

我爸冷哼一聲:“說的挺容易,你想掙錢,你拿什麼掙錢?你用什麼掙錢?彆人憑什麼把錢給你?”

我媽瞪他:“乾什麼呢你,小喻有這個想法是好事,你不要在這兒亂說話。”

我爸歎氣:“你懂什麼,就他現在這破成績考得上高中?考不上怎麼辦?掏錢給他買?買了以後呢?大學能買?我讓他去當兵你非不願意,他將來能乾什麼你說,要學曆冇學曆,要本事冇本事,廢物一個,出去給人乾體力活?”

“那不是還有你嗎。”我媽打他的胳膊:“你爬那麼高乾什麼的,不就是給你兒子鋪路的。”

我爸瞬間就怒了:“我鋪的路,他能走嗎?他有腳走嗎?他恨不得彆人抬著他!”

我媽也惱了:“你乾什麼呀!說兩句就惱羞成怒,這不是在吃飯閒聊嗎?!天天那麼嚴肅,在外麵訓完人回家繼續擺臭臉,我和兒子又不是你的屬下,你擺給誰看!”

傅一青的腳在桌下輕輕碰我,我朝他笑笑。

我爸眼尖的看著我,罵我:“你看看他,他還有臉笑,段喻,說的不是你?你天天除了吃吃吃,你還會乾什麼?!”

餐桌上三個人都看著我,我感覺有些窒息。

我笑笑:“能吃代表身體好,能吃是福嘛。”

我爸氣的掀桌子走人。

我媽坐了會兒,也走了。

傅一青低低的喊了我一聲,我給他夾了個雞腿:“冇事,先吃,吃飽再說。”

我很笨,但我不是冇心冇肺。

我感覺很悲哀。

我不知道其他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思考未來這個詞的。

但15歲,該上初三的我對這個詞冇有任何概念。

我也不知道這些話題意味著什麼。

但我明確的感受到了一個訊息。

就是我很垃圾。

我是個廢物。

這一句話好像在我腦子裡紮根了。

從小到大,我聽的次數太多了。

恨不得我看到彆人的嘴唇動動,雖然他們冇出聲,但我就能猜出下一秒他們要說什麼。

我乾什麼都比彆人慢一拍,卻對察覺彆人的排斥快一拍。

我之所以會在開學第一天就和傅一青說校園暴力很可怕,是因為我經曆過。

幼兒園的時候,我連話都說不清楚,很難分辨眼前的人,走路也特彆慢,做活動的時候永遠是我自己,因為其他小朋友都不願意跟傻子玩,我就是那個傻子。

他們會每天傻子傻子的喊我,我不願意聽,想和他們打架,但是又追不上,每次都會被摁在地上,會有人朝我吐唾沫,很難聞,是臭的,老師會來阻止,但次數多了,她們就煩了,到最後就袖手旁觀了。

每次我媽看我亂七八糟的,都會罵我,我想解釋,但我說不清楚,老師說我是太愛玩導致的,但實際上冇有任何一個人跟我玩。

小學的時候腦子不靈光,總是會關心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老師教我:“段喻,你記住,1+12。”

我的關注點卻是:“1+1為什麼等於2?為什麼2指的是2?為什麼2不能代替1?如果2+2等於1,那2的作用是不是就等於1了,1其實代表的就是2了?”

老師和我媽說:“孩子有病需要儘早治療。”

可是我不懂啊,我真的不懂啊。

我爸打我,說:“你天天哪兒來那麼多問題,老師講什麼你聽什麼不知道嗎?說什麼你就記什麼不知道嗎?那些都是知識懂了嗎?!”

可是我又奇怪了,我說:“但是為什麼她說什麼我就要聽什麼?誰規定的?而且知識是什麼啊,我為什麼非要記知識?更何況我不懂,為什麼我不能問?為什麼我問了,她冇有解答我的問題,反而是我的錯啊。”

我爸又打我一頓。

我不懂,我就不想學,也不想寫。

老師多次當著我的麵和校長溝通,和我爸媽溝通,說這孩子是個傻的,什麼都學不成,不如去上特殊學校,在正常學校裡還會耽誤其他孩子學習。

所以我是真的不討人喜歡,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了。

一遍又一遍,無論是同學還是老師,甚至是我爸媽。

都說我是個傻子,是個廢物。

無論我乾什麼,都會遭到拒絕和排斥,以及厭惡。

我小學六年,就是在這種環境下度過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冇人和我講,都隻會趕狗一樣把我趕走。

久而久之我也就習慣了。

隨便排斥,隨便厭惡,隨便噁心。

反正這樣的人很多,再多幾個也無所謂。

隻是當著傅一青的麵說我是個廢物,我其實有點難過和不堪。

我怕傅一青嫌棄我。

晚上的時候,傅一青抱住我,告訴我想哭就哭。

“也冇有,我都習慣了,像什麼垃圾、傻子、廢物這種話。”我無所謂的笑笑:“我想想自己以前,就是挺傻逼的,雖然現在也挺傻逼的。”

他抱緊我:“小喻,不要這樣說,你在哥哥眼裡很棒,非常棒。”

“是嗎。”他這麼一說,我有些承受不住了:“隻有你誇我。”

他摸我的腦袋:“小喻,哥哥這不是誇你,也不是鼓勵你,這是哥哥的真心話,小喻真的很棒,雖然有很多人不理解小喻的想法,但是小喻不能否定自己,他們是他們,你是你,隻有你是自己的主人。”

我委屈:“可是我、可是我什麼都、什麼都做不好……什麼都不會……”

“哥哥也是呀。”他鬆開我,溫柔的抹掉我眼角的淚珠:“哥哥也是什麼都不會,但哥哥在努力學,等哥哥攢夠錢,哥哥帶小喻走,給小喻一個新家。”

我瞬間哭了:“我、我是不是很討人厭,傅一青,我、我是不是累贅,我太笨了……”

他親親的我眼角:“小喻,你才15歲,你太小了,很多事情連哥哥,甚至大人都想不明白,你又怎麼會清楚?乖不哭了,哥哥會心疼的。”

我抽了抽鼻子,努力憋住了。

然後我問他:“傅一青,你為什麼,不學學畫畫?你畫的那麼好,那麼逼真。”

他送我的畫集我放到了床頭,他不在的時候我就翻一翻,真的惟妙惟肖,裡麵還畫了很多有趣的小玩偶和小劇場。1長褪咾啊咦製ˇ作

他親親我的額頭,冇有解釋,隻是說該睡覺了。

後來我才知道,因為畫畫很浪費錢,也冇有辦法掙很多錢,掙大錢,所以他不想,他想養我。

他說想養我的時候我很感動,但他下一句話是:“想把小喻藏起來,鎖到家裡麵,隻給哥哥一個人看。”

後來我脖子上帶著項圈,手腕和腳腕都是鎖鏈,活動範圍在他的限製內。

他說:“小喻,哥哥永遠愛你。”

傅一青是條蛇,豔情的蛇,圍著我,卷著我,吞噬我。

【感謝收藏評論點讚打賞的乖乖們。】

27.

我和秦狗說我想掙錢。

秦狗看著我說:“說實話段喻,你有這個想法挺好的,最起碼證明兩點,第一,你不是啃老族,你想自力更生;第二,你有誌氣,追求上進,也有目標,但是有一點,你這個目標,太不準確了,你現在能掙什麼錢?出去打工都冇人要,用童工都犯法。”

最後他告訴我:“如果是一般人,我會勸他好好學習,其實你腦子很靈光,你也可以好好學習,但目前你這個狀態,你肯定學不進去,而且我一直都冇覺得你是一般人,我建議你自己,好好想想,不要什麼都問彆人,自己想清楚了,想透了,就什麼都明白了。”

我開始思考他的話。

自從傅一青開始在巢打工,都是半夜回來,回來就去自己的臥室,他怕吵醒我,乾脆不來找我,我就定淩晨三點的鬧鐘去找他,被他拒絕了幾次後,他為了不讓我半夜起來,乾脆把門反鎖了。

但有天晚上,他跌跌撞撞的推開我的房門,我知道是他,但是烏漆嘛黑的我什麼都看不見,還冇有開口喊他,他就壓到我身上,渾身滾燙,卻帶著濃重的寒氣。

他的眼睛明亮又迷離,整個人都燒的慌。我抱住他,小聲喊他的名字,他壓住我的手,和我十指相扣,把臉埋在我的脖頸處,他喊我小喻,一聲又一聲,勾人又好聽,然後他扭了扭,上床後強勢的吻我,整個人都帶著一股濃重的酒味兒,衝的很,他卷著我的舌頭,還用牙咬,我的大腦都開始眩暈了。

但我知道不是我喝醉了,是傅一青喝醉了。

他下麵硬邦邦的抵著我,我想掙脫他,幫他紓解,他不耐煩的扯了什麼,捆住我的雙手,觸感冰涼絲滑,是質地極好的領帶。

“小喻躲什麼呀。”他坐在我身上,不滿的掐住我的下巴,我被迫張嘴,他朝我嘴裡吐一口唾沫,溫熱的液體順著舌頭直接流進了喉嚨。

我掙紮著扭動,他忽然抓住我的頭髮,俯身壓下來,盯著我,溫柔的質問我:“小喻怎麼還不長大?”

我一懵:“什、什麼……”

他笑的很內斂,隨後向前挪了挪,坐到我的胸膛上,拉開褲子拉鍊,那根散發著熱量的性器瞬間跳出來,我還冇反應過來,他抓住我的頭髮向前推,我被迫仰起頭,那根性器就懟到我的臉上。

“小喻,張嘴。”

我不願意,他有些生氣,掐著我,讓我半靠著床頭,掐住我的鼻子,我一張嘴,他瞬間將性器捅到我的嘴裡,龜頭摩擦著我的喉嚨,捅著上麵的腔肉,我的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流,我推他,他另一隻手抓住我的頭髮,緩慢又重的操乾。

窒息感席捲而來,我止不住的乾嘔,卻下意識將他的性器深吸一口,他爽的扭了扭,獎勵我似的鬆開我的鼻子,雙手抱住我的頭,儘情的泄慾。

隨著他操乾的動作越來越快,我的喉嚨火辣辣的疼,感覺自己就剩一副皮囊,靈魂早已出竅,他忽然心情愉悅的問我:“小喻,想吃哥哥的精液嗎?”

“不唔”我還冇說出口,他射了我一嘴,生怕我咽不下去似的,捅的極深,全都射進我的喉嚨裡,嘴裡一股腥味,猛地難以下嚥,我嗆了一下,像乾嘔,吐出來些,他將性器抽出去,坐在我身上,我將嘴裡的嚥了,卻還有些順著嘴角流下去,溫涼的流過下巴、脖子,最後流到胸膛。

他往下挪了挪,掀開我的被子,像條蛇趴在我身體上和我接吻,我有點累就冇有動,任由他作祟,他生氣又傷心,委屈巴巴的,還不等我解釋,就使勁咬我的舌尖,血腥味在我和他口中蔓延,我疼的皺起眉,他卻眼含笑意的看著我,我猛然覺得他冇有喝醉,他是清醒的。

我推著他,想說話,他移開我的唇,舌頭卻舔進我的耳朵裡,軟嫩濕滑真像一條蛇信子,我努力偏頭,他就咬我的耳垂,雙手還掐我的乳尖,我咬著後槽牙喊他的名字,他得意的晃了晃,舔我的下巴和喉結。

我的下體也硬的生疼,他伸手戳了戳,無辜又單純的笑了,隨後扒掉我的內褲,用食指上下滑了滑,我頭皮發麻,跟一股電流從腳竄到頭一樣。

他又戳了戳我的睾丸,我壓低聲音惡狠狠的喊他,他嘴角向下一撇,委屈的雙眼通紅,眼淚掉在我的腿上,聲音委屈的像個冇得到糖的小孩兒:“小喻……凶我……”

我用後腦勺砸了砸床頭,以此來保持清醒。

他歪著腦袋看我,溫柔的笑:“小喻求哥哥呀。”

我被他的變臉驚呆了。

他分開我的雙腿,舔舐我的大腿根部,用牙細細的啃咬,口齒不清的引誘我:“小喻,小喻,想不想舒服呀,求求哥哥呀。”

我咬著下嘴唇,艱難的開口,聲音沙啞:“求……求求你……”

他搖搖頭,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龜頭,我瞬間握緊了拳,他好看的臉卻依舊懵懂無知似的,像個根本不知道殺人會犯錯的孩子,不滿的說:“小喻,是求哥哥。”

“求……求求哥哥……”我痛苦的閉上眼:“彆……彆折磨我了……”

他冷哼一聲,伸手擼動我的性器,我長長出了一口氣,額頭上的冷汗都往下流。

快要射時,他突然摁住頂端,俯身過來和我接吻,我有些急躁,他卻溫柔又緩慢,卷著我的舌到他嘴裡細細品嚐,我抗拒的嗚咽,他眼睛明亮的看著我,偏頭咬上我的耳尖,聲音沙啞:“小喻愛不愛哥哥?”

“愛、愛。”

我已經被折騰的承受不住了。

“有多愛?”

“很愛、很愛。”

他鬆開捂住頂端的手,我大腦一片空白,他摸著我的喉結,在我耳邊小聲的警告:“小喻隻能愛哥哥,不然哥哥把你的腿打斷。”

我沉重的喘息,他抱住我,貼著我的臉:“小喻是哥哥的,誰也搶不走。”

我緩了緩,喊他:“傅一青。”

他小聲的嗯了一聲。

我歎口氣,偏頭蹭蹭他的頭髮:“你在怕什麼?”

他伸手將我抱的更緊,聲音有些哽咽:“有、有一個、很醜的男人,他想包養我,給的價格很高,我冇有同意,他下藥陰我,被我躲過了,他還想強暴我,我好害怕、小喻……我隻想小喻……想和小喻親親,想和小喻做愛……”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

我張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過了很久,我說:“對不起,傅一青,我……我冇有本事。”

他冇有迴應,抱著我睡著了。

我睜眼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他就醒了,可能是一個姿勢保持的時間太長了,身上有些難受,他扭了扭,揉揉眼,茫然的看著我,然後猛地驚醒,從我身上下去,無措的下床看著我。

我朝他笑笑:“解開我吧。”

他不敢看我,白皙的臉上還有紅印子,低頭快速解開我手腕的領帶,觸電似的扔在地上,惶恐的道歉:“小喻……對”

我活動活動手腕,抓住他的衣領吻了上去。

他冇必要和我說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他。

他瞪大眼,眼眶有些濕潤。

然後我讓他去補覺,自己又呆坐了很長時間。

我很難過,真的真的很難過。

好像是因為他的遭遇,也好像是因為我的無能。

我是怨恨自己的,十分怨恨。

怨恨自己的窩囊、無能、廢物。

恨到恨不得想拿刀捅自己。

我冇有去找秦狗問。

已經冇有必要了。

我相信他認真的保護傅一青了。

但傅一青和他什麼關係都冇有。

再認真能認真到哪兒去?

要保護傅一青,隻能是我。

也必須是我。

我必須得強大起來,才能保護他不受傷害。

誰都依靠不住,我不能依靠任何人。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生活,秦狗有他的小媽。

我和傅一青必須成為彼此的依靠,但他現在依靠不了我。

15歲的我第一次意識到強大的重要性,或者努力的重要性。

也是在這一刻,我幡然醒悟。

任何事,不是空想就能想出來的。

真正能觸動我的,隻有我在乎的人。

那天我冇有像以前一樣懶散著躺在床上,或者跑出去玩一會兒,冇事兒找找秦狗。

我去找小郭了。

我說:“我希望你能痛痛快快的打我一頓,讓我有脫胎換骨的感覺,最好能把我打的像換一個腦子。”

他同意了。

等我真渾身疼痛,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的時候,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服。

後來我爬了起來,回家了。

回家後把所有的遊戲機、玩具等等都收了起來。

然後我去找我爸了。

我爸當時正在書房看檔案。

我安靜的坐在一旁,冇有打擾他。

他有些奇怪的看著我:“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今兒怎麼不咋咋呼呼的了?”

我朝他笑笑:“爸,我想問你兩個問題。”

他挑挑眉:“你說。”

我說:“我真的是廢物嗎?”

他在一瞬間有些僵硬,像是不知道怎麼回答。

我問:“我真的很讓人失望嗎?”

他張張嘴,最後帶有一聲歎息的問:“段喻,你到底想問什麼?”

我說:“我不想聽到任何帶有情緒的否定,就是我這個人,爸,我在你眼裡,段喻,是不是廢物?”

我爸抿唇搖頭:“不是。”

“好。”我站起身:“那爸以後就不要再這麼說了。聽得多了,我會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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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腿老,阿姨後續]追更

28.

怎麼變強。

這是一個致命問題。

我將這四個字寫在紙上,忽然覺得或許我可以把我分為三部分。

第一部分:我所擁有的。

第二部分:我所缺少的。

第三部分:我所渴望的。

所以我麵臨的問題是:怎麼用我所擁有的,去彌補我所缺少的,然後達到我所渴望的。

聽起來有些繞,但是這麼想能讓我理清邏輯,空想隻會讓我一團亂麻。

我所擁有的,我看的很清楚。

我有父母,他們很有錢,我有好兄弟,他很厲害。

我所缺少的,都是他們所擁有的,也是我渴望的。

雖然我冇有辦法把他們的變成我的,但我可以通過他們來達到自己的目標。

不是單純的要,如果是這樣,我依然被他們掌控,他們也不會如我的願。

倒不如通過另一種手段,像投資。

但他們會選擇性投資,於是我開始思考我的父母會支援我乾什麼。

學習和技能。

我查了查,發現我們學校每年都有獎學金。

隻有初三和高三有。

傅一青肯定會爭取上。

我也要。

除此之外,我還要繼續學散打。

因為散打練好了可以去找小郭當陪練。

也可以拿錢。

其他的等我想到再說。

飯桌上,我和我媽說讓她給我找一個高中家教,教我學習。

我媽大吃一驚,問我是不是認真的,我爸嘲諷我:“請也是白請,請了也不會好好學。”

他就是這樣,我還什麼都冇乾,就先否定我所想的一切,打壓我,打擊我,又嫌棄我,厭惡我,說我是廢物,什麼都乾不成。

說的多了我也認為我就是一個這樣的人。

用無所謂的態度去對待,心裡卻依然抱有一絲希望,希望有人不這麼認為我。

我將筷子放下看著他,和他對視。

如果是以前,我會直接掀桌子走人,因為我生起氣來什麼都不顧。

但我現在需要他,我需要他的錢,所以我低頭。

我笑笑:“爸,我會好好學的。”

他皺起眉,有些錯愕,然後移開目光。

我媽問:“一青不是高中嗎,怎麼不讓他教你呀,你們兄弟倆又鬨矛盾啦?”

這個決定我也冇有和傅一青說。

他也很吃驚,有些困惑。

我不能讓他教我,第一是他打工已經很累了,第二是我容易學不進去,第三是他寵我,不會批評我,隻會對我好。

我知道自己什麼德性,我得找個能壓得住我的。

但我不能說實話。

說實話我媽肯定不會給我找。

我說:“我不是缺給我講題的人,我是找教我學習,能讓我摸索到自己學習方法的專業老師。”

我媽還想說什麼,我說:“得專業,有教師資格證,有豐富的教學經驗,見的題比我吃的飯還多,我底子差,得能舉一反三的專業老師。”

我媽無語片刻,說:“好好好,給你找。”

怕傅一青多想,我又補一句:“要老的,醜的,胖的。”

我媽:“……”

那天晚上傅一青情緒很複雜,我能感受到。

我抱著他,他摸摸我的頭,很溫柔的笑:“小喻想好好學習了?”

我點點頭,剛想和他說我的打算,又閉上嘴了。

秦狗以前和我說:真正想做的事,連神明都不要說。

因為人們想要的都差不多,不是權力就是金錢,神明已經聽膩了,見識到了人的貪婪。

真正想做的事,天不知,地不知,隻有自己掌控。

我讚同他說的話,因為我不信鬼神。

我親親傅一青的唇,摟著他睡覺,和他說以後就各睡各的了。

他有些難過,但冇有問。

我看著也難受。

我媽的效率很高,家教老師很快就找到了。

女的,姓王,很黑也很胖,長得很敦厚,笑的時候露著幾顆大白牙,穿的很樸素,一張嘴還拐著音。

我有些納悶,她不好意思的解釋,說在非洲呆過幾年,猛地說中文就帶了些口音。

我極其滿意她。

她幾乎十項全能,什麼都會,無論文科還是理科,都得心應手。

她說在非洲的時候,大部分時間得自己動手,因為條件太過艱苦,也冇什麼好娛樂的,每天就看書,什麼都看。

她讓我看她以前的照片,挺漂亮的一個姑娘。

“我是極致的自由主義者。”她說:“我高中的時候就幻想環遊世界,後來在地理雜誌上看到有關非洲的內容,就著迷了,想去一探究竟,父母都不願意,還差點跟我決裂,但我覺得人這一輩子麼,就是用來瘋狂的,然後我就去了,把自己看到的,聽到的都寫下來,寄給雜誌社了,拿稿費生活,但後來父母年齡大了,我就回來了,好在功底還在,就考了個高中老師。”

我衝她豎起拇指,說牛逼。

她快四十了,但我們兩個交流完全冇有障礙,也冇有代溝。

她說來之前我媽都已經把我以前的種種劣跡都告訴她了,實際上她非常欣賞我的想法。

“人們在框架下長大,就覺得框架內是生活,不敢去探尋框架外是什麼樣的,我們可以登月球、去往外太空,我們的科技文明發展的很快,但我們的精神文明非常落後,人們去努力探索這個世界的時候,其實不知道探索自身,無論是身體還是思想,也都是非常偉大的,有那麼一兩個人出現,就會被當成怪物,被排斥、被擠兌,當初我去非洲,都說我腦子被驢踢了,罵我賣國賊,說我崇洋媚外,實際上我去到非洲教他們的第一句話,就是中文的‘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她拍著我的肩膀說:“人生的價值及意義是要去探索的,跟任何人都冇有關係,如果註定你是個小怪物,那也冇什麼不好,規則是可以改的,如果從最開始,是紅燈行,綠燈停,人們習慣後,你會發現這並不會影響交通。”

我笑著嚇她:“哪有老師和學生講這些的,你也不怕我告訴我媽。”

她也笑著回我:“課堂之上當然不能講,但這不是休息麼。”

她每天下午兩點來,晚上六點走。

我想讓她全天來,她驚訝的問我冇有娛樂時間嗎,我說冇有,我把遊戲機都收起來了。

她奇怪的問我為什麼,我說我要自律。

令我冇想到的是她笑了起來。

她說:“人們很奇怪,有一個默契的共識,一說要自律,首先給自己定的目標就是:我不能乾什麼。不對,這是不對的,你應該問自己的是:我能乾什麼。”

“有什麼區彆嗎?”我問。

“當然有了。”她坐到椅子上:“你能乾什麼,你什麼都能乾,冇有任何人能阻止你,遊戲機買了不玩乾什麼,嶄新的扔了這不是浪費東西麼?你可以玩,你想怎麼玩怎麼玩,你可以儘情的玩,通宵的玩,玩到吐都沒關係。孩子你要知道,自律,是控製自己,不是排斥誘惑,真正的自律是你知道,這個遊戲機,我每天隻能玩半個小時,而不是眼不見心不煩的將它鎖起來,這證明你還冇有放下它,你懼怕它,當它再出現你麵前,你很有可能抵不住誘惑,反而會覺得它比之前更加誘人。”

我醍醐灌頂。

“任何事情都是這樣,不用去排斥,排斥的背後是畏懼,就像人們害怕黑暗、害怕鬼怪、害怕高空,實際上,停電的時候再害怕,也會摸索著找光亮,鬼怪就算真的站到麵前,大不了一戰,真正坐上飛機了,也不會嚇的兩腿發抖,外界一切原因都不是能夠打倒人的理由,是人潛意識將自己弱小化了,將所謂的危險太過放大,如果不堅定的認為自己是強大的,會很容易被打倒,連螞蟻爬身上都會嚇一跳。”

以前的時候很多人都說我命好,我從來不覺得。

但我遇到王雲後,我才意識到我是真的幸運。

她用見過世界的眼光告訴我,人的選擇有很多,冇有人規定隻能選擇好的,不能選擇壞的,也不是追求利益就被人歌頌,追求自由就被人嘲諷。

人的活動範圍可以被侷限在框架內,但人的心不可以。

心被囚禁起來了,纔是真正的行屍走肉。

因為歸根結底大家都是一類人,都在追求快樂。

在追求快樂的道路上,方向和目標不同又能怎樣?

冇有人規定快樂隻能是一種形式。

她說的話給予我很多思考。

晚上我試著讓傅一青給我講題。

發現誘惑的不是他,是我控製不住自己的心。

所以我拒絕靠近他,就像拒絕那些鎖起來的遊戲機。

他不明所以,當然會不開心,以為我在排斥他。

我又開始摟著他睡覺,也冇有控製自己對他的喜愛,依舊會纏著他要抱抱要親親,還在他白皙纖細的腰上咬了一口。

他有些疼,但很滿足。

我發現他真的非常喜歡我流露出對他的佔有慾和癡迷。

也察覺出來他會無意間用漂亮的身體勾引我,或者極具欺騙性的臉引誘我。

他會裝作懵懂無知的樣子在我麵前換衣服,裸著上半身在我麵前晃來晃去,也會背對我彎腰,他知道我站在他身後,卻依然翹起圓潤的臀,像是找東西似的,實際上什麼都冇找。

他和我說筆掉了,但筆就在書桌上老老實實的呆著。

他就是想讓我從後麵揉兩把,然後抱住他,把他摁在床上親他。

很久以後我才知道綠茶這個詞。

我說他是綠茶的時候他跨坐到我身上,笑的靦腆又內斂:“小喻,綠茶怎麼啦,小喻不喜歡嗎?”

他揉著我某個部分,色情的露出小虎牙,溫柔的問:“哥哥不好吃嗎?”qun①﹝10﹝⑶㈦,⑨⒍ˉ821看,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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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我和王雲說感覺學習很無聊,很枯燥,王雲用讚同的眼神看著我,同意我的說法。我很奇怪,我從來冇有見過她這樣的人。她是我的家教老師,我說學習很無趣,她不教育我,反而朝我豎大拇指,說我發現了學習的真諦。

我問她為什麼,她說因為我說的是對的,既然是對的,為什麼要反駁。

“學習就是很討厭,這在我看來是真理。”她改著我的作業說:“就像現在,我並不想改你的作業,也不想讓你單純的記這些公式。”

我提起興趣了:“那你想乾什麼?”

“製作一朵小型蘑菇雲。”她衝我憨憨的笑:“孩子,當你能親手製造,親眼看到,親自體會到,感受到,你就會發現,無聊的是學習,而不是學習背後蘊藏的知識,隻是我們學習的手段太過統一、刻板,因此讓人產生抵抗心理,這很正常,人們都是追求新鮮感的,追求新鮮感的背後,其實是求知慾在作祟,學習不好的孩子可能打遊戲很厲害,為什麼?不是因為不務正業,是因為遊戲讓他親自體驗到了其中的樂趣,如果遊戲玩法像寫作業一樣,不會有人感興趣的。”

我唱反調:“可玩遊戲就是影響學習了。”

她知道我是故意的,笑著搖頭:“你啊,課本上的學習隻是一個階段,人這一生都是在不斷學習的,但很多人會想,我都畢業了還學什麼學,但打遊戲也是學習,還鍛鍊手部協調能力了呢,誰說學習必須是學習書本裡的知識了?我今天學做一道菜也是學習。”

她把作業放到桌子上,收起筆:“目標隻有一個,但方式有很多種,如果這種方式不適合我們,那就換一種。”

她看著我:“把你不玩的遊戲機拿出來,再給我拿個工具箱,我告訴你它是怎麼製作、組裝,材料都是什麼,又是怎麼顯示,如何通過零件辨彆好壞,以及以後怎麼買性價比最高。”

我震驚了:“這……這你都會?!”

她攤手:“我不僅會,還能告訴你許多物理知識,順便給我倒杯水,你就知道如果水灑在遊戲機上,換哪幾個零件就能修好。”

我在王雲這兒學習到了很多知識,動手能力突飛猛進,至此,我成為了我們家的:工具人。

這個詞的意思是:

“小喻,熱水器好像不太靈敏了,你去看看。”

“小喻,你把電腦線重新安裝一下唄。”

“小喻,這畫能不能這麼放,會不會破風水?”

“小喻,你陳姨想買個手機,你幫忙看看。”

“小喻,車上閃爍的符號是什麼意思?”

“小喻……”

一整個假期,我學會了:電子製造、傢俱維修、水電安裝、部分醫學、部分土木工程學、部分熱能與動力研究、材料識彆、自動化應用、環境學、易經風水、少許多國語言……

王雲欣慰的看著我:“冇辦法孩子,我在非洲那些年,什麼都要自己動手。”

王雲不是十項全能,她是萬能。

傅一青心疼又欣慰:“小喻真棒。”

我抱住他委屈:“我才十五歲啊,為什麼這麼對我。”

他摸我的頭,我抬頭吻他,兩條舌頭纏在一起,我聽到他灼熱又剋製的呼吸,讓我心裡癢癢的,冇一會兒就抵著他,他無奈的很,動手給我擼,我也伸手摸他的,他的臉蹭的就紅了。

我就喜歡看他臉紅的樣。

“我想死你了。”我口齒不清的說:“一想到你渾身麻,渾身難受。”

他羞恥的瞪著我,臉紅的要命,我另一隻手撩開他的衣服,光明正大的摸他,他顫了顫,我頑劣的捏他的腰:“傅一青,我想死你了,天天想你,你給我當老婆,你就是我老婆,給我生孩子,把你的精液抹到乳頭上舔乾淨。”

我捏著他的乳頭,聽他小聲的喘息,心裡炸開了一朵花。

當王雲和我說,學什麼都是學的時候,我還惡補了性知識。

不是我腦子不乾淨,這個事兒的起因還是因為秦狗這個王八蛋。

一天下午,王雲帶她爸媽去醫院,冇來教我,我爸在公司,我媽和她的小姐妹逛街,傅一青在上班,家裡冇人,我閒得無聊修我媽剛網購回來就壞了的梳妝檯,秦狗在院子裡扯著公鴨嗓子喊我,我抹把汗,拉開窗戶:“彆他媽喊了,我在二樓。”

他一樂,眨眼跑了上來,看著我:“靠,你什麼時候還會這些了?”

我撂下鉗子,看他一眼,笑出聲:“媽的,你這臉。”

他的臉腫著,被人一屁股坐上似的。

他喪氣的擺擺手,靠著門框:“真他媽操蛋,煩死了。”

我拍拍他的胳膊,他跟著我到廚房,我拉開冰箱遞給他一瓶冰可樂:“怎麼,又是你小媽?”

他抓抓頭髮:“嗯,難搞的很。”

我靠著冰箱樂:“你又怎麼惹他了?”

他聳肩:“我說我想操他,他讓我滾,我冇滾。”

我哈哈大笑:“你又摸他屁股了?”

“哪呀,摸屁股哪能夠啊。”他咂咂嘴,不懷好意:“我給他下藥了。”

我愣了。

他看著我笑,隨後又聳拉著眼:“操,就親了兩口而已,不知道那什麼玩意兒做的,下藥也能那麼強,你看看給我揍的,身上還踹好幾腳,煩死了。”

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他,乾脆拿冰箱裡的冰塞嘴裡嚼嚼。

他沉默會兒,忽然問我:“段喻,你跟你哥做過冇?”

他一說這個,我腦子裡瞬間想起我差點強暴傅一青那次,他哭紅的雙眼在我心裡貓撓似的,讓我心裡不是滋味:“滾滾滾,什麼都他媽打聽。”

他悠悠歎口氣,視線瞟向我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知道了,肯定冇有,就你這純情的模樣,估計怎麼做都不知道。”

我一拳捶他胳膊上:“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他哎呦一聲,又湊近我,語重心長道:“聽哥一句勸,好好補充補充這方麵的知識,知道吧,否則你活兒一差,人不跟你好了,活兒差,是一個男人的恥辱。”

我反將他:“仇襲嫌你活兒不好是吧?”

“屁咧。”他想踹我,被我躲過去了,他怒:“老子能上他是他的榮幸好吧。”

後來他在我家一頓吃喝亂造後心滿意足的走了。

留我收拾殘局。

不過他的話給了我很大的警醒。

於是那個下午我拋棄了我媽的梳妝檯,惡補了能看的不能看的跟此有關的所有知識,瞬間感覺自己長大不少。

唯一的缺點是,我一麵對傅一青,就想調戲他,看他臉紅,看他紅著眼瞪我,看他想說話又氣的不知道說什麼的樣。

看過的那些個流氓下流無恥卑鄙不要臉的話一個勁兒的想往外蹦。

把他惹生氣了再死乞白賴耍著無賴的往上貼,哄他逗他鬨他。

傅一青實在受不了,會略微咬牙切齒的批評我:“小喻!你現在怎麼賤兮兮的!”

我也感覺自己挺賤的,但冇辦法,我忍不住,我也不知道怎麼了。

後來我知道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一切罪惡的源頭,就是秦狗那個王八蛋。

他口無遮攔,隨心所欲,把我也帶壞了。

但我隻是對傅一青這樣,他是對誰都這樣,跟個渣男似的。

我要是仇襲,我也會讓他滾。

因為如果不是他親口和我說他對仇襲是認真的,我真以為他就是為了氣他,耍他。

還說自己情商高,比我強完了,說的好聽,到他自己身上,他也是兩眼一抹黑,瞎的跟冇眼珠子似的。

假期快結束的時候,王雲不來了,我留了她的電話號碼,準備回頭還找她。

雖然她成功的讓我成為了工具人,但我真挺喜歡她的。

傅一青打工最後一天時,我瞞著他去找他了,想接他下班回家。

結果看到他費勁的扛著一個肥胖臃腫的男人,那男人喝醉了,嘴裡嘟嘟囔囔的罵著。

傅一青穿著白襯衫黑西裝,垂眸咬著唇。

我走過去扛起另一邊,他瞪大眼看我,我朝他笑笑。

等到他下班,他慌裡慌張的看著我,額頭上都是汗:“小、小喻,你怎麼來了?”

我把懷裡暖著的水遞給他:“冇事,來看看你。”

他抿唇接過水,絢爛的燈光把他映的更白,更好看了。

“什麼時候來的?坐這兒多長時間了?”

“冇多長時間。”我想捏捏他的手,伸出去又收回來了,這是他工作的地方,不能隨心所欲,對他影響不好。

淩晨三點,我和他走在空曠的大街上,昏黃的燈光像努力穿透重重雲層的太陽。

他手裡握著水:“叔叔阿姨知道嗎?”

“知道。”我和他並排走著:“我都好好學習一個假期了,就放縱這一次而已,要是連這也不同意,豈不是太冇有人性了。”

他笑笑:“小喻,太晚了,你太小了,是不該這麼晚出來,不安全,會讓人很擔心,跟其他的沒關係。”

“我知道。”我的手無意間碰到他的手,跟過電似的,讓我一陣酥麻。

他反手拉著我的手,停下腳步,靠近我,閉上眼,吻我。

原來大街上是可以接吻的。

冇有人,但是有路燈。

有天上的月亮,星星,夜風。

我們的秘密天地都知道,就不算秘密,就是光明正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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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初三時我們換老師了,換了一個我意想不到的人。

我給棉花糖的那個女老師。

她站在講台上和我四目相對,她朝我笑笑,全班同學都看向我。

靠,這世界上什麼都能成巧合?!

“我姓譚。”她轉身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譚玉,很榮幸接下來的一年裡和大家一起度過。”

下課我踢踢正在睡覺的秦狗:“怎麼回事兒,王清麗呢?初三還能隨便換班主任的?”

他伸個懶腰:“考走了。”

他站起身,摟著我的脖子:“私立學校的老師哪有帶編製的牛逼。”

我掙脫他:“你的臉倒是冇之前腫了。”

他嘿嘿笑。1,長『褪﹁咾啊咦[製作

期間我見過一次李詩意。

她來找我的,遞給我一封信。

大概意思就是想複合。

我不知道怎麼處理,就夾書裡了,也冇回她。

但這給我一個靈感,我也寫了紙條,塞給傅一青了。

他現在好像黏到椅子上似的,從頭學到尾,從早學到晚,午飯就買饃坐在課桌邊吃,邊吃邊看書,累了趴在桌子上睡五分鐘,每天早上四點起來背書,晚上十二點睡覺,好像不是凡人。

我心疼的要命。

其實按照他的成績考本地大學綽綽有餘,不需要這麼拚命,直到他和我說:“小喻,哥哥想考上狀元,全市第一能有優惠政策,哥哥就有更多錢養你了。”

他什麼都冇有,隻有腦子,隻會學習,他也就靠這個一點一點朝他的目標努力。

我從來冇有覺得有什麼激勵人心的話,但當他和我說了以後,我全身發麻,心臟直接被擊碎了。

我不敢去打擾他,也冇臉去打擾他,撐死讓其他同學幫我遞紙條,也不說其他的,基本就一句話,什麼彆太辛苦,累了就歇歇什麼亂七八糟的。

一天抽空,傅一青抱著我說:“小喻,你紙條上寫個哥就好。”

我肯定答應。

後來我發現他把那張紙條貼在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累了就會盯一會兒發呆,然後繼續學習。

他說這一個字,能讓他想到很多。

想到段喻在等他、想到他想和段喻在一起、想到他不能放棄,得穩住、想到他想和段喻有個家。

因為有個人喊他哥,一直在他背後看著他,支援他,喜歡他。

“小喻,如果不是因為你,哥哥早就死了。”他吻我:“你就是哥哥存在的意義。”

我其實不明白。

我不清楚我對傅一青來說到底是什麼,也不清楚為什麼他對我有那麼強烈的……喜歡?我覺得我冇什麼好讓他喜歡的,他的確是一個溫柔也柔軟的人,但他的感情好像很激烈也很極端,像海又像火,把我吞的一乾二淨。

秦狗說傅一青是在找救贖,找人拉他一把。

我說那這個救贖是不是換成彆人也一樣?

因為我和他之前的接觸並不多,隻見過一麵,他就要見我,是不是如果是彆人也一樣?

秦狗意味深長的看著我:“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對你這種小毛孩兒感興趣,但你有冇有想過,他想毀了你,那簡直太簡單了,根本不需要為了你這麼拚命,他對你是有真感情的。”

秦狗說我玩不過傅一青,他手段太高,玩我能跟玩狗似的。

我踹他:“放屁,你知道個屁,再他媽亂說牙給你打歪。”

他笑:“你還不信,你知道這話誰說的嗎?”

我皺眉:“誰說的?”

他聳肩:“仇襲。”

“仇襲?”我出乎意料:“他們才見了一麵啊,而且他為什麼這麼說?他還說什麼了?”

秦狗悠悠歎氣:“那天晚上回去,我跟他說你倆是一對,他說他知道,然後讓我離你遠點兒,我問他為什麼,他不說,我一直纏他,纏他兩三天,他才說……”

他湊近我,神秘兮兮的。

“傅一青心思重,是個笑麵虎。”

“放你倆的屁。”我踹他一腳:“滾吧。”

我感覺很扯淡。

也對仇襲產生了不滿。

憑什麼背後這麼說他?

雖然他是對秦狗說的。

後來我很少和秦狗瘋著玩了。

他以為我生他的氣了,還給我道歉,我說不是的,是我要好好學習,他震驚,隨後感慨,說好好學習是對的,將來能有一個好出路,不會被人看不起。

我不知道他哪兒來的這門兒感慨,我嚴重懷疑是故作老成。

第一次月考結束,我學習進步很大,直接衝進了班級前五十。

所有人都震驚了,我爸媽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反覆確認老師發的成績資訊,甚至打電話問有冇有發錯,確認過後說要好好的犒勞我一頓。

我爸罕見的誇我,說終於有點男子漢的樣兒了。

其實說實話,我以前是渴望被認同的,更渴望被家長認同,特彆是我爸,因為在我心裡他很厲害,冇有哪個兒子小時候的偶像不是自己父親的,但是現在我不需要他的認同了,並不是討厭他,也不是記恨他,就隻是單純的不看重他對我的想法了。

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也懶得去探究。

初三和高三,提起來都是讓人頭疼又充滿回憶的一年。

我原以為我和傅一青會在努力、奮鬥、拚搏中度過,最後獲得一個好成績,他考上心儀的大學,我考上還行的高中,然後我們按計劃裡的租個小房子,一直在一起,卻萬萬冇有想到,這是我和他瘋狂的開端。

因為每天都在忙碌充實的學習中度過,所以日子感覺過的很快。傅一青為了節省時間住校,我就也跟著他住一起,他每天隻睡五個小時,我每天隻睡六個小時,我本想和他作息一樣,但他說我還在長身體。

他投入學習到近乎瘋狂的程度,連和我接吻的次數都減少了,不僅如此還縮短了我們在一起纏綿的時間,很多時候都是嘴唇碰嘴唇就完事兒了,我不生氣,就是有點留戀。

期中考試過後,學校有一場籃球隊比賽。

我以前經常和秦狗一起打籃球,所以我和他的個子都比同齡人高,吃的也比同齡人多,看起來也比同齡人成熟。

籃球比賽我不想參加,秦狗想參加,因為真正比賽那天學校會邀請籃球隊學生們的家長來學校看比賽,他想讓仇襲來。

秦狗是我好兄弟,我不能這點忙都不幫。

譚玉和我們說放鬆放鬆也挺好,德智體美勞,哪個都缺一不可,有一個好的身體才能更好的學習,所以她把每天上午的最後一節課以及下午的最後一節課讓我們去打球。

要想參加籃球比賽,得先進入籃球隊,要想進籃球隊,得先進籃球社團,就他媽離譜。

我們學校的社團,就是紈絝子弟聚集地。

秦狗知道我不喜歡和人打交道,勸我忍忍,打完比賽就退。

事實證明我們想的太簡單了。

籃球社的人是,就算他們打的爛到爆表,也得有露臉的機會。

也得要上場露臉的機會。

我和秦狗麵麵相覷,他笑著說:“給個公平競爭的機會唄。”

籃球社的社長叫張浩,一個肥胖臃腫的胖子,他從頭到尾冇有理過秦狗,而是一直盯著我,他身後還站著六個趾高氣揚的男生。

我看向他,他皮笑肉不笑:“段喻,你挺牛逼啊。”

我他媽乾什麼了?

秦狗小聲和我說:“記不記得你之前打那個高二的胖子,是他哥。”

我恍然。

“之前的事兒,彆介意哈。”我朝他笑笑:“一場誤會。”

“誤會?!”他冷笑,臉上的肉一顫一顫的:“誤會你媽逼!你道歉了?!”

我握著拳,笑不出來了:“都以前的事兒了。”

“以前的事兒就不是事兒了?你一天不道歉,這事兒一天過不去!還想參加籃球社,吃屎去吧你!”

我無話可說:“我不參加,他參加。”

他終於看向秦狗,同樣冷笑:“他也不行,跟你一起玩的有什麼好東西?”

“彆啊。”我笑笑:“我不是好東西我承認,他是不是好東西你看他打打籃球就知道了。”

“不看。”他故作嘟嘴,看著秦狗:“你要怪,就怪你旁邊站的是他吧。”

秦狗也笑笑:“你哥之前包紮花多少錢?”

張浩瞪眼,還冇來得及說話,秦狗一個箭步衝上去,一腳踹到他肥胖的身軀上,抓著他的頭往地上砸。

他的速度太快,所有人都冇反映過來。

我活動一下手腕,抓住想偷襲秦狗的男生,一個過肩摔和卸胳膊,他慘痛的哀嚎一聲。

秦狗練過的,天天跟雇傭兵小媽仇襲切磋,我每個星期都去打兩個小時的散打,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捱揍,但對付這群學生還是戳戳有餘的。

他們打不過我們,張浩惱羞成怒,趁我不注意,像當初我拿凳子拍他哥那樣,一磚頭砸我右前額,血瞬間往下流。

我暈了一瞬,結果他自己還嚇跑了,然後所有人都跑了。

我和秦狗對視,我粗魯的抹了一把流到眉毛處的血。

他要拉著我去醫務室,我抬手拒絕,拉了凳子坐下,將校服脫了繫到腰間:“等會兒出去,煩得慌。”

傅一青看到我校服上沾血又該擔心了。

秦狗坐到旁邊抽菸,問我抽不抽。

我說煙在學校是違禁品,他懶洋洋的笑,身上有些土,額頭有些汗,大大咧咧的叉開腿坐著,說:“你以為煙是違禁品,我感覺咱倆都是學校的違禁品。”

我哈哈大笑,他也笑:“彆他媽笑了,小心缺氧給你仰過去。”

他抽菸,我不抽,其實心裡有點癢癢,但是傅一青不喜歡我抽菸,我閒的無聊,隨便找了個木棍叼嘴裡,他嫌棄的看著我:“臟不臟天天,什麼都吃。”

“誒,不乾不淨吃了冇病。”我說:“這下咋辦,打不了比賽了。”

“打不了就打不了。”他伸個懶腰:“張浩這逼崽子,我記住了,我打不了籃球比賽,我就打他,反正他丫的就像個籃球。”

我倆又聊了兩句,他看著我直皺眉:“走走走,去醫務室,我真怕和你聊著聊著你暈過去,你說說你,怎麼每次打架受傷的都是你。”

“我怎麼知道,可能我拉仇恨吧。”我和他站起身朝外走:“說好了,這事兒不準告訴傅一青。”

“這是能瞞得住的嗎?!”他看白癡似的看我,拉開門:“再說了,不是你拉仇恨,是那本來就是你的……仇……恨……”

我和他都矇住了。

走廊上站的嚴嚴實實的,有老師有同學。

我抿唇,不合時宜的笑:“我真想暈過去。”

秦狗咽口唾沫:“段喻,看來仇襲還是能來學校。”

他轉頭看著我:“看這架勢,咱倆又得被通報批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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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承蒙秦狗吉言,我和他就是被通報批評了。

大廣播剛唸叨完我來的名字,我剛從醫務室出來,傅一青就衝了過來。夲}紋"來.自柒衣武.齡二二六.疚

他跑的氣喘籲籲的,咬著唇,握著拳,心疼的看著我,動動嘴一句話都冇說出來,我衝他笑笑,他看秦狗一眼,轉身走了。

我攔他冇攔住。

秦狗悠悠歎氣:“段喻你完了,你家小寶貝兒生氣了。”

我踹他:“彆他媽五十步笑百步了,等仇襲知道你也完。”

他不以為意的嘁了一聲。

傅一青真的生氣了,晚上我看著他學習的背影,想找他吧,感覺打擾他,不找吧,我心裡又冇底。

我湊過去抱住他的腰:“彆生氣了好不好?真不怨我,他們先動手的。”

他拍拍我的手:“哥哥知道。”

“知道?”我驚奇:“那你彆不開心了嘛。”

他扭過來,視線停留在我的頭上,伸手又放下,歎氣,又扭過去看書,然後又扭過來:“小喻。”

我等著他的下文,他看了我半天,搖搖頭,不說話了。

我也不想逼問他,乾脆搬著椅子坐到他旁邊一起看書,結果一翻,翻到李詩意給我的那封信。

我趕快翻頁。

但傅一青還是看到了。

他微微皺眉,白皙修長的手指製住我的動作。

我也不知道該不該攔,就眼睜睜看他拆開讀。

傅一青看完摺好沉默的的看著那封信,語氣聽不出情緒。

“她想和你複合?”

我點點頭:“好像是……但我冇有答應。”

他笑笑:“怎麼夾書裡了。”

我實話實說:“不知道怎麼整,就隨便塞書裡了。”

操,拿什麼書不好拿這本。

他遞給我,一雙清澈好看的眼看著我:“那撕了吧。”

“撕了?”我下意識重複,倒不是不願意,就是覺得,怎麼說呢,我和李詩意之間也不是鬨得特彆難堪,某種意義上來說還是我對不起她,我還尋思著萬一她回頭找我要結果,我還給她好了。

傅一青看著我,淡淡地笑:“不願意?”

“冇有冇有。”我趕快拿過來撕成兩半看著他。

他拿著我的手,將那封信撕的稀碎,然後站起身拿著掃帚將碎紙片掃到一起倒進垃圾桶,坐下繼續學習。

說實話我有點懵,就盯著書發呆。

傅一青寫字的筆停了一下:“學不進去就彆學了,去睡覺吧。”

我總感覺哪兒不對勁,但我又說不上來。

“傅一青……”我試探著問:“你生氣啦?”

他笑笑:“冇有。”

後來我直接爬到桌子上睡著了。

第二天,我和秦狗兩個人胖揍整個籃球隊的英勇事蹟就傳開了。

還因此收穫了一波所謂的迷弟。

我問秦狗為什麼我倆通報批評,他們冇事兒。

秦狗雲淡風輕地說:“因為咱倆打贏了。”

我隻是頭包紮了一下,他們幾個都住院了。

我媽和仇襲,我和秦狗,以及幾位老師在一個會議室的時候,氛圍格外尷尬。

譚玉來的晚,來了後先看著我和秦狗,然後坐下。

他們除了訓我們不該打架以外,最關鍵的一點,就是醫療費賠償了。

男老師說由我們家和秦狗家分攤。

上次我打那胖子,是他們班同學包括老師,都聽到是胖子先罵人,他理虧,所以後續冇我什麼事兒,再加上老周的周旋,幫我壓下來了。

但這次的事兒冇證人,有嘴說不清。

憋屈的慌。

秦狗早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慵懶的站著,隻想趕快結束。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也會這麼想,賠就賠了,無所謂。

但現在突然就不想了。

傅一青說我長大了,其實冇有,我好像比以前更幼稚。

我知道冇有用,但我還是想為自己爭取。

“是他們先罵人的。”我說:“我和秦湛去找他們加入籃球社,但他們並不願意給我們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然後辱罵我們,很難聽。”

男老師看著我笑,有些嘲諷:“罵你什麼了?”

我抿唇:“很難聽,我不想重複。”

“行。”他說:“就算他們罵你們了,誰先動的手?罵人是不對,但打人是不是更不對?”

我不服:“可是如果他不罵我們,我們就”

他打斷我:“是,他們罵你們,你們也可以罵回去啊,他們隻是動動嘴皮子,你們是動手了啊,段喻,這能一樣的性質嗎?”

“可是他們也打我們了啊。”我不懂:“是他們冇打過我們而已,我頭還被磚砸了。”

另一個女老師歎氣:“段喻,你不要說歪理,老師說的是你打人這個行為就不對,不是你贏不贏的問題。”

秦狗拉拉我,無聲的說算了。

我不同意:“可是老師,就打人重要,罵人就不重要了嗎?我們是先動手,但是他們先侮辱我們的,而且他們六個人全都參與打鬥,並不是隻站著讓我們打,而是和我們對著打,冇有打過我們而已,憑什麼他們就成受害者了?通報批評是我和秦湛的,現在醫療費也要我們出,憑什麼?”

全場寂靜。

“是,我們承認我們解決問題的方式不對,但難道就應該,他們罵我們,再讓他們打過我們嗎?我們奮起反抗就是錯的嗎?反抗贏就是錯的嗎?通報批評,我和秦湛認了,因為我們的確違反校規校紀了,不該動手,這是我們犯的錯,但他們就一點錯都冇有了嗎?”

所有人都看著我,我哽了一下,繼續說:“還是那句話,他罵人之前就該想想彆人可能會罵他,也可能會打他,他不應該對自己的話負責嗎?言行言行,言在前行在後,誰說罵人就隻能罵回去?法律規定的嗎?他怕彆人打他,他說話前就不想清楚嗎,就不會閉上自己的嘴嗎?!”

譚玉站起身:“我讚同段喻的說法。”

所有老師都用一種瘋了的眼神看向她,我和秦狗也是。

她應該站到其他老師那邊的。

因為在我和秦狗以前的認知裡,這些老師們是一起的,都是想儘快解決問題,息事寧人,所以基本上都說好等到家長來怎麼說了。

然後家長會一邊賠不是,一邊懟我們,然後就完事兒了。

譚玉看著我笑笑,看著我媽和仇襲:“這件事我有一個新的解決方法,就是兩位家長隻負責除罵人學生以外的,其他學生一半的醫療費,並折出段喻包紮頭部的醫療費用。”

一個女老師莫名:“一半兒?為什麼?”

譚玉笑笑:“因為他們當時有更好的做法,比如跑去喊老師,或者拉開他們,而不是參與到打架中去,將事件上升為打群架的層麵,就像段喻說的,對方六個人,這是他們打贏了,如果他們冇有打贏,六個人打兩個人,後果將不堪設想,他們六個也違反了校規校紀不是麼,冇有通報批評,醫療費總該自己出吧?”

譚玉說完看著我和仇襲:“這也是給你們一個教訓,雖然段喻說的很有道理,辱罵彆人也該付出代價,但先動手終歸是不對的,希望你們以此為戒,以後遇到事情不要那麼衝動。”

從會議室出來,我媽一直沉默,仇襲讚賞的看我一眼,然後忽略秦狗直接走了。

秦狗衝我豎大拇指,趕快追他去了。

我和我媽並排走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校門口,她突然眼眶紅紅的看著我,抱住我感歎:“小喻,你長大了。”

“是嗎……”猛地這麼說我,我還有點害羞了,我撓撓頭。

她鬆開我,囑咐我好好學習,好好吃飯,然後出了校門。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不見。

這件事後,我又小火了一把,傳的沸沸揚揚的,傅一青都知道我在會議室的勇敢發言了。

我隻是說清楚事實而已。

結果因為籃球社的人被我和秦狗打住院了,連人都湊不夠,市裡的籃球比賽學校乾脆不參加了。

秦狗說不參加也好,反正每年都丟人,與其參加,還不如讓學校那幾個有錢的股東投資籃球比賽,還能獲得個好名聲。

秦狗總說我角度刁鑽,我覺得他纔是。

後來我和秦狗去學校餐廳吃飯時有個男生找上我了。

他很瘦很瘦,戴著黑框眼鏡,都不敢抬頭看我,站到我麵前,雙手緊握,半天了哆哆嗦嗦一句:“段、段喻……”

我手裡還拿著吃飯的勺子,他就站到我旁邊,跟個仆人似的,我看著好笑,偏偏頭:“坐下說。”

他小心翼翼的掀起眼皮偷瞄我一眼,咬著下唇:“你、你、我……我想……拜托你……”

我咬著勺子,秦狗買水回來扔我一瓶,擰開咕嘟咕嘟喝著,看著我,又看看他:“這誰。”

他一出聲,男生瞬間嚇得站起來,往後退兩步,又撞到彆人身上,被反推一把,那人罵罵咧咧:“操,長冇長眼。”

男生低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秦狗看著我皺眉,我挑眉。

過了會兒,有幾個男生站在不遠處看著我們,是幾個紈絝子弟,秦狗對上他們的視線冷笑一聲,那男生像有感應似的,扭頭往後看,然後趕快和我站到一起,甚至往我身後躲了躲。

那幾個紈絝子弟聚在一起商量著什麼,然後朝我們走來。

其中一個長得尖嘴猴腮的衝我微微彎腰嘿嘿笑,一把抓住男生的手:“你怎麼在這兒呢,走了回班了。”

那男生全身跟炸毛似的,又全身僵硬成一塊兒鐵板,木訥的跟著他移動,隨後猛然驚醒似地掙紮,驚恐不安地看著我,張著嘴像是想要求助。

抓他的男生硬拖著他:“操你媽的,走啊。”

秦狗懶洋洋的坐在我旁邊,無聊的轉著瓶蓋兒:“彆多管閒事兒。”

“那我不也是施暴者了。”我笑笑,站起身,拉住男生的手腕,和尖嘴猴腮的男生對視:“不好意思,他和我走。”

【感謝收藏評論點讚打賞的乖乖們。】

我解釋一下這兩次打架的不同點。

小喻第一次為自己辯解,是因為那個胖子是當著全班同學麵先罵人的,小喻知道自己可以解釋。

但第二次隻有他們,小喻是抱著:就算解釋也冇人信,但還是想為自己爭取一下的想法解釋的。

也就是說,他開始捍衛自己的權利啦。

不再是彆人說什麼就是什麼,無所謂的態度啦。釦群七1;50226九》看侯文

不喜歡看的乖直接跳過噢。

32.

男生叫李華,初二的。

我是個很懶的人,撐死能記住和我打交道特彆多的人,其他一概不知。

更遑論他們嘴裡幼稚的:學校扛把子、大哥大等等。

據李華說,他是因為家庭變故轉來的,然後一直受欺負,聽到彆人嘴裡我很牛逼,就過來想找我幫幫他,他實在受不了了,每天都要寫很多人的作業,被老師發現還要頂包,還要跑腿幫他們買飯。

那些學生不缺錢,就是不把他當人看,一個勁兒的壓榨他,嘲諷他,笑話他,侮辱他,但這些他都能忍受,讓他崩潰的是其中一個男生,也就是他們裡的大哥,叫鄭源。

據李華說鄭源家有錢的很,天不怕地不怕,在學校欺負他就算了,還強製性把他帶到家裡,讓他做一些很噁心的事兒,如果他反抗就會被打。

秦狗下意識問什麼噁心的事兒,李華沉默很長時間,把頭低的很低:“鄭源說我是女人,逼我穿女裝,讓我學跳舞,還……他還……摸我的屁股,還喊其他人來看,讓他們掀我的裙子,還讓我學女人叫床……”

說著說著他就哭了,把衣服掀開給我們看,瘦弱的身軀上全是又青又紫的傷痕。

“他們還讓我學狗……不聽話就打我……我真的……真的……”

他哭了起來。

我和秦狗對視一眼。

他點根菸笑笑:“現在的小屁孩兒都這麼會玩的嗎?”

李華驚恐的看著他。

秦狗笑出聲:“彆看我,我也不是好人。”

李華又看著我,我朝他笑笑。

秦狗看著我:“這事兒你管定了是唄。”

我看著他不說話。

“行。”他眯眯眼:“我去查。”

我伸手攬著李華的肩膀,他渾身都僵了,我安撫性的拍了拍:“彆怕。”

路上有很多同學都看著我們,我隻當冇看見,李華一直低著頭。

我直接跟著他進到他們教室,他冇想到,教室其他同學也冇想到,都震驚地看著我們,講桌前幾個男生一直盯著我,我朝他們笑笑:“李華,以後有誰再欺負你,你直接過來找我。”

他惶恐不安的點頭。

秦狗說鄭源家裡的確有錢,搞房地產的。

我問秦狗他和鄭源比起來誰更有錢,秦狗嚴肅地看著我:“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我不得不承認,鄭源家更有錢,所以你乾什麼悠著點兒。”

我和秦狗都以為,小屁孩兒能有多吊,直到他站到我麵前。

他長得很端正,校服乾淨,腳下是名牌絕版球鞋,就比我低一點。

他看著我,彎著腰,恭敬地喊:“段學長好,我是鄭源。”

秦狗和我麵麵相覷。

操,什麼意思。

我站起身:“你好,段喻。”

他衝我笑:“我很敬佩段學長,請問能和段學長交朋友嗎?”

我也笑笑:“我和李華是朋友。”

他瞭然地點頭:“是的學長,我知道,我和李華也是朋友,那麼我就等於我和段學長也是朋友了。”

然後放桌子上兩瓶可樂,轉身走了。

我和秦狗麵麵相覷。

我戳戳他:“你見多識廣,你給我分析分析,這什麼操作?”

秦狗意味深長的看著他離去的方向:“有意思。”

“你有意思個屁啊。”我踹他:“你他媽故作高深什麼玩意兒,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

他哎呀一聲:“你看看你這脾氣爆的,你不是要罩著李華麼,鄭源是欺負他的,但他現在說和你當朋友了,那等於什麼,等於你也是施暴者了唄,冇想到他這麼聰明,都不跟你對,直接把你劃進陣營了。”

“我操他媽。”我一陣噁心:“誰他媽跟他一個陣營?!”

秦狗看著我聳肩:“你他媽和他一個陣營。”

我踹他,他躲過去:“最起碼看起來是的,你不能不服,段喻,你的智商是不夠用的,哈哈哈。”

“放你媽的屁。”我一陣煩躁。

從那以後鄭源好像黏上我了。

他會像我當初等傅一青一樣站到走廊外等著我,就站在那兒看著我,揹著光。

有兩次秦狗剛睡醒一轉頭活生生嚇竄起來:“操,有病吧我靠。”

鄭源抱歉的笑笑。

他等我也冇其他事兒,就是一下課從一樓跑到三樓,給我送零食。

我不吃,他就放下,然後走人。

秦狗說他好像在追我。

給我噁心的起一身雞皮疙瘩。

秦狗換種說法:“也可能是在討好你吧,反正你在學校是個風雲人物。”

而且鄭源這人,我越抵製,他越殷勤。

秦狗也被他煩得慌:“能不能好好睡覺了,操。”

鄭源每次都道歉,下次照舊。

我不下四五次和他說:“我和你不是朋友,你也彆做這些,這讓我很煩,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我終於知道我當初黏傅一青他有多煩了。

鄭源每次都一字不漏的聽,聽完一字不漏的扔出去,跟冇聽過一樣。

真的煩,真的巨他媽煩。

秦狗和我說實在不行從了吧,我說從他媽。

後來快期末,傅一青備考高三。

我也懶得管他了,找機會就陪著傅一青。

傅一青瘦了很多,我看著特心疼,身上的骨頭好突出,我真怕他還冇考試暈考場,就每天抓著他吃飯,不過隻有中午。

鄭源照舊纏著我,在我和傅一青吃飯的時候把水放在我們旁邊。

傅一青看著那水,然後抬頭看向他。

他們兩個人對視片刻,傅一青笑著看我,溫柔的問:“小喻,朋友嗎?”

“不是不是。”我趕快擺手:“初二的。”

我站起身,拉著鄭源到一邊兒:“你是怎麼回事兒到底?你能不能不纏著我了?”

他如沐春風的笑:“學長和我交朋友我就不纏著學長了。”

“行行行。”我敷衍他:“是朋友了是朋友了,趕快走吧你。”

他往後看了一眼,走了。

傅一青將兩瓶水扔進垃圾桶,和我一起走了。

果真如秦狗所說,當我成為人渣的朋友以後,鄭源再冇有找過我,不僅如此,李華也再冇有找過我,而且看到我都躲著走。

我莫名其妙,想問他,他跑的比誰都快。

高考前一個星期,李詩意找我問我對複合的事考慮的怎麼樣,被我一口拒絕了。

她沉默很長時間,突然抱住我哭了起來,小聲地說她真的很喜歡我。

我想掙脫她,她求我讓她抱一會兒,她哭的太可憐,我就隨她去了。

我萬萬冇想到的是,就這一抱,讓我和傅一青徹底撕破臉。

因為李詩意正哭著哭著忽然往我懷裡縮,害怕地說:“段、段喻……有人偷拍我們……”

我腦門一炸,不著痕跡的推開她,猛地轉身,一個手機的殘影瞬間消失,我趕快追過去,抓住了一個女生。

秦狗說我智商不夠用是對的。

因為這個女生太熟悉了,就是當初我和秦狗認為的那個貼吧變態。

我後來知道是傅一青在監視我,竟然忘了問他們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也絕對冇想到就算我們現在每天住一起,之前還接吻,我也已經和他說了,我不在乎什麼身份,隻要能和他在一起就好,不僅如此我們還在一個學校,他也能找人跟蹤我,監視我,偷拍我。

我看到那個女生手機裡的照片的時候,頭皮嗡的就炸了。

全是我,一直翻都翻不到底,下麵的數據在不停的加載,照片的數量在不停的往上升。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匪夷所思和不解以及氣憤。

我握著手機的手都是抖的。

女生小心翼翼地說:“不、不關我的事……我隻負責乾活……”

“你們。”我氣的胸腔疼:“你們……”

她趁我不注意,拿了手機就跑。

我呆在原地。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是我有問題?是我的毛病?他想知道什麼他直接問我不就好了?我在他麵前有什麼保留和偽裝嗎?我一顆心裡裝的都是他,我恨不得天天黏著他,他到底為什麼要監視我?

他之前說覺得我會離開他,所以拍照做留念。

但現在呢?

依然覺得我會離開他嗎?

我真的陷入巨大的迷茫,他到底想知道什麼想要什麼?

我想質問他,但我又怕浪費他學習的時間,我好糾結好難受,我他媽都要瘋了。

但我不是一個能藏得住事兒的人,傅一青見我第一眼就問我怎麼了。

我看著他,他還是那麼好看,笑的那麼溫柔,但我都感覺我不認識他了。

怪不得仇襲會說他是笑麵虎。2「長褪咾#啊〈姨製作?

我搖搖頭,失魂落魄的進屋躺在床上,他站在床邊遲遲冇有動,然後開始脫衣服,覆上來吻我。

我推開他,往旁邊躺躺:“你去學習吧。”

我真的冇有心情和他做些什麼。

他上床壓在我身上,抱著我,臉頰貼著我的胸膛:“小喻心跳好快。”

我冇有理他。

他抬頭看著我:“小喻生哥哥氣了是嗎?”

“為什麼?”我看著他,氣的聲音都是顫的:“到底為什麼傅一青?”

他溫柔地笑笑:“小喻,哥哥一直看著你不好嗎?”

“你有病吧?!”我惱羞成怒,口無遮攔:“你他媽是不是變態我真的服了,天天一個學校你有什麼好監視的?你想知道什麼我瞞過你嗎?!”

“瞞過。”他摸著我的臉:“籃球比賽、信、新朋友,小喻都瞞著哥哥。”

我竟然無言以對。

他親親我的唇:“小喻,不生氣了好不好?”

我冷笑:“那你他媽彆監視我。”

他搖搖頭:“不行,小喻,哥哥做不到。”

他竟然還能這麼坦誠。

我推他:“我真他媽無語,學習去吧你。”

他不願意走:“小喻,親親哥哥。”

我他媽什麼心情我還親親他,我就是再蠢我也知道監視這種行為是不對的好嗎,而且誰能忍受無論自己在乾什麼都被拍下來啊,無時無刻不被盯著的感覺誰他媽受得了?!

傅一青看我真的不願意親他,慢慢從我身上下去,走到門邊。

“小喻真的不願意原諒哥哥嗎?”

“我說了你彆再監視我了行嗎?!”

他將門鎖上,重新走到床邊,拿了什麼東西,我隻看清像什麼試劑,他忽然和我說:“小喻,你知道我大學要學什麼專業嗎?”

我莫名:“什麼?”

剛問完突然感覺脖子上一疼,是被針紮的疼。

他給我打了什麼東西?!

暈過去的瞬間,我看到他溫柔的笑笑。

“醫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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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我是在晚上醒來的,醒來時渾身赤裸,連條內褲都冇有,傅一青縮到我懷裡,看起來睡的很香,我安靜地看著他的睡顏,感到非常乏力。

這種乏力是我清楚地知道,就算他這麼過分,我也依然無法對他做什麼的乏力。我能推開他嗎?我不能。就像現在,他睡在我懷裡,我生氣嗎,生氣,但他睡在我懷裡,像隻小貓,我就冇辦法把他吵醒。

我應該和他決裂,不應該縱容他,我伸手摸摸他的臉。

可是我做不到啊。我對他的心疼不停弱化我心中的戾氣,模糊是非道德觀唸的橫線,把我變成一個膽小鬼。

興許是我的目光太強烈,傅一青緩慢地睜眼,長睫毛眨呀眨的,看清楚我的瞬間先是流露一個甜美的笑,隨後又有些膽怯,像隻抿著耳朵的小兔子,生怕我提著他的後脖頸把他扔出去。

你看,他在我心裡是這種卑微又可憐的形象,我那麼愛他,我怎麼忍心把他丟出去?我一直覺得如果對愛的人剋製不住脾氣,又或者是衝動,就不是真的愛,真的愛怎麼會忍心用言語,用行動傷害對方?

所以我一度覺得我爸不愛我,迄今為止,我和他之間的關係也是不冷不熱。

“小喻……”傅一青小聲喊我的名字,輕輕捧著我的臉,蜻蜓點水似的吻一下我的唇,漂亮的眼睛裡還盛著害怕。

我無奈歎息,這種乏力,就是我知道他是什麼樣,但我依舊選擇妥協的清楚認知。

“睡吧。”我拍拍他的肩膀。

他卻不依不饒,咬我的下巴,咬我的下嘴唇,膝蓋緩慢又極具調情地蹭我的蛋。我皺眉,推他:“老實睡覺。”

“小喻……”他閉上眼,眼睫毛還在顫,又往我懷裡擠擠,拿我的手摸他的屁股,兩隻手盤著我的脖子。

我冇被他蹭多長時間就一腦門兒火。

冇有人可以無賴到這種地步,我渾身赤裸,他還穿著睡衣。

我搞不懂,真的搞不懂,我不知道他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大半夜突然和我調情,我看著他著迷沉淪的模樣,他像是有感知,忽然抬手捂住我的眼。

我眼前一片漆黑,但在這黑暗裡,我聽到他又喊我的名字,帶著討好的意味。

我突然就明白了。

他在撒嬌,在示弱,在用身體消滅我對他的不滿和怒火。

多奇怪,我的憤怒本來已經下去大半了,因為對他的憐惜就像一盆冷水把我澆透,無不想著那個問題:就算他這樣,我又能怎麼樣呢?

我又能怎麼樣呢?我冇辦法怎麼樣。

可他卻告訴我,我可以怎麼樣。

上帝,就算他媽的是條狗,也會以大欺小,我再冇有比這一瞬間,心裡的戾氣燒到更旺。天秤傾斜,我甚至陰暗卑鄙地想,能不能趁這個時候把他奸了。

他絲毫不顧及我的感受,我又為什麼顧及他?

我醜陋不堪的嘴臉暴露出來,腦子裡全是不受控的不堪想法。我扯開他,一腳蹬開被子,他愣了一秒,還來不及反應,我翻身坐在他身上,他被我壓在床上,掙紮兩下冇爬起來,我揪住他的頭髮往後扯,他艱難地撐起上半身,皺著眉,有種破碎的美感,我又心疼又開心,當真有種報複的快感。

他看著我,我湊近他,用鼻尖聞聞他的臉頰,蹭蹭他的耳垂,他滿臉通紅,我就吻上他的嘴,他乖巧地張嘴,任我胡攪蠻纏,耐心溫柔地安撫我,唾液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我鬆開他,看著他迷離的眼,心裡的慾望更上一層樓。

我悶聲不吭地扒掉他的睡褲,他遲疑地喊我一聲,在我扒掉他的內褲時他開始掙紮,他皮膚好,光滑,不像我摸爬滾打,糙的不像話,白花花的屁股在我眼前扭動,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扇上一巴掌,聲音嘶啞:“怕什麼?”

他僵硬一瞬,臉埋在枕頭裡,小聲喊我的名字,怯懦極了。

我感到口乾舌燥,好像快要渴死的人,鼻子、眼、腦門都在冒火。我在想,想我如果真的把他上了,他又能怎麼辦?能離開我?能不要我?網上都說操著操著就爽了,把他操爽了他肯定就不生氣了,不知道他浪起來是什麼樣的,估計會比GV裡那些演員還騷。

氣血下湧,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掰開他的雙腿,直直地看著那顏色極淺的小穴。

傅一青白,渾身上下哪兒都白,連這地方都是好看的,我不由自主伸出食指摸上去,他整個人都在顫,聲音也在顫,顫抖著喊我的名字,帶哭腔地說哥哥錯了。

其實這個時候我已經冇有多限製他了,我微微起身,將他翻過來,他的身體染上一層薄紅,怕是羞愧到極致。他用胳膊擋著臉,雞巴硬的不比我軟。

我突然想笑。

我強硬地抬起他的雙腿,給了他蹬我的機會,但他冇有。我拿著雞巴蹭他緊緻的小穴,他完全可以爬起來逃走,但他冇有。

就像我說的,他傷害我,我冇有辦法,如果我傷害他,他也冇有辦法。

但他害怕,他害怕的渾身緊繃,像被拉滿的弓箭。

他小腿上的肌肉線條流暢漂亮,卻也彰顯著他的恐懼。

我咽口唾沫,伸手握住他的腳踝。

操進去吧段喻,他活該。

他都不顧及你的感受,你想他乾嘛啊?

他都冇有拒絕你,說明他是默認的。

我的腦子給自己想了無數種理由和藉口,無一不再叫囂讓我當個惡人。

我沉默地看著他,握著他腳踝的手越發用勁,隨後偏頭,吻到他的腳踝骨上。

傅一青猛地一怔。

我輕嗅著他的皮膚,張開嘴,用勁咬了一口,留下一串完整的牙印。隨後鬆開他,坐到床邊。

問題在於什麼,在於傅一青怎麼對我,我不會怕他。

但我這麼對傅一青,他會怕我。

在於無論傅一青怎麼傷害我,我有家人,有朋友。

但他冇有,他隻有我,無論我對他做什麼,他隻能受著。

他害怕成那吊樣,是真的捨不得推開我,還是不敢推開我?

他不敢。

他知道他自己理虧,他怕我更生氣,怕我一怒之下不要他。

到時候他怎麼辦?

傅一青爬過來,眼底紅著,眼眶濕潤地看著我。

他哭了,所以他捂著臉。

我伸手抹掉他眼角的淚,捏捏他的下巴。

他眼更紅了,一抽鼻子,鑽到我懷裡,哭著喊我小喻。

“好了。”我拍拍他的屁股:“不哭了。”

他抽噎著,小聲和我說對不起,他知道錯了,我差點笑出來。

我捏著他的腰:“火是你點的,你不滅?”

他低頭看著我的陽物,耳尖紅的要滴血,然後摸上去。

我雙手後撐著床,看他坐在我腿上賣力地進行手部活動。

最後我們接了一個漫長的吻。

躺回床上,傅一青枕在我的胳膊上,笑盈盈地問我是不是不生氣了。我看著他冇說話,他眨眨眼,心情愉悅,要是有條尾巴估計就翹到天上去了,最後還得瑟地說我真好哄。

我伸手掐著他的脖子:“你就想我乾死你?”

他臉一紅,又鑽到我懷裡,悶悶地說:“小喻你變了。”

我也感覺自己變了。好像是他紮我的一瞬間,又好像是剛纔他發抖的時候,我有一種釋然的,破罐破摔的頹。

是一種隨他媽便的頹。

我摸摸他的腦袋:“睡吧。”

第二天秦狗問我昨天咋回事,怎麼打電話冇人接,也找不到人,我說有點事兒,然後找他要根菸。

他驚訝地看著我,嗬嗬嗬地笑,嘲笑我怎麼膽子大了,難道傅一青不管我了。

我懶得理他。

偷拍也好,那個女生也好,反正無論什麼都隨他媽的便吧。傅一青不就是想知道我在哪兒都和誰乾了什麼嗎,身正不怕影子斜,就這吧。

那種彆人說我是廢物,那我就是廢物的思想又回來了。

我將一根菸抽完,冇有被嗆,秦狗眼神複雜地看著我,故作玄虛道:“靠啊段喻,不是吧,長大了啊?”13九四九,4六31群內日日好看

我扯扯嘴角,感覺他吵的很。

菸頭扔進垃圾箱,我說我走了,他說:“誒,李詩意怎麼回事兒,她昨天找你找到我這兒了。”

“冇什麼。”我說:“我們已經分了。”

他嘖嘖兩聲。

傅一青備戰高考,每天都很忙,總是在深夜還在學習。我也不打擾他,就坐在床邊看著他埋頭苦學的背影。他肉眼可見地瘦了,顯得更俊秀,但我肉眼可見地強壯了,想當初是他摟著我,現在我一隻手就可以抓住他的兩隻手腕,讓他反抗不了。

然後我發現越隨著高考的日子到來,他越來越憂慮,急躁。

傅一青不是會害怕考試的人,我安慰過他,他都強顏歡笑,說冇事。

直到高考前三天,我從睡夢中醒來。

我是被他活生生口醒的。

我迷茫又錯愕地看著他,他摸著我雞巴的手都在抖,眼角含淚,彷彿受到了驚嚇。

我伸手把他帶到懷裡,他緊緊抱著我,呼吸不順。

我拍著他的背,小聲問他到底怎麼了。

他咬著我的肩膀,直到嚐到血腥味,然後開始哭,悶聲哭,崩潰的很。

我真又心疼又一頭霧水。

但我能感受到他是因為壓力太大了。

他壓力大,不知道怎麼發泄,或者所尋求發泄的點,都在我身上。

他會混亂地吻我,咬我,摟住我,生怕我推開他,或者消失不見。

最後他和我說,他要是冇考上大學怎麼辦,冇考上狀元怎麼辦。

我說冇事的,他揪住我的領子,說我不懂。

他說他高考完就不能再花我爸媽的錢了,也最好搬出去,而且應該往我們家拿錢了,哪怕我們家不缺錢,但這是禮貌,他說他把我撬走了,被我父母發現怎麼辦,他開始後悔,後悔自己當初把錢燒了,他問我,問我會不會不要他,問我他是不是有病。

高考前一天,我強製性帶他出去玩,什麼書都不讓他看了。他和我去了人民公園,冇有玩什麼,就是散散步,劃劃船,給魚喂餵食,直到晚上回來,我正咬著筆桿子寫作業,他渾身赤裸地站到我麵前,說出的話讓我差點拿筆捅穿自己的喉嚨。

他說:“段喻,上我。”

我看著他,他拉著我的手趴到床上,自己撅著屁股,扒著臀肉,邀請我。

我幾乎瞬間就硬了。

可我站著冇動。

他又過來親我,說想讓我內射他,他要帶著我的精液上考場。

傅一青是貨真價實的瘋子。

他想我撕裂他,徹徹底底占有他,擁有他,他用道德約束我,捆著我,他要把我變成怪物,這樣我就冇有反悔和逃跑的權力。

但我推開他了。

高考當天,他上考場時,我認真地在他右手無名指用小刀劃出一圈痕跡。

鮮紅的血冒出來,是一道紅色的戒指。

我掐著他的脖子,把他摁在牆上,親吻他的唇,和他十指相扣。

“如果你必須要和我有某種聯絡,傅一青,這就是我愛你的證明。”

34.

傅一青考完我還在上課。看到他給我發的訊息後,我直接翻牆頭跳出來了。冇打算當好學生之前我經常逃課,一般都是我和秦狗一起,一個打先鋒一個殿後,但他這玩意兒靠不住,他那場子天天晚上有事兒,導致他每天白天跟個吊死鬼一樣,隻要睡著閻王爺都勾不走。

傅一青考完冇有回家,而是在人民公園。

開始冇感覺有什麼,但距離公園越近,我越緊張,甚至感覺自己也參加一場高考,但我從來不慫考試,我怕傅一青覺得自己冇考好,再做什麼出格舉動。

王雲之前和我說,雖然都說公平正義,但公平不是正義,是製度。最開始我還不理解這句話,後來理解了。這世界上哪有絕對的公平,有的人生來就聰明,有的生下來就是個傻子,都說高考公平,也隻是相對公平,相對人們框架下的一種調和製度,傅一青把他所有的希望都壓在這場考試上,把他所有的辛苦努力:每天晚上十二點睡,四點起,吃飯隻啃饃,眼一刻都不離開書壓上。

他有高追求,高目標,但我隻有一個願望:隻要他不輕生,一切好說。

下午六七點,有很多散步的老年人,我找了一圈,冇有看見他,我急的一頭汗,給他打電話,冇人接,我正想給秦狗打電話,突然被人捂住眼,我聽到自己的心重重落地的聲音,我長出一口氣,拿下他的手,心砰砰跳兩下才恢複正常。

我轉身看他,傅一青眼裡倒映一片晚霞,顯得他的瞳孔底色有些淡,是一層淺淺的褐色,鋪一層薄薄的金黃,他眨眨眼,俏皮地笑一下。

我真是氣不打一處來,都想給他跪下。

他把手裡的糖葫蘆遞給我,避開我的目光,小心翼翼地磨蹭著勾我的小拇指。

我故作生氣地避開。

他愣一下,收回手,和我並排走著,又把糖葫蘆要回去了。

我真是要笑出來:“好吃嗎?”

他點點頭,目視前方,冇有看我。

我看著他伸出紅紅的小舌頭舔,感到下腹一陣燥熱,想忍住不看,那他娘又忍不住,隻能用眼的餘光看。

糖葫蘆就是一根普通的山楂糖葫蘆,他認真盯了兩秒,張嘴咬了一小口,我甚至看到他白白的牙齒,瞬間,他的神情有些猙獰,估計是酸的,但他還努力維持麵部表情,導致有種優雅的扭曲,而且我清楚感受到他的嫌棄。

太他媽,可愛了!!!

我深吸一口氣,彆過臉。

他好像看我一眼,有些委屈,食指指腹劃我的掌心,聲音很小,導致有些連音,聽起來跟撒嬌似的:“小喻,酸酸。”

我比他能裝。我表麵鎮定,但心裡快炸了,如果這不是大街上,我的雞巴可能硬到外太空,杵著火星。

我開始朝人少的小樹林走,沉聲道:“忍著。”

他噢了一聲,有些不滿,又盯著糖葫蘆,好像能把它打敗似的。但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想扔,但他覺得可惜。

我緩慢地撐開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他有些驚訝和開心,眉眼都彎了起來。我環顧四周,確定周遭冇人也冇有攝像頭後,把他抵在樹上,扣著他的手腕吻上他的唇。

我的吻技大有提高,原因來自兩方麵,第一,我有天賦,第二,感謝秦狗這個狗日的,自從他和我說一個男人活兒不好會被嘲笑,活兒代表一個男人的尊嚴和麪子的時候,我的腦子裡基本就冇乾淨過了。

傅一青的舌頭很軟,濕漉漉的,酸甜,我像吃果肉一樣來回輾轉吮吸。他嫌酸,我就把他口腔裡的唾液都捲走。

他掙紮兩下,將手指放到我的肩上,捏著我的耳朵向後扯,我睜眼看到他微皺的眉,放開他,他大口喘息,眼紅臉也紅,比山楂都紅。他看我一眼,讓我跟通電似的,天靈蓋都酥了。

他要把我的魂兒勾走。

我盯著他,指尖微顫,冇有動。他緩了緩,將手指伸到我麵前,讓我看我之前在他手上劃的紅印,神色如常但語氣有些失落地說:“愛的證明冇有了。”

我怎麼捨得劃的太狠,就是冒毛毛血而已,給他一個心理慰藉。

我牽著他的手,晃晃:“這纔是愛的證明。”

一個戒指算什麼證明。

戒指會丟,但我誓死不會放開他的手。

他深深地看著我,回握我的手,片刻後將糖葫蘆遞給我,理不直氣也壯:“小喻。”

我哭笑不得地接過。

我們開始朝大路上走,迎著流動的人群和黃昏。

“我想買一個葡萄的。”他說。

“買。”

“還酸怎麼辦?”

“再買。”

“不可以,很浪費。”

“我吃。”

“不可以,會壞牙。”

我靠近他,大庭廣眾之下伸出舌尖快速舔他耳骨後的一個小痣,他嚇一跳,震驚又錯愕地看著我,像渾身炸毛的貓。

我挑眉,感到愉悅。

“解酸的方式有很多種。”我舔舔唇角,迎上他困惑的目光不再說了。

把葡萄和山楂塞進他的身體,裹上他的淫液。

或者把我的精液抹上去讓他吃掉。

榨成汁操進他的身體裡。

上麵的嘴怕酸,下麵就該多忍耐。

我低頭看著他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他的指腹。

他臉紅太早了。

我冇有問他考的怎麼樣,他也冇有主動說,我們都默契地選擇避而不談。

回去後,傅一青先回家,我還得回學校接受洗禮。

譚玉說話很有意思,她不像其他老師,隻會批評和教育,她都是欲抑先揚,先誇一頓,再教育一頓,比如她說她很看好我,其他老師看到我的轉變也很看好我,知道我有心好好學習,那怎麼又逃課了呢,不能半途而廢啊,浪子回頭金不換啊,我說老師今天下午有事,真的有事。

她看我很長時間,忽然和我說:“老師相信你。”

我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站那兒半天,憋出一句以後不會了,她煞有介事地點頭,說好,那老師等著。

我臉皮厚,趁機找她請假,申請晚上回家。

秦狗給我發訊息,說傅一青高考完了,不得喊他出來玩玩,放鬆放鬆,我想起傅一青考試之前的狀態,覺得這個建議可行。

突然,我的腦子裡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不僅冇有回家,還把傅一青喊出來了。

傅一青不知道我要乾什麼,直到被我領到酒店。

“渴望得到實現嗎,傅一青。”我看著他跌坐在床上,蹲在他身前:“你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想怎麼對我?

他真正害怕的,不是高考,是高考失敗帶來的後果。

他找人跟蹤我,用針紮我,引誘我,勾引我,無非都是缺乏安全感,讓我離不開他。

我是離不開他,也不願意離開他,但他不信。

他諸多舉動背後的原因,無非就是因為他不信。

他覺得我小,覺得父母和他之間我一定會選擇父母。長腿,老阿姨追更本,文

所以他想斷我的後路,想讓我像他一樣決絕。

他不給我後悔和逃離的機會。

關於他在高考前一天說的那些話,我進行翻來覆去地思考,也認真仔細地想。

爸媽和他,我是做不出選擇。

他想的很對,我就是做不出選擇。

換句話說就是,他撼動不了我爸媽在我心裡的地位,再換句話就是我很愛他,但冇有不顧一切地愛他,再再換句話,就是我有最起碼一半的可能拋棄他。

我不想知道他要我隻有他知否在離間我和父母之間的關係,我更偏向他隻是想讓我像他一樣愛他。

秦狗和我說他在找救贖,所以傅一青對我到底是愛的成分更大,還是利用的成分更大我無從得知。我是一個很簡單的人,也是一個很愚鈍的人,想不了太長遠,隻知道現下,現下他所想的我都想儘我所能給他。

傅一青迷茫地看著我,隨後垂眸,沉默片刻後起身往浴室走去。我看著他洗臉冷靜,看著他一點一點脫掉自己的衣服,將浴缸放滿水。

“小喻。”他赤裸著身體筆直地站著,輕輕喊我。

我見過他裸體的樣子,但每一次都會被驚豔,吸引,欲罷不能。

“聽到小喻的聲音就很想高潮。”他慢慢蹲下,羞的眼尾泛紅,然後跪在地上,一步一步朝我爬過來。

我瞬間起身想過去把他扶起來,我整個人都是沸騰的,血液一半衝向下體,一半衝上大腦,讓我頭蒙又興奮,好像見到了雌性求歡而陷入發情的雄性。

但我生生剋製住,站在原地冇有動。

我看著他顫抖的睫毛,和顫抖的白嫩的身軀。

“想被填滿、撕裂,想被掌控、寵愛。”

他爬到我跟前,伸手抓住我的褲子。

“想被好好保護,珍惜,遠離這個世界。”

他抬眼看我,神情單純又認真,純粹的像隻不諳世事的貓。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聽他小心翼翼地問:“可不可以,愛我?”

我手握成拳,聲音都啞了:“怎麼愛你。”

“隻愛我。”他像蛇一樣緩慢地站起來,攀附在我的身上,朝我吐出帶有麻醉神經的信子:“隻愛我,好不好,小喻,求求你。”

我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拖進浴室,一腳踹上門。

我走進了陷阱。

我看到傅一青的滿足與愉悅,惡意豁然生起。

我們心照不宣的規矩是等我到十八歲。

我將傅一青拖進浴缸,他冇有絲毫意外,乖巧地往自己大腿根抹潤滑油,為腿交做準備。

我看著他,一隻腳踏進浴缸,抓住他的頭髮,強迫他看我,他有些看不清,微微眯眼,不知道怎麼了。

我和他額頭抵額頭。

“總該付出點代價。”

我連衣服都冇脫就坐進浴室,溫熱的水激起一陣水花,我將溫度調到最低,壓在他身上,看著他瞪大的眼睛,掰開他的雙腿,摸他的穴。他驚恐地抓住我的手:“小喻!不、不可以……”

“你知道我對你的身體感興趣,你不停地釣我。”我咬著他的耳垂:“我是你的狗嗎傅一青?你這塊兒肉還想遛我多長時間?”

我將食指捅進去,瞬間感覺進了天堂。

冰涼的水和他身體的溫度反差極大,他哆哆嗦嗦說不出話,我將陰莖抵著他的穴口。

“不是想感受被撕裂被填滿嗎。”我一點一點頂進去,他所有的掙紮都被我摁在身下,隻能崩潰地揚著頭,我捏著他的下巴吻他。

“好好感受,傅一青,從今天開始。”

我會掌控你。

35.

人都有吮吸的慾望。弗洛伊德

傅一青的皮膚是嫩滑的,在水裡更是軟嫩至極,他伏在浴缸邊,纖細潔白的手腕垂著,手臂線條脆弱美麗,像軟垂著的花莖,濕漉漉的頭髮滴著水,像一隻誤入沼澤的白天鵝。

水珠不停地從他肩膀處滑落,被我舔掉。

我的舌頭應該是火熱的,因為每舔一次他都要顫一次。

我趴在他身上,親他的耳朵,他手指泛白地抓著浴缸邊,努力扭頭找我討吻,往日清俊的眉眼豔極了,麵上染著一層緋紅,活像慾求不滿地小淫妖。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顫抖的睫毛,低頭與他的呼吸纏在一起,隻要再靠近一點,我就可以吻他。

但我冇有。

我隻是順著他的脊椎摸到他的臀,抓著兩瓣十分有彈性的臀肉往兩邊掰,他一個冇跪穩,差點滑倒,委屈地快哭了:“小喻……”

我嗯了一聲,看著水下我們的銜接處,狠狠往裡一頂,他驚叫出聲,瞬間軟了腰,跪趴的姿勢更狠,發出細微地嗚咽。

他的穴緊的很,好在的是有水的潤滑,裡麵的軟肉隨著他的呼吸和他想要躲避的姿態一點點蠕動著,像觸手似的吸附著我,像要把我推開,又挽留我的雞巴連著我的神經,被這絲絲縷縷的觸角電的渾身發麻,是一種舒服到愉悅,愉悅到興奮,到亢奮的快感。

我雙手掐著他的腰,緩慢地動起來,他無措地搖頭,眼淚掛在眼尾要掉不掉,想找我尋求慰藉卻又羞憤,我骨子裡的頑劣因子爆發,壓在他身上,看他迷離的雙眼,張口聲音卻沙啞至極,是被他吸的,被這充滿情慾的溫水浸泡的:“看什麼?”

傅一青是個騷貨。

他努力躲避我的視線,裡麵卻濕潤至極。

我能感受到雞巴儘頭抵著一塊兒軟肉,這軟肉像會呼吸似的,一緊一鬆地咬著我,讓我心裡又癢又難耐,忍不住狠狠撞去。他捂住嘴,卻還是泄出細碎的呻吟,像求繞,又像催促。

“看我怎麼操你的?”我笑著問,拿他的手往後摸。他反抗不過我,剛摸到我的身體,就像受到驚嚇的小兔子似的連忙將手抽回去。

“裝什麼純啊。”我啞著聲音嘲諷,騰出一隻手揉他的乳尖,他的喘息聲更大,手往下移,摸到他硬挺的陰莖,隨意擼動著。

他緊緊咬著唇,像是不想再讓我抓到把柄,聽到任何聲音。

我咬著他的耳垂,小虎牙磨著耳垂肉,在他耳邊說話:“舒服不舒服?”

他垂著頭不理我,我的手就稍微使勁。

他悶哼一聲,扭過來看我,眼裡的淚落下,長睫毛一眨一眨的,語氣嬌的不能行:“小喻……”

“小喻在呢。”我討好地親親他的唇角,他的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不、不準、欺負我……”

我忍住笑意:“好好好,不欺負,不欺負。”

身下動作卻一點冇停,雞巴反而因為他的撒嬌脹的更大了。

他又驚又怒,更多的卻是羞,伸手想推我,我抓住他的手腕,親他的指尖,又扣著他的後腦勺和他接吻:“就欺負一會兒,就欺負一會兒。”

我勾著他的舌頭吮吸,放開時還扯出銀絲,他羞紅了臉,我摸著他的唇角,低聲問:“給不給操?”

他堪稱嬌嗔地瞪我一眼,語氣凶狠,身子卻軟綿綿的,毫無震懾力:“不給!”

“是嗎。”我毫不留情地退出來,將他反過來,掰開他的雙腿,重新插進去,捏著他的下巴強迫他看著我:“那我就操了,怎麼辦啊?”

他的身子顫了顫,不看我。

我怕把人欺負的太狠,不由自主又放軟語氣,親吻他的乳尖,鎖骨,到喉結:“傅一青最好了,傅一青最好了。”嘴上這麼說,操乾的動作卻始終慢不下來。

傅一青被我逼的兩眼重新含淚,到底冇忍住扇我一巴掌:“你、慢、慢點啊、你……”

我慢不下來。

他裡麵太爽了,那軟肉勾引著我,讓我不僅想把雞巴捅進去,我甚至想把我整個人捅進去,看看那到底是何方神聖,怎麼能那麼吸人精氣撞過去,他躲避,不撞,他又出現,始終吊著我,讓我不由自主想要發狠。

我憋的難受,乾脆不憋了,兩手捏著他的乳尖,親吻他的唇,傅一青雙手推著我的肩,始終不摟我的脖子。

我的戾氣彙聚在心頭和眉眼,一邊想著不能對他狠,另一邊又控製不住地想讓他聽話。

我從他身體裡退出去,看著他意亂情迷的樣子。

過了片刻,他茫然地看著我,似乎搞不清發生了什麼。

“給不給操一句話。”我煩躁地摸把頭髮,語氣有些冷淡:“不給我現在就走。”

他愣住了,手握成拳,不可置信又脆弱地看著我,眼睛是紅的,鼻子也是紅的,給我看的心頭一顫,下意識不安起來:“那什麼,我”我的話還冇說完,他就拿亂七八糟的洗浴用品砸向我。

我後悔地想扇自己兩巴掌,不顧他掙紮的把他抱進懷裡:“對不起對不起,我說錯話了,對不起。”

他緊繃著身體,還是掙紮,我死死抱著他不鬆手,他一口咬我肩膀上,小虎牙跟釘我肩膀上似的,火辣辣的疼。

感覺他不那麼生氣了,我微微鬆開他,他低頭撇著嘴,眼淚大滴大滴往下落,看的我心疼。

“不哭了不哭了。”我抹掉他眼角的累,感覺自己真是個畜生,總是把他欺負這麼狠:“要不然你再扇我兩巴掌好不好呀?”我放緩語氣,哄小孩兒似的:“不哭了好不好?”

好半天,久到我感覺浴缸裡的水都涼了,他才悶悶地說:“段喻你怎麼這麼壞啊。”

這話一出我知道他不生氣了,長出一口氣:“我壞我壞,是我壞,我是大壞蛋,傅一青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宰相肚裡能撐船,彆跟我一般見識啦。”

他噗地笑出聲,從浴缸裡站起來,卻冇站穩,我瞬間站起來扶著他,摟在懷裡,怕他摔了。

“你抱我去床上吧。”他把臉埋在我懷裡:“我有點頭暈。”

我求之不得。

隻是一低頭,就能看到他軟下來的性器,心裡一陣懊悔和歎息。

我喉結滾動,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敢再看。

都是我自己作的。

把他放到床上,我拿乾淨的浴巾將他的頭髮擦乾,身上濕漉漉的水滴也擦乾,然後單膝跪地,擦他的小腿和腳,還冇站起身,他的一隻腳就勾著我的腹肌,順著胸膛一路向上,抬著我的下巴。

我微微挑眉。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神情有種嬌縱的倨傲。

我咽口唾沫。

他另一隻腳踩著我的膝蓋,緩慢地向前移,移到我的雞巴上,不重不輕地踩著,讓我頭皮發麻。

而另一隻腳也過分的摩擦著我的唇,直到我張嘴含著他的腳趾。

我額角的青筋在跳。

他疊著兩條筆直修長的腿,將慢慢抬頭地陽物遮起來,胳膊後撐著床,清亮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他在勾引我。

我舔舔唇,性器幾乎在一瞬間就抬起頭。

“小喻。”他輕聲喊我,怕吵醒我似的:“癢。”

我的指尖都在發麻,喉嚨冒著火:“哪兒癢。”

他輕輕地眨眨眼,緩慢抬起一條腿,踩在我的肩膀上:“你看看。”

我瞬間起身將他掀翻在床,眼底的血絲都被他激的爬了上來,在他漆黑明亮的眼裡我像要將他吃掉的惡魔,急不可耐要交配的發情動物。

我將他的兩條腿架在我的肩膀上,他幾乎被我對摺。R蚊,全.偏,71.⑸O,⑵;⑵,⑹灸

“我給你看看。”我舔舔唇,看著他眉眼間的浪蕩,將兩根手指伸進他嘴裡攪濕,夾著他的小舌頭玩弄,隨後抽出來捅進他一張一合,像呼吸似的小穴:“給你止止癢。”

他輕哼一聲,像是答應又像是舒服地呻吟,我咬著後槽牙,草草開拓,扶著雞巴就插了進去。

快感像正中靈魂靶心的特效藥,我扣著他的手腕和他接吻,下身激烈地操乾,肉體碰撞聲響起來,荷爾蒙與膻腥味瀰漫開來,連汗滴都充滿情慾的氣息。

傅一青摟著我的脖子,雙腿盼著我的腰,舔我的眼睫毛。

我吮吸著他的乳尖,他抱著我的頭,好像我是他的孩子,他是任孩子索取的母親。

操的輕了,他哼哼唧唧地難耐,操的狠了,他揪住我的耳朵罵我討厭鬼。

我不敢再說任何欺負他的話,生怕再把人欺負哭,隻能垂著耳朵像條聽話的狗,他說什麼就是什麼,讓乾什麼就乾什麼,隻要哄的他開心,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傅一青不會說什麼葷話,也不用說什麼葷話,他隻是在我耳邊哼哼兩聲,我都想操死他,或者讓他榨乾我。

我從來冇想過我的夢遺對象會是他,更冇想過有一天我們真的會進展到這一步,從前種種渾渾噩噩,都像浴缸裡的水,從溫熱到冰涼,最後流向下水道,成為烏黑渾濁的一片,往後浴缸裡要裝什麼卻是未知的,依舊是冰涼的水,還是我們汗水和精液的組成,都是未知的。

傅一青在我身下喘息,親我的眉眼,親我的鼻尖,親我的唇,勾著我的舌頭到他嘴裡,我掐著他的腰,隻想將這一刻無限延長,延長至生命儘頭,透過窗外薄薄的雲,一眼看到幾十年以後,我們在浴缸互相給對方洗澡的畫麵。

傅一青小聲在我耳邊說話,很小聲,幾乎是氣音,在我將精液射進他身體裡的時候,他的這句話像穿越時空的子彈,從遙遠的星球射中我的心臟,給我瞬間的平和與安寧。

他說:“我愛你。”

【感謝收藏評論點讚打賞的乖乖們。】

傅一青:隻有我可以欺負你,你不可以欺負我。

驚喜嗎,不同的文吃不同的肉。

qvq。

36.

秦狗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剛把精液射到傅一青身體裡。他拿枕頭遮著臉,害羞的耳朵都是紅的,我掰開他的雙腿,看著精液有流出來的痕跡,讓他撅著屁股夾住,他顫巍巍地聽話,看起來有些支撐不住。

不是我苛刻,是我們已經換了三個床單了,真的冇得換了,他又不喜歡床單上粘膩的感覺,隻能做一次換一次,我說換地方,他又不願意,隻喜歡在床上,因為床軟。橫豎都不行,隻能讓他夾著了。

我抓兩下頭髮,活動活動脖子,秦狗在電話裡嚷嚷我,說我死了還是怎麼,電話不接,簡訊不回。我的視線停在傅一青身上冇移開過,他那麼漂亮的身子,白玉似的,被我折騰的全是吻痕和咬痕,桃紅色的淡清色的,曖昧的糾纏在一起,在他這塊兒畫布上淋漓儘致,他脊背上的薄汗亮瑩瑩的,在我眼裡反光,跟鋪一層鑽石似的,小屁股撅著,修長的雙腿並著,乳白色的精液卻順著腿縫往下流,我喉結滾動,拿著電話朝他走近,摸他的背,到屁股,手指再次探入他的穴,他敏感一抖

他受不住了,從昨天到現在,中間就吃頓飯,被我乾到現在,膝蓋在柔軟的床上跪的通紅。

秦狗問我明晚去哪裡吃飯,我擼兩下雞巴,在傅一青屁股上畫圈,他揪住床單,緩慢叉開腿,將腰壓的更低,像條發情的母狗邀請我進入。

我趴在他身上,咬他的耳朵,看著他眼角掛的淚,問他怎麼對我這麼好,他不說話,隻是隨著我的操乾輕微伏動著,抓著我的胳膊向我討吻。他的唇是紅的,因為不知道被我叼著吮吸多少次了,乳尖也是紅腫的,被我咬的可憐兮兮的,穴肯定也是紅的,可憐的很,但對於我的慾望,他選擇承受,用僅剩的體力,隨我擺弄。

他愛我。

我看著被帶出來的液體,有精液,有腸液,在他的小穴周圍泛著白沫,抹掉白沫,看到的就是銜接處,他努力吞吐著,夾的我欲生欲死,每次呼吸的幅度都帶著數不儘的慾望與渴求。

他愛我。

他最大程度的包容我,讓我知道不會有人比他更適合我,更能承受我。我和他十指相扣,接了不知道第幾個吻,扣著他的腰擼動他的性器,他雙目赤紅的咬著純,瘋狂搖頭,哆哆嗦嗦的連話都說不利索。

“不、不要……段喻嗯啊啊……”

“放開……”他哭著哀求,我緊緊抱著他,咬他的肩膀,食指伸進他的嘴裡玩弄他的舌頭。

“好愛你啊傅一青。”我親吻他的側臉。他重重喘息著,說不出話,緊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陷進我的肉裡,讓我疼的皺眉,但我還是不願意放過他,感受他因汗水濕滑的身體在我懷裡崩潰。

他嗚嚥著求饒,眼神迷離,唾液順著嘴角滴在床上,一張清俊的臉蛋豔紅淫亂,像是被玩壞,被玩到極致他被操透了,穴裡軟嫩的很,水滴滴的。我試著將手指伸進去,他無措地搖頭,哭的更狠了,我將他嘴裡的手指抽走,他甚至發不出聲音,隻想往前爬,逃離我,我抓住他的手腕將他翻過來,性器在他體內重重摩擦過敏感點,他失聲尖叫,混亂地求我,抵抗我:“放過我,放過我,段喻,段喻,對不起啊啊啊……”

我不懂。

不是愛我嗎。

我抹掉他臉上的淚,抵著他的敏感點射精:“不是愛我嗎?”

他壓著聲音重重喘息,埋在我懷裡哭個不停。我後知後覺覺得不對勁,低頭一看,才知道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尿了,身下床單濕漉漉的,性器疲軟的垂著,可憐的很。我忍不住笑了一聲,他一口咬著我的喉結,疼的我直皺眉。

“真冇換的了。”我說。

他累到極致,哭聲漸小,冇有理我,過會兒手一垂,累的睡著了。

我摸摸他的臉,將他放好,濕了的床單用我的衣服蓋上,防止他等會兒翻身碰到。

他受不住涼,也怕涼,涼一點都會驚醒。

說實話雖然我年輕,身強力壯,天天吃的比牛都多,個子竄的比什麼都快,但毫無節製的做愛讓我也感覺雙腿發軟,手往下一摸,本來兩顆沉甸甸的蛋都冇貨了。

我坐在床邊恢複體力,咂咂嘴,突然很想抽根菸。扭頭看一眼傅一青,他睡的香甜,縮成一小團。

我起身靠近他,想把他抱起來去清理。

這是我惡補性知識時看到的,做的時候要戴套,內射要清理第一次做到一半,我想起來得戴套,真不怪我,傅一青把我勾的簡直失去理智,但他不願意,我拿一個套子,他給我扔了,拿一個,他給我扔了,手往後一撩,表情理直氣壯,我哭笑不得:“戴吧。”

“不要。”

他抱著我,悄悄在我耳邊說:“小喻的太大了,這些都小。”

我根本無從思考他怎麼知道這些套小,我隻知道我的大腦轟的再一次炸了,說話聲音也啞了許多:“冇事,戴一半。”

他哼哼兩聲:“不要。”

我還想說什麼,他咬著我的耳朵:“要毫無顧及的操我,寶寶。”

我是毫無顧忌的操他了,我恨不得操死他。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的心情,他浪的我抓不住,浪的我手握成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浪的我恨不得把他揉進懷裡,把他吃了他怎麼能這麼壞,這麼壞,引誘我愛他,勾引我上他,讓我除了他再也看不到其他人,掌控我的身體還掌控我的心,他是被我操了,但我覺得我的精神被他碾壓一遍又一遍,理智被他蹂躪一遍又一遍不可以離開我,我對他說:“殺了我也不要離開我。”

我受不住,我會瘋。

傅一青再次醒來時我剛點好外賣,和我媽說晚點再回去。她雖然有些不滿但也冇說其他的,隻是讓我注意安全,因為她自己也在外麵玩,我爸在公司,我回家也隻是我自己。

我看向傅一青,卻看到他掀被子的時候愣了一下,下意識摸自己的小肚子。

我已經給他清理過了,很艱難,但保證認真程度。

“難受嗎?”我走過去問他,同樣摸他的小肚子,軟軟的,冇有贅肉,像一塊兒絲滑的蛋糕。

他搖搖頭,神情有些落寞。

我心裡一緊:“怎麼了?”

他還是搖頭,然後要下床,我想扶著他,被他推開。

我一頭霧水。

吃飯的時候他也一直沉默,有心事似的,完全在我意料之外,我想問他,又不想讓他更加心煩,隻能小心翼翼地觀察他,反思自己是不是又把人欺負狠了,態度虔誠地道歉。

但他說不是,我問了好幾遍都不是。

直到晚上回家睡覺,我摟著他,他縮我懷裡,在我的胸膛上畫圈,輕輕喊我,我吻他的額頭,問他怎麼了。他將臉隱藏的更深,讓我藉著月光隻能看到白皙的下巴,導致聲音也悶悶的,聽起來有些難過。

“精液清理掉就冇有了。”他說。

我一頭霧水,不清理的話他會生病的啊。我眨眨眼,說話不經大腦:“我再射進去?”

他僵了一下,歎口氣,摸狗似的拍拍我的腦袋:“睡吧。”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隻能嗯一聲。

直到快睡著,他輕輕吻我的唇,蜻蜓點水似的,聲音也輕的不像話,像我以前在夢裡聽到的鋼琴曲。

“晚安寶寶,我愛你。”

【感謝收藏評論點讚打賞的乖乖們。】

傅一青:小喻的東西都想好好儲存……想給小喻生孩子。

段喻:我哥還冇被我操夠?

回頭寫傅一青視角的番外。

秦狗和小媽會安排的,等我把坑填填。

37.

傅一青高考完的假期依然選擇去打工,但不是去巢,而是當起了家教,我非常讚同,覺得這份兼職非常適合他。他出去工作,我就去烽火館打拳,王雲來,我就在家學習,有條不紊,且非常有規律的充實自己。

有時候他下班早,還會去烽火館看我打拳,或者接我回家。我們會在外麵逛一會兒,再一起吃個飯,然後回家,看起來循規蹈矩,非常有條理,一副兄友弟恭的友好模樣。

我媽十分欣慰,我爸對我也有所改觀。

但這隻是在白天,按秦狗的話說,大家都是怪物,白天所呈現出來的隻是一張皮,隻有到晚上,本體纔會叫囂著出來。

每晚都會誕生一個新的惡魔。

我和傅一青心照不宣的默契及曖昧讓我在家裡感覺空氣焦灼,隻要對視一眼,我看著他赤裸但躲閃的眼睛,都硬的發疼。他依然會剝橘子,餵給坐在地毯上,靠著他腿的我,而我也會打著遊戲,將飽滿多汁的橘子咬碎,同時咬著他的食指,無聲的用舌尖勾著吮吸舔舐。

在每一次帶著背德的調情時,我都能聽到他的心跳。

他比我內斂,比我穩重,比我沉得住氣,儘管我知道他也心神盪漾,但他就是能神色不變地躲避我的挑逗,當我把餐桌下的腳伸到他兩腿間時,他會不動聲色地看我一眼,當作無事發生,而他在廚房彎腰幫我媽洗菜時,我會站在他身後,摸他的屁股,用食指勾他的臀縫,在我媽扭過來的瞬間收手。

我知道他畏懼被髮現,但他從冇有抗拒過我,因為他也喜歡。

但這些或許能滿足的了他,卻滿足不了我。

人的慾望是會膨脹的,而膨脹最快的,一定是淫慾。

我在確定父母睡熟後,赤腳走進傅一青的臥室。

他的作息很規律,睡的很早,所以我們會在九點時偷偷接吻,當作一天的結束。

因此,他無論如何不會料到,兩個小時後,我會潛進他的房間,將門反鎖,掀開他的被子,躺在他的床上,從背後擁抱他,然後將他的睡褲扒下,拿硬挺的陰莖蹭他的臀。

他感到不適,發出淺淺的輕哼,我親吻他的唇,揉捏他的乳尖,他睡意朦朧地轉身看我,漂亮的眼睛十分無神,眼睫毛眨呀眨的,小聲又不確定地喊我的名字,雙手勾住我的脖子,我深深地看著他,低頭吻他,征求他的意見:“寶貝,我們做愛吧,好不好?”

他輕輕皺眉,拒絕的話還冇說出口,就被我用吻堵回去,我撫摸著他,安撫他的慾望,讓他的身體漸漸放鬆,隨著情慾的點燃,他會漸漸清醒,也會迴歸理智,但他依然閉著雙眼,逃避似的默認我的行為,我藉著月光看他,一寸一寸劈開他,讓他容納我,將他隱忍的歎息和愛意都聽進耳朵裡。

他的手抓著床單,又或者撓我的背,都讓我感到甜蜜。

傅一青做愛時不喜歡發出聲音,因為他覺得羞恥,會很害羞,所以忍的胸腔起伏很大,而被頂到受不了時,他也會發出細碎的呻吟,讓我性慾大增,忍不住狠狠操弄他,他受不了就會睜開眼,眼睛又亮又紅,泛著水潤的光澤,藏著無聲的哀求,看得我心生憐惜,卻又心潮澎湃,一張床被我撞的發出沉悶的聲響,在高潮的那一刻,我總是會出神的想,我的父母是不是已經睡熟了,又做了什麼夢。

精液從傅一青穴裡流出來的時候,他會收縮著臀,似乎是想夾住,我拿紙擦乾淨床單,也擦乾淨他大腿上斑駁的精液,等他睡著時再抱著他去清理,以免他再出現低落的情緒。

我爸媽通常早上七點吃早餐,而我的早餐比他們更早,五點左右,有些許尿意,導致晨勃時,我會拉開傅一青的床頭櫃,找到套,用嘴撕開,套在性器上,再拉開他的腿,看著有些紅腫的小穴,毫不留情地操進去,

傅一青會猛地繃緊身體,因疼痛而皺眉,可才經過幾個小時休息的小穴下賤又淫蕩,很快讓他適應被人侵犯的快感,將眉頭漸漸舒展,輕輕扭動著腰肢配合,讓硬挺的性器颳著體內的騷肉。

他在清晨比在夜裡放蕩,目的是讓我儘快結束,不打持久戰。我知道他的用意,所以會不講任何頻率地摁著他的腰肢猛乾,直讓他裝不下去,用胳膊捂著眼,咬著唇,清澈的眼淚順著眼尾流下,在我停止的瞬間大口喘息,等我拔出去,將身軀縮成一團。

我去衛生間拔掉套子,擼動兩下,釋放的酣暢淋漓,全身都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然後衝個澡,前所未有的身心舒暢。

我出來時,傅一青還攢成一團,我走過去親他,抹掉他的眼淚,而他溫柔的迴應我的吻,我順著他的唇親他的脖子,鎖骨,胸膛,在他身上留下一個又一個曖昧的紅痕,直到親吻他的大腿根,他纔會抱著我的頭,示意我和他接吻,然後再鬆開我。

回到自己的臥室,還有一段時間,我毫無睡意,就穿好衣服換上運動鞋出去鍛鍊,準確地說是打太極。

我重欲,腦子裡都是不乾不淨的東西,脾氣又爆,容易衝動,思前想後,覺得應該學習一些能讓人沉心靜氣的東西。

小區裡有個七十多的老大爺,有點東西,我的太極就是跟他學的,因為一次偶遇,他看著我,忽然說:“小夥子身段不錯啊,練過?”

我挑眉:“練的散打。”

他點點頭:“比劃比劃?”長腿老,阿>姨,追,更,“本,,文,,

我眉毛挑的更高,上下打量他,覺得非常不妥。

他都能當我爺了,我萬一把他打殘了怎麼辦?再說了,和一老頭打,打贏又有啥意思,但是輸了也……太雞巴丟人了。

我說:“掰手腕吧。”

他冇有異議,結果也不出所料,是我贏,但不得不說,是險贏。

前期的讓我輕敵差點把人丟大發了,回頭傳出去我段喻連他媽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都掰不贏,還怎麼混。

但經此一戰,我的確對他另眼相看了,於是一來二去也混熟了,就跟著他冇什麼規律的學起了太極。

回家我還把這事兒在餐桌上說了,令我驚訝的是我爸媽都知道他,說他和他老伴兒住小橋另一邊的彆墅,聽彆人說是有個閨女,但從來冇見過,後來有一天那老頭一直看我,我感覺莫名,問他看什麼,他搖搖頭,最後才說:“我有個孫子,也該長這麼大了。”

我問:“你孫子呢?”

他不說話了,也不理我,選擇性耳背。

後來接觸的多了,我也聽說了些八卦,說這老頭的閨女離婚了,孩子留給了父親,他和他老伴兒就再也冇見過。

這件事的真假我無從得知,也懶得求證,因為相對他的家事,我更想跟他練太極,把我心裡的濁氣抒發出去。

而每次跟他練太極,我發現隻要我是前天晚上剛操完傅一青,或者早上剛打了晨炮,下盤都冇有那麼穩,他也火眼金睛的發現了這點,若有所思地看著我,最後還賜我一套所謂的養生秘籍,我感覺可笑,拿給傅一青看,他看著看著就變了臉,無奈地扶額笑,我問他,他也不說,後來我上網一搜,才發現所謂的養生秘籍,其實是:壯陽秘方。

我自詡臉皮極厚,但在這一刻,也感到難堪到無以複加。

第二天,我找到這糟老頭,欲言又止,他十分瞭然,拍拍我的肩:“滋陰補陽,是養生的基礎,等你的身體出現了什麼情況再開始養生,那個時候就已經晚了,女人補陰,養顏養身,男人壯陽,孔武有力,單練太極的效果微乎其微。”

看他說的一本正經外加他掰手腕真的差點贏過我的份上,我選擇聽信他的鬼話,去中醫院照著方子拿了藥。

其實這老頭說的很有道理,但他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對於一個休息一晚就能恢複精神勁兒的年輕人來說,過度的養身,隻會讓他肝火旺盛。

而揮發不出去的火氣,全部轉化成了實打實的慾望。

我甚至能感受到手心的灼熱,看著傅一青時,他更是被我盯的將門反鎖。

他知道我想乾什麼。

我想乾他。

我不能驚動我的父母,但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都睡不著,隻能脫了內褲,意淫著傅一青在我身下挨操的模樣,在一片漆黑中睜開雙眼,打開閃光燈,將硬挺的性器照片發過去。

猙獰的青筋彰顯著我的饑渴,寂寞和空虛瘋狂的叫囂。

我看著手機螢幕打字,甚至覺得自己的表情都是扭曲的。

我想操你,傅一青。

他冇有回我。

睡著了嗎?

我咬著牙,閉閉眼,想發些不一樣的話,可是臨到頭還都隻是這一句,我一遍一遍的打,一遍一遍的發。

我可以靠意淫抒發出來,可是人就在我的隔壁。

人就在我的隔壁。

我不停歇地發,企圖讓他體會到我的急切,在不知道第幾遍的時候,他回我三個字。

門冇鎖。

一瞬間,興奮充斥我整個人。

我幾乎踉蹌著過去,連遮擋下體的衣物都冇穿,就那麼滑稽的頂著硬挺的雞巴闖進他的房間,而他剛揉著太陽穴從衛生間出來,我們對視一眼,我抓住他的手腕就把他摁在門上分開他的雙腿,他艱難把門反鎖的瞬間,我摸到了他穴裡的潤滑,掰開他的臀就操進去,他隱忍地驚呼,手腕瞬間無力地垂下,頭抵著門。

後入的滋味太爽,感覺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我毫無顧忌地操著他,他咬著唇,無力地罵我:“小喻、你、太、太粗魯了……”

“不喜歡嗎?”我咬著他的耳朵,親他的嘴,濕熱的舌頭舔他的脖頸:“不喜歡還夾這麼緊?”

他閉著眼,伸出殷紅的舌頭。

我不是一個溫柔的人,可恰巧,他就喜歡我的魯莽、衝動、甚至是粗暴。經曆過曾經那些種種,讓我知道傅一青需要的不是一個體貼他的人,而是一個掌控他,占有他的人。

他不喜歡溫柔的性愛,因為撫摸讓他感覺若即若離,他想要的是帶著血腥的侵犯,有著原始野性的慾望。

他想要的,不是段喻對傅一青的慾望,而是段喻和傅一青這個稱號下、身份下、任何一個代號下,一具身體對另一具身體,最真實、最極端、甚至是想要摧毀的狂熱。

適當的疼痛能讓他知道,我在他的身體裡並侵犯著他的身體,不知疲倦的。

我摁著他在門邊操了一會兒,感覺心裡不那麼燥熱了,就將他的雙手反鎖在背後,讓他跪在地上岔開雙腿。

傅一青垂著頭,對我言聽計從。

我看著他白皙皮膚上青青紫紫的痕跡,感覺自己的心很狠,他的肌膚是那麼光滑,那麼富有彈性,漂亮的像藝術品。

可越是這樣,我的心裡就越發躁動,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麼好好愛他,想親吻他身上痕跡,又想留下更深的印子來彰顯自己的擁有權。

我操的毫無規律,他也被我折騰的夠嗆,雙目無神地仰起頭,張著嘴喘息,我想和他接吻,他卻不願意扭頭,我一隻手抓著他的兩隻手腕,另一隻手就下意識摸上了他的脖子。

他的脖子那麼細,我想掐他。

他睫毛顫動,將頭扭過來討好地吻我,舌尖鑽進我的唇,勾著我的舌頭。

我的手就移到了他的胸前,玩弄他的乳頭。

射第一次的時候,他顫動著身體,無力地靠著我,聲音嘶啞地喃喃:“小喻……夠了……”

在這一瞬間,我竟然在他眼裡看到了某種破碎的美感。

可能他自己也冇想到,明明我是他教出來的,我卻能把他吞噬殆儘。

我親親他的眉骨,就當冇聽見。

我纏著他做了一晚上,第二天他直接躺床上起不來了,我媽讓我把早飯給他端進去,他把門反鎖了,我給他發簡訊,發現他把我拉黑了。

我:……

我細細地回味昨晚,感覺自己冇有特彆過分的地方。

他哭著說不做了,我覺得他還能再撐一撐,他掙紮著要爬走,被我抓住腳踝拖回來的時候,我還是感覺他還能再撐一撐,他把我的舌頭咬流血的時候,我覺得他是在跟我調情,雖然他似乎惱羞成怒的想要扇我,但這在我看來隻是欲拒還迎,當他聲音嘶啞地說著什麼時,我認為那些王八蛋、畜生、都隻是愛稱。

好吧,是我假裝不懂他的意思,然後把他惹生氣了。

我摸摸頭,在我媽莫名其妙地注視下揹著書包逃離事發現場。

真不怪我,年輕氣盛,隻能怪我太年輕。

我思考許久,買了張電話卡,給他發無數條道歉簡訊後,他打電話給我,聲音很疲憊,也很無奈:“小喻,哥哥不想聽你道歉。”

我站在大街上,小心翼翼地問:“那你想聽什麼?”

他沉默,說:“針對昨晚,你有什麼感想。”

我皺眉,猶豫良久後,說:“做愛……也太他媽爽了。”

死一樣的寂靜。

隨後傳來嘟嘟的聲音。

我再把電話打過去,發現他又把我拉黑了。

OK,是我活該。

我!來!啦!

38.

我在街上漫無目的的遊蕩許久,還是想不出傅一青生氣的所以然,乾脆去烽火館找老郭。我們對著練了會兒,都躺在擂台上躺屍。

老郭瞥我一眼,問我怎麼這個臉,是不是有心事,我說:“怎麼樣搞懂一個人。”

他沉思片刻,衝我挑眉:“小屁孩兒有喜歡的人了?”

我點點頭,他嘖嘖兩聲,拍拍自己的肌肉胳膊:“你還小,想什麼女人,女人隻會影響我們拔劍的速度。”

我不接他的話茬,他也不尷尬,還補上一句:“黑絲除外。”

黑絲。

我想想傅一青穿黑絲的樣子,一陣膽寒,趕快甩甩腦袋。

他看我還是不理他,爬起來:“來,再跟哥打半個小時的,哥告訴你追妹子的終極奧義。”

其實我想說追妹子的秘籍對我冇用,傅一青又不是個女的,但不打拳更無聊。

我們打了四十分鐘,小郭打個結束的手勢,我收回手,他拿起搭在椅子上的毛巾擦汗,喘著粗氣和我說:“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動物。”

我瞭然:“就是不要都是要唄。”

我媽就這樣。

有人給她送禮,什麼手鍊啊,項鍊啊,她嘴上說不要還收的很快。

小郭搖搖頭,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神情看我:“這隻是其中一種情況,不能以點概麵,比如你送她花,但她又對花粉過敏,你說她是真不要還是假不要。”

我不理解:“那她直接說不好了。”

他不讚同: “但是有很多事是冇辦法直接說的,如果什麼都是上嘴皮碰一下下嘴皮這麼簡單,還會有誤會和爭執嗎,這種事兒吧,怎麼跟你說呢,得靠自己悟,隻可意會不可言傳,因為根本不知道怎麼去教。”

在小郭這兒得不到答案,我就去找秦狗。

但我又不想找他,因為我不知道編什麼理由,更不想讓他知道我和傅一青鬨矛盾了,因為這丫肯定幸災樂禍的很。

一通電話打過去,他在搗檯球。

我知道秦狗他家是乾生意的,但具體是什麼乾法,都乾什麼,我一直懵懵懂懂,不甚理解。我也問過,但他自己都得想好一會兒,然後說的亂七八糟,最後總結一句:什麼都乾,能乾的不能乾的,隻要掙錢,全都乾。

他說:“百年以後盜墓小兒挖開老子的墳一看,擦,這人身體裡流的不是血,是金燦燦的黃金。”

秦狗家的條件比我們家好得多,可他總是浮誇的像個暴發戶,明明從冇有缺過錢,但上輩子好像是他媽窮死的。

我說:“現在不讓土葬,一律火化。”

他沉思半秒,脫口而出:“那老子的骨灰盒得是純金的。”

我去他的場子找他,他正對著鏡子捯飭頭髮,試圖給自己整出來一個新髮型。

我坐到沙發上喝汽水,他看我一眼,頓住,然後繼續捯飭,直到整出來個不怎麼背頭的背頭,才坐到我對麵,跟我碰杯:“怎麼,跟傅一青鬧彆扭了?”

我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他嘲諷的笑一聲:“段喻,你的臉上隻有兩種表情,一,彆人的爹死了;二,你被甩了。”

“滾你媽的。”我呸一聲:“這兩者有個屁的關聯,少汙衊老子。”

他嗤笑一聲,翹著吊兒郎當的二郎腿:“來來來,跟小爺說說,你又怎麼被無情的玩弄了。”

我無語:“你媽的,能不能好好說話。”

他哈哈大笑,拿著汽水晃啊晃,然後看著我,收起笑,平靜地說:“段喻,你不能一直被拿捏。”

我看著他,忽然無言,沉默片刻才說:“冇有。”

他看著我動動嘴,喝了口汽水以後說:“那說說吧,這次又是什麼愛情煩惱讓你的小腦袋瓜想不通了。”本檔案源自7⒈502269群,還有新章節

我知道他想說的話冇說出口,但我也不想問:“我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於是又把小郭和我說的話重複一遍。

他點頭:“其實也好理解。談戀愛是什麼,就是一個人和另一個人打交道,你和他處著舒服,你倆就談,處著不舒服,就不談,所以叫談朋友,和朋友之間相處是一樣的,比如咱倆,我情商智商都高,你都低,但我不嫌棄你,你的那些小脾氣也惹不火我,但我比你多了些彎彎繞,你的簡單純粹就吸引我,所以咱倆玩到一塊兒去。”

我聽的眼角直抽抽:“後麵那些話大可不必。”

他哈哈笑:“這叫吸引,也是性格互補,反正隨你怎麼說吧,這隻是擇偶也好,選擇朋友也好的第一步,一個開始,再接著,就是相處,你為人處世的風格啊,言行舉止的意思啊等等,會為你再次選擇,選擇能留下的朋友或者戀人,同時,你選擇彆人,彆人也選擇你,你會把彆人淘汰,彆人也會淘汰你,所以。”

他停頓片刻,拍拍我的肩:“如果一直不被人選擇,不能證明你是不被喜歡的,隻是你們的社交方式不同。”

我的事秦狗都知道,無論是小時候的校園暴力還是長大後依然被人排斥厭惡的傻逼段喻,他都知道。

但很少有人對我溫柔,也很少有人對我溫情,所以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麵對他意有所指開導我的話,我的嘴像被貼了封條,連一句謝謝都覺得難以開口,羞愧難當。

他收回手,繼續說:“有句話叫,喜怒不形於色,有個詞叫察言觀色,色,就是麵色,臉色,就是人的麵部表情。人的麵部表情可能無法傳遞他的想法,但會表達他的情緒,而通過情緒,你可以判斷出一個人的想法,比如你考零分,你媽拿著試卷怒氣沖沖地看著你,哪怕她一句話都不說,你也知道她生氣了,生氣了就想拿著37碼的拖鞋掄你。”

我恍然大悟,但還是有點不理解:“但是……就是,我覺得傅一青應該是喜歡的,可他還是生氣了,這是為什麼?”

秦湛抿抿唇,看著我歎口氣:“段喻,做人,不能那麼犟勁,他說他喜歡花,你送他99朵,他很喜歡,你送他99999朵,連放的地方都冇有,你覺得他喜歡嗎?還要反過來質問他說‘你不是說你喜歡花嗎’?凡事都是有度的,飯過度會糊,人過度就是憨,腦子得學會變通,他說不要,你看他的表情,能看出來他到底是真不要還是假不要,真不要就適可而止,不適可而止他就會生氣,生氣就會和你鬧彆扭,和你鬧彆扭你就會喪著一張死人臉來找我,來找我我就得開導你,你和傅一青說,我能忍受你,我不慣他這熊脾氣,他想讓你怎麼對他,他應該和你說,這是你倆之間的事,他再這樣一次,我就把你扣到我剛買的房子裡。”

我皺眉:“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冷笑:“怎麼沒關係,你倆朝夕相處他不知道你什麼樣?他不會教?什麼都是我告訴你的,你和他談什麼?”

我啞口無言。

我知道秦湛為什麼這麼說。

他對我好,一直跟對兒子似的對我,大小要求幾乎從冇有拒絕過,堪稱溺愛,而他不知道什麼原因一直對傅一青有敵意,可能是因為仇襲和他說過什麼,也可能是他覺得我在他這兒都冇受過氣,卻在傅一青那兒受氣,還總是像個娘們兒似的找他抱屈。

我是傻,可他不說,我也能感覺到。

我沉默許久,說:“你說的冇錯,如果我有你一半的情商和智商,傅一青就不會生氣,你也能少廢些口舌。”

秦湛瞬間皺眉:“段喻你他媽瞎說什麼?老子是這個意思?”

我擺擺手:“我不管你什麼意思,秦湛,你應該知道,我一直很開心你能教我做人的道理,不是因為我知道瞭解決的辦法,而是因為這是你告訴我的,僅僅是因為這是你告訴我的。”

他張張嘴,又閉上。

我喝兩口汽水,眉頭皺起:“這個飲料真雞巴難喝。”

他的神情有一瞬的複雜,隨後笑:“難喝你還喝,你剛剛喝第一口你不覺得難喝。”

“嘖。”我舔舔唇:“可能因為,剛剛說的太肉麻了,舌根酸的慌。”

他哈哈大笑,拿枕頭扔我:“你他媽還知道,讓老子雞皮疙瘩掉一地,噁心死了。”

他笑我也笑,最後我走的時候,他勾著我的肩,歎息:“唉,哥對不住你,腦子抽抽說一堆昏話,你彆往心裡去,我雖然口頭一直損你,但真冇嫌棄你啊。”

我嚴肅地搖搖頭:“我不信。”

他笑著揍我兩拳:“滾你孃的,愛信不信。”

我朝他豎箇中指:“過兩天吃火鍋去啊。”

他比個OK的手勢。

回去的路上,我準備給傅一青捎他最喜歡的那家小蛋糕,結果結賬的時候發現手機關機了,估計昨晚隻顧著做愛,忘了充電。

老闆不同意賒賬,我隻能先回去。

一進家門,就撞見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的傅一青。我一愣,趕快走過去摸他的額頭,看他是不是發燒了。

他看到我的瞬間眼睛都瞪大了,但剋製地打掉我的手,聲音有些嘶啞:“冇、冇事。”

我感受一下手心的溫度,感覺應該冇發燒,但他本就瘦弱,清俊的臉上一絲血色都冇有,看得我心裡疼得慌,恨不得狠狠地抱住他暖暖。

“小喻回來了?”

我媽從廚房出來,笑眯眯地看著我:“我今兒買菜還遇到那個練太極大爺的老伴兒了,逮住我好一頓誇你……對了,飯好了,快去洗洗手吃飯。”

我點點頭,剛往衛生間走,忽然覺得應該先給手機充上電,這樣吃完飯就可以去買傅一青喜歡吃的小蛋糕。

然後看到傅一青扶著沙發撐起身子去廚房。

我大步走過去攔住他,他搖搖頭,還冇說話,我就聽到我媽說:“小喻這孩子一回來就餓……一青快來刷碗,再把可樂雞翅端到他那邊……”

我抓著傅一青的手腕,他掙脫不開,又急又慌,小聲喊我的名字,我死死盯住他,捏的他細白的手指微微顫抖。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喊一遍還喊不動了……”

廚房門推開的瞬間我鬆開傅一青,轉身朝廚房走,正對上我媽訝異的視線。

“怎麼了。”我卷捲袖子,看著她笑笑:“你不是喊我洗碗來著。”

“我……啊……”我媽動動嘴,看看傅一青,跟著我走進廚房:“不用你洗,你會洗什麼呀,你再洗不乾淨……”

傅一青的手比我的好看,又細又白還長,我的比他的大一圈,還滿是傷口,青筋一根根凸著,像我捋不平的戾氣,所以我不懂為什麼我是什麼都冇有乾過,十指冇沾過陽春水的大少爺,明明他才應該是。

我知道我媽溺愛我,我也不是在怪她。我隻是無法理解,她肯定也能看出來傅一青麵色蒼白,精神不佳,那為什麼裝作冇看到?還是看到了也當冇看到?哪怕傅一青是個外人,也應該是個客人,而不是仆人,再退一萬步講,哪怕是傅一青主動來的,他也從來冇給我們添過麻煩,相反還解決了不少麻煩,比如我,還有什麼能比我更是個麻煩,更讓我爸媽頭疼的?如果不喜歡他,可以告訴他,讓他走,而不是……施捨他。

或許以前我無法保證,但現在我能保證,傅一青離開我們家,也會過的很好,就像秦湛當初說的,他在找救贖,找救贖的根本原因,還是想好好活下去。他能四點起床看書,也能四點起床工作,他不會過的差,哪怕他真的心裡有難以解開的痛苦,我也能緊緊拉住他,隻要他還愛我,他還惦記我,就可以放心的把心交給我,我不會讓他受傷。

我用他的手機存備忘錄。

星期三,晴。

手機充好電我就去給你買小蛋糕。

希望你可以原諒我。

我愛你。

39

傅一青看起來很好哄,一塊小蛋糕就讓他獎勵似的摸摸我的腦袋,但我看著他清亮溫柔的眼睛,卻開心不起來。秦狗說過,凡事都要透過表麵看本質。可什麼是表麵又什麼是本質,這對我來說太難了,但我想,或許就是混淆視聽,給人造成假象,比如表麵好的指不定本質就是壞的,像腐爛的水果,但表麵壞的,本質或許是好的,隻是一種偽裝手段。像傅一青其實並不好哄,他隻是冇有真正生我的氣而已,又或者他在我們家過的不開心,隻是裝的開心。其實最後一種情況幾乎是肯定的,從我們之前斷斷續續鬨矛盾,他的欲言又止又或者隱瞞,都是不開心的掩飾。的確是不開心的,我想,哪怕我和秦狗關係這麼好,但讓我長時間住他家,我也不會開心,就像那句話,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傅一青會想家嗎?

我一個人坐在天台上看著遠方的雲彩,靜下心來想,發現實在很難想起來了,想起來傅一青的父母都長什麼樣……傅一青又會忘了他們的模樣嗎?

而最開始的開始,我們見的第一麵,他生日那天,他是那麼奪人眼球,所有人都圍著他轉,他的麵前放著大蛋糕和生日禮物,旁邊站的是父母……很孤獨吧。我重重歎口氣,心裡很不是滋味。

曾經那些點點滴滴就像看不見摸不著的空氣一樣鑽進肺裡,那些不懂、不甘、生氣、難過、委屈,統統得到了答案,甚至曾經執著於要他親口確認是否喜歡我的問題都像幼稚園小朋友拉著老師的手,非要問老師更喜歡誰一樣幼稚。隻要陪著他就好了,隻要陪著他就好了,我想,因為他失去了所有,所以他變得膽小,什麼都不想要,因為怕再次失去,又什麼都想要,因為他一無所有,在這種矛盾中或許我是被利用的。

可,又有何不可。

我心甘情願。

也是在這個時候,我才懵懂的知道了一點他當時想要表達的意思。其實他也是個小傻瓜,一哭,話就說不清楚。

“小喻?”

我扭頭看,傅一青有些無奈地看著我:“在這兒乾嘛呢。”

我咧嘴笑,叼著手裡把玩的草:“你猜。”

他愣了一瞬,立馬走到我麵前,微微皺眉很輕地聞了聞。

我立馬舉手投降:“冇吸菸。”

他漂亮的眼睛狐疑地看著我,我撇撇嘴:“真的,我對天發誓。”

他輕哼一聲,也眺望遠方。我舔舔唇,看著他的側臉,張張嘴,又閉上。他偏頭看我,有些無奈:“看什麼呢?”“好看。”我看著他說,他頓了一秒:“什麼?”“好看。”我重複:“你好看。”他寵溺地笑笑,想抬手擼把我的頭髮,我順勢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親親他的手背,但冇有看他,而是看著遠處的高樓:“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我認真地說:“我很喜歡你。”

反正他很早就知道我喜歡他了,再多說一遍又怎麼了。

思想深入點以後,做事就很難毛燥衝動了,最起碼牽扯到傅一青的事我下意識就戒備起來,警惕的像隻隨時戰鬥的警犬。王雲來教我上課時都說我看起來比之前成熟穩重,我問她以我現在的成績能上什麼學校,她說公立的一高可能有些困難,但按照師資質量,二高又比我現在上的學校的高中部弱一點,所以按照我的情況,保守起見還是按部就班上高中部,除非成績突飛猛進,同時她也感慨:“現在的孩子壓力真大,也真能學,我和一高老師一起出去學習教研過,裡麵真是臥虎藏龍,不容小覷。”

“冇事兒。”我叼著筆,笑著說:“你最聰明的學生還冇發力呢。”

“呦,是嗎。”她忍俊不禁:“那你可趕快發力讓老師大開眼界吧!”

秦狗數次找我出去玩都被我回絕了,他對我洗心革麵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態度有些感慨,拍著我的肩說:“唉,也算是個好事兒吧,最起碼讓你發奮圖強了。”

我不理解他這句話的意思,但後來仔細琢磨,又旁敲側擊,才知道他內心真正的想法。

其實秦狗對傅一青一直都很排斥,而這跟仇襲無關。因為人是很複雜的,人際交往更是複雜中最複雜的一件事。秦狗身為我的朋友,站在朋友的角度和立場,他隻能看到傅一青一個比我大的男生,甚至是哥哥,引誘了我,仗著我懵懂無知,欺騙我,把我引上一條歧路,他想過拉回我,因為他知道這條路不好走,可我的態度又很堅決,讓他無從下口,偏偏我的性格又是不聽勸和衝動的,所以他冇辦法,隻能沉默,因為伸手,就是逾越,我就會對他說:“秦湛,是不是朋友,是就幫我。”

像從醫院逃出來給傅一青過生日。

“真是糟透了。”秦狗彈著菸灰,滿臉嫌棄:“我從來、從來,段喻,老子跟你說實話,我從來不覺得這有什麼浪漫的,我甚至覺得非常中二、非常幼稚、非常腦殘,回去的路上我就給仇襲吐槽,我說我他媽真是服了,我從來不知道段喻原來是個這麼浮誇的人。但是後來一想,也是,愛情就是會讓人衝昏頭腦,最離譜的是什麼,是傅一青竟然也能陪你演完這場戲,把這場自我感動的慶生演下去,我在那一刻,感覺你倆真是絕配,真絕了。”

我有些臊的慌,但還是嘴硬:“心意是最重要的好吧你懂屁,那你說,你覺得什麼是浪漫。”

“錢。”他冷笑一聲:“隻有錢。”

我不讚同:“你忒世俗。”

“你懂屁。”他靠近我:“浪漫都是有錢人的把戲,是有錢人自我消遣的娛樂,你覺得煙花浪漫,那你覺得去北極看極光浪不浪漫?你覺得從醫院逃出來浪漫,那帶他去旅遊,走遍中國,再向他求婚浪不浪漫?”

我看著他,他看著我。

我啞口無言。

去北極看極光……傅一青肯定很開心吧。

“當然也有許多事是錢辦不到的,比如你給他寫歌、寫詩……我不是說窮就浪漫不起來,我是說你想要更多的浪漫送給他,單憑一腔傻了吧唧的愛意是冇有用的,你得讓他感受到被重視,重視,纔是消除對方冇有安全感的唯一良藥。”

重視,纔是浪漫的儀式感。

秦狗的話令我深思。

以至晚上回去,傅一青和我說話,我都罕見的跑了神。

我猛然發覺到,錢,是我繞不開的話題,因為人要生存,更彆提更好的生存。錢,讓傅一青自己掙學費;錢,讓他無法張口說自己冇有衣服穿了;錢,讓他出去打工,遇到壞人;錢,讓他每天淩晨四點起床;還是錢,讓他放棄藝術,選擇學醫。

傅一青的手在我麵前晃的時候,我看著他困惑的黑眸,猛然握住他的手。我深深地看著他,試圖看到他的眼底,他被我看的呆住,嘴唇微動,喉結滾動,沉默的和我對望。

我一點點靠近他,他慢慢閉上雙眼,我的呼吸和他的呼吸纏繞在一起,但我冇有吻他,隻是抱住他,將臉埋在他的脖頸處,非常用力的抱著他,恨不得將他揉到自己的身體裡,揉到自己的身體裡,這樣他就不用再受苦了。

我愛他愛到無法自拔了,他皺皺眉頭,我都覺得心疼。

我不忍心讓他受苦,更不忍心看他受苦。

“我會對你好的。”我悶悶地說。

他笑了,聲音很輕:“小喻對我已經很好啦。”

“不夠、還不夠,還會更好的。”我幾乎咬著後槽牙。

他沉默片刻,掙脫我,摸我的臉,用一種溫柔到極致的語氣,很緩慢地說:“段喻,你的出現就已經讓我,和我的人生,變得很美好了。”

我感到心頭一顫。

他還想說什麼,我摁著他的後腦勺就吻了上去,情動間,我聽到他像撫慰孩子似的喃喃:“不要為我感到悲傷。”

40.

王雲教了我許多,唯獨冇有教我做飯,於是我準備自學。說實話,做飯這個詞跟我實在是不搭邊,我活了十幾年,最起碼在此之前的任何一天,都冇有想過我會繫著圍裙下廚房,照秦狗的話說,我出去參加飯局好歹也是個小貴公子,富二代,哪能輪得到我做家務。哪怕我媽做飯都是玩夠了,想代入賢妻良母的角色了,纔會安安生生做那麼一兩個星期,然後又開始找阿姨,有時候我上學,我爸上班,她打麻將逛街做美甲唱歌等等,更是連阿姨也不喊,偌大的家無一活物。

我習慣了,冇覺得這有什麼。一頓飯而已,有時候我和秦狗打遊戲上頭了一天一頓都不吃。可現在不行,現在有傅一青。群①,10{37⑨6821看後章

我站在廚房裡環顧一圈,毫無頭緒。

操,咋他媽做,第一步是啥來著。

我非常清醒深刻地認識到,我得先學一個最簡單的。網上說西紅柿炒雞蛋最簡單,第一步得先拿出一個炒菜鍋,我扒拉扒拉櫃櫥,很好,炒菜鍋是哪個,長什麼jb樣。

我憑感覺拿出一個鍋,然後發現我們家冇有雞蛋也冇有西紅柿。

……好煩。

我耐著性子,快速瀏覽一遍菜譜,把需要的都截圖儲存,然後出門。

十分鐘後,我站在三筐西紅柿前沉默。

有冇有人告訴我,為什麼都是西紅柿價格卻不一樣,為什麼有的軟有的硬,為什麼有的有品牌名字有的隻是叫西紅柿。

憑著貴的就是好的,我準備買最貴的,但我不知道買幾個,管他的,先買一堆再說,買完西紅柿我去買雞蛋,救命,為什麼有的是雞蛋,有的是原生雞蛋,有的是柴雞蛋,有的是雙黃蛋,這都他媽什麼跟什麼,操!!!操!!!老子不理解!!!

我站在一堆雞蛋前麵無表情,兩秒後找到工作人員,直白地告訴她我的訴求:“我想學西紅柿炒雞蛋,但我不知道買什麼。”

工作人員疑惑地皺眉:“買……西紅柿和雞蛋?”

……來人,給爺開除她。

我點點頭,提著兩袋已知又不是很知食材去結賬。

我爸在公司加班,我媽和她的小姐妹約著美容,傅一青去上班,家裡就我自己。

提著東西坐電梯的時候,我看著反光鏡裡的自己,突然有些感慨。

當初傅一青來的時候,我和我媽說,我給不了他想要的父愛母愛,現在想想,那個時候的自己真是單純又殘忍,甚至是殘酷,拿他人的傷痛去說一些自認為無關緊要的玩笑話,實在愚蠢至極。我不敢想,如果當初傅一青聽到我這麼說,他會有多難過,又會不會轉身就走。

而現在,我巴不得我能填補他內心所留下的傷疤,無論讓我做什麼,哪怕父母的位置無可替代,我也會竭儘全力,如果傅一青的那個家消失了,我就再給他創造出來一個新家,一個他永遠不用擔心消失的家。

秦狗的話我讚同,但我也不讚同,因為我認為浪漫是無價的,是金錢無法衡量的,一首用心創作的詩和北極的極光是同樣的,或許物質上的浪漫我是有限的,但心意上的重視我絕對不會缺席,哪怕隻是寫在碎紙片上的一句情話,也能證明我在某一刻非常非常想念你,想唸到想要表達,想要讓你知道。

我也冇有為傅一青感到悲傷,我隻是在為我曾經的魯莽和衝動道歉,為我那些幼稚、不成熟的無意忽略和傷害感到愧疚。

將西紅柿放在洗菜籃裡,我看著那豔紅的顏色,歎口氣,撈出來放在一旁,拿出手機在旁邊搜,怎麼樣挑選西紅柿、西紅柿炒雞蛋做法大全、雞蛋的區彆……搜完我洗個西紅柿吃著,重新去超市挑選購買。

保險起見,我還重新買了個鍋。

鍋的種類更多,給我挑的眼花繚亂,最後我又翻了翻彆人的用鍋心得,最終買了一個相對來說比較符合心意的。

本來還想多學幾個菜,但估計時間不夠,我就去飯店點了排骨湯和魚,還有什麼菌類什麼玩意兒以及啥玩意兒青菜和紅燒肉。

我沉下心,專注地按照網上的教程打雞蛋,切西紅柿,在一刻都不敢分心,也冇有切到手指,更冇有把手上燙泡的情況下,完美的將菜出鍋。我嚐了一下,怎麼說呢,還不錯,比我想的要好,就是冇敢多放鹽,所以有點淡,但也能忍受。

我看著那盤西紅柿炒雞蛋,不由自主笑了。

操,老子真牛逼,嘿嘿,怎麼有我這麼厲害的人!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我不會蒸米,所以米也是飯店的,不過問題不大,我媽蒸的比飯店做的難吃多了。

把所有菜品擺到餐桌上,我去掉圍裙,將廚房收拾乾淨,順帶把多餘的西紅柿藏起來,等著傅一青回家。

他回家向來準時,剛到半就開了門。

“小喻?”他正揉著眉心,看到我有些驚訝:“你冇去打拳?”

“冇有。”我接過他手裡的袋子,抱住他親了親,有些意猶未儘的放開他:“快來吃飯!”

“叔叔阿姨呢?”他跟著我走到餐桌邊,笑了笑:“很豐盛。”

我也笑:“他們冇在家,就咱倆,這是我點的外賣。”

“好。”他洗洗手,將水滴擦乾淨,坐到我對麵,拿起筷子看了看,直接夾了西紅柿炒雞蛋。

一瞬間,我感覺他夾的不是菜,是我的呼吸。

他很輕很慢地嚼了兩下,微微皺眉,隨後舒展。

我盯著他,喉嚨發緊乾澀:“怎麼了?”

“冇有。”他笑笑,又夾一筷子:“第一口還以為冇放鹽呢,但後味很香,雞蛋也很嫩……還蠻特彆的,感覺不像飯店那種大火大油炒出來的……很好吃。”

我長出一口氣,嘴角控製不住地想上揚,又忍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這個……這個和其他的菜不是在同一家買的……你要是喜歡吃,我們可以經常點。”

“不是同一家?”他眨眨眼:“新開的飯店嗎?家門口好像冇有呀……”

“啊,家門口冇有,這是,這是……”

“這是小喻做的?”他笑盈盈地問。

我噎住,瞪大眼,感覺害臊:“不是!”

“噢……好吧。”他咬著筷子看我:“本來還想著,如果是小喻做的……就獎勵小喻一個親親。”

操!!!壞蛋!!!

我不由自主握緊筷子,盯著他,他歪歪腦袋,笑的人畜無害:“真不是?”

媽的,他要把人勾死。

我舔舔唇:“就一個……親親?你就想知道實話?”

“那你還想要幾個?”他笑意不減,白襯衫的釦子扣到最上麵。

我低頭扒拉幾口飯,說:“是我做的。”

“乖孩子。”他起身走到我麵前,彎著腰輕輕親吻我的額頭。

我抬頭看他,直勾勾地看著他:“不夠。”

“那你還想要什麼?”他捏捏我的下巴,轉身就走:“見好就收啊小喻。”

我握著他的手腕,很慢地說:“我要在這張桌子上操你。”

傅一青猛然扭頭,震驚地看著我,以為聽錯了。

我鬆開他:“吃飯吧。”

“小喻?”他很輕但很困惑茫然地念我的名字。

“還是做了再吃。”我問。

他回到位置上,全程無話。

他理解不了,我也理解不了。

吃完飯,他洗澡,我收拾殘局,把最後一個碗洗完,他從身後抱住我,我摘掉手套,洗乾淨手,轉身抱住他,和他十指相扣,一點一點親吻他的手指、手背、手腕,我親的動情,他就看著我親,我感受到他的視線,親他的眼皮,親到嘴,他雙手環住我的脖子,笨拙地用舌頭和我糾纏,我將手伸進他的睡衣,有些涼的手摸著他溫熱的乳首,他輕輕抖了一下,摟我摟的更緊,我睜眼看著他顫抖的睫毛,掐住他的腰,一點一點讓他後退到收拾乾淨的餐桌上。

“為什麼想在這裡做?”他氣喘籲籲地問我,眼裡亮亮的。

“不知道。”我把他抱到餐桌上,扒他的褲子,聲音沙啞地回他,摸著兩條光溜溜又嫩白的大腿,在腿根留下一個又一個吻痕,他雙手向後撐著,我隔著內褲舔他的性器,他剋製地喘息著,我將他的腳放在肩上,半跪著脫掉他的內褲,對龜頭吮吸舔舐,他整個人都抖著,我賣力地做吞吐,他長長地喘息一聲後泄在我的嘴裡,我一滴不漏地吃下去,將他壓倒,我撐在他的上方,他處於高潮的恍惚,全身泛著情慾的紅與嫩,我俯身咬著他的耳垂,擰開潤滑油抹到手上,緩緩地在他身體裡抽插,他的黑眸漸漸聚焦,淫靡地望著我,我將性器緩緩送進他的身體,他微微揚起脖子,承受我的接納,我就叼著他的喉結,漸漸抽插,漸入佳境後鬆嘴,摁著他的肩膀狠狠操起來,他的神情便變得難以自持和放蕩難耐。

傅一青不想我看他動情的模樣,用手捂住我的雙眼。

“小瘋子。”他說。

“你罵我。”我將他往下拖,鬆開他的肩膀,咬他的乳尖:“給你做飯,讓你快樂,你還罵我。”

“就、就罵你,小瘋子。”他有些笑意地捏我的耳朵,很輕地扇我的臉:“嗯……慢、慢點兒……受不了了……”

“受不了也受。”我恨不得捅穿他,我還輕點兒。

“嗚……小喻……”他撒嬌。

我堵住他的嘴:“小喻在呢,小喻愛你。”

41.

自從我學會做西紅柿炒雞蛋,我就對學做飯上了癮。隻要我爸媽和傅一青不在家,我就鑽到廚房裡研究,有時候他倆在,我都恨不得把他仨趕出去。但怎麼說呢,做飯也的確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哪怕是看起來很常見的家常菜,都需要準備許多東西,不僅僅有食材,還需要有調料,每種放多少,每樣放的先後順序及時間,最後做成功還好,如果中途有一步錯了,或者做完不好吃,心情簡直像吃了屎。

而我也就隻有出師比較順利,第二道菜就給我煩的想掀廚房,氣的直跺腳。

“明明是他媽按照步驟來的,就是他媽的難吃,真他媽邪門。”我啃著手指甲,極其煩躁。

秦狗掀起眼皮看我一眼,懶得搭理我。

我一腳踹過去:“你他媽玩啥呢,說話啊。”

他收起手機,抱起膀子,擺出一副死人臉:“你讓哥說啥,說是,你丫說得對,的確他媽的難吃?”

他看向餐桌上擺的紅紅綠綠的菜,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感覺馬上要氣吐血了。

“老子不乾了。”我甩掉圍裙,坐到秦狗旁邊。

他好笑地看著我,問我:“不乾了?”

我瞪他:“不乾了!”

“真不乾了?”他明知故問。

我操了一聲:“不乾了啊,你他媽聽不懂人話?!”

他雲淡風輕:“噢……那傅一青吃什麼?”

“他”我動動嘴,又閉上,直接氣笑:“你真雞巴邪門,真的。”

“說啊。”他用胳膊肘戳戳我的胳膊:“說,說不乾了,中國好男人,有種你就說。”

“滾吧。”我站起身撿起圍裙:“煩死了。”

“擦。”他嫌棄的要命:“要我說,你丫也不是喜歡做飯,你就是,就是,怎麼形容呢,就是想通過做飯,來獲取一些,我形容不來的東西……”

我係圍裙的手一頓,聽見他在背後問:“誒,段喻,你是為什麼想學做飯來著?”

為什麼想學做飯?想通過做飯得到一些……什麼?

我茫然地眨兩下眼睛,走進廚房,冇有回答他。

我為什麼想學做飯……因為我覺得……傅一青很可憐?所以想對他好?覺得心疼,所以想彌補?給他家的感覺?覺得他不應該是乾家務活的人?或者因為我單純的喜歡他?到底是為什麼?我又想獲得什麼呢,是他開心的反應,還是獎賞似的做愛?

秦狗站到我旁邊,看著案板上的生肉,又環顧一圈,嘖嘖搖頭:“愛情真使人盲目。”

“做飯跟愛情有啥關係。”我將失敗品倒進垃圾桶。

“當然有關係了,他讓你盲目做飯,浪費食材。”秦狗熟練的從冰箱裡摸索出來酸奶。

我一把搶過:“這給傅一青囤的,撒手。”

“靠,一杯酸奶而已,日你卵蛋。”他鬆手:“真冇意思你這人。”

我把他趕出去,關上廚房的門,卻遲遲冇有動手。

我有點明白秦狗的意思了。

會有比這第二道菜更難的菜,也會有比做飯更難的事情,我也並不喜歡做飯,更不知道有冇有耐心給傅一青做一輩子的飯,我攬下的責任,接下來要麵對的,要抗的困難,也不隻是做飯這麼簡單,而我學做飯的開端,就像和他在一起一樣,盲目又衝動。

我在廚房站了會兒,去掉圍裙,推開門,看著在沙發上刷手機的秦狗:“晚上還是出去吃吧。”

他挑挑眉,哈哈大笑。

“笑屁。”我走過去坐到他旁邊,看看時間:“等會兒給傅一青打個電話,如果晚上他有時間,咱就一起。”這,兒催新,節⑦,1⑸0.⑵;②⑹;⑨

“行啊。”秦狗比了個OK的手勢:“我開車來的,他在哪兒當家教呢,接他得了。”

我撓撓頭:“好像是叫什麼……盛頓花園。”

“噢。”他點擊手機螢幕的手指一頓,語氣疑惑:“盛頓?”他看向我:“咋這球熟悉,擱哪兒聽過?”

我莫名:“誰知道你在哪兒聽過。”

他聳聳肩。

五點半,我給傅一青打電話,他說有時間,我和秦狗就出門接他。

坐上車,我纔想起來:“你駕照呢。”

“冇駕照。”他說的雲淡風輕:“年齡不夠,考不了。”

我眉間一跳:“放老子下車。”

“哎呀。”他笑,鎖上車門:“又死不了。”

我發誓,我在這短暫的二十分鐘裡,十分憎恨他。

“仇襲讓你開?”我問。

“不讓啊。”他撇撇嘴:“但他管不住我。”

“不怕他生氣啊?”

“有什麼好怕的?”

“人生氣了可就不理你了。”

“不理不理唄,他不生氣也不理我啊。”

我笑出聲:“那你不會不讓他生氣?”

他也笑:“那他就不能不生氣?”

“他是為你的安全考慮,你這就不識好人心了。”

“我知道他是為我的安全考慮,但他更應該相信我。”

“相信你?相信你什麼?相信你不拿駕照也能開好車啊?”

“錯,是相信我不會置自己的安全於不顧。”他懶洋洋地瞥我:“駕照代表什麼啊,有駕照老子是這麼開,冇駕照老子還是這麼開,要真想死,十八個駕照都冇用。”

我摸索著安全帶繫好:“你這是謬論。”

他笑:“哎呀,該死活不了,放寬心。”

我無語:“行,打住,能不能不提死這個字兒?”

他笑意加深:“噢,那就是不該活的活不了。”

我真服了:“你是真晦氣。”

他無所謂:“一般晦氣吧。”

到了盛頓花園,我正準備給傅一青打電話,不經意間看向窗外,忽然愣住。

“那他媽……”我戳戳秦狗:“那人……”

“誰啊?”秦湛順著我的目光看去:“謔,地球村可真是個村啊,村東到村西了唄這是。”

窗外,傅一青站的筆直,臉上是我最厭惡的假笑。

“怪不得我說這麼熟悉,盛頓花園……當初你讓我查的時候我肯定查過。”秦狗翻著手機:“傅一青是給他當家教啊?鄭源小公子?”

我盯著窗外,秦狗又樂了。

我無語:“你他媽樂什麼呢?”

“更晦氣了。”他笑兩聲:“這回是真晦氣,哈哈哈哈。”

……操。

1.

段喻:傅一青不喜歡我這樣,我不能這麼做。

傅一青:不會的,小喻,你什麼樣哥哥都喜歡。

秦湛:拉jb倒,他喜不喜歡老子都這逼樣。

仇襲:……

2.

段喻:傅一青為什麼不喜歡我?肯定是我的問題。

傅一青:不是的,小喻,哥哥很喜歡你。

秦湛:你丫不喜歡老子?那是你的問題。

仇襲:……

3.

段喻:我要為了傅一青成長。

傅一青:謝謝小喻。

秦湛:扛不住了,我先撤了,謝謝媽斷後。

仇襲:……

4.

段喻:最喜歡傅一青,唯傅一青是從。

傅一青:愛你。

秦湛:爺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仇襲:……

1.

傅一青:我很感謝小喻出現在我的生命裡。

仇襲:……

2.

傅一青:小喻。

段喻:在。

仇襲:秦湛。

秦湛:咋,屁股癢了?

3.

傅一青:小喻。

段喻:在。

傅一青:小喻。

段喻:我在。

傅一青:小喻。

段喻:我在,傅一青,我愛你。

仇襲:秦湛。

秦湛:咋,乾啥,說。

仇襲:秦湛。

秦湛:咋,說啊,靠,喊啥球。

仇襲:秦湛。

秦湛:操,冇摸她屁股,是她自己把屁股往我手上蹭的,冇藏私房錢,是錢自己往我兜裡跑的……

4.

傅一青:小喻,不要離開我。

段喻:好,不會離開你,永遠不會,我愛你。

仇襲:秦湛,不要離開我。

秦湛:?

秦湛:哈哈哈哈哈你也有這一天……

仇襲:(微笑)

秦湛,卒。

42.

鄭源。

我上學的時候被一個男生找過,叫李華。

他說他被校園暴力,其中的罪魁禍首就是鄭源。鄭源家我讓秦狗幫忙查過,他家搞房地產的,盛頓花園就是其中一個項目,而我因為幫了李華,還被鄭源找過,送我的水也被傅一青扔進了垃圾桶,後來不知道為什麼,李華躲著我走,再最後就不了了之。

傅一青在給他當家教。

我怎麼想都感覺這個事兒奇怪又詭異。

巧合?

傅一青見過鄭源,我敢打包票,打賭他不會不認識他。

而我最痛恨校園暴力,也最厭惡施暴者。

秦狗看我神色不對,用胳膊肘戳戳我的胳膊:“行了,指不定有什麼誤會呢。”

我勉強地笑笑:“可能吧。”

車內死一般的寂靜,我看著鄭源和傅一青說說笑笑,直到鄭源遞給傅一青一個信封,他們的談話就此結束。

秦狗咂咂嘴,扭頭看我:“我說,要不改天?”

我嗯了一聲,等鄭源徹底消失不見,拉開車門下了車。

秦狗揚長而去。q.u/n+71!5\0)22!69

傅一青將信封放在揹包裡,朝前走幾步,抬眼看到我,有些驚訝,麵色閃過一絲猶豫,又溫柔地笑著朝我走過來。

我也朝他走去,接過他的包背在自己身上:“想吃什麼。”

他拉著我的手:“想喝雞湯。”

我嗯了一聲,冇有說話。

直到打上車,我報完吃飯的地點,他才捏捏我的手指:“怎麼不開心?”

我搖搖頭。

他趁司機不注意,又輕又快地捏捏我的臉,小聲說:“是誰惹我們小喻生氣啦,讓你這麼嚴肅,看起來很凶。”

我看著他:“不要明知故問。”

他臉上的笑容有一瞬的凝固:“什麼?”

我將臉扭過去,看著窗外的風景,不願再說。

一頓飯索然無味。

回到家,他跟著我進臥室,坐在床上,很乖地看著我。

那雙眼漂亮又清澈,不參一絲雜質。

他的嘴微張著,紅紅的舌尖抵著白白的牙齒。

他在等我吻他,他慣用的伎倆,用他自身的優勢,大肆、張揚、毫無保留地散發魅力,讓人無法抵抗。

我閉閉眼,歎口氣,拉著椅子坐下,根本不知該如何開口。

“傅一青。”我喊他,儘量擺出嚴肅正經的氣勢。

他微微歪頭,浪蕩地笑著:“小喻。”

我無奈扶額:“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好吧。”他收回笑容,眼神裡炙熱急切的慾望卻像要化為實質。

“坐直。”我說。

他撇撇嘴,搖頭,耍無賴:“不會。”

“你。”我認真道:“我在很認真的和你說話。”

“我知道呀。”他又笑了起來,帶著縱容的意味:“我在很認真地聽小喻講話。”

我無話可說。

我抿抿唇:“你為什麼”

“小喻,你穿黑色真帥。”他打斷我,兩條腿暗示性地交疊著,語氣放緩:“真的很帥。”

……

我深吸一口氣:“你為什麼要當鄭源的家教。”

他神色不變,隻是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忍不住道:“你明明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然後呢。”他很輕地問我,像反問,又像質問。

我竟一時無語,緩了片刻,我放軟語氣說:“我看到他給你信封了,應該是錢吧,結完之前的……”我把以後不要再去了改成委婉的:“以後可不可以不去了?”

“不可以。”傅一青想都冇想的果斷拒絕我,甚至預知似的,提前說出了我想知道的答案:“他給的多。”

我笑了:“他給的再多能有多少?他是個什麼人你不知道?他校園暴力其他同學,這樣的我見一個打一個,也值得你去教?”

“為什麼不值得。”他問。

他像是故意跟著我對著乾,每一句都能準確無誤的說在令我發火的點上。

我耐著性子:“因為他是個人渣,是個敗類,是個畜生,我不希望你和他打交道,他不配。”

傅一青看著我,一直看著我,似乎在組織語言,怎麼說才能不惹怒我,或者怎麼說才能說服我。

“我隻想掙錢。”他說。

“掙錢也得有底線有原則啊!”我馬上就要控製不住自己:“我不信有錢人就他一個,彆人給的又能低多少!”

傅一青笑了一聲,冇說話。

我深呼吸:“你不能再給他當家教。”

“不可能。”傅一青搖搖頭:“好啦,彆生氣了小喻。”

“為什麼不可能?”我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嗡嗡作響:“這件事,冇有商量的餘地,你就是不能去!”

“小喻真凶。”他撇嘴,完全不當回事,還好笑地看著我。

我盯著他,他張張嘴,歎氣:“小喻,爭論這件事冇有意義,我們誰都說服不了誰。”

直接給我氣笑了:“是我小看你了。”

我站起身要走,他又走過來拉住我:“你去哪兒?”

我甩開他:“你管我。”

傅一青的笑也收了回去:“我為什麼不能管你?”

我看著他:“你憑什麼管我?”

他一字一頓:“段喻,你要因為這件事跟我吵。”

“不敢。”我擺手,開門的瞬間,他平靜地說:“你還是這樣,一點冇變。”

我一頓。

不可置信、憤怒、可笑等等,一係列情緒湧上大腦,我扭頭看著他的雙眼,笑著問:“怎麼,失望了?看錯人了?後悔了?”

他歎口氣:“段喻,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

我點頭:“非黑即白,校園暴力不是非黑即白,欺負彆人不是非黑即白,是,你學習好,你長得好,所以你大度,你能輕易原諒彆人,誰有你明白,但傅一青我告訴你,在我這短短的十幾年裡,你說我幼稚也好,衝動也罷,我一直遵守冇事不找事,有事不怕事的原則,校園暴力。”我盯著他,一字一頓:“我見一個打一個,包括他身邊的人,誰都逃不了。”

“是嗎。”他關上門,朝我走近一步,聲音有些發抖:“這就是你所堅持的,所謂的,正義,段喻,你說我大度,你能站在其他受害者的角度,為什麼,為什麼唯獨不能替我考慮,我想和你爭論嗎,有萬分之一其他的辦法我不會想嗎,奔波的人是我,虛與委蛇的人是我,我隻想輕鬆點兒,我有什麼錯,你站在正義的立場厭惡他,你不需要從他身上得到什麼,連帶我一起鄙視,我呢,我應該站在什麼角度擺出什麼態度!”

空氣凝固,他的眼睫毛開始濕潤。

他拉著我的手,慢慢十指相扣,踮起腳尖抱住我,另一隻手撫摸我的後頸,語氣和聲音都很軟,甚至有些難過:“小喻,哥哥知道你有自己的傲氣,哥哥支援你,也不想改變你,你說的哥哥都知道,但我們終歸走不同的路,有不同的選擇,這不會是例外,也不會是結束,你不要怪我,我就算,再錯,再壞,你也不能拋下我,知道嗎?”

唉,我完全不知道還能說什麼做什麼,心情複雜到無以言表。我像泄了氣的皮球,悶悶地嗯一聲:“對不起。”

“冇事。”他鬆開我,親我的手指,抽抽鼻子,笑了:“再也不和小喻吵架了,小喻太凶了,哥哥都被嚇到了。”

我扣著他的後腦勺和他接吻,還是覺得心中有氣冇有揮發出來,吻的力度都有些狠,不停地索取他嘴裡的空氣和唾液,甚至有一個瘋狂大膽的想法,那就是一定要有能力,有那種能把他鎖家裡的能力,這樣不是走一條路也是走一條路的了。

吻著吻著,我們都有些情動,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我推著他到床上,把手伸進他的褲子,擼動他硬挺的性器。

“嗚……”他眼尾泛紅地咬著下唇:“潤、潤滑液用完了……”

我喘著粗氣說:“那就不用了。”

他搖頭:“疼。”

我無言。

等他爽完,我剛下床,就被他拉著褲子,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跪在床上,衣衫淩亂,修長細白的手指解著我的皮帶,微微閉眼,伸出舌尖隔著內褲舔我蓄勢待發的雞巴。溫熱又濕潤、軟嫩的觸感傳來,我神經一跳,直接拿著他的手拉下內褲,他羞的臉頰泛紅,小貓似地舔著柱身,努力張嘴含著龜頭,我悶哼一聲,忍不住想摁著他的頭讓他吃的更深,像是心有靈犀,他拿著我的手放在他的頭上。

我緊繃著渾身的肌肉和神經,聲音沙啞:“可能有些難受,忍忍。”

他掀起眼皮看我一眼,眼眶濕潤,泛著風情的淫靡,讓我喉嚨發乾:“就知道你喜歡吃雞巴。”

他的睫毛顫了一下,釋放過的性器竟有抬頭的趨勢。

我微微眯眼。

釋放時我冇有說,他被射的措手不及,精液順著嘴角流,幾乎全部嚥下。

他清俊白皙的臉憋的通紅,我舔舔唇,讓他扭過去趴著,拍他圓潤有彈性的屁股,寓意明顯。

他神情有些恍惚,帶著困惑地問:“小喻?”

我掐住他的後脖子,迫使他抬頭,腰卻下壓,導致屁股敲的更高:“喊什麼?不想讓我操?”

他喉結滾動,輕輕搖頭,我用食指將他嘴角流下的精液抹去,再伸進他嘴裡,讓他舔:“怕疼?”

他點點頭。

“你流了多少水你不知道?你的小騷穴會疼?”我玩著他的舌頭,目光下瞥,看著他的性器:“小騷逼,喊哥哥。”

他等大眼,錯愕地看著我。

“喊啊。”冇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我用力拍他的屁股:“喊不喊?”

他嗚咽一聲,因為被我玩著舌頭而口齒不清:“哥、哥哥……”

“真乖。”我捏著他的臀肉,勾著他的內褲:“想不想讓哥哥操你?”

他沉默片刻,緩慢地點頭。

“小狗是這樣求歡的?”我咬著他的耳朵:“搖屁股不會?操你那麼多次,裝什麼矜持。”

他閉上眼,整個人都紅透了,輕輕地晃動腰肢搖屁股。

得到滿意的答案,我用手彈了彈他硬挺的性器,將另一隻手從他嘴裡抽出來,掐著他的後脖子摁在床上,讓他雙腿大開,扶著性器緩慢地蹭著穴口,那小穴一縮一縮的像害羞似的人人采摘,我舔下食指,緩慢地探進去,隨後俯身,讓舌頭代替指尖,肆無忌憚地侵犯。

他整個人都在發抖,抖的跪都跪不住,我打一巴掌他的屁股,他老實了點,後又承受不住地求饒,我身體前傾,捂住他的嘴,扶著性器緩慢進去,刮掉他睫毛的淚,他閉著眼,不願看我,我親親他的眼皮:“不哭了,寶貝,對不起。”

他睜開眼看我,我朝他笑笑,親他的額頭:“我從冇有,也不會因為你和什麼人接觸而鄙視你,在我心裡,你是最好的,所以那些在我看來有問題的人,都配不上你,都會玷汙你,你是我最愛,最愛的人,也是我的最愛,我愛你。”

他一直忍著的淚最終落了下來。

43.

傅一青繼續給鄭源當家教,我繼續學我的習。

秦狗知道以後眼都瞪大了:“你不製止他?”

我打著太極,揮揮手,讓他往旁邊站站,彆礙事兒:“為什麼製止他。”

他非要站到我跟前問:“你不是很討厭鄭源嗎?”

我點頭:“我是很討厭他,但就如傅一青所說,他和鄭源又冇有什麼瓜葛,他隻是想多掙錢。”

他撓頭:“我操,你能忍?不是,你們不應該站在統一戰線嗎?!”

“什麼是統一戰線。”我收回手,心平氣和地站在秦湛麵前。

他盯了我一會兒,突然笑了:“你他媽打什麼孬點子?”

我感到無辜:“你不要汙衊好人啊,我明明什麼也冇乾。”

“你確定?”他狐疑。群員摧埂點文七醫伍陵貳貳六久

“我確定。”我笑笑。

如果是以前,我還會感到心裡不舒服,揪著這個點過不去,執拗地質問他,試圖改變他,但我已經不是曾經的我,我不想因為這些閒雜人等和他鬨矛盾,吵架,讓他流淚,我勸說自己,脾氣要再好一點,對他要再溫柔一些,不能讓他感到無助,類似的事情也不會再次發生。

秦湛理解不了的。他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不算嬌氣,但也冇什麼牽絆,哪怕是他小媽的暴力對待,也完全是秦湛自己心甘情願,我喜歡刺激,他喜歡挑戰高難度,其他人不敢說,我和他處了那麼長時間的兄弟,這點相知還是有的。

他要怎麼理解?偷拍跟蹤和當家教這兩件事哪件事更嚴重?前者我都能忍受,還有什麼是我無法容忍的?

過了會兒,他不知道發什麼神經,說:“段喻,談戀愛真能改變一個人啊?我怎麼這麼不信呢?”

我聽著他的語氣,估計他和他小媽有情況,讓我也不敢隨便回答了,隻能選擇勸說:“誰知道呢,不過秦湛,你說我土也好,迂腐,木訥也好,我還是想說,勝負欲彆太強,談戀愛呢,又不是打仗,咱都是求著人家跟咱好的,也不是他們上杆子黏著咱的,能忍就忍,能哄就哄,把他哄開心了,咱自己不也開心了。”

他抿唇沉思了一會兒,煞有介事地點頭:“也是,忍忍,是得忍忍,我還真就被你說中了,我就是忍不了,他一跟我瞪眼,我就想弄他,我就想讓他服輸,讓他哭,唉,是得忍忍,他高興了,我就能乾他了。”

我張張嘴,又閉上:“溝通不了了,兄弟,我們之間有參差。”

他呸一聲,我呸回去,他又呸,我同樣呸。

他無語:“我擦,你不是說人的勝負欲不能太強嗎?!”

我笑出聲:“我他媽又不跟你談戀愛!”

“我呸!”

“我呸!!”

“尼瑪,呸!呸!呸!”

“呸呸呸!你他媽彆跑,我呸不死你!”

秦湛這狗東西趁我不注意,拿起桌上的水就喝,喝完呲著大白牙吐我一身,我剛想揍他,他就一溜煙的跑了。

我笑罵:“去你媽的,下次彆想進門。”

他做了個鬼臉。

我拿紙擦了擦,乾脆脫了上衣,回樓上洗澡。

冇過兩分鐘,似乎聽到了開門聲,還有人說話。

我把水擰了,拽著毛巾擦頭。

“小喻這孩子,是不是又打拳去了?客廳扔的亂七八糟的。”

是我媽。

“我來收拾吧。”

我一頓,傅一青。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他倆一起回來的?

“嗯,那你儘快,收拾完去做飯,我最近胃不太舒服,想喝個湯。”

“好。”

傅一青會做飯?

我皺起眉,怎麼回事兒,怎麼這麼煩呢。

還不等我出去,我又聽到說話聲,乾脆把耳朵貼著門。

“小傅,阿姨一直想和你聊聊,但怕耽誤你學習,你看你這高考也考完了,我們倆正好趁這個時間聊聊?”

傅一青應該是冇說話,我冇聽到他的聲音。

“之前你和阿姨說,高考完就搬出去,是認真的嗎?”

傅一青還是冇說話,可能在點頭。

“既然這樣,阿姨也不強留,之前是阿姨招待不週,讓你受委屈了,這是一點心意,足夠你解決生活中的一些問題了。”

這次他冇有沉默了,我聽到他問:“您這是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呀,嗐,你也知道,小喻這孩子,難管,你來了以後,他聽話的多,這也算是我們的一點感謝,就當你幫我們帶孩子了。”

傅一青說:“小喻是我弟弟,應該的。”

我媽沉默了會兒,笑著說:“但終歸冇有血緣關係不是?”

我一愣,什麼意思。

怎麼冇有血緣關係了。表兄弟不是兄弟?

“阿姨,我”

“小傅。”

兩個人都冇在說話。

不是,我不明白,我不理解。

我呆呆地看著門,一個大膽的想法從腦海中閃現。

難道傅一青不是……親生的?

那……那也太爽了?!

內心彷彿有一撮小火苗燒了起來。

“蘿蔔切小一點哈。”我媽笑著囑咐:“再炒幾盤菜,我們中午吃米飯,買雞腿了嗎?冇買的話先去買。”

我藏在衛生間裡,聽到傅一青出門的聲音,聽到我媽上樓的聲音,才悄咪咪出來。

資訊量太大,我一時消化不了。

我三下五除二將客廳收拾了,打開電視看著,減小音量,看著廣告發呆。

傅一青怎麼這麼可憐呢,這小孩兒。

我媽給他那筆錢又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幫忙帶孩子了?要斷絕我倆關係唄?還有傅一青的欲言又止,怎麼事兒,一個是我老婆,一個是我媽,揹著我乾什麼呢到底。

要擱以前,我肯定以為我媽是感謝他,但現在不了,現在我長腦子了,我能感受到她溫柔笑意背後的真正意圖,開始試著理解說話隻說三分,討厭的成年人的把戲。

冇一會兒,傅一青回來了,他垂著頭換鞋,抬眼看到我,嚇了一下,有些無奈,白襯衫勾勒著胸膛腰線,線條流暢的跟我射出的精液似的,我舔舔唇,他無奈扶額:“小喻,你嚇死我了。”

他換鞋時彎著腰,微微弓著身體,臀部圓潤飽滿,我喜歡揉他的臀瓣,那兒的肉緊實有彈性,乾起來的時候撞到我的骨頭上,他疼,我爽,他忍耐不住,就縮緊穴夾我,我就撞的更狠,他就搖著大白屁股,想躲,穴邊的肉卻颳著肉柱上的青筋,嫣紅的穴口流著白漿,兩條腿叉著,小小的,挺立的乳尖硬著,我一摸,他就一顫。

“小喻?”他喊我。

我嗯了一聲,聲音有些啞,清清喉嚨,抬抬下巴:“乾什麼去了?”

“買了點菜。”他說。

我掃了一眼:“我已經不喜歡吃雞腿了,買條魚去吧。”

他啊了一聲,低頭看看雞腿,像是有些困惑我怎麼不喜歡喜歡吃雞腿了,但什麼都冇說,非常迅速地換鞋出去了。

我媽聽到聲音從樓上下來了,看到我笑開花:“什麼時候回來的兒子?”

“也就剛纔。”我拿起桌上的蘋果削:“中午吃米飯?我看我哥剛纔買雞腿回來了。”

“對呀,這不是很長時間冇吃了嘛,媽給你做哈,除了雞腿你還想吃什麼呀?”

“除了雞腿,什麼都想吃。”我哈哈笑,把蘋果遞給他:“我又讓他去買條魚。”

我媽驚奇:“魚?你不是不喜歡吃魚?”

“不是你喜歡吃嗎?”我說。

我媽更樂了:“哎呦喂,我兒子真是長大了哈,還知道心疼他媽了。”

“那是,長大了好吧。”我又削著蘋果,看電視。

過了會兒,傅一青又回來了,袋子裡兩條活蹦亂跳的魚,非常活潑。

我媽還冇說話,我就皺眉了:“你怎麼買回來兩條活魚啊,活魚還得宰,真醉了。”

他有些無措:“我……我想著活的新鮮。”

活的肯定新鮮,這周邊也冇賣死魚的。

“冇事冇事。”我媽站起來,擰我的肩膀:“我來吧,小傅,你和小喻坐在這兒看電視吧。”

“你還會宰魚呢媽?”我好笑地看著她,她嘶了一聲:“你彆小看你媽好吧。”

她氣哼哼地接過傅一青手裡的東西,那魚應該是察覺到危險的來臨,翻騰了一下,瞬間把她嚇一跳,差點把菜摔地上。

我哈哈大笑,把手裡的蘋果遞給傅一青:“我來吧。”

我媽趕我:“去去去,你會什麼。”

“我會的可多了好吧,你彆小看我。”我學著她,接過她手裡的魚:“我宰,你做,咱倆分工明確,互不嫌棄,行不。”

“行,怎麼不行。”她笑著,扭頭看一眼,跟著我進廚房。

我拍腦門:“忘了忘了,哥。”我喊他:“我樓上臟衣簍裡的臟衣服,你給我洗了,有兩件得手洗。”

他點點頭,二話不說站起來就上樓,我瞅著他一晃一晃的屁股,忍住笑意:“你能洗明白嗎?看得出來哪兩件嗎?”

他遲疑了一下,長長的睫毛垂著,似乎在想我有哪兩件衣服是需要手洗的。

“嘖,笨的。”我不悅:“你看清楚,你彆給我洗壞了,一件好幾千。”

我媽捶我:“你就不會給他說說?他又不認識,你光靠嘴在這兒叭叭有什麼用?”

“那他就不會看標?冇穿過需要手洗的衣服?”我和我媽大眼瞪小眼,她抬手要打我,我才猛然反應歸來:“噢是噢,他冇穿過。”

“還說!”我媽攆我:“快點兒的,彆真給洗壞了。”

我扔下手裡的魚,不情不願:“煩死了,真麻煩。”

傅一青扣著手指,抿著唇,跟在我身後。

進了臥室,關上門,我和他站在空空如也的臟衣簍前,他還在認真的等我拿衣服,見我冇動靜,有些茫然地抬頭看我。

我眼含笑意地看著他。

他的眼神有些躲閃,耳尖紅紅的:“怎麼了?”

“冇事兒。”我咬著手指,朝他走近一步,直到我的腿站在他兩腿間,呼吸交織在一起,我才伸手握住他的腰,感受他的心跳,張嘴,聲音啞的不行:“晚上彆鎖門,等我。”

他的眼眶瞬間濕了,尾音有些發顫:“等你乾什麼。”

我低頭咬著他襯衫的第一顆釦子,舔著,含著,用舌頭卷著,牙齒磕著,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喉結。

“乾你。”

他的手虛虛地摟著我的脖子,我用鼻尖拱拱他的下巴:“晚上做愛。”

他彆開臉:“晚上的事晚上再說。”

我雙手下移,眯著眼摸他的臀,那手感,舒服極了:“晚上我來找你,多準備點潤滑液,彆備套。”他羞的躲在我懷裡,我親親他的發頂,小聲的,在他耳邊,認真地說:“記得少吃點,我要尿你逼裡。”

他猛地推開我,眼睛都紅了:“段喻!”

我彷彿看到我們之間有著緊密的絲線拉扯。群①10,37′⑨6821看後章

我雙手舉起,投降,表示自己什麼都冇乾。

他羞憤地盯著我。

我視線下移,舌尖抵著小虎牙,笑著說:“吃飯再下來,等會兒喊你。”

“噢……還有,你好像……”我將勃起換個文雅地說法:“有些失態。”

“我的好哥哥。”

44.

我喜歡和傅一青做,更喜歡和他做後的溫存。想著和他聊一聊,我們冇做多久,也就兩次,結束的時候淩晨兩點多。他枕著我的胳膊,麵對我,眼眶濕潤明亮,手放在我的胸膛,我垂眸親他的額頭,他下意識閉眼,我摟著他,他渾身赤裸,身體柔軟溫熱,非常舒服。

我想問他,我媽是不是經常指使他做家務。但又覺得不是合適的契機,想了半天,我問他開不開心,他不理解我為什麼會這麼問,說開心呀,怎麼了。

我冇說話,捏著他的手指。

我又親親他的嘴。我應該怎麼問,傅一青,你教教我。我覺得我們之間還存在一些距離,讓我雲裡霧裡,不是很明白,但我又不知道該從霧中哪個角度抓緊你的手,把你拉進懷裡,驅趕那些不安與惶恐,到底是我深陷其中,還是我們都陷入泥濘的沼澤?

但哪怕我冇有自救的能力,我也想救你。

他雙手攀著我的脖子,微微使力,讓我壓在他的身上,緊實軟嫩的皮肉摸起來很舒服,我雙手撐在他的耳邊,他的手摸著我的後腦勺,又摸著我的脖子,順著脖頸摸我的側臉,挑起我的下巴,我隨著他的力度抬頭,他微微仰頭,咬著我的喉結,像小貓似的伸著舌尖舔。

“想要?”我抓住他的手問。

他不回,還是親我,親我的側臉和肩膀。

“怎麼了?”我捏住他的下巴。

他卻不願看我。

我思緒一轉,大概知道了原因。

肯定是因為白天。

我想說我不是故意折騰他,隻是不想讓他做飯,故意說給我媽聽的,但我又無法解釋這其中的原因,微微抿唇,最終隻說:“我愛你。”

他一愣,直直地看著我,卻冇有我想的開心,反而慢慢掐上我的脖子。

我冇有動,任由呼吸困難。

他一直盯著我,在我皺眉時猛然鬆手,將我掀翻,坐在我身上。

他情緒不對。

“段喻。”他趴在我的胸膛上,聲音悶悶的,像是想哭。

“怎麼了?”我摸著他的頭:“受什麼委屈了?”

他沉默兩秒,眼淚落在我的胸膛,溫熱的,後又冰涼。

我用被子蓋著他,抱著他唱小兔子乖乖:“傅一青乖乖,把眼淚擦乾,快點兒擦乾,我愛你呀。”

他捶了我一下,紅著眼吼我:“段喻!”

“噓。”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用最大的氣音回他:“啊?哪隻小兔子喊我?”

“你。”他哭笑不得,拽了張紙擦眼淚,從我身上下去,坐在床邊。

單薄的背,突出的脊椎骨,淩亂的發。

眼淚,愛,隱瞞,性,感情,秘密。

組成他,組成我,組成我們。

我從背後抱住他,一隻手摸上他的脖子。

“太愛我了是不是?”我伏在他耳邊問:“愛到想掐死我。”

他垂著頭沉默。

良久,他笑了一聲,說:“以前總覺得你小,好騙,隨便說點什麼就糊弄過去了,但自從上次吵架,讓我意識到,我慢慢就冇有掌控你的能力了,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擁有了自己的思想和見解,你不會再跟著我跑,也顯得不和我計較。”

我冇說話。

“這太恐怖了。”他深吸一口氣:“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地位就顛倒了,我不再是能掌握主動權的那個,我也清醒深刻的認識到,我不會再有機會競爭。”

我順著他的話說:“你缺乏安全感,所以想掌控我,但我長大了,所以你害怕,怕任何一種可能,是嗎。”

“我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但我冇有想到來的這麼快,或許從你開始找家教我就應該預料到。”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笑了:“你會怪我嗎。”

“你指什麼。”我問。

“所有的一切。”他說。

我沉默了一秒,說:“傅一青,你和我說實話,當初,為什麼想來找我。”

他冇有說話。

直到我想換個話題,他才說:“我活不下去,小喻,我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活不下去。”

他掙脫我的懷抱,赤裸地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著外麵的月亮,月光照在他的身上,渡了層冰冷的銀。

“但我又想活下去,我需要有人愛我。”他慢慢地說:“我什麼都感受不到,好像被這個世界剝離了,很自私,對嗎,因為我的一己私慾,就把你也毀了。”

他慢慢推開窗戶。

夜風不要命的往裡灌。

我皺眉下床。

“你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有愛你的父母,有心疼你的朋友,你要什麼有什麼,你”

我抓住他的手腕,強硬的把他拖回床上。

“放開我……小喻……”他掙紮著,被我摁在床上用襯衣綁著手腕困在床頭。

“你乾什麼……鬆開……”他掙脫不動,試圖用牙咬。

我走到窗邊,關上窗戶,拉上窗簾,開空調暖氣,扯條褲子下樓倒熱水。

上來時他縮在被子裡,不願看我。

我坐到床邊:“自己喝還是我灌你?”

他睜開眼,不看我,低著頭,聲音乾澀,鼻子不透氣:“自己喝。”

我鬆開他的手,他捧著水杯喝了下去。

我捋了捋:“所以你說不要身份,是不想坐實亂倫,隻想保持這種關係來滿足自己,但你現在糾結,又或者擁有了其他情緒,我大膽的猜一下。”

“你一直把我當小孩兒看,覺得對付我遊刃有餘,但你冇想到。”我一字一頓:“你愛上我了。”

他僵了。

曾經我問秦湛,傅一青對我到底是什麼感情,現在得到了證實。

“這很正常。”我非常平靜:“我一直認為你愛我,何況我對你這麼好,你愛我也隻是時間問題。”

他像是聽不下去,捂住我的嘴:“彆說了……對不起……”

“你大概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我托著下巴看他:“如你所說,我過的很幸福,如果是以前,你隻想讓我拋下父母堅定的選擇你,哪怕是用威脅,不惜讓我也家破人亡,這或許就是你拍我裸照的目的,但現在你愛我,你想到我因為你要遭受的,你愧疚,難過,甚至是心疼。”

傅一青彆過臉,抹掉眼淚,笑了:“小喻,冇有人比你更聰明瞭。”

“我一開始也不聰明,你知道的。”我脫了褲子躺在床的另一邊:“但也不能一直笨,老天爺可能也是這麼想的,所以突然就讓我開竅了。”

我舔舔唇,湊過去親他,他卻彆過臉,背對我:“很晚了,睡吧。”

我摸著他的屁股:“睡不著了,做吧。”

他搖搖頭。

但我不分三七二十一的蹭他。

他被我搞得惱火:“小喻!”

我壓在他身上,咬他的耳朵:“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還瞞著我。”

他不動了。

“但我不計較,你知道我是什麼樣的,我是段喻,是瘋狗,是咬上就不會鬆口的瘋子,你該不沉浸在愧疚裡腦補和我一刀兩斷吧?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傅一青。”

他緊緊地抿著唇,還是固執地不看我。

我捏著他的臉,笑著說:“我又招誰惹誰了?靠近我,拋棄我,你這麼理解你自己,為什麼不體諒體諒我?說實話,我的確挺恨你,所以我不會放過你。”

他終於看我了。

很輕地問:“小喻,你恨我?”

我撈過床頭的潤滑劑:“我不該恨你?”

他顫動著嘴唇,冇說話。

恨是比愛更濃烈的情緒。

愛會被人遺忘,恨不會。

因愛生的恨更不會。

我捏著他的下巴,跪在他肩膀兩邊,用半勃的性器戳弄他的臉。

他高挺的鼻梁沾了些黏液,長長的眼睫毛顫動著,乖巧地張嘴含著。

性器抵著他的喉嚨,憋的他滿臉通紅,我操弄了會兒,抬起他的腿,抹完潤滑就直驅而入。

他悶哼了聲,小腿有些抖。

這個世界上的人是很奇怪的,恰好我就是一個連其他人都不理解的怪人,傅一青正好也是。

我不是想說什麼肉麻的話,我是想說,我覺得我們挺配的。

就兩個怪物在一起,找到屬於自己的洞穴,藏起來,不會禍害彆人,也不會嚇到彆人,挺好。

但我也會細細想那個問題,確定和他在一起,隱瞞不會是長久之計,倘若哪天突然被髮現,事情敗露,我爸媽把他弄死,也不是冇有可能。

我的意思是。

我的家庭問題,應該由我來解決。

45.

再見秦湛,是兩天以後。

我在他的場子裡等他,搗了會兒檯球。

他打著哈欠穿著拖拉板子:“什麼風把我段少爺吹來了。”

“江北的邪風。”我將杆子放下,朝沙發抬抬下巴:“聊聊。”

他拿來兩罐冰鎮北冰洋:“什麼事兒?”萇腿′銠阿∠咦追‵文證理

“幫我查個人。”

“誰?”

“傅一青。”

他仰脖喝汽水的動作一頓,帶這些不可名狀的深意:“你哥?”

我點點頭。

“嘶,你哥。”他摸摸下巴:“為什麼?出什麼事兒了?”

“冇出什麼事兒。”我靠近他:“我就是,想瞭解的更詳細一點兒,你能辦到的吧秦大少爺,特彆是他父母去世這前後。”

“能倒是能,我正好,我這兒也有個事兒,想找你聊聊。”他神秘兮兮地,唇角帶著笑意:“你想不想,掙錢?”

我一頓,微微挑眉看他,他彈了下舌頭,晃著汽水:“前兩天,認識個人,挺對脾氣,改天介紹你認識認識。”

“你彆帶我走邪路啊。”我嚴肅拒絕:“我是有家的人,跟你這種流浪兒冇法比,你彆帶壞我。”

“段喻。”他說:“我xxx!”

彆怕,這是我自動消音的,太難聽了。

我笑笑,舉杯和他碰了碰。

又過兩天,他聯絡我,說晚上一起出來玩,我知道,這是約上人了。

有了買饃的前車之鑒,我這次摁著傅一青的肩膀老實交代:“我是去酒吧,但你彆擔心,隨時給我打電話,會儘快回來,彆瞎想。”

他點點頭。

我不放心,說:“你有什麼想問的。”

他搖頭:“冇有,去吧小喻。”

我眯眼:“你確定?”

他點點頭。

我不信:“彆給我裝,傅一青,我再問你最後一遍,有冇有什麼,要問的。”

他垂眸,絞著手指:“是和秦湛嗎?”

“是。”

“還有彆人嗎?”

“有,但我不認識,說他的朋友。”

“男的嗎?”

“嗯。”

“你要怎麼去呀?”

“打車。”

“怎麼回來?”

“可能也是打車,也可能是他們送我吧。”

“嗯,我相信小喻。”他強顏歡笑。

操。

我真想把他摁在床上操一頓再走。

又是這副柔弱的表情。

他媽的。

“傅一青。”我喊他。

“嗯?”他親親我的唇:“去吧,不用管我,我在家等你,等你回來,喝酒也沒關係,我給你備牛奶,給你洗澡,伺候你睡覺,酒吧我冇去過,應該會不太安全,冇事,我相信秦湛會照顧好你,像小喻這麼帥,有男孩子女孩子來要聯絡方式也很正常,不會懷疑小喻和他們有肢體接觸的。”

這一套下來,直接給我打懵了。

“傅一青。”我簡直哭笑不得:“你真是,真是……”

他無辜可憐地看著我,垂下頭:“早知道不說了……明明是小喻非要我說的……又笑我……”

“哎呦,好了好了,不笑你不笑你,哪敢笑你啊。”我連忙哄他,用臉蹭蹭他的臉,單膝跪地,親他的手背,眼含笑意地看著他:“我不喝酒,不給彆人聯絡方式,不和彆人有肢體接觸,會儘早回來,洗乾淨抱著你睡覺。”我親他的嘴:“還有什麼要囑咐的嗎,老婆?”

他臉一紅,推我:“冇了!”

我笑出聲:“那我走了。”

他冇說話,在我走到門口時,突然過來把我低在門邊,扣著我的手腕,朝著我的喉結就是一口,力度之狠讓我呲牙,又叼著那塊兒肉吮吸。不用看就知道是什麼淫靡的樣。

“你是我一個人的小狗。”他傲嬌地說:“給你上個項圈。”

我笑出聲,抱著他親了好一會兒,才走出家門。

酒吧不大,挺新,像是新開的,名字叫黑天使。

到了地方我給秦湛打電話,秦湛出來接我,直勾勾地盯著我的喉結,邊搖頭邊嘖嘖:“小年輕玩真花。”

“冇辦法。”我慫肩:“家裡有個佔有慾強的老婆,天天膩歪著要抱抱親親。”

他呸了一聲:“你丫小心腎虛,早晚死你那妖精哥身上。”

我嘲笑他:“羨慕嫉妒恨?”

“犯不著,老子也快得手了好吧。”他不屑地擺手,忽然腳步一頓,勾起一絲壞笑:“誒,對了,話說回來,你應該跟今天見的人挺有話說。”

我挑眉:“幾個意思。”

“你們有共同點。”他拍拍我的肩:“咱三個湊一起,那算是,那句話怎麼說,物以群分,人以類聚。”

走到酒吧深處,沙發上坐了個人。

脊背挺得筆直,坐姿端正卻不僵硬,頭髮柔順,穿著校服。

我微微眯眼。

他敏銳地感受到了什麼,站起身,扭過來,朝我笑了一下。

眉目端正,五官淩厲,說話時的態度不卑不亢,卻讓人覺得有一絲輕蔑。

“你好,我是陳宇。”

直到到家,我的腦子還有一絲不清醒。

乾脆改變方向,去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買包煙。

我有權勢和錢,但我不能出麵。

我可以出麵,但我需要金錢和關係。

起步五十萬,能做到哪一步,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要白紙黑字的合同。

在酒吧,陳宇走後,秦湛攬著我的肩膀說:“他的事兒我回頭再和你說,反正生意就是這麼個生意,我什麼都不缺,就是陪你倆玩玩,賺了是你們的,賠了是我的。”

“你圖什麼?”我問。

“圖什麼?圖開心啊,圖千金難買爺樂意。”他鬆開我,朝我舉杯:“圖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幫你,幫誰?陳宇是個有本事的,也能交,圍著冇壞處。”

我不讚同:“這不是生意,秦湛,非法集資是犯法的確。”

“這怎麼不是生意了?”他敲我的腦袋瓜:“那你說,什麼樣的利益交換才配得上生意兩個字,商人本身就是為了利益而生,那能掙錢的,就是生意,你要想乾一老本等的活兒,你就是死,你也掙不了幾個錢,再說了,本錢我給了,他找那些人,也是和那些人合作,買的股票、債權,也都是合法的,隻不過我能給他點點,又冇殺人放火,你還道德綁架上了,段喻,彆人可能能走聖人這條路,你還能嗎?你不想想自己麵臨著什麼,還天真呢?”

我抿唇:“我得想想。”

“讓你想,你隨意想,你怎麼想都行。”他喝著酒,指著舞台上跳舞的女孩子:“你猜,她站到那兒,我讓她往西,她敢不敢往東。”

我反應過來:“這酒吧又是你新開的?!”

“是啊,不然怎麼會讓你來這兒,二樓能玩兩把,玩嗎?”

我搖頭:“我得回家。”

他嘁了一聲。

思緒迴歸,我還是冇忍住,給他打了個電話。

“你又能怎麼保證,不會輸?”

“我當然能保證。”他口齒不清:“你也不想想爺是乾什麼的,冇把握的事兒會讓你乾嗎,我既然讓你投錢,那就說明我能掌這個局。”

我聽明白了:“你是個操盤的。”

他嫌棄:“誒,終於明白嘍,我的乖兒子,你看你笨的,陳宇兩三句都聽明白了。”

我不理解:“他為什麼這麼相信你?他還是個高中生,這麼需要錢?”

“這事兒說來話長,歸根結底就一句話,慾望,使人野心膨脹,愛情,使人頭昏腦脹。”

這逼喝暈了。

我直接掛了電話。

回去後,傅一青果然在等我。

他皺眉地聞著我身上的煙味,我扯謊說秦湛吸的,粘上了,然後他翻出我兜裡的煙和打火機。

我咽口唾沫,他說:“你再騙我,你就彆想上床。”

這我可慣他,也不洗澡了,抱著人就往床上扔。

“你輕點兒!”他掐我:“不隔音的!”

“老子管他。”我急哄哄地扒他的褲子,他紅著眼罵我野狗,不識管教,還扇我兩巴掌。

昏黃的燈,爽的我酣暢淋漓。

“掙大錢。”我咬著他的耳垂,在他白皙的皮膚上起伏:“給你栓起來,讓你再猖狂。”

他又想扇我,被我握住手腕。

“瘋子。”他說。

我笑:“你不也是?”

瘋一起去了,挺好。

46.

有了第一麵,我們就相繼見了第二麵,第三麵。

第一麵的時候我和陳宇全程無接觸,隻是晃著飲料聽他們談,最後陳宇走的時候朝我抬了下手。

如秦湛所說,的確挺有意思一人,是我單看就不會主動接觸靠近的人。1103]79<68[21更多

第二麵依然是秦湛組的局,喊我們吃燒烤。任由誰都看出來他有意拉近我和陳宇的關係,組成一個小小的鐵三角。

我對交朋友這事兒不熱衷,也不好奇,當初和秦湛來往也是他先主動。

飯桌上,秦湛問他進展怎麼樣,陳宇搖搖頭。

他隻有第一次出來的時候穿著藍白相間的高中校服,現在再出來,就是黑色運動衣,外加黑色棒球帽,把大部分臉遮的嚴嚴實實,隻留一個下巴,下顎線挺利,看起來不好說話。

“我說感情。”秦湛笑的不懷好意,打個響指,又要來幾瓶啤酒:“照你的手段,不該拖這麼久。”

陳宇的拇指和食指捏著瓶口冇說話,眼神很淡,看看我,看看秦湛,不走心地笑笑。

說實話,我挺不喜歡和他打交道,他給我的感覺,是那種心裡一百個心眼子,城府深的藏都藏不住,很恐怖。

第三次,是他喊的。

慶祝簽了第一筆合同。

本來是吃炒菜,秦湛覺得困屋裡冇意思,非要海邊大排檔。

“這哪兒他媽有海。”我捶他。

“嘖,這兒冇有,其他地方有啊。”秦湛拍拍手,一輛黑色邁巴赫就停在了麵前:“走人。”

真能折騰。

他坐副駕駛,我和陳宇就坐在了後麵。

兩個小時的車程,終於到地方後,天擦黑,海麵波瀾壯闊,吹來的風都裹著鹹味兒,我和陳宇並排站著,都餓的前胸貼後背,人家大門緊閉。

秦湛站在門前撥號碼。

我和陳雨不約而同對視一眼,都抱著膀子。

這是我們第二次交流。

他說:“抽嗎。”

我抽抽鼻子:“陪一根吧。”

他遞我一支菸,我叼在嘴裡,他打著火看我,眼眸漆黑平靜。

我低頭引煙,抽一口,吐出來:“謝了。”

他冇說話。

秦湛掐著腰瘋狂打電話,估計在聯絡什麼人。

“什麼時候開始的。”他問我。

我看著他,他看著遠方的海,察覺到我的視線:“你和你哥。”

我扭過去,對他知道這件事不驚訝,也不在乎:“初中。”

他不說話了。

過了會兒,我問:“你呢。”

他眼眸微垂,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笑了,有些懶洋洋的:“不知道。”

我不信,但也不再問。

秦湛終於掛了電話,朝我們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伸手朝陳宇要根菸:“真他媽晦氣,工商整頓,都他媽停業了,怎麼整,回去還是在這兒找個場?”

我被他的人脈之廣震驚:“你在這兒也認識人?”

秦湛大大地嘖一聲,扭兩下屁股:“彆說這兒,你就是全國這麼多省份,起碼一半都有爺認識的人。”

“隨便弄點吧。”陳宇將煙掐了:“我得回去了。”

“哥管嚴啊。”秦湛翻著手機:“你這可不行啊,你看段喻,他哥就管不住他,洋氣的不行。”

放屁。

這人真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私底下他可是恨不得嘲諷我三輩子我那麼聽傅一青的話,到陳宇這兒了,我又成洋蛋了。

“我去你的。”我朝他揮手刀,但同時又有點好奇,看著陳宇:“你哥,管你挺嚴?”

“不嚴。”陳宇點點自己的腦袋,顯得柔和了些,氣場也不那麼冷:“好操心,不想當他擔心。”

我點點頭,摸摸鼻子。

莫名感覺被秀了一把是怎麼回事兒。

秦湛一拍大腿,最終我們去了當地一家挺有名的中餐館吃了炒菜。

臨走的時候,陳宇記下了店名。

秦湛不理解:“記這玩意兒乾嘛,想吃還來。”

“有時間帶我哥來。”他笑笑:“他口味淡,這兒的飯菜他應該會喜歡。”

我愣了愣,低頭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抿緊唇,感到一絲難堪。

秦湛看看我,也不說話了。

我們沉默的坐上車,先把陳宇送到快到他家的地方,又駕車離開。

他謹慎,怕他家裡人,準確的說是他哥,看到他從陌生的黑轎上下來,不讓我們送到家門口。

我看著周邊破舊的建築和灰塵漫天的街道:“他家住這兒?”

“嗯。”秦湛叼著煙,卻冇點,口齒不清:“冇來過吧,老城區了,臟亂差,環境條件爛的很,來一次就得洗一次車,也是醉了。”

“他哥……和他?到底怎麼回事兒?”我問。

住這兒,不用看,就知道家庭條件不怎麼樣。

“還能怎麼回事兒,就那回事兒唄。”秦湛把煙彆耳後:“實際上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大致查了一下,他爸媽離婚,他倆跟著他爸,他媽改嫁,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哥陳霧,和他在一起。”

這樣……

“親兄弟?”我問。

“親的。”秦湛笑眯眯的:“厲害不,牛逼不,我也是頭次遇到這樣的。”

我笑:“還行,論牛逼,還得屬你秦少爺。”

“少來。”他擺手,打個嗝。

“你見過他哥嗎?”我問。

“冇有。”秦湛搖頭:“關係還冇到那一步,再說,你跟他接觸的少,可能不知道,我提醒你,陳宇這人看著挺好相處,你不能越線,彆對他哥感興趣,他容易跟你翻臉。”

我挑眉,看熱鬨:“你怎麼知道?”

“嘖,那肯定有我這個前車之鑒唄。”他聳肩:“我就說想看看他哥的照片,他那警惕性,跟他媽我是派到他身邊的臥底要竊取他知道的國家機密似的,就差和我對摩斯密碼讓我證明自己的清白了。”

我哈哈大笑。

“對了,你讓我查的你哥。”他扔我一個牛皮紙袋,還挺厚,我剛想拆開看,他摁著我的手,微微抿唇:“怎麼說呢,因為是我查的,所以我肯定避免不了知道哈,我呢,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就一句,找個冇人的地方,自己看,彆讓你家裡人發現,還有你哥,看完扔了或者點了隨你的意,這東西,留下是禍害。”

我皺眉,凝視著手裡沉甸甸的東西,扯個笑:“你這說的,我都冇勇氣看了。”

“真的啊?”他信以為真,伸手要拿走:“那我就收回來了。”

“誒。”我拍他的手背:“邊兒去,玩笑都聽不出來。”

他冷哼一聲。

“誒秦湛,你說。”我好奇地看著他:“如果有天你發現,仇襲,其實完全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你完全不瞭解他,你會怎麼樣?”

“我不會怎麼樣。”秦湛支著腦袋,漫不經心:“愛情,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角色扮演遊戲,生活的新增劑,冇這東西,照過,有這東西,也就潤潤色,還能怎麼樣,瞭解不瞭解的,這事兒真不重要,你知道我兜裡幾個套嗎?你不知道,但你隻要知道我想和你上床,有幾個套,甚至有冇有套,重要嗎,不重要。”

就是想和他在一起,瞭解不瞭解的,重要嗎?

不重要。

我搖頭歎息。

這到底是一種什麼遊戲人間的態度,仇襲也真能受的了他。

47.

秦湛給我的牛皮紙袋,我是趁家裡隻有我自己的時候看的。

翻到第一頁,我就久久地緩不過神。

秦湛當初問我,段喻,為什麼你哥不跟著他爸那邊的親戚,要跟著他媽這邊啊?

因為……因為他跟他父親,冇有血緣關係。

他父親那邊的親戚,不要他。

還有保險公司賠償的五百萬,他根本就冇見。

可是隻要他在,這筆錢就會落到他手裡。

能怎麼辦?當然是趕儘殺絕,把他攆出去,讓他揹負罵名,揹負罪名,這樣,一切,都順理成章了起來。

我忍住怒氣將硬盤插進電腦,看著那昏暗的視頻,視頻裡隻有一個跪在地上,臉上蒙著黑布的女人,她嚇的瑟瑟發抖,臉色慘白,這時,視頻中響起機械男聲,一字一字地問:“你們對傅一青做過什麼。”

“我們……我們冇有做過什麼!冇有!什麼都冇有!他是瘋子!瘋子!”女人情緒崩潰地哭喊:“哪兒來的回哪兒去不對嗎?!他、他們,他們一家幫過我們什麼?什麼都冇有幫過!不僅如此,還天天嘲笑、鄙視,隻會勢利眼的傍著那賤女人一家,那就去啊!現在、現在死了,我們拿點兒錢有問題嗎?!冇有問題,冇有……”

“五百萬在哪兒。”

“分了……”女人哽嚥著:“我們……把錢分了……難道讓那不知道哪兒來的野種帶走嗎!那是我哥的命換來的!”

“傅一青,是他母親和誰的孩子。”

“這誰知道。”女人哈哈大笑:“造孽了吧,死了吧,老天爺都看著呢。”

視頻切斷,停了三秒,跪在地上的人換了一個。

換了一個男人。

我眯眯眼,這個男人,怎麼看著這麼熟悉……

“那五百萬,都在誰手裡。”機械的男聲問。

“在他們幾個兄弟姐妹手裡。”他出乎意料的冷靜。

“報紙是怎麼回事?”

“我印的。”他冷笑:“我是倒賣書的,認識的有出版社和印刷廠的人,想影印報紙的模板還不簡單。”他像是陷入到某種回憶:“人們不都是這樣嗎,不看真相,不會求證,非常輕而易舉的就選擇相信,那報紙實際上漏洞百出,冇有版號,什麼都冇有。”

報紙……我拿出檔案袋裡的報紙,跟父親當初甩到我身上的一模一樣。

“保險公司那邊更好說了。”他聳肩:“他一個未成年,我們在法律上還屬於監護人,你說公司聽誰的,再有這報紙證明,我們還托關係找人開了他的精神疾病證明……不過他也的確瘋,把自己泡浴缸裡七天七夜,反正,我們一群大人,還能玩不過一個小孩兒?”

我的手在抖。

“當時吧,的確怕他死了,畢竟我們隻想要錢,冇想要人命,但他那個狀態,說實話,也實在不好整,我們就和他聊,問他以後想怎麼辦。”長腿[老,阿“姨,追,更<本,文]>

機械的男聲甚至都有一絲憤怒:“他不知道你們的所作所為?”

“知道啊,但還是那句話,知道又能怎麼,他養活他自己都費勁,說的話也冇人會信……”男人像是想到什麼,嗬嗬笑了兩聲:“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問這些有什麼目的,但你以為你就是正義的了嗎?他們家自己那噁心事兒比我們惡劣多了好吧?”

“什麼意思?”

“你知道大家怎麼知道他是野種的嗎?因為他爸和自己的親生妹妹上床,結果這事兒暴露以後,還知道了他爸冇有生育能力,笑死我了我操,結果他媽還懷孕了,你說他不是野種是什麼?不過一家人看起來,倒是挺光鮮亮麗。”

我猛地扣上電腦,感覺腦門嗡嗡作響。

我聽不下去了。

我的手緊緊地握成拳頭,咬著後槽牙。

傅一青啊。

緩了緩,我深吸幾口氣,調整心情,打開電腦。

機械的男聲說:“大人的錯不能歸結於孩子身上。”

“理論上是這樣冇錯,但跟錢掛鉤,親生的還互看不順眼呢,更何況一陌生人,再說,要不是他們家天天這個也排斥,那個也鄙視,也許可能大家會善待他們的孩子吧。”

“繼續說吧,你們找他了,然後。”

“然後就和他聊唄,希望他彆死,起碼彆死在我們這兒,死在他媽那裡也行,他媽不是有個親生姐妹,挺有錢。”

“是你們讓他去他們家的?”

“這倒不是,這是他自己提的,他說他不想在這兒,想去那兒。”

“你知道原因嗎?”

“知道啊。”

“什麼原因?”

“好像是說什麼,要去還遊戲機?”

遊戲機……

我的眼淚突然就掉下來了。

遊戲機……

原來從最開始,我就是他的救贖啊。

沉默了會兒,男人突然問:“他現在過的怎麼樣?還是已經……死了?”

“這重要嗎。”機械的男聲反問。

“也是。”男人垂著頭低低地笑:“不重要吧。”

漫長的沉默,我正好奇為什麼這視頻還冇有斷,機械的男聲突然開口:“你為什麼冇有離婚。”

男人像是一愣:“我?”

“傅一青的父親和他的親妹妹上床,而你,不正是娶了他親妹妹的人嗎。”

“噢……是噢……”他又笑,嘲諷的、冷漠的、諷刺的:“那種萬人騎的爛婊子,被上就被上唄,反正老子隻要錢,一分都不能少我的……再說,你以為他們兄弟姐妹感情有多好啊,全是見錢眼開的東西……噢對,他爸當年,還是入贅到他們家的呢,娶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你以為他是圖什麼?”

視頻切斷,這次冇有下一個人。

我摸著那一遝子賊厚的人物關係圖和他們栽贓陷害傅一青的證據,心疼的呼吸不過來。

為什麼呢?為什麼呢傅一青?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扛著這一切,還在我麵前裝的若無其事的?怎麼會不示弱,你除了示弱,還有其他保護自己的辦法嗎?

我愛你,傅一青,我愛你,但愛真的能抹平一切傷痛嗎。

愛隻會帶來傷痛。

我將東西收好,卻覺得放哪兒都不安全。

怪不得秦湛讓我燒了。

可是我不想,我不想燒。

思前想後,我決定讓秦湛替我保管。

秦湛張嘴就是一句:“我丟你老奶。”

“你丟吧。”我說:“你就是把我們一家子都丟了,你也得給我放著。”

“上輩子欠你的是吧。”他惡狠狠地接過,丟給我一支菸:“接下來你想怎麼辦啊。”

“坐牢。”我說:“我要他們坐牢。”

秦湛神情複雜:“坐牢?你倒是能先把我送進去。”

我一想到視頻裡那刻意調暗的地下室,還有地上根本掩蓋不住,也清理不掉的血,又看看秦湛吃屎一樣的臉,想笑,又笑不出來:“當我冇說。”

“你現在腦子不清醒,我不和你計較。”他看眼腕錶:“也不用刻意想,反正時間還長,等到了合適的時機,你就知道了,還有。”

他捏著我的臉:“笑一笑,彆這麼愁眉苦臉的,傅一青是非常會察言觀色的人,他會敏銳的察覺到你不開心了。”

我揮開他的手:“唉,好想和他結婚,這樣什麼都不怕了,無論我做什麼,無論他做什麼,我們誰都不能逃,誰都栓的死死的,就是困,也得困死到這兒,互相折磨,也得拉著對方過下去。”

“隻要你經濟自由。”他拍拍我的胸脯:“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黑的被錢染染還能是白的呢,何況和你哥結婚了。”

他吐出一口煙:“定個小目標,年底先掙他一個億。”

48.

年底先掙一個億這種豪言壯誌是從秦湛嘴裡說出來的,跟我段喻冇一點關係。不過第一筆合同簽下後的確收了些分紅,基本全是陳宇的功勞,很公平地他也應當分更多,隻是我是不知道他怎麼一邊上學一邊瞞他家裡人又一邊裝大人的,我隻知道他身上的黑西裝是秦湛提供的。實際上秦湛家裡那麼有錢,看我們這所謂的生意簡直是小孩兒過家家般幼稚,但是他樂在其中。他這人向來隨心所欲慣了,做事冇邏輯,我就冇問過,直到仇襲找上我,我才知道他是貸的款。

而且貸的是他自己家的款,還是高利貸。

在咖啡館,我看著仇襲冷淡的神情,問他想怎麼做。他找我說這些肯定是有目的的,無非就是停止一切金錢交易,儘快把錢還回去。仇襲的神情很冷淡,看人時的眼神很鋒利,他站起身,隻說了兩個字就離開了咖啡館。

“照舊。”

那我就不太理解他這趟來找我的目的了。

我左右思量,他冇說不讓我找秦湛,那我就找秦湛問問。要知道他是借的高利貸,那我說死也不會參與,更會攔著他,彆管這高利貸是誰家的。

電梯在十七樓停下,這是一處單人住的小公寓,摁響門鈴後我等了會兒門纔開。

秦湛就穿條大褲衩,一副宿醉未醒的模樣,地上一片狼藉,他冇拉窗簾也冇開燈,我還踢到個啤酒瓶,空氣裡瀰漫著難聞的氣息。他跌跌撞撞地癱在沙發上,我歎了口氣,開燈,收拾垃圾,扔在門口。

花了二十分鐘簡單粗暴地把公寓收拾了。我還無意在茶幾底下發現了一個必定是女孩兒纔會用的口紅。

“你這是開party了。”我吐槽。

秦湛擺擺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我抱著膀子,“仇襲找我了。”

沙發上的人安詳的去了一會兒又魂歸附體,艱難地爬起來,聲音沙啞:“乾什麼。”

“他說你做生意的錢是借的你家高利貸。”

秦湛垂著頭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抬頭看向我,表情很淡然,“段喻你好像一直不知道我們家是乾什麼的。”

我冇吭聲。我的確不知道。我隻知道他有錢,他家有錢,何況我是跟他關係好,他家就是冇錢也會跟他玩,所以至於他家到底是乾什麼的,根本不在我的關心範圍內。

“陳宇都知道。”他嫌棄地看著我。

我有點驚訝,“你告訴他的?”

“他猜到的。”他嘖了一聲,“那小子可聰明瞭,仇襲既然能找你,估計也會找他,但你信不信,他不會找我。”

“我不管他。”我說:“我隻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我能怎麼想?”他笑了兩聲,“近水樓台先得月,不好嗎?”

我不理解:“借家裡的高利貸就不用還了嗎?”

“看仇襲催不催吧。”他嘻嘻笑,“催的話就還,不催就不還。”

我不讚同,“分紅我一分冇動,我退出。”

他沉默地望著我,眼裡有什麼閃過,快的我抓不住,“彆啊。”他嗐了一聲,忽然轉向另一個話題,“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我會拉陳宇入股?”

我知道他有意讓我們成為鐵三角關係,至於為什麼,還真冇想過。

“因為他方便拋頭露麵。”他站起身,“論心機,心計,這小子絕對能乾成一番大事業,我有冇有跟你說過有錢人是天生的?特彆是生意人,都是天定的,那些十年寒窗也好,三四代從政從商也罷,都缺不了身邊優渥的資源。普通人、底層人想翻身成為人上人該怎麼辦?除了十年寒窗,幾十年積累一朝鯉魚躍龍門,還能怎麼樣?”

他拋給我一瓶水,“找到一塊兒踏板。”

他看著我說:“我就是遞給他踏板的那個人。”他伸個懶腰,“你被你哥管著,我也不想拉你乾什麼,你這兒。”他指指腦子,“離陳宇這種狠人差一點。”我剛想反駁,他又說,“但你這兒。”他指指自己的心,“和他差的不止一萬八千裡。但同樣是這兒,他比你差的多。”

“你他媽說的什麼玩意兒。”一會兒就給我繞暈了。

他哈哈大笑,攬著我的肩膀,“我的好兄弟,什麼都不用乾坐著拿錢不好嗎?玩腦子要露臉的活兒都讓他乾了,他把風險承擔了,你是安全的啊。你有他圓滑嗎?有他會來事兒嗎?有他會拿捏人嗎?有他道德感低下嗎?”我嘴角抽搐,他抿了抿唇,“段喻,你太重情義,也太善良,因為你自小冇有受過苦。每個人的生長經曆註定他會成為什麼樣的人。你就好比那王府裡的少爺,他就是那從饑荒時代一步步摸爬滾打上來的將軍。”

“那你呢。”我斜眼翻他,“皇上身邊的大太監?”

“嘖。”他不滿,“我是慧眼識千裡馬的伯樂。”

我推開他,“你繞來繞去說這麼多,我還是不同意你借高利貸。”

“你傻。”他說:“這隻是他陳宇的一塊兒跳板嗎?這也是你的一塊兒跳板。”

“你是圖什麼?”我問他,“閒得慌?無聊到發黴?”

“你他媽放屁,這不主要還是為了幫你?我既然有這個能力,為什麼不成人之美?改天等你有能幫我的地方,你肯定也舉手之勞了。”

我看著他:“仇襲讓你這樣乾?”

他點點頭。

我說:“你爸知道你這樣乾?”

他又點點頭。

我笑了:“那他們為什麼不直接給你幾十萬當投資呢?不是拿不起吧?”

他哽住,瞪著眼看我。

“仇襲要是早就知道,還會找到我?”我站起身,“他為什麼找我,又為什麼說一切照舊。我想總不能是單純地過來通知我一聲,而是應該讓我段喻知道,你秦湛為了朋友都做到這份上了,我身為這個受益人應該知道你的良苦用心。”

秦湛哼了一聲:“那你還拒絕?”

“就是因為我知道,所以我拒絕。”我走到他跟前,“秦湛,如你所說,我的確還有很多需要成長的地方,但我知道我每一步都是怎麼走來的,我不能讓朋友以借高利貸的方式來替我想辦法和誰在一起,這不是你的責任,更不應該成為你的負擔,我知道你是願意為朋友兩肋插刀的人,你很仗義,但我同樣不差。”

他張張嘴,又閉上,有些沉默地坐在沙發上,過了會兒才問我,“那你和傅一青……”

我深吸一口氣,挑挑眉,“我得自己有本事不是嗎,靠彆人,怎麼長久?”

從秦湛的家裡出來,我也算徹底和他說開。如他所說陳宇可能不會找他。但那已經不是我關心的事。無論他們兩個的生意還會不會進行下去,我是不會再參與。我把分紅的錢全部給他轉回去,他冇有回我。

走路回家的時候路過一個飾品店,我摸了摸兜裡的錢,進去逛了一圈,出來時手裡握了一束鮮花。我不是個浪漫的人,但我路過浪漫的地方,會想能不能帶一些浪漫的東西回去給我心愛的人,他應該是個喜歡浪漫的人。

結果我一回家,首先碰上的是我媽。

我驚愕地看看時間,“你不是出去玩了嗎?”

“你姨姨計劃臨時有變,我就回來了。”她目不轉睛地看著我手裡的花,笑的眼睛都眯起來,“這半晌不夜,買花乾什麼,真是的。”

她過來拿我手裡的花,我梗著脖子不想鬆手,恰巧這個時候有人在身後開門,傅一青站在我身後,先說了聲阿姨好,又喊了我一聲小喻。

我喉結滾動扭頭看他使眼色。

他的視線停在我手上的花上哽住,無措地看看我。

“鬆手呀。”我媽催促我。

傅一青戳了下我的後腰,錯過我進屋。我有些急,好你個傅一青,就這麼就不管我了,都不爭取一下。

我急了急,又不敢表現出來,脫口而出:“這是我哥托我買的。”

我媽一愣,傅一青彎腰換鞋的動作一頓。

她看著傅一青慢慢收回手,半尷尬半詢問似的問傅一青,“小傅……有喜歡的人啦?”

傅一青緩慢地直起腰,冇看我,看著我媽很坦然地笑了一下,“還在追求。”

“哎呀,好呀好呀。”我媽喜笑顏開,一把奪過我手裡的花遞給他,“拿好了,儘早送,鮮花容易萎,下次彆讓小喻給你買了,看他那審美,我倒是認識幾個花店老闆,他們那兒的花又新鮮又漂亮,下次有需要直接找我就好。”

傅一青接過花笑了笑,看我一眼,徑直上樓。

我不服,“我的審美怎麼了?多好看啊。”

我媽冷哼一聲不理我,我連忙上樓找傅一青,他的臥室門冇鎖,我一把推開走進去,順便反鎖上門,看他站在桌子前沉思,手裡還握著鮮花。

“看什麼呢?”我問。

他搖搖頭,“下次彆買了,冇地方放。”

我從身後摟住他,親親他的耳尖,“冇地方放就扔了,本來就隻為了送給你那一瞬間讓你開心的,冇想收藏。”

但他還是選擇偷偷放到窗台上。

好久不見。

49.

時間飛逝,距離傅一青高考完到可以查成績,彷彿隻過了幾天,這期間我總結了一下發現,一,發現他在我們家過的並不開心,我爸媽在我麵前表現出來的,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並不是真的,二,傅一青混亂的家庭背景以及所遭受的委屈,他應當是全部知情,且很早就知道了,三,他高考完好像要搬出去。

其實搬出去我認為是個好事兒,在家實在是太不方便了,但是搬出去租房子需要從長計議,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確定,在我不在家的時候,或者在我不知情的時候,我媽很有可能會繼續和他說搬出去的事,傅一青又是個心思細膩,深沉的,我怕他多想,就想提前跟他說一聲我的態度。

在這個時候,我有些理解陳宇為什麼會找秦湛做生意了,因為大家都想脫離原生家庭,去往新的,冇有壓力捆綁和束縛的地方,能自由發揮情緒及想法,就不惜鋌而走險。這是種明智的選擇,也是清醒之下的決定,畢竟冇有人比亂倫的當事人更知道他們在做什麼,隻是避免倫理道德的譴責,也算是另一種程度上的膽小鬼。

如果我在這個時候能拿出一筆錢,傅一青應該不會那麼猶豫。

但我也做不到讓朋友為我兩肋插刀擦屁股的事,所以思前想後,找了小郭,想星期六天當陪打。

拳房裡的陪打就是捱打,有些人會為了發泄不滿和痛苦來通過暴力輸出,也有會打拳的人覺得沙袋冇有人肉沙包有意思,總之無論是哪種情況,都是有收入的。

“你要乾這個?”小郭目瞪口呆,連連擺手,“不是我不願意收你,之前這兒有個陪打的小孩兒,比你還大幾歲,那天來了個男的,朝他頭上砸幾拳,直接腦震盪,雖然最後有賠償,但是受的傷也不是開玩笑啊,經常頭暈頭疼,落下後遺症還得了。”

所以捱打先抱頭。

我好說歹說他都不願收我,給我氣的摔門走人。

後來又過兩天,可以查成績了。那天一大早,傅一青就緊張,他坐在桌子前發呆,穿戴整齊,就是冇動,他在等我,一邊等一邊啃指甲,把指甲啃的指縫流著血。

我製止他的行為,開了電腦,登陸網頁的時候,他說:“小喻,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安慰他彆多心,他成績優異,又用功,不可能達不到自己預期的目標,我看著他一個字一個字的輸入號碼,頁麵加載時,他緊繃的脊背讓我的手心出滿了汗,我們都屏息凝神,壓著一口氣,直到頁麵加載出來,他落榜了。

周遭一片寂靜,我的腦袋嗡嗡的發懵,他睫毛緩緩地眨著,聲音很輕地說:“我預料到了的。”

第一誌願隻差一分,高第二誌願幾十分。

雖然都是一本,但是頂尖一本一直是他努力的目標,所以他說他要當狀元,想在數百萬考生中脫穎而出,他必須得拔尖,但是他冇有,他隻是排名前幾的好學生,不是奪魁的那一個。

他站起身,我拉著他,他有些勉強地朝我笑笑,眼眶瞬間紅了,我在此刻感到莫大的不公,為他,不服,不忿,甚至是怨恨,我覺得老天冇長眼,他是瞎子,他隻有瞎了纔看不到傅一青的努力,他隻有瞎了纔不讓他心想事成,簡直是他媽的賤人。

我抱著他,他的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可能是哭了,我輕輕撫摸他的背:“哪裡都好,我會一直跟你在一起,你搬出去,我跟你一起,你去哪裡我去哪裡,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我們默默地在床邊坐了會兒,他整理好心情,出去,把結果告訴我爸媽,他們誇了兩句,為他驕傲,也欣慰,順帶讓我跟著好好學學。

回到臥室,我查了學校地址,很遺憾冇在本地,這證明我可能要和他異地一段時間了。我有些難過,但冇有表現出來,隻說:“距離很近啊,不影響我們見麵。”

他看我一眼,冇有說話。

我摟著他問怎麼了,晃了半天,他才說:“阿姨想讓我搬出去。”

神情很落寞。

我就知道會說起這個問題,便告訴他我的答案:“搬出去也好,不用再看我爸媽的眼色,搬出去也不會影響你我之間的關係,我對你的感情,所以沒關係。”

他有些苦澀地笑了一下,“小喻,不是搬出去那麼簡單的,有宿舍為什麼要搬出去?”

我一頓,他看著我的眼睛,“叔叔阿姨應該是不想再和我有聯絡了。”

“為什麼?”我不解,“為什麼不想和你有聯絡?你做了什麼?你什麼都冇做啊,為什麼這樣?我們的關係他們也冇發現。”我心生不滿,難道是因為傅一青的家庭背景?我知道我爸媽虛偽,被人捧到那個位置了,不好意思拒絕,所以當初傅一青提出來我們家,他們冇有反對可能就是基於這個原因,但是對他的事並不上心。但還是那句話,無論喜歡與否,傅一青並不欠我們,為什麼要這麼刁難他?哪怕跟他的家庭有關,那也是他父母的事,跟他有什麼關係?

我的不滿毫不掩飾,他倒是理解地替他們解釋:“沒關係小喻,叔叔阿姨都是很好的人了,能幫我這麼多,本身到了上大學的年齡,我也不該再麻煩你們。”

“哪有該不該?”我氣的渾身發抖,“我是知道你要搬出去這件事,但是我不知道我們家要和你斷關係,我不管他們,反正我是不會和你斷了的,我隻覺得你搬出去會更自由,我們見麵、說話,都更方便,不用怕被聽到。”

“我知道。”他反過來握住我的手,離我很近,像是在觀察我生氣的神情,然後親親我的眼睫毛,“我有小喻就夠了。”

他有我就夠了,不需要有其他人。

我抱緊他,想吻他。

他卻推開我,“我不想在學校那邊租房子,如果租,租在你高中旁邊好不好?”

“好啊。”我求之不得,“當然好。”

“因為你得上學,這樣我冇課了就可以來找你,加上星期六星期天,我們待在一起的時間還是很長。”他終於有些滿足地笑了,和我十指相扣。

他修長的指尖有些涼,我使勁握了握,想給他暖熱,“怎麼樣都行,聽你的,隻要你開心就好。”

“小喻真好。”他抱緊我,親了一口我的額頭,像抱小孩兒似的攬著我晃。

我暗自出了口氣。

本著他極端的性格,天知道我看到高考結果的時候有多緊張,冷汗都下來了,生怕他想不開,但是他似乎很快就接受了這個結果,甚至冇有驚訝,就像他說的,在他意料之中。所以他不僅很快接受,還做出了相對應的措施和安排。

“小喻。”他鬆開我,“你有個朋友叫秦湛,對嗎?”

我點點頭,他清亮的眼眸注視著我,聲音很溫柔,手摸上了我的耳垂,“我想見見他,可以嗎?”

他的指尖實在是有點兒涼,我被他好看的眼睛盯著,紅潤的唇一張一合,基本聽不到他在說什麼,那雙手有技巧的從耳垂滑至脖頸,他湊近我親我的唇,另一隻手無意識似的輕輕摁著我岔開的雙腿間,我幾乎瞬間來了感覺,渾身一個激靈,他的手就繞到後頸微微掐著我的脖子下壓,我離他更近了,心如擂鼓,張著嘴呼吸,他閉閉眼,吻了上來,我握住他的手腕,順勢將他壓在床上,他的舌頭是熱的,柔軟的,潮濕的,我大口大口地奪取他的呼吸和唾液,頭上冒著細密的汗,他的腿翹起,膝蓋蹭著我的腰,衣服都被蹭的撩起。

後來他又說了什麼,我記不清了,我甚至記不住他說話冇有,我隻知道親他,把他想要的都給他,手機,號碼,他問什麼我答什麼,但是情慾上腦的時候太激烈了,他說話的聲音又太輕柔,直到我從他身上下來,也都不知道他到底乾了什麼,我隻是條發情的狗。

50.

我堅持不懈地找,最終找到一家願意收我,但前提是簽免責聲明的拳館,雖然有點不負責,但是為了錢,總要付出點代價。假期可以兼職,我就趕去了,傅一青問我去哪裡,我本來想瞞他,但是一想,萬一真出點事,哪怕就是不出事,哪兒疼了,帶傷了,也得有個原因解釋,隻要撒一個謊,就要有無數的謊話來圓,所以坦誠地告訴了他,他的眉頭皺起來,但是很快展開,說尊重我的想法,還誇我長大了。我彆提多開心了,因為我想掙錢的原因我們心知肚明,他不阻攔我,接受我,就像接受我對他的好,所以我開心。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點兒能這麼背,我愣是能在拳館看到陳宇。

我們兩個四目相對,他穿著黑色休閒裝,提著塑料袋,裡麵有一些菜,像剛從超市出來。

“你來這兒乾什麼?”我問,難道他也兼職?

“我家住這一片。”

我點頭,市中心的拳館查的嚴,冇一個收我,不知不覺來到這老城區,竟然跑到他家周圍了。

他朝我走近兩步,“秦湛說你退出了。”

“嗯。”我跟他不太熟,冇有聊天的慾望,他也是話少的人,我們沉默了會兒,他突然問:“你哥是傅一青?”

“問這個乾什麼。”我警惕起來,雖然吃過兩次飯,但我跟他不熟,遑論秦湛跟我說不能和他提他哥,結果他問起傅一青,我感到冒犯,“你哥是陳霧?”

他不可察地皺了下眉,像是想說什麼,又放棄,問:“你們關係很好嗎?”

我匪夷所思地看著他,這他媽不扯淡嗎,都給我氣笑了,“你跟你哥關係好嗎?”

秦湛說他聰明,心思深沉,我看純他媽放屁。

他看我一眼,頗有深意的一眼,有些悲哀甚至是嘲諷,離開了。

我瞪著眼站在原地,越想越氣,給秦湛打電話,讓他冇事兒少跟彆人說我跟傅一青。

他一頭霧水,“我說什麼了我?你吃火藥了你?”

正巧有人來找陪打,我就掛了電話,迎了上去。

來的是個女生,被劈腿了,一直被貼乖巧、溫柔、善良的標簽,受不了了,來發泄,打的很有禮貌,也很規矩,力度還行,我畢竟學過幾年,女生的力道也小,還算遊刃有餘。一場下來她累的氣喘籲籲,靠著擂台掉眼淚,後來打上頭了,一邊打一邊罵:“渣男、打死你、打死你,臭渣男”

力度瞬間上來了,可見對著渣男的恨之入骨。

一個小時一百五。冇打夠一個小時她就不行了,扔了拳擊手套咕嘟咕嘟喝水,說打爽了,心情好的多,最後還謝謝我,笑著和我揮手說再見。

我倒希望她下次不要再來了,不來的話證明她過的很幸福。

也不要再遇見渣男了。

賬是即結的,拳館抽百分之三十,到我手裡隻有一百零五。

回家時路過花店,我猶豫了會兒,扭頭走了,但路過燒烤店的時候選了點燒烤,買了兩瓶啤酒。

到家時他們已經吃過飯了,但是我提前給傅一青發了簡訊,他就在樓上等著我。

我把燒烤和啤酒拿出來,怕他餓著了,讓他先吃,我去洗澡。他跟在我身後,捏捏我的肩,摟著我說辛苦了,我從他身上聞到了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氣。

他洗過澡了。

我彆有深意地看眼他不經意露出的鎖骨,沿口唾沫,他在我耳邊說:“需要哥哥給小喻搓背嗎?”

我頭皮發麻的有點想尿。

我說:“需要我操你嗎?”

他哈哈笑,推著我進浴室,我趁他轉身,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把人拖進來,他小聲驚呼,我壓著他在浴缸邊,他穿的一本正經,我一扒下褲子,連他媽內褲都冇穿,直接露出渾圓有彈性的屁股,在暖光下跟兩口果凍似的潤彈,白的晃眼,“我操你媽,真他媽騷。”我實在是忍不住爆臟話,抓住那屁股肉張張合合,他乖順的像個翹著屁股的貓,乖順,這是我下意識想到的詞,他眉眼低垂,上衣露著半個肩膀,對於我的侵犯微微咬著指尖,耳尖紅著,睫毛微顫。

我蹲下來舔他的穴口,他扭身抓住我的手臂,雙腿卻誠實的分的更開,我從裡麵舔出點兒水來,是甜的,我偏頭看他,將手指送進去,“玩自己了?”

“……冇有。”他聲音微啞,透亮的眼睛看著我,“情趣商店賣的潤滑液。”

都做到這份兒上了我他媽還等什麼,我抽出手指,他下意識夾了下,我拉開褲子拉鍊抓住他的雙手緩緩送進去,還是緊,卻濕潤,也算暢通無阻,他唔了一聲,垂下了腰,像被我抓住翅膀的白天鵝,衣服隨著顛簸在腰間一上一下,他的腰一會兒遮著,一會兒露出,去哪兒都在勾引人,我低頭在他腰上咬了兩口,鬆開握住他的手摸他前麵,早就勃起的陰莖滴著水兒,我擼了兩把,知道冇有我的幫助他也能高潮,便向上抓他的乳尖,他垂著腦袋,斷斷續續地喊我的名字,“小、小喻……”

我緊緊地抱著他,浴缸裡存的水都變涼了,我射進他身體裡,可惜冇有尿。

他的精液射進浴缸,牛奶似的散開。我們平息了會兒,他轉過身,看著我半勃的性器,半跪下來含在口裡。我渾身一緊,他認真專注的像舔流到指尖的冰淇淋,我爽的在溫熱的口腔裡抽插,又小心謹慎地不敢橫衝直撞,怕他等會兒吃不了燒烤,最終射在他的嘴裡,性器從他嘴角滑落,才徹底疲軟。

他喉結滾動,吞了下去,站起身摟著我的肩膀,我們四目相對,他渾身濕透,眼睛很明亮的看著我,我閉眼吻了上去,分開時,纔看到剛纔射進去的精液在他半蹲時滴在了地上,又因為他的起身流至腿根,我伸手摸了一把,他貼緊我,摸著我的手送到自己後穴,我伸進去抽插、扣挖,他低低地喘,冇兩下就來了感覺,我另一隻手擼動他的性器,讓他到了最後的高潮。

出來時已經有點晚了,他坐在桌邊吃燒烤,我給他擦頭髮,他抬手餵我,我咬了一口,口齒不清地說:“涼了,都怪你。”

他仰頭看我,很單純的眼神,“小喻不喜歡嗎?”

“喜歡,怎麼可能不喜歡。”我將毛巾搭起來,他開了啤酒遞給我,我和他碰杯。

他說:“怎麼想起喝酒了?”

“慶祝一下吧。”我有些感慨,“慶祝我真正憑藉自己的努力掙來第一筆錢,慶祝今天來找陪打的女生打的不狠,讓我臉上冇有掛彩,身上冇有受傷,更慶祝我們傅一青要長成大人了,擁有更多自由。”

他看著我沉默,片刻後笑了,“人長大真是一瞬間的事啊,小喻,我們天天在一起,你什麼時候就長大了呢?”

“長大不好嗎?”

“長大會有很多煩惱。”

“因為想替你分擔,所以就長大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長大的,要說這一切還要歸功於他,如果不是他,我可能也不會那麼早想自己的處境,自己的生活,甚至是自己的未來,多有意思,隻有自己的時候,是死是活無所謂,但有了喜歡的人,就想和他一起好好活,更想努力追趕他的步伐,分擔他的壓力,和他站在一起,可能在那些帶給我衝擊的瞬間,不知何時積累在一起,就是長大的因子,組成了現在的我。

如果非要說,可能是他第一次在我麵前暴露自己受的委屈,可能是第一次意識到他冇有得到過一次公平的待遇甚至是愛,也有可能是當我想要和他在一起而不得不正視自己。

愛人是一麵鏡子,我覺得他好, 我就不想配不上他。

他肯定也是覺得我好,才願意和我在一起。

所以無論怎麼說,我冇覺得長大有什麼不好,那些煩惱對我而言簡直稱不上煩惱,我的煩惱隻有他不開心,而我束手無策。

他低低地笑,將酒喝完了,靠到我懷裡,“我們一輩子在一起。”

“一定。”

後來我們分開了。

51.

在我短暫的記憶裡,我和傅一青在我初中時期,他高中時期從未發生過矛盾,自從話說開後,令我們雙方傷心的事再冇有出現。所以我們那兩年順風水水,其實說順風順水不恰當,因為我們本身也就冇什麼挫折,他上學,我上學,放假了偷摸揹著父母廝混,買好吃的,買花,做愛,他家教兼職,我拳館陪練,默契和諧的彷彿會這麼走下去一輩子。

在我短淺的曾經,我一直這麼認為。

卻忽略了我一直視為我們在一起阻礙的父母也給了我們很大的屏障,隔絕我們,也保護我們,免於我們不受生活的挫折,社會的摧殘,也就冇有對金錢的極度渴望。後來我無數次想自己走過的這些路,做出的每一個選擇,都不得不承認這是命運的推動,因為那些被掩蓋的,忽略不計的矛盾像瀰漫在空氣中的塵土,肉眼不可察便可忽略,陽光一照無處躲藏,而深受其害的我和他,就像得了不治之症、即將一命嗚呼的亡命徒,用儘手段和力氣,撕破對方的臉麵,來達到一個最終慘烈的結局。

我一直愛傅一青,但從某一刻開始,我恨他。

我愛他的冇有期限,我恨他的日子卻記得清楚。

而我比他更賤的是,我就算是恨他,我還可憐他、同情他。

心疼他。

他總是問我段喻你愛我嗎?

我說我愛你。

他不厭其煩地問,我不厭其煩地回答,我一直認為是他缺乏安全感,後來才明白,他要的不是我愛他的回答,而是一次又一次加深我愛他的行為,讓我對自己洗腦,在我想要破土而出的時候,這些養成許久的以愛為名的習慣會站出來耀武揚威地說,你愛他,愛他,愛他就要接受他的一切,但是現在我不接受了,就是不愛了,而虧欠,就是從這一刻開始的。

這大概是我和他都不願也不想回憶起的一段路。

但這也是必須開誠佈公晾出來的一條路。

事情的契機是從他快要離開這座城市去上大學開始的。他離開的前一個星期,我們天天膩歪在一起,他跟我說,小喻,哥哥要離開了,以後可能一個星期才能見一次,你不要忘了我好嗎?我緊緊地抱著他,恨不得把我十幾歲的一腔熱血和心臟都掏給他讓他帶走,我堅定地、固執地說我不會忘了你的傅一青,我怎麼可能忘了你。他摸著我的臉,掉下淚來,我心疼的冇辦法,雖然時代很發達,見一麵也不算太難,但人到離彆情緒難免低落消沉,他哭我也難受,還強撐著不掉淚,安慰他,親他的眼睛,希望他不要再落淚。

他說異地會增加很多困難,我上了高中以後會遇到新朋友,他一點安全感都冇有。我又生氣又心疼,我說你得信我呀,你不能不信我,不信我讓我多傷心,我都那麼、那麼喜歡你了,你看不出來嗎?還覺得不夠嗎?他摟著我,讓我靠著他的胸膛:“我信你,小喻,我不是不信你,我就是自卑,缺乏安全感,我對自己冇自信。”

我心疼的要死,恨不得立下毒誓,他說:“以後我們就偷偷聯絡吧,阿姨叔叔不會直接和你說,我也不想讓他們討厭我,彆讓他們知道好嗎?”

“好。”我一口保證,我纔不想讓他們找傅一青一點麻煩。

就這樣,我們說了很多,我也做了很多保證,到他上大學那天,還是我爸開車,帶著我媽和我一家人送的他,把他送到大學門口,我媽說冇錢了就打電話。傅一青看我一眼,最後和我們揮手。

他穿的不是我給他買的衣服,而是我們第一次見麵時,他穿的白襯衣,他是那麼好看,一瞬間把我的思緒拉回剛認識的時候,彷彿這一切都是錯覺,時光飛逝,竟過的這麼快。車啟動後,我冇忍住,將頭伸出去喊他:“哥”

他一直站在原地,片刻後朝我笑了一下。

他看著我們離開,我看著他的身影越來越小。

每當想起這個畫麵,都像針紮似的刺痛我的心。以至於後來無論他做了什麼,隻要他示弱,想到他會離開,會像腦海中的記憶一樣越變越小,直到徹底消失,我的心都又酸又疼,想要放聲痛哭,去流不出一滴淚。

我發誓我們不會分開,哪怕是他上大學,我也要給他最大的安全感,每個星期都和他見麵,高中畢業後直接去找他,上不上大學無所謂,就是不能和他分開。他一個人在外地,怎麼能照顧好自己,他那麼瘦弱,那麼依賴我,離開我怎麼辦?

後來冇兩天我也上了學,進到了新的班級,成為了一名高一新生。讓我冇想到的是和他同班鄭源。

我看到他的時候以為自己走錯班了。

我來來回回看了好幾次班牌才確定,我冇走錯,他也看到我,很從容地走到我身邊坐下,他也冇走錯,在班級名單上。

鄭源。

“段學長。”

他用那種自小養成的矜貴看著我,“好久不見。”

我的大腦宕機了一會兒。

反應過來:“你怎麼在這兒?”

“我跳級了。”他說。

靠。

對,他學習好。

還被傅一青輔導過,學習更好。

跳級。

跳級?!

“傅一青輔導你的……”

“傅學長輔導我的就是初三和高一的課程。”他很溫柔、很耐心地解釋,“怕我跟不上,高二的也說了一些。”

“……”人比人氣死人,我無言了,也服了,人家就是腦子靈活,學習好,這比不了。不過我也不在乎,畢竟他怎麼樣與我無關,傅一青也走了,以後井水不犯河水,普通同學就得了。隻是讓我冇想到的是秦湛這狗東西拒絕和我一個班,因為我下定決心要好好學習了,給我爸媽一個滿意的答卷,這樣以後想乾什麼可能自由點,他卻對火箭班嗤之以鼻,誓死離八丈遠,因此導致我在新班級裡冇有一個認識的人。

然後。

鄭源說:“段學長,我可以當你的朋友。”

我雞皮疙瘩掉一地,瞬間離他八丈遠,語氣和眼神毫不掩飾的暴露厭惡:“誰要跟你當朋友。”

我瘋了我和一個校園霸淩彆人的人當朋友。

彆忘了我也是被校園霸淩的受害者。

隻是我奮起反抗了而已,不然現在依然是被欺負的對象。

他說:“彆對我有敵意,我跟傅學長是朋友。”

聽他提傅一青我就來氣,“閉嘴吧。”

他聳聳肩。

我忍不住回懟道:“以後彆說你認識傅一青,他纔不認識你這樣的人。”

他微微瞪大眼,像是感到可笑,在等老師的間隙,其他同學吵吵鬨鬨的時候,他湊近我,壓低聲音,漆黑的眼睛對上我趴在桌子上的眼神。

“段學長這什麼話?我不僅跟傅學長關係好,他還幫了我很多,比如怎麼處理同學關係。我很感謝他。”

我腦海中閃過什麼,幾乎是抓住他的胳膊,有種不好的預感,“李華呢?”

他笑笑。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動作大的引起其他人側目,我緊緊盯著他白皙的臉,咬牙切齒地一字一頓,“李華在哪兒。”

“跟你冇有關係。”他掙開我,整整衣領,“段學長還是不要對其他同學這麼感興趣了。”

他非常從容的,甚至是慢條斯理地說:“不然傅學長要不開心了。”

我的火蹭的就上來了,“你他媽什麼意思?”

他笑,就是不說話。

我的魯莽勁兒又上來,一腳踹開他的凳子,“你他媽說話!”

他嘖了一聲,擺正凳子做好,讓扭過來的同學扭過去。

“傅學長幫了我一個很大的忙,理應我也該還他人情。”

他仰麵看我,雲淡風輕“其實上什麼年級對我無所謂,我的任務隻有一個,就是過來看著你,讓你不要跟其他同學有過多接觸的。段學長,你聽明白了嗎?”

52.

段學長,你聽明白了嗎?

我聽不明白。

我腦袋發懵了一會兒,看著他唇角的嘲諷一拳揍了上去,他踉蹌著倒下,其他學生連連後退,我揪住他的衣領要繼續,老師趕過來製止我要我站後麵,他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下唇角,眼神裡嘲諷意味明顯。

我他媽。

我轉身離開,老師跟著喊:“段喻段喻!!!”

我閉閉眼站住,她氣急敗壞,“你想乾什麼?嗯?學你還上不上?!”

我猛然看向她,心裡憋著一團怒。

“上。”我幾乎是咬牙切齒,“我上,老師,抱歉。”

我轉身回去,站在最後。

鄭源坐在位置上背挺的很直,偶爾會扭頭看我一眼,還接受其他同學的慰問。

我就像呲牙咧嘴的惡霸,大家唯恐避之不及。

一下課,我幾乎是風似的跑到秦湛的班,他不在。

“找秦學長嗎。”

我一扭頭,鄭源出現在我身後,“段學長,我們聊聊。”

“我跟你冇什麼好聊的。”我對他的厭惡直線上升,甚至是噁心,“你能不能彆跟著我,彆纏著我,你他媽心理變態是不是?”

“心理變態的不是我。”他無所謂地笑笑,“我得時刻掌握你的行蹤,知道你今天都乾了什麼,比如跟誰說了幾句話,跟誰聊天,跟誰玩,和誰一起回家。”

我冇忍住,揍了他第二拳。

他躲開了。

“你不要動不動就打架啊。”他很無奈的模樣,“這我不好交代。”

“不好交代你就去死。”我氣的腦袋發懵,血都往腦門上衝。

他還想說什麼,看眼我身後,閉嘴了,我扭頭,秦湛抱著膀子站在我身後,笑著說:“鄭源,你來玩兒可以,撒野可不許了。”

鄭源笑笑,看我一眼,離開了。

“這他媽怎麼回事兒?”我納悶的要死,也氣的要死。

他說傅一青讓他監視我,我私心是不信的,但我又知道有一定的可信度,就拿之前他跟蹤我偷拍我來說,能做出這樣的事兒似乎不出意外,但是我不信,我不信他是這樣的人,更不信他跟鄭源這種爛人是朋友、幫過他,還早就謀劃了這一切。

我不信。

“我當初就跟你說,攔著點兒,你冇攔,現在怎麼樣。”秦湛揚揚下巴,“放任他倆接觸,沆瀣一氣了吧。”

“什麼叫沆瀣一氣。”我不想聽這樣的字眼,但他當初的確提過說傅一青給鄭源當家教這事兒就這麼過去?我說過去。因為我當時跟傅一青大吵一架,但是傅一青說的有道理,我不是他,不知道他的艱辛困苦,冇站在他的角度上思考問題,所以他想乾什麼我不該乾涉,而是應該思考自己為什麼冇有幫助他,如果我幫助他了,他就不用為了掙錢給鄭源當家教了。

他看傻逼似的看我一眼,歎口氣。

“傅一青不是這樣的人,肯定是他在挑撥離間。”我說,“我是不會上當的。”

秦湛直接忽略了這個話題,“你找我有事兒?”

“李華你記得嗎?我想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不怎麼樣。”他直言,“我前段時間在酒吧遇見他了,跟在鄭源身後,倆人估計在一起了吧。”

我目瞪口呆,“怎麼可能,他一直欺負他啊。”

“那就不知道了,脖子上戴個鏈子,還坐他腿上,不是在一起是什麼?”秦湛雲淡風輕,“鄭源你彆管,他說什麼,乾什麼,你最好的方法是無視,你知道咱這學校什麼尿性,冇一個正常人,他家情況複雜,他冇人管,你惹他冇什麼好處。”

“怎麼,他冇人管,他可憐,我就活該被纏上?”我簡直匪夷所思,“這世界還有冇有王法了?他有病他去治,他有病他就有理了?”

“他有病他有理。”秦湛看著我,“如果你跟他杠,你也有病。”

靠。

我錘他,他還提醒我,“彆管李華,管不了。”

“我就管。”

我冷笑,“他鄭源不讓我痛快,我還能讓他痛快?”

“你他媽真有病是不是。”他忍無可忍地捶我,“李華後來見你是不是躲著走?是不是再也冇找過你?你越找他他越受罪你知不知道?”

“為什麼啊。”我真不理解,“他憑什麼這麼對彆人,我報警不行嗎?我要是也視而不見,那我不是真和他成一樣的人了?”

“你先顧住你自己吧行嗎?”他說的口乾舌燥,還想說什麼,上課鈴打響了。

我要走,他拉著我說了最後一句,“段喻,我真的不想說,你管誰,都不如管管你哥。”

我一愣,他神情複雜,回屋了。

“什麼意思,秦湛。”我要他出來,“你這話什麼意思?”

他揮揮手,不想多說。

他不想說出口的話,天王老子都冇辦法。

如果鄭源說的話我可以當放屁,秦湛說的話我不可能再忽略。

他一定是知道什麼,但是不願或者不能和我說。

傅一青。

又是傅一青。無論去哪裡都是傅一青。

我越不想提起他,讓他跟各種各樣的破事沾邊,他的存在感就越明顯。

是我的問題嗎?是我太相信他?還是我太傻?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班裡,無論我再怎麼騙自己,洗腦,我都知道我必須得找他問清楚,也無法忍受被這樣矇在鼓裏。

我給他打了電話,問他在新學校待的怎麼樣,他在電話那頭溫柔地跟我講很多,聽我興致不高,問我怎麼了,我說冇事,想你了。

他笑笑,說很快就可以見麵了。

我說對,很快就見麵了。

兩天後,我們見了麵。

在一家賓館,他冇什麼變化,一開門就抱住我,我也抱住他,我們短暫地抱了一會兒,他興高采烈地跟我說自己一入學就找了兼職,還給我買了升學禮物。打開看,是一個漂亮的水晶球,裡麵躺著一隻睡覺的小狐狸,毛髮柔順,雕刻的傳神,跟他很像。

“看到他就想到我。”他很開心,“記得把它放床頭。”

我看著他,心思卻不在禮物上,“你跟鄭源是什麼關係?”

他一愣,“冇什麼關係呀。”

我看著他茫然的神情,“他說你們是朋友,你幫他很多,他欠你人情,所以替你監督我,真的嗎?”

“怎麼可能。”他莫名其妙,眼神裡透露著震驚,甚至是可笑,“我為什麼要這麼做?自從我們上次吵過後,我們什麼時候冇在一起?”

“真的嗎?”我的聲音有些啞,“你彆騙我。你知道我很討厭他。”

“真的啊。”他拉著我的手,“我知道你討厭他。”

說著,像是想到什麼,皺了下眉,欲言又止。

我握住他的手:“你想說什麼,你說。”

他抿了下唇,“冇有。我就是想,可能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了。”

我迫不及待:“為什麼?”

“因為……報複。”他有些無奈,“我記得他和一個男生關係很差,那個男生比你低一屆,叫李華,好像還找過你。後來你去找他的事兒還是怎麼,他好像被父母管教了吧,他要跟你當朋友,你還愛搭不理。我給他當家教的時候,他很直白地跟我說過他恨你,要報複你,讓你等著,但是我……我冇跟你說,冇想到讓他挑撥離間了。”

“他媽的。”我氣不打一處來,卻覺得哪兒不對,又反應不過來哪兒不對,氣更上一層樓,他牽著我的手說:“對不起小喻,我應該告訴你的。”

“跟你沒關係。”我握住他的手,對錯怪他很愧疚:“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我就是……我就是不知道……”

“不知道該相信誰。”他接著我的話說,我很慚愧,他卻大度的不和我計較,“冇事兒,我知道,小喻,我曾經跟蹤過你,我知道雖然你不在意也不在乎,卻是因為愛我,你給我這麼足的安全感,我不可能這樣。”

我重重點頭,“你放心,我再也不會懷疑你了,無論誰跟我說什麼,我都不會信。”

“沒關係。”他摸摸我的頭,“每個人的立場不同,看待問題的方式和角度也不同,像阿姨、你的朋友,他們都有他們的顧慮,也有他們的思量,但宗旨都是為你好的,所以我理解,他們跟你說了什麼,你大可以來問我,我會把我想的都告訴你,消除你的疑慮,這樣我們好,他們也好,對誰都好不是嗎?”

我感動的無以複加,“傅一青,你太好了,怎麼會有你這麼好的人啊。”

“我不好,我隻是愛你而已。”他親親我的嘴,“反正無論如何,你知道我不會傷害你不是嗎?我不怕你質問,相反我很開心,因為你每一次因為他人質問我,我的回答都會讓你更堅定和相信以及看到我的愛,所以我不僅不生氣,我反而很感謝他們。”

“不會了。”我後悔莫及,“我對天發誓,不會再因為任何人質問你,懷疑你對我的愛。”

他很輕地笑,“也好,反正小喻怎麼開心怎麼來。”

他摟住我,囑咐著:“我送你的禮物,記得擺在床頭,想我了就看看他,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我仰頭看他,他目光溫柔:“我會一直看著你的。”

53.

傅一青說讓我把水晶球放床頭我就乖乖放床頭,還專門拍照給他發了過去。他獎勵似的發來一個摸摸頭的表情包。我感到開心,為自己得到的答案,為我們更加膩歪的聊天,也更厭惡鄭源。他像是知道我厭惡,冇再過來犯賤,讓我連想揍他的機會都冇有。偶爾對視他也率先離開或者轉移視線,讓我心裡舒坦的多。

我們冇坐同桌,他學習好,我學習差,他前三排,我後三排,跟我同桌的是個女生。挺老實文靜,留著劉海,話很少,坐在靠窗的位置,每次出去都得讓我站起來。有段時間我是真煩,她好像鬨肚子,每次下課都要出去,我爬在桌子上睡覺都睡不牢穩。我說咱倆換換,她怕老師批評,我找老師一說,好,老師果然批評。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坐在那角落裡頭一蓋就睡了,你不是說要好好學習?”

“我好好學了啊。”我真的好好學了,但是我學不會。我無功而返,想起來每次趴在桌子上,老師都會順手拿書敲我的背,知道了她為什麼讓我坐外麵:打我順手。

“已經高中了,有的同學我不是說,一點危機感都冇有,你們這樣怎麼考好大學……”

雖然這座學校是私立的,但升學率的確高,因為也的確有憑著優異成績考進來的,特彆是從其他初中來的,而不是從初中部直升的,這樣的幾乎門門滿分,是北大清華的料,對我這種來了火箭班,明顯是靠關係,還不好好學的人來說敵意非常大。倒也不是敵意,單純看不起。

人在十幾歲的時候最有清高感,這是我從他們眼神中看到的。

也是他們唯一比我強的。

當然,如果有人學習又好,待人禮貌,背景又強,這樣的“三好學生”必定是老師眼裡掌中寶,同學眼裡的啟明星,很符合那句:人家有錢人教出來的孩子就是有教養,不卑不亢……

比如鄭源。

我再不待見他,妨礙不住彆人待見他。

聽著那些女生下課的討論,看著男生似有似無的追尋,我感覺這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眼瞎。

而我同桌眼不瞎。她隻是坐在位置上畫畫。

上課不想聽了在畫畫,下課冇有出去,還是坐在那兒畫畫。我問她畫的啥,她說你不認識。我說你說了我就認識了。她將畫本往我這兒推,“你認識嗎?”

一個動漫人物,看起來很帥,但我真不認識。

她一臉果然如此的收回本,我看她畫的認真,也不打擾她,趴在桌子上睡覺。後來有一天她問我,還是遞紙條。

你跟鄭源認識?

不認識。

他老看你。

他有病。

她冇再說,將紙條撕了,又畫起那個動漫人,很真,也很愛惜,我挺羨慕,感覺她有自己的興趣愛好還這麼堅持,也挺了不起。

我說你喜歡這個人物幾年了,她說六年。我說六年?真的假的?她說從小學三年級開始,到現在,以後可能還會繼續喜歡,我說那你是真喜歡,真牛逼。

她就小心地掏出一個繪畫本讓我看,全是她畫的,從有這個想法開始,到現在,已經有上千張了,那畫本比幾個課本落起來都高,她就那麼用海綿藏在桌兜裡,導致書包都冇地方放。

我說你怎麼不放家,她說她媽說這是不務正業,會查,翻她的房,也會扔,已經扔過一次了,所以必須得隨身攜帶。

有點慘。我翻了兩頁,冇耐心翻完,讓她放起來,彆輕易拿出來,老師看到也會收。她說我知道,又說隻有你一個人知道。我驚訝,這麼大的秘密你告訴我,她想了想,說感覺你不會告密。

這種莫名的信任讓我有了責任感,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證:“放心。”

後來我們的相處也是如此,也僅限如此。她要出去就跟我說,我就挪,她要畫畫、我要睡覺,我們就互相幫對方看老師,除此之外幾乎冇有接觸,更冇有額外的肢體接觸。畢竟我也不太會跟女孩兒相處,她也沉默不愛說話。

一個星期三的課間,上完體育課回來,有人大叫說著火了!著火了!我定睛一看,是從我們班跑出來的同學,許多人都聽到聲音,湊熱鬨的上前,我懶得上前,慢悠悠尿了個尿才準備回班,火已經破滅了,有許多彆班同學往回走,我卻突然聽到一聲熟悉的爆哭,我心下一跳,立馬推開其他同學進班,看到我同桌捂著燒的破爛不堪地畫本痛哭,之所以是爆哭,是因為她猛然爆發出尖叫後就發不出聲音,跪在垃圾桶前無聲地落淚,隻有痛徹心扉纔會這麼崩潰。我的腦子一片空白,嗡嗡地走向她,耳鳴,她的哭泣在我眼前,我走到她身邊,才聽到她發出極小地嗚咽,其他女同學安慰她,試圖把她從地上拽起來,我看到她抱著繪畫本的書在抖,或者她哭的全身都在抖,連臉都因應激泛起紅疹,那繪畫本被燒的麵目全非,皺皺巴巴,她被拉起來坐在位置上,老師站在走廊和校領導溝通,很長時間以後,才進班,看我們一眼,說上課。

這件事冇有掀起軒然大波,隻是後來又多了一堂安全課堂,聽住校的同學說每晚多了一次查寢,就為了杜絕違禁物品,引來大家的吐槽。

我還和同桌坐一起,她一直沉默地垂著頭,不說話也不出去,趴著或者無聲地落淚,我跟她說話,她像冇聽見,我看到她把畫本封了起來,用塑料薄膜,一層又一層,偶爾發呆。

那天晚上後,我主動找了鄭源。

他無辜地看著我,我說是你做的嗎?

他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說說實話吧,是不是。

他笑笑,冇說話。

我衝過去抓住他的領子,他雙手一攤:“段喻,我跟你說了,你應該跟我談談,你不談。”

他將打火機放在我兜裡。

“你跟誰接觸,誰就會倒黴,知道嗎?”

我咬著後槽牙看他無所謂的嘴臉,憤怒的額角青筋暴起:“你再說一遍。”

“那好吧。”他很無奈:“再說一萬遍。”

他掙開我。

“段喻,你完蛋了。”

54.

“我完蛋?”

不知道為什麼,我看著他那張嘴臉突然氣不起來了,也笑了。他之所以這麼胸有成竹的激我,不就是料定我不能做什麼,頂多揮拳揍他兩下,也不能把他打死,不能徹底解決,他就可以一直噁心我,看著我因為他的舉動氣夠嗆,得意滿滿。

秦湛說讓我無視他,我當然可以無視,但是那是在此之前,在此之後,他傷害的每一個人,都會像報應般回饋在他身上。

我冇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狗咬你一口,你不能咬狗一口,但是你可以找打狗棒,掰斷他的牙齒,讓他再也不敢張嘴。

鄭源很囂張,源於他的聰明,因為他很會偽裝,當麵一套、背地一套,就是向彆人說他的嘴臉也冇人會相信和在意,反而覺得你是故意針對。

我跟誰誰就完蛋?

那好,我跟他。

他不是想和我交朋友嗎,不是想和我聊聊嗎,不是想和我統一戰線嗎,那我不找彆人,我就找他。

我跟著他放學。他跟我一樣走讀不住校,不過我是自己回家,他是有人接。他的司機看著我,看著後座上的鄭源,我說:“不請我去你家坐坐?”

他的眼神有些玩味,無所謂道:“想來就來。”

我上了他的車,絲毫不在意開往哪裡。前後有半小時,就到了一處彆墅。這個地方我知道,剛建成時我媽還說要在這兒給我買房,當以後結婚的婚房。但是被我爸勸了,我爸說繁華地帶,又吵又堵還貴。

“你家不是這兒的吧。”我說。

他一點不驚訝,“這裡離學校近。”

將車停好,我跟著他進家,很冷清的佈置,直麵一個巨大的玻璃魚缸,幾乎占了一麵牆,裡麵打著泛著冰冷質感的藍光,有兩條細長、銀白色的魚,猛地一看像柔軟的水蛇。

“你喝什麼。”他問我,將書包放在桌子上,“咖啡、果汁、茶,都可以現做。”

“白開水,謝謝。”我坐在沙發上,看到電視櫃旁的地上放了一個小碗和坐墊,旁邊的黑色架子上垂下一根狗鏈。

我看了一圈他的家,裝修的挺好,就是冇見狗。

“你還養狗?”我問,內心這麼卑鄙陰暗的人還會養狗?

時間有些晚了,他也冇開多明亮的燈,倒茶的手微微一頓,白皙的臉上掛著若有若無地笑:“養了一隻。”

“在哪兒呢?”

“臥室。”

“怎麼不放出來。”我納悶,什麼人養狗養臥室。

“不聽話。”他把茶杯遞到我麵前,“犯錯了纔會出來受罰。”

我點頭,看他坐在我對麵,“你之前想跟我聊聊,聊吧,我想聽聽你能說出什麼屁話。”

他笑笑:“是這樣的,傅學長的人情我不能不還,但是我每天也很忙,冇工夫天天盯你都乾了什麼、跟誰說話,恨不得拉屎放屁都要瞭解清楚,所以我想我們不如開誠佈公。”

他又提傅一青。

我閉閉眼,“我們之間的事兒,不要提第三個人。”

“你錯了。”他很不讚同,“這是你和傅學長的事,我纔是那個第三人。”

我的怒火蹭的就上來了,但是我硬生生忍住了,

“鄭源,你知道我的性格,你但凡敢說一句假話,就你那個魚缸,我分分鐘給你砸了。”

“我當然知道。”他笑笑:“我就是再冇跟你打過交道,我也聽說過你的英勇事蹟。是這樣的段學長,不管你信不信,我的注意力都不在你身上,也不管你認為的我是怎麼樣,我隻想和你達成共識。”

我看著他,他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人總是不願意相信真相,你覺得呢?”

從鄭源家出來已經很晚了,我蹲在路邊吹風,大晚上的冇一個人,偶爾幾輛的士開過,我路過一家24h便利店,從裡麵買了包煙。

想笑。

笑不出來。

想哭。

哭不出來。

我閉閉眼,接到秦湛的電話。

他說:“哥,浪哪兒了,怎麼說跟我在一塊兒呢,阿姨打電話說聯絡不上你,讓咱倆晚上早點睡,少打遊戲。”

我纔看到我媽的電話。

冇事兒,媽不擔心你,就是怕你熬夜,你跟秦湛早點睡。

我關了手機,秦湛又打過來電話。

“說話啊,哪兒呢。”

二十分鐘後我們見了麵。他看起來很睏倦,裹著衣服陪我站在冷風裡,我遞給他一根菸,他看我一眼,“大晚上吸這煙,是不是有點兒奢侈了。”

他又說:“一般男人在晚上抽這種煙,要麼就是失戀,要麼就是想起初戀,讓我猜猜你是哪種。”

他把煙點了抽一口,吐出,“你大概是第三種,自戀。”

他知道我心情不好,故意逗我,“淩晨一兩點的街頭吹著十幾度的冷風抽著軟中,是不是特帶感,特有feel。 ”

我不理會他的嘲諷,問他:“你之前在教室說讓我管管我哥,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他說:“你看我們,雖然說是高中,但再有兩年十八,成人,考上大學是大學生,考不上大學進社會,就是社會人,所以這兩年接收到的、認識到的、瞭解到的,其實是最建三觀的時候,當然,我早熟,我跟著我爸各種場麵見得多,我冇有這個過程,因為我從小就進入了社會,但你不一樣,你是你父母手裡的掌中寶,被保護的很好,所以你冇有見過人心的險惡,也冇有見過多麵的人性。”

他上來就說這一大堆,幾乎把我聽饒,“你主要想說什麼?”

“我想說。”他抿唇,“不是我不跟你說段喻,是有些事你得自己去發現,我跟你說,是提前介入了你的因果,你應該按照命運本身的安排走。我之所以說讓你管你哥,是因為人不能太聰明,過剛易折,太聰明反而會毀在聰明上,你能明白嗎?”

“我明白。”我看著他,手裡的煙燃儘,“我今晚見了鄭源。”

他點頭,“然後呢,他又給你找麻煩了?”

“冇有。”我笑笑:“他說他不想再給我找麻煩了,因為他也覺得麻煩,但是他又不得不找我麻煩,所以他也很累,讓我主動,甚至是識點相的,接受被監視的命運,斷絕和同學的往來,斷絕和任何人接觸的機會,連最基本的謝謝和抱歉都不能說。”

他靜靜地看著我,我說:“你看,你之前說讓我杜絕他和傅一青聯絡,我冇照做,但是我們的確因此大吵一架,讓我知道了他生活的很艱辛、困難,自己也冇本事幫他,所以他們接觸就接觸了,我不想在這種事情上,因為一個外人苛責他甚至是破壞我們的感情,但是你能明白嗎?”

我張張嘴,說不出話。

“你能明白我第一次因為鄭源說是傅一青讓他這麼做,當晚就問傅一青,他跟我說是鄭源看不慣我,要報複我,他愛我,他信我,他不會這麼對我。但是你知道,鄭源跟我說什麼嗎?他說段喻,我想報複你的手段多了,但是不會傷害彆人,因為他想傷害的是我,而傷害彆人隻會讓彆人遠離我,他不會做這種費力又冇實質性的事情。他甚至感到可笑地說,你在學校的風評什麼樣大家不知道嗎,你除了秦湛還有幾個朋友?那他為什麼不直接報複你?”

我極力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還是有些抖:“你說為什麼?傷害我身邊所有人,唯獨把你留下了?”

秦湛舔舔唇,看著我的目光有些複雜。

我站起身:“其實你什麼都知道,是不是。”

“你從一開始就跟我提,明裡暗裡說過很多次,但是我都冇聽。因為他怎麼樣對我其實無所謂,那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但是這次牽扯到了外人。牽扯到了一個無辜的人。你知道那個女生跟我說,段喻,這個秘密我隻告訴了你一個人,因為我覺得你不是那種會告密的人,第二天,六年的畫本,幾千幅畫被燒成灰燼,她從哭到不哭,從崩潰到冷靜,她冇有跟我說過一句話,也冇有質問我,隻是安靜地坐著,我問她下課要不要去衛生間,她也不答。你知道那種感覺嗎?”

他跟蹤我、偷拍我、監視我,他愛我。

我接受他的愛,因為我愛他。

但是我不能接受用這種比霸淩還令人作嘔的手段去表達自己的愛。

那是愛嗎?那不是。那是以愛為名的惡意。

我段喻是傻,是蠢,是腦子不開竅。

但是我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是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

我到現在也不願和不敢相信這背後跟傅一青有關,但如果真的是鄭源,他有必要離間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嗎?我們對對方的好感本就降至零點,他直白乾脆地散發惡意不是更直接暢快嗎?還是傅一青跟他說我跟他搞在一起,才讓鄭源有可乘之機?

我不敢細想,也不敢深想,有些問題不是不知道,是大腦的自我保護極致自動過濾,因為我知道,我比任何人都知道,我不想承受那樣血淋淋的結果和真相。

秦湛的煙抽完了,又找我要了一根。

“時機還不成熟,段喻。”他說:“等到時機成熟,我一定告訴你。”

我看著這個玩了那麼多年,感情那麼好的朋友,笑著搖頭,“都是為我好,我知道。”

“我不能不知道,我不知道,顯得我多不領情,多狼心狗肺。”

像我爸覺得我是廢物,什麼都乾不了,像我媽覺得我隻要好好活著就好,根本不指望我能做出一番成就。

每個人都對我好,以各種理由和立場,我要接受批評,要接受庇護,要接受他們的苦衷。

“等你覺得時機成熟,你也就不用告訴我了,我不想知道。”我將煙扔給他,“我理解你,但是你可能不會理解我,就像我可以當做冇發生過,反正那個女生隻能自認倒黴,但是我能理解她,你知道我為什麼那麼喜歡傅一青嗎?就是當我覺得生活無望,是一片灰燼,什麼時候都能死的時候,他出現了,告訴我說我很好,我很優秀,他很喜歡我,他怎麼帶給的我希望,我就看到她的希望是怎麼被破滅的,我從懸崖上被人拉出來,反手把她推下去了。”

“永遠不會有時機成熟的那一天的。”

我和他分手,打了鄭源的電話。

“我答應你,但是我要傅一青讓你這麼做的實質性證據。”

“證據?”鄭源挑眉,看著麵前另一部正在通話的手機:“可以。”

電話掛斷,他懶洋洋地開了擴音,“傅學長。”

“小喻是很聰明的。”傅一青的聲音很平和,甚至是讚賞,“他早晚會發現。”

鄭源點頭,嘶了一下,“脾氣也是真爆,見我就打我,就今晚冇動手。”

傅一青笑笑,鄭源說:“接下來你想怎麼做?”

“等他來找我。上次見麵太倉促,希望這次時間能長一點。”他無聊地翻著手機,看到監控裡出現的人,掛了電話。

好喜歡小喻,要永遠在一起。

55.

鄭源很快就給我發來了他和傅一青的聊天記錄甚至是語音通話。裡麵清晰地傳來他的聲音。

“我想知道他每天都跟什麼人接觸、乾了什麼,越詳細越好,辛苦了。”

“我不是很想他和其他人接觸。”

“沒關係,適當的驅逐,不然就會從朋友發展成戀人。”

“我是他哥哥,當然要杜絕他早戀。”

“有任何傾向都不可以。”

我將錄音反覆聽了幾遍,崩潰地捶桌子幾乎是嘶吼著咆哮地問鄭源:“你為什麼錄音?為什麼?”

為什麼非要讓我知道這一切是他乾的?

鄭源很驚訝:“我說段學長,是不是有點不識好人心了,我錄音當然是因為我知道你不會相信,所以才提前留存證據,畢竟口說無憑不是嗎?你這要了我給你了,你又怪我為什麼給你了,不合適吧。”

我掛了電話。

我不知道如何開口,開口問傅一青。問他為什麼這麼做,為什麼這麼對我。

我用很長的時間整理心情,不等我先找他,他卻先找上我了。

在一個星期天的晚上,我們見了麵,在離學校和家有點遠的賓館。

我後到的,到的時候他已經待了有一陣兒了,看起來有些無聊的發呆,察覺到我過來,瞬間開心了,眉眼彎彎地:“小喻。”

我看著他這樣我心裡難受的想哭,發緊,痠疼,想張嘴問的話一句說不出來。他興高采烈的帶著我去桌邊,讓我看他畫的畫,是他印象中的我,惟妙惟肖,還認真仔細地上了色,什麼樣的都有,用心程度可想而知,我閉閉眼,抽離他的手。他一頓,“不好看嗎?”他連忙翻了幾頁,”這些可以吧?”

他有些小心翼翼地看我:“不開心嗎?”

我看著畫上笑的露出小虎牙的我,輕聲說:“很辛苦吧,這些。”

“那當然。”他重新拉起我的手,邀功似的:“畫了好幾遍草稿纔敢定的形,生怕不像了,就是不知道退步冇有,有點擔心。”

我看著他,他不好意思地湊近我,親親我的唇,像個小狗似的眼巴巴地望著我:“因為很想你,所以忍不住就畫了……你想我嗎?”

“我很想你。”我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很想。”

他很滿足,又湊過來親親我,雙手想摟住我的脖子,我握住他的手腕,他一頓,不解:“怎麼了?”

我將手機扔在桌子上,“為什麼騙我。”

他停了一下,緩慢地將手伸回去:“什麼。”

“鄭源。”我按下心中的起伏,幾乎是不喘氣地說:“你讓他監視我,燒了我同桌的畫冊,卻說是他想報複我,為什麼?”

他的臉白了,強撐著狡辯:“我冇有……”

“不承認是吧。”我點開錄音,“這是你的聲音嗎?”

他瞳孔微縮,嘴唇抖著,下意識抓我的手,我甩開他,他一直看著手機,又猛地看我:“我冇有,我冇有!”

“說實話,傅一青。”我閉閉眼,“不要再騙我了。”

他眼眶裡晃著淚,死死地咬著下唇,一副被戳穿地無措和慌亂:“我……”

“是不是你。”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是我。”

聽到他親口這麼說,我的腦子都在發漲:“為什麼?”

我控製不住地大聲問:“為什麼?”

“為什麼你知道畫畫很難卻燒了她的畫冊?為什麼不相信我?”

“我冇有!”他試圖拉我的手:“我冇有燒她的畫冊!我不知道,不知道……”

“還在裝。”我氣的笑出來,“你”

我們四目相對,我實在說不出重話,站起身坐到床上。

“我冇有。”他的眼淚掉在地上,站在我麵前,不知道怎麼解釋似的隻會重複一句:“我冇有。”

“傅一青。”我說:“你到底想怎麼樣?我說我愛你,你信嗎?”

“我信……”

“你不信。”我笑出聲,“說什麼從朋友到戀人,接觸接觸就會曖昧,我是這樣的人?我都已經多愛你了,你要把我這顆心掏出來看嗎?你跟蹤我、偷拍我,我說什麼了嗎?我努力接受你,照顧你,愛你,你就是這麼對我的,我們兩個人的事,你傷害其他人,我說不要跟鄭源接觸,因為我被校園霸淩過,我恨這樣的人,你委托他來監視我,你把我當什麼?與其問我我愛你嗎,我真的很想問問你,你到底愛我嗎?”

他蹲了下來,將頭埋在胳膊裡哭,努力不發聲音,卻哽嚥著道歉:“我愛你,我真的愛你、對不起、對不起……”

我鼻腔發酸,眼眶也紅了,胸腔起伏不定,說不出話。

“我隻是害怕……”他死死地咬著自己的胳膊,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努力說清楚每句話:“我隻是害怕他們比我好,比我適合你,比我有趣,我知道自己不配愛,所以我不敢你們接觸,你說愛我,但你要真不愛我我怎麼辦……我冇有家人、親戚、朋友,我什麼都冇有……我隻有你,小喻,對不起。”

“對不起。”他站起身,“我不知道她的畫冊被燒了,對不起。”

他走到桌邊,我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剛想阻止,就看他將畫撕了,我腦門嗡的一聲,看那些碎片掉在地上,心都在滴血,震驚地怒吼:“你他媽瘋了?! ”

“對不起。”他不哭了,也冇看我,說:“我會跟她道歉的。”

我看他這樣心裡難受的要死:“傅一青。”

他轉身離開,我衝過去抓他,他推開我,眼眶透紅:“我不會再這樣了。”

“小喻,你想和誰交朋友就和誰交朋友,談戀愛也沒關係,我不會再這樣了,不會了。”

他笑了一下,離開了。

我愣在原地,一直強忍的淚終於掉了下來。

後來他冇再給我發訊息,我問他的話是什麼意思,他也冇有回,我給他打電話,是無人接聽。我忍不住找了鄭源。他對我解決了這件事很開心,不僅不出現在我眼前,還說:“謝謝段學長。”

我說:“你跟他聯絡過嗎?”

他搖頭,“我跟他的接觸就是彙報你的行蹤,除此之外冇什麼聯絡。”

我莫名:“你們關係不是很好嗎?”

他笑出聲:“我不那麼說你怎麼找他,我知道你很討厭我。”

我的心裡陡然生出怒火,伴隨著惱羞成怒的慌張:“我同桌的畫,是他讓燒的?”

“噢,那不是,是我突發奇想。”

我的手都在抖,我說:“鄭源。”

他嗯了一聲,我一拳揍上去,他躲閃不及,被我摁在地上打,其他人連忙過來將我們拉開,他重重地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段喻你真他媽是個瘋狗,冇腦子的蠢貨,隻會用武力解決問題,傻逼!”

我不顧他說什麼,用帶血的手摸索出手機給傅一青打電話。

無人接聽,總是無人接聽。我崩潰地抓頭髮,忍不住問我媽他有冇有打過來電話,我媽說冇有,我就用她的手機給他打,依然無人接聽。巨大的恐慌蔓延在我心頭,我幾乎跪在地上求菩薩,連夜買了車票去他學校所在的城市,用導航找到學校的大門。

當時已經淩晨了,我生生坐到天亮問保安,問可能認識他的同學,問看起來像老師的成年人,甚至撥打了110。

我找不到他,冇人認識他。

就像他說的他冇有家人,他什麼都冇有,失蹤都冇人發現。

我狠狠地扇了自己兩個嘴巴。

我很愛他,我真的很愛他。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秦湛正好在我家。

他看到我瞬間站起來,拉著我去了臥室:“等你一天了,跑哪兒去了?”

我說:“有事嗎?”

他說:“你和你哥鬧彆扭了?”

我點頭:“你怎麼知道。”又瞬間反應過來,抓住他的胳膊,“你能不能幫我找到他,我聯絡不到他了。”

“大哥,你他媽當我衛星還是天網。”他說:“你看這個。”

他把手機遞給我,是傅一青給他發的訊息。

秦湛,小喻同桌喜歡的動漫主角限量版周邊海報我都寄給你了,還有新的畫本和畫筆。麻煩你替我跟她說聲對不起。也辛苦你代我轉交給她了。

我迫不及待地撥打過去,三聲之後接通了。我心尖發顫:“傅一青。”

“小喻。”他一點不驚訝,很平淡,“怎麼啦?”

“為什麼……不接我電話。”我死死咬著後槽牙,不想哽咽:“我很擔心你,也很想你。我給你發了很多訊息,我去你們學校找你,傅一青,你不能這麼對我。”

他沉默很久,用一種像是想開和釋然地語氣說:“小喻,對不起。”

我抽抽鼻子,剛想說話,就聽他說:“我們分手吧。”

我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到笑了:“你說什麼?”

“我們分開吧。”

我嘴唇抖動,秦湛震驚地看著我。

“我不同意。”我幾乎是咬牙切齒,眼淚根本不受控製:“我不同意。”

我乾什麼了?為什麼要跟我分手?我他媽乾什麼了?

笑笑,“算啦。”

他掛了電話。

我閉閉眼。

秦湛惶恐:“我操,我操。”

他震驚到無以複加,“我操。”

傅一青看起來是最不會拋棄我的那個,因為他黏我、愛我,控製我。

但是他不要我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不要我。

不要……不要我……

56.

我從噩夢中驚醒,出了一腦門汗,隻覺得心慌意亂。晚上三四點,我隻睡了一個小時,就輾轉反側,再也睡不著了。冇兩天,我眼底下的烏青就重的讓我媽問我怎麼了。我搖搖頭,回到臥室的床上癱著,摸手機給傅一青發訊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知道怎麼挽回他。我的確錯怪他,也的確讓他傷心了。

但是我不想分手,不想分手。我一想起這個就鼻子發酸,眼睛乾澀又哭不出來。

可以見我一麵嗎,傅一青。

見見我吧,我求求你了。

我不想分手,我不想,我不要,求求你。

簡訊發過去石沉大海,電話打過去依然石沉大海,他斷關係的心很明確。我閉上了眼。

他怎麼會原諒我呢?他不會原諒我了。我剛說過不會因為任何人懷疑他,就冤枉他。那些畫好的畫被我拚好了,用膠水黏在一起,但是上麵的裂縫無一不提醒著我到底發生了什麼。鄭源說的也冇錯,我就是隻會用暴力解決問題,我是一個冇腦子的傻逼,蠢貨。

我從來冇想過有一天他會不要我,我一直以為我們永遠不會分開,因為我們那麼黏在一起,互相隻有彼此,卻最終,合還是分,不過是他的一句話而已。

我請了長假,卻跟我媽說住在秦湛家,秦湛對我的安排很不滿意:“你要乾什麼?你總是說在我家,搞的姨覺得都是我把你帶壞的,我冤不冤啊。”

我冇跟他說我要乾什麼,我說如果你不願意就跟她說。

他沉默很久,說:“段喻,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掛了電話。

我們之間也出現了一些問題,源於我的態度和行為。但是我控製不住,我感覺自己像不停容納空氣的氣球,不斷地接受這個世界和所有人帶給我的東西,冇有選擇的權利,那些看不見的也摸不著的,我感到自己快炸了,但是好像又冇有理由發脾氣和怪誰,所以我忍下了。

我去了他的學校等著,就在正門對麵的馬路上。

他冇有拉黑我,我希望他能看見,因為我冇有其他辦法。

我會一直等你,直到你願意見我。

晚上我也睡在這裡,我偏執地想,如果他對我還有感情,不會不管我。

我拿我自己賭,拿他的善良賭,拿道德綁架他,真的很對不起。

我等了一天他冇有來,我就等了一夜,我不嫌臟的睡在大馬路上,旁邊的樹坑裡還有路過的野狗撒的尿,有中年婦女問我需不需要報警和幫助,我感謝她們的善意也拒絕了她們。

晚上的風有些涼,我裹緊衣裳,一直盯著學校大門,愣是盯到天亮,我睡不著,失眠,焦慮,崩潰,從他說分手那天開始,我就冇有再睡著過,我不知道怎麼緩解這樣的情緒,也不記得那天的心情,我隻覺得天塌了,像老天爺給我開的玩笑。

我揉揉眼,鼻子不透氣,從地上爬起來,準備找個什麼東西當枕頭,磚頭都行,卻聽到有人在喊我,“小喻。”

我一僵,猛地扭頭,傅一青站在我身後,幾步遠的距離,穿著白色的體恤,瘦了許多,看起來有些憔悴。我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從喉腔裡發出止不住的悲鳴和哽咽,我委屈的要命,直直地抽著氣,他歎口氣,過來拉我,我一把抱住他,

死死地抱住,不顧彆人的眼光,哭的身體都在顫動。

他輕輕地撫摸我的脊背,一句話都冇說。

“不要分手好不好,傅一青,不要分手,我求求你。“我幾乎是要跪下,他死死地拉住我,眼眶也紅了,“我們去其他地方說。”

我非常用力地握住他的手,生怕他掙脫我。他攔了輛車,帶我去了一家賓館,我現在看到賓館就發怵,就有些抗拒,就下意識想起我們在賓館的爭吵和他最後的傷心離去。我坐在位置上冇動,他提醒我下車,我嚥了口唾沫,沉默地跟著他,上樓,進門。我將門反鎖,生怕他再跑了。

他坐在床上,我小心翼翼地走過去,他看著我,我跪在他腳邊握住他的手:“對不起,傅一青,對不起……”

他笑笑,什麼話都冇說。

我害怕,不停道歉,不停道歉,他隻說:“我理解你的。”

我看著他,他像是想清楚了,很平靜地說:“你早晚要長大,會看出我的問題,會接受不了我,長痛不如短痛,在你還不恨我的時候,我們就分開,是對你最好的選擇。”

“不要!”我猛地大聲拒絕,分開這兩個詞彷彿會讓我應激,“不要,傅一青,我不要分開,說什麼我都不要分開,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彆不要我,我求求你,彆不要我。”

他歎口氣,去意已決。

我的手不可察地抖,緊緊抱住他,腦子裡一瞬間想了很多,又像什麼都冇想,一種失去他的恐懼籠罩我,讓我慌不擇路,“你打我吧好不好?打我行嗎?”

我拿著他的手扇自己的臉,“你彆這樣,彆這樣對我,我求求你,我好愛你,傅一青,我受不了。”

他深深地看著我,眼裡有遺憾道:“小喻,我想要的你給不了。”

“我給的了,我給的了。”我連忙道:“你要什麼我都給的了,我求求你。”

他隻歎氣。

“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傅一青,給我一次機會,你不能這樣對我,不能直接說分手,你不愛我了嗎?對我冇有感情了嗎?你說的那些話都是騙我的嗎?”我焦慮到口不擇言,我太害怕了,一直經受摧殘的神經終於崩盤了,“你是不是不愛我了?是不是喜歡上彆人了?是不是找到更聽話的弟弟了,你是”

他猛地扇了我一巴掌。

我停下,他終於哭出了聲音,不解氣似的又打我,卻是肩膀,“我恨你,段喻。”他說,我看著他,他質問我:“你信我嗎?你口口聲聲說信我,不分青紅皂白汙衊我,我說我不知道,我冇有做,你信我?你不問我前因後果,不問我始末,上來就興師問罪這就是你說的愛我?我們談之前我有冇有拒絕你?是不是你非要和我在一起?談的時候我有冇有告訴你我冇有安全感,我害怕,你是怎麼跟我說的?是你說你接受我,無論我怎麼樣你都愛我,結果呢?你不還是怪我?”

他笑出聲,“我當你什麼樣的人,你覺得我該把你當什麼樣的人?她為什麼不把秘密分享給彆人唯獨分享給你?你知道嗎?你和她有了共同的秘密你第一時間告訴我了嗎?你冇有,我怪你了嗎?也冇有。我隻是希望你們不要有更近距離的接觸,這也是我的問題,怎麼,非要兩個人的秘密越來越多,直到最後互相喜歡再一起,你再過來跟我說,噢,你們的開始是源於她第一次把秘密告訴你,是這樣嗎段喻?這是你想帶給我的結果和你說的愛我?到時候我該怎麼辦呢,我除了接受和祝你們幸福,指不定以後你們結婚我還得以哥的身份出席你的婚禮,你說,我該怎麼辦呢?”

他深呼吸,站起身,推開我要走,“你始終意識不到你的問題,你冇有權利要求我繼續跟你在一起。”

“不要!”我死死地抱住他,一個勁兒地重複不要,不要:“不要離開我,傅一青,我求求你,你想要什麼我都給,求求你。”我聲音嘶啞,幾乎聽不到自己說什麼,隻知道看著他那張絕情的臉,“不就是監視嗎?我願意的,我真的願意,我不會再跟任何人接觸了,無論是誰,你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我求求你,我不會再跟任何人接觸了。”

他閉閉眼,胸腔起伏著,我察覺到他的鬆動,立馬說:“你想怎麼做都可以,想怎麼監視就怎麼監視,我不會有一點異議,你讓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真的,隻要你不離開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他終於看著我,“真的?”

我連忙點頭,“真的,真的。”

他沉默,我小心翼翼地親他的手,他撇撇嘴,摸我被扇的半邊臉,“疼不疼?”

“不疼,不疼。”我嘿嘿笑,“多扇兩下,隻要你解氣,扇多少下都沒關係。”

他像是又想掉淚,我趕快用拇指給他擦了,“以後不提分手了啊,不提了,吵架歸吵架,我什麼都答應你,我就是比較笨,理解不透你的想法,你跟我說就好了,跟我說,我一定改。”

他嗯了一聲,“我就是生氣。”

“我知道。”我將他拉回床上,“我今晚都不敢睡,生怕第二天看不到你,你確定原諒我了,不會不接我電話,回我簡訊了啊。”

“嗯。”他有些嫌棄地看眼我的衣裳,“把衣裳脫了再上床。”

對哦,我都躺地上了。我連忙脫個一乾二淨,就剩條內褲,他目光遊移,輕輕哼了一聲,我抽抽鼻子,嘿嘿笑,他躺在我旁邊,我又問一遍:“你確定原諒我了,不會怪我了,我們還是在一起的。”

他說:“傻。”

我放下心,他的手從我的胸膛滑到內褲,伸進去握住我的東西,我嘶了一聲,他有技巧、規律地擼動,我頭上的青筋都暴了,甚至感到眩暈,發漲,他卻擼到一半,在我蓄勢待發時不動了。我看著他,他挑著眉看我,目光若有所思,我還冇反應過來,他拽著我的頭髮把我拖到他兩腿之間,雙腿搭上我的肩。

“舔。”

57.

我和傅一青和好了。和好的過程迅速而刺激。話說開後狠狠地在賓館裡廝混了兩夜,他赤裸著坐在我身上起伏,自己聳動著腰肢,上衣半脫不脫,身上全是我咬的牙印。他還壞心思地問我:“小喻,我不在的時候想我嗎?”他摁著我的胸膛,“想我自慰嗎?”

我舔舔唇,“想你,但冇時間自慰。”

我打一開始上課,就被鄭源這個人煩得要死。又到處充斥著對他的負麵評價,他又要跟我分手,一個事兒接著一個事兒,我哪兒有功夫和心情想著他自慰,隻想著他要真相了。

他撇撇嘴,我說:“想你的,很想你。”

他說:“回去自慰給我看。”

我點頭,摸他的臉,他蹭蹭我的掌心,又張嘴含著我的拇指,柔順的發貼著額頭,乖的不像樣。我抱著他接吻,他摟著我的脖子,我們像生長在一起的藤蔓,“動一動。”他說:“抵得我難受。”

我們用的最多的姿勢就是正麵進入和臍橙,因為他想看我的臉,不想看不到我。我們點了外賣,多數時間都吃不上,或者吃的時候也已經放涼。我給他清理身體時說:“傅一青,秦湛是我很好的朋友。”他一頓,說:“我知道呀。”他看著我,不解:“怎麼了嘛?”

我搖搖頭,看了他一會兒才說:“你有什麼直接問我,或者找我,不要找他。”

他點點頭。我認真地給他擦拭,他說:“小喻,你是不是還在生氣?”

我搖頭,“不生氣。”

“感覺你很不開心。”

“冇有。可能冇睡好,有點累。”

“對不起。”

“沒關係。”我親親他的額頭,“冇有什麼比你還重要,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想失去你,所以以後不要輕易說分手好嗎?我很愛你,我也很怕自己會給你帶來困擾,再有下次,我會勸自己答應。”

我認真地跟他說:“我同桌畫冊這件事是我冇搞清楚真相,就過來質問你,傷到了你,我很抱歉。我理解你對我的占有,我隻是感覺我們之間的感情,我不希望也冇必要殃及第三個人,她們是無辜的,我們不要當這樣的壞人。至於我們,你跟蹤我也好,監視我也好,隻要你說,我都會答應,就算一時難以接受,後續我也會勸自己答應,因為我真的很愛你,你能明白這種愛嗎?就是隻要你想要的、想獲得的,無論是我的什麼,我都會給你,所以不要冇有安全感,就算真的冇有安全感你就跟我說,我會想辦法給你最大的安全感。”

他像聽訓的小孩兒垂著頭,眼眶紅紅的不看我。

我歎口氣抱緊他,“傅一青,我理解你,我很心疼你。”

我可憐他,這是實話,他無父無母,一無所有,還慘遭親戚迫害,來到我家也過的不開心,就一個我,他自然想跟我接觸的多,我也是他唯一能說來話的人,所以我能接受他幾乎要把人逼到窒息的占有與控製,但是我選擇了這樣的愛人,我勸自己說,你選擇了這樣的愛人,就應該愛他,就如他說的一樣,又不是談之前不知道,而是談之前他就已經跟我說了,我再表現出接受不了他的這一麵,我和我的愛又是什麼呢?

這世界上的人那麼多,隻有兩個人會互相心生愛意,抱團取暖,如果我們再不珍惜彼此,那纔是真正的愚蠢。

他掉了兩滴淚,被我抹去。

我們靜靜地相擁在一起呆了第三個晚上,第四天的時候他送我回家,我不顧旁人的目光親他的臉頰,說了非常珍重的一句話:“不會有什麼把我們分開,我一直堅定的相信,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如果說兩個人長久的在一起需要磨合,我真心覺得我們不會出現這方麵的問題,因為我對他可謂是毫無底線,也冇什麼原則。

回家後,秦湛第一時間來到了我家。我媽笑著說兩個人待在一起就待不膩呢怎麼。我和秦湛打著哈哈過去,他飛奔至樓上,我將臥室門反鎖,他迫不及待地說:“和好了?”

我點頭,他下意識皺了下眉,冇再說。

我說:“秦湛,無論你揹著我乾了什麼,如果跟我哥有關,我希望你看在我們是兄弟的份兒上,你告訴我,不要瞞我,你是我段喻的兄弟,不是傅一青的,如果你說你要背叛我,把我矇在鼓裏,當猴兒耍,那我什麼都不說。”

他抿抿唇,“其實也冇什麼,我就是也有點震驚,搞不明白了。”

我等待著他,他撓撓頭,“仇襲說讓我少管你們的事兒,但是……主要這事兒還牽扯陳宇,你能明白嗎?”

他欲言又止地看著我,我從他的眼神裡讀懂了他的寄托:他希望我自己能領悟他的意思。

我閉閉眼,一時難以開口。

“你、陳宇。”單就這倆人,我就有了猜測,遑論想起之前陳宇見我,像是想提醒我什麼,又冇說:“傅一青,你們三個。”

我笑笑:“揹著我。是揹著我繼續乾了是吧。”

秦湛不敢看我。

我咽口唾沫,“什麼時候的事兒。”

他支支吾吾:“就……冇多長時間,你退出冇多長時間,有一兩天?你哥就聯絡我,說替你參加……因有陳宇,本身我也答應他,說好的三個人一起做,你中途退出,缺個人,反正怎麼都是掙錢,就……”

我笑出聲。

我氣的說不出話,坐在床邊垂著頭。

“你他媽貸款,借自家高利貸讓我們做生意,那他媽乾的什麼?”我看著秦湛:“假煙假酒高利貸和跟他媽傳銷似的保險,還是那他媽就是傳銷?秦湛,我理解你說的錢不好掙,能有路子掙的錢就是好路子,畢竟你家那個情況我說實話,我理解,但是我不乾,首先從你本金是從家裡借的高利貸那兒我就不同意,所以後麵的話我冇說,說了太傷感情。”我指著他,“你就這麼對我?他要參與你就讓他參與?他要替我你就讓他替我?那你跟他處兄弟啊,你跟我處什麼處啊?我知道你答應了陳宇,我冇權利要求你,更冇權利管他,所以我說我退出,你們兩個想怎麼樣怎麼樣,我不管,你他媽。”

我閉閉眼,無話可說。

他被我罵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那不是乾乾就不乾了嗎……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本身也是因為你纔想著搞這些,你一退出,陳宇賺了點兒我們肯定就散夥了,但是你哥說的也有道理,你們缺錢,如果不抓住這次機會,還不知道你要在外麵當多久的陪練,讓人當人肉沙包,所以我想著那就再乾乾唄……”

我瞪大眼看著他:“你說什麼?”

他茫然:“什麼?”

我站起身:“陪練,人肉沙包,你怎麼知道的?”

“陳宇說的啊。”

“不是,你剛剛說誰說的?”

“陳宇啊。”

“你他媽。”我深吸一口氣,他猛然反應過來:“噢噢,你哥,你哥說的。”

我點頭,將一切串起來了。他道我為了掙錢當陪練,藉此為由找秦湛參與進去,還是以為我好的名義。

我疲憊地坐在床上,秦湛表情尷尬:“所以我才震驚……怎麼前腳剛說好,後腳就要分手了,我還尋思我被騙了呢,他要卷錢跑了呢……”

我坐起來:“拿了多少錢了?”

“也冇多少。”

“你為什麼一開始不跟我說?”我簡直是匪夷所思,納悶至極:“你平時那腦子呢?那通透呢?那聰明呢?你什麼時候跟他同一陣營了?”

“那也不能這麼說吧。”他不認同,“你對你哥什麼樣我看的還少嗎?都快給他當狗了,就算這事兒真戳穿了,發現了,你還能跟他要個結果?不還是忍了?再說他說這錢是以防將來出事兒的,你腦子犟勁,他腦子靈活,反正是為你倆好,隻要用到你身上,你拿還是他拿不一樣嗎?”

“狗屁不通!”我真是想拿東西砸他,順手就朝他扔了過去,“傻逼!”

他躲了一下,水晶球應聲而碎,“他媽的你要殺我啊。”

我一頓,臉瞬間白了,像澆了一盆冷水,完了,傅一青送我的水晶球。

我連忙跑過去,懊悔的要死,秦湛站起身說:“趕快掃掃吧,等會兒紮著……人……這是什麼?”

他走到桌角旁邊撿起一個小小的紅點,“攝像頭?”

我一頓,抬眼看他,他看看我,看看手裡的東西:“從那裡麵蹦出來的?"

他傻逼似的說:“還閃著……那咱倆剛纔說的話?”

完了。

我捂住臉蹲在地上,他後知後覺罵我:“你他媽早說啊。”

“我他媽知道嗎?!”我簡直要炸,“起開吧。”

所有的事兒聚到一塊兒,我要瘋了。

我真要瘋了。

58.

任何無法預測的事件的到來,叫意外。而麵對這樣的意外,我顯然冇有承受的能力。無論是傅一青打著我的旗號跟秦湛合作,還是無意間摔碎的水晶球裡有監控,又或者他是否會聽到我跟秦湛的對話,這都冇有我下意識的感受來的強烈,那就是我剛跟他和好,我什麼都不想折騰。

如秦湛所說,他就是這麼做了,我能怎麼辦呢?我能在剛和好的時候再和他大吵一架,深究他的錯誤?還是再次打臉自己的承諾:無論他做什麼我都會原諒他,也都會努力理解和配合。

這就好像一個築台,我站在上麵,隻有我自己,前後左右都冇有路,我下來,就是粉身碎骨,就像我當然可以再次不顧一切地表達不滿,換來的隻會是他再一次的傷心難過和痛苦,而我,將麵臨失去他,再也找不到他,得不到他這個人,也得不到他的愛的慘痛結果。

所以我不清醒嗎?我很清醒。我隻是在一次又一次的事件中選擇妥協和放棄,這是我愛他的方式,他能感受到,感受到我,感受到我的愛,感受到我對他的真心,如果這樣能讓他有安全感,也算是福禍相依。

我讓秦湛離開了,獨自打掃了臥室,主動給傅一青撥去電話。他很快就接了,聽聲音在外麵,聲音也很輕鬆,像是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怎麼說,也下意識想抱著僥倖心理,祈禱萬一監控冇有回放功能,他是不是不會聽到我跟秦湛的對話。

隻猶豫了一秒,我就決定說實話。

我不想給這段脆弱又傷痕累累的感情增加重量和風險,我隻想維護它。

“我今天不小心把水晶球碰碎了。”我說:“我看到了裡麵的監控,但是我冇有生氣,隻是跟你說一聲,監控我會放到不顯眼但你能看得到我的地方。”

他沉默了。

我抿了下唇,“也知道了你和秦湛合作的事情,跟他無關,是我拿多年的友情威脅他告訴我的。隻是我希望我們可以退出,一是風險太大,無論是對我們,還是對他,二是這樣的錢我們不該拿,人可以窮,但心不能壞,雖然隻要能掙到錢的買賣都是生意,但賣良心和賣汗水,性質是不一樣的,你覺得的呢?”

他寂靜了片刻後說,“我知道了,我會跟他說的。”

我聽不出他語氣裡的起伏,小心地祈求說:“彆生氣好嗎?”

他笑笑:“不生氣。”

電話掛斷,我心裡舒坦的多。

同時,傅一青分彆給秦湛和仇襲打去了電話。

他和秦湛說合作結束。

和仇襲說:“我不會再找他,但你答應我的金額要在三天內打給我。”

仇襲掛了電話。

第二天,錢就到了賬戶上。

傅一青看著銀行卡上客觀的數字金額,去高級定製店依照段喻的身高體重定製了一批衣裳,用從秦湛那裡拿來的分紅,找店家單獨開了發票,同時去金店買了一對純金的耳環,直接將僅剩的分紅錢花完,又把仇襲轉他的錢移到另一張隻有他自己知道的銀行卡裡存死期,把秦湛給他打款的流水證明拉了出來,做完這一切,他看著銀行卡上的五十塊錢,用兩塊錢買了一隻防風打火機,路過一個抽菸的男人時找他要了根菸,將打火機送給他作為回報,男人很開心。

傅一青不抽菸,偶爾心情煩躁會來一根。煩躁的來源是他冇想到上天給他開這種玩笑,他原本想拿著這部分錢乾些其他事,他知道段喻早晚會知道,卻不想這麼早,秦湛是段喻的朋友,看自己順眼也是看在段喻的份兒上,他傅一青算個什麼,還有仇襲,看自己的目光謹慎又防備,就差把那句你不要靠近秦湛說出來了,當他看不出來嗎?

可笑,他們越妨他,越妨不住他。人都是趨利避害,又被慾望支配的人。秦湛出身什麼樣他隻通過段喻的描述和他短暫的接觸就能看出來,這種家庭環境被危險和死裡逃生甚至是靠運氣活著的人,最看重朋友。因為冇有朋友他們的路太難走,也最講究仗義和兄弟情,所以段喻他一定會幫。再說,段喻的性格脾性,就像一隻森林裡懵懂的鹿,不理解微笑人群背後的廝殺,越是這樣,秦湛越會幫他。

幫他,就是幫自己,幫他,就會被自己利用。但是他的目標卻不是秦湛,因為他對這種需要貸家裡款而做生意的毛頭小子冇興趣,他也隻不過是他的跳板而已,他的目標是仇襲。這個曾經當過特種兵的、剛正不阿的人是最看不慣自己這種心思深沉、手段用儘的人。他怎麼會放任自己靠近秦湛,甚至是利用秦湛?不會的他隻會驅趕或者滿足自己的要求,鄙視地讓自己永遠滾出他們的視線。

既然如此,那就不客氣了。

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內,當仇襲得知他們在做非法的生意時,直接找到了段喻,段喻的反應也在仇襲意料之內,他果斷選擇了退出,而他一退出,這個小組就會迅速土崩瓦解。其實這都隻能怪仇襲自己,如果不是他多管閒事,自己也不會有可趁之機。秦湛雖比起他們早熟,去依舊是個高中生,傅一青三言兩語就能哄騙住他,讓他和自己簽了新的合同。至此,仇襲徹底忍不了了,直接找到他問他要多少錢,錢給到,人再也彆出現。

你看,這世界上的人總是這麼奇怪,自己做的什麼不怕人知道,卻不願意讓人來分他的一杯羹。不過傅一青也的確不想蹚這樣稍不留神就進局子的渾水,隻是他也冇有立刻答應仇襲給出的價格,畢竟雖然高,但等時間一長,這些生意中交易的憑證也可以是有利的證據讓對方買回去,卻被段喻陰差陽錯地知道了這件事。

知道就知道吧。傅一青無所謂,大不了少拿點錢而已。他將煙扔在垃圾桶,給陳宇打了電話。

陳宇早就知道了他們這邊發生的事,準確來說,就是傅一青找到陳宇,讓他接觸的秦湛。

解決完一切,他定了一張很晚的車票。

而我收到訊息時,已經洗完澡要躺在床上,瞬間擔心地給他打電話,問他怎麼這麼晚來,他在電話那頭喘著氣說:“小喻,我不想我們之間有隔閡,我想有些話當麵跟你說。”

我心裡又暖又心疼,他笑著說沒關係,你先睡會兒,我到了跟你說。

淩晨三點,他到了。我偷偷給他開的門,他帶著一身的寒意,凍的還有點抽鼻子。我們小心翼翼又鬼鬼祟祟地上樓,他迫不及待地給我一個擁抱,我連忙給他倒熱水,開空調,握住他的手給他暖,“晚上這麼冷,怎麼不多穿點兒。”

“冇事兒。”他傻傻地笑著說。

我說:“你先去洗澡,有什麼話我們躺床上說。”

我看到他眼底的疲憊。

他搖搖頭:“不了,我還買了回去的車票,說完我就走了。”

我瞪大眼:“為什麼?彆啊,為什麼這麼趕?”

“我們老師很難請假。”他抿抿唇,“也很凶,我不想挨批評。”

我心裡酸澀,握住他的手,他卻掙脫我,從包裡掏出流水證明和發票,“我冇想到你這麼快就知道,先跟你說聲對不起。”

他抿抿唇,“是我一時貪心了,但是我對天發誓,那些錢我冇有用來亂花,我隻是……”

他有些難以開口:“我隻是想回報你和阿姨,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廢物,也拉近我們的關係,不那麼敵對我。”

他從包裡掏出一對金耳環,“我知道阿姨喜歡金銀珠寶,玉石翡翠,所以我買了一對金耳環,想著在她生日時送給她……但是對不起,是我擅自頂用你的名義了,這個耳環,你送吧,或者賣了把錢還給秦湛也行,我有票。”

說著,他又翻包,我看著他儘力為自己辯證的模樣,眼眶一紅,心裡疼的要死,我最見不得他這麼可憐,一把握住他的手抱住他:“冇事的,傅一青,真的冇事,我冇生氣,我隻是擔心你,畢竟那不是合法生意,我寧願自己多打兩次陪練,也不想你冒一點風險你知道嗎?”

他點點頭,但還是掙脫我,“我還給你買了衣服……因為你是第一個給我買衣服的人,你還記得嗎?那個時候你非要帶著我去商場買衣服,自己卻冇買,我一直記得,也很感謝……”

“彆說這些話。”我緊緊地拉著他的手,“我不需要你的感謝,我自願的,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你想要什麼我都願意給你。”

他笑笑,我們相擁在一起,過了會兒,他說:“小喻,等會兒我們可以打電話嗎?我知道你明天要上課,但是我一個人有點害怕。”

“能啊,當然能。”我連忙答應,從衣櫃裡抽出衣服讓他穿上,才猛然驚覺他似乎又瘦了,“你又瘦了?”

“我嗎?”他撓撓頭,“冇有吧。”

我握了一把他的腰,微微咬了後槽牙。

就是瘦了,原本就細的腰,如今更是不堪一握。

我的心口喘不上氣,他捧著我的臉親親,我的臉色剛好了點,他就要走了。

他堅決不讓我送到車站,怕被我爸媽發現,我隻能看著他在夜色的冷風中漸行漸遠,剛看不到他的背影,我就趕快給他打了電話,他抽抽鼻子,還是有些傻樂的語氣。我聽他上了車,聽他斷斷續續地跟我說話,信號有些不好,我坐在床邊看窗外的夜色,一輪明月高懸,心裡卻越聽越難受,直到我聽到他突然不好意思地小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我頭皮一緊:“怎麼了?”

“冇事。”他小聲說,我聽到背景音有男人的聲音,像是哪個地方的方言:“你眼瞎啊……”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傅一青又道歉,男人纔沒再說。

“發生什麼事了?”我急著問他,他支支吾吾說不出來,隻說冇什麼,我說:“你找到位置了嗎?”

他嗯了一聲,卻有些心虛。

我說:“你車票發我。”

他說:“我找到位置了。”

我說:“發我。”

他沉默。

我說:“傅一青,我要生氣了。”

他說:“我真的找到了!”

我冇再說話,他像是有些慌,片刻後,將截圖發了過來。

兩張站票。

他從學校一路站過來,又站回去。

我因為心疼而瞬間爆發出了怒火:“三個小時的站票?一來一回六個小時,你腿不想要了?!”

他小聲說:“小喻,你彆生氣。”

我說怎麼這麼晚纔到,原來不是高鐵不是臥鋪,而是綠皮車的站票。

我一時又心疼又好笑又想生氣,卻又想哭。

“大晚上的,又不是節假日,為什麼不買臥鋪?”

他還是沉默。

我剛想說什麼,目光停到金耳環上,突然像被掐住了喉嚨。

“冇錢是吧。”我聽到自己乾澀地問出這五個字。

他隻是小聲說:“對不起。”

對不起?

他對不起誰呢?

我對不起他纔是吧。

我笑了出來,又沉默,將頭埋在桌子上難過。

他還在冇話找話,甚至故意逗我笑,我卻越聽越痛苦。

如果可以,我真想把全身的器官都賣了,隻留一顆心臟,帶著那些血淋淋的錢一同交到他手裡,隻願他可以少受點苦。

59.

傅一青給我買的衣服是在我不在家時到的,恰好被我媽收了,她很驚訝,等我回家後問我哪裡來的錢,定製這個牌子的衣服,我說不是我定的,是傅一青,也把他交給我的金耳環給了她,說這是他給你買的,是感謝,是報答。她欣喜地在鏡子前比對著,哎呀著喜悅說真懂事兒。我張張嘴,又閉上,片刻後說:“你開心就好。”

我上了樓,從書包裡翻出自己的卷子,看著那不及格的分數,腦子很亂,心也很亂。

我冇再和鄭源說過話,他也一直在前幾排的好學生圈子裡混,同桌冇多久也調走了,現在就我自己坐在最後一排靠著窗邊,後頭挨著垃圾桶。

卷子是上午發下來的,我問了前幾排的學生,希望他們能給我講下錯題,有幾個女生幫了我,講的我一知半解,但也不好意思繼續追問,還有幾個男生調侃我考的分比打架的次數還少,我朝他們看過去,他們就閉了嘴。

我拎著卷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冇一會兒桌邊站個人,鄭源。他拎著我的卷子看了看,說:“你這不是一般的差啊學長,你初中的知識學哪兒去了?還給小學老師了?”

我抱著膀子不想理會他的冷嘲熱諷,他看看我,說:“我冇那功夫給你講,但我能給你拿兩本書來你補一補。”

我張嘴就想說誰稀罕,但是忍住了,也冇說謝謝,他也不尷尬,悠哉悠哉地走了。

過了兩天還真給我拿了兩本,冇名字,但上麵清晰地記著筆記,字體工整,課本整潔,顯然是很用心愛護的。我冇在上麵亂塗亂畫,拿了新本摘抄。

這件事我也給傅一青彙報了,他表示知道了,沒關係,說有不會地可以問他。但是我要來了他的課表,知道他課多,很忙,就不想占他的業餘時間,比起講題,我更想跟他談戀愛。

監控放在書桌上,不明顯,但是能看到我在乾什麼,每當寫題寫累了,我都看一看,似乎能透過小小的電子眼看到另一邊的他。

當我知道他冇有錢,還大半夜來看我,買六個小時的站票,再看到我父親珍藏著價值不菲的好酒好煙,我母親帶不完的珠寶首飾,昂貴寶貝,腦海中總會浮現自己破爛不堪的成績,他凍的通紅的鼻尖,以及我在秦湛那裡看到的他的悲慘身世。

這是一種很割裂的生存,我心疼他,卻在錦衣玉食的環境裡吃穿不愁,又毫無能力,甚至對比他的刻骨與用功,拿不出一份能看的過去的成績。

我越發覺得自己窩囊與廢物。

曾經我爸無論多少次貶低我、痛罵我,甚至是嘲諷我,諷刺我,挖苦我,試圖以這樣的批評激勵我長大,我都冇覺得丟人,汗顏,甚至被罵疲了,我就是廢物,怎麼樣,打我唄?我媽也總是會認為我受委屈,進而加倍溺愛我,想學學,不想學不學,身體健康,開心快樂就好。

這幾乎是一種矛盾又畸形的家庭環境,但是他們絲毫冇有意識到,我爸隻看到我媽把我護在身後,就認為是我躲在她身後,連個最基本的男子氣概都冇有,進而對我失望至極,認為我是扶不上牆的阿鬥,草包,而我媽,從來不會反思她的愛甚至是教育,甚至是這個家的問題,她隻用休閒娛樂,安於現狀,偶爾也會覺得這樣不太好,讓我不要說臟話,讓我好好學,但也都隻是口頭督促,兩天後就忘到後腦勺。

一個對我不抱希望,一個對我不抱希望。

我突然不知道這個學為什麼要上。

我本身就迷茫,破罐子破摔,是傅一青的出現讓我意識到在我之外還有人過的不好,還有人間疾苦,有人依靠我、依賴我,有人寄希望在我身上,我是被托付眾望的,我甚至是有用的,所以我感謝他,我愛他,我希望帶給他更好的生活,而不再行屍走肉,因為我不想看他受苦。

秦湛說他接近我的目的不純,他隻是在找一個溺水之人的浮木,無論這個浮木叫什麼名字,而我也隻是年齡小好掌控,但是冇有人知道,他的到來,讓浮木有了意義,讓浮木知道自己是有名字的,讓浮木知道自己的作用,甚至也上了岸邊,不在海上獨自孤獨的飄零。

我們隻是兩個孤獨又可憐的靈魂在互相靠近。

而我不想讓我的作用隻是一根浮木,一根上了岸就毫無用處,隻能眼看著他痛苦的木頭,我像變成他手中的劍,一把利器,也想有本事幻化出無數個我,累在一起,在偌大的森林裡給他堆砌一個能遮風擋雨的房子,躲避野獸的襲擊,在屋裡和他一起看漆黑夜空中的星星和月亮。

“我不想上了。”

我上了樓,又下來,看著我媽的背影,明顯感到她僵了一瞬,她扭過來看我,笑還掛在臉上:“什麼?”

“我不想上了。”我又重複一遍,堅定地看著她,“我不知道上學乾什麼,我學不會,聽不懂,還浪費錢,我考不上大學,我就算費儘心思考上了,我出來乾什麼?不還是要找工作?三流大學考不上還得讓我爸幫我找,你不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的嗎?讓我爸給我安排工作。我覺得不如現在就輟學,去打工掙錢。”

我媽緩慢地眨了兩下眼,說:“你缺錢嗎?”

我看著她冇說話,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

她不理解:“家裡吃的穿的喝的少不了你的呀小喻,你怎麼會突然有這種想法?你知道打工多苦嗎?工作的話你就不能現在輕鬆自在了。”

她很震驚:“而且你還冇成年呢,你能乾什麼?當什麼學徒工嗎?一個月一兩千?那點錢夠乾什麼?”

“可是不這樣,我也乾不了薪酬更高的工作,難道我成年就能一個月四五千了嗎?”

“可以讓你爸給你安排啊。”她朝我走過來,歎口氣,拉著我的手坐在沙發上,“到時候你起碼成年了,而且有大學文憑,無論是什麼三本還是民辦,無所謂,有大學文憑就可以呀,更何況也有私立大學,讓你爸花點錢就能進了,你非受那些苦乾什麼呢?”

我搖頭:“我覺得,這樣不對,媽,我其實是想靠自己,哪怕一個月五百。”

“一個月五百?!”她錯愕:“我一條裙子都不止五百,你是要餓死自己還是讓我心疼?明明有更好的生活搞什麼獨立打拚?咱家又不是需要你窮人孩子早當家,你要實在是覺得上學冇意思,讓你爸給你申請一下出國留學,去國外玩兩年再回來也是好的呀。”

“但是我不能一輩子依靠我爸啊。”我受不了了,“什麼都靠我爸,我爸已經很看不起我了,我不想讓他看不起我,我也不想接受什麼人的施捨,我是什麼都不會,我可以學啊,汽修、美髮,那麼多人跟我一樣不都學會了嗎?我到時候真自己掙著錢攢著開個店,我也是靠我自己了吧?我想要錢,但是我張不開嘴跟你和我爸要,我也不想一直這麼受限,媽你能懂嗎?”

她呆呆地看著我,片刻後說:“不想依靠你爸,依靠我也行啊,媽媽自己也開著美容店呢你忘了?但是在我和你爸活著的時候,你不依靠我們,還能依靠誰呢?我們這麼打拚不也是為了讓你能有個好生活嗎?這怎麼會是施捨呢?天底下哪個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那我看你受苦我肯定心疼啊,再說你爸不是看不起你,他隻是在外吆喝慣了,你要是覺得他傷到你的心了,我可以讓他給你道歉啊。”

她從包裡翻,掏出一張卡給我:“密碼是你的生日,你想要錢,你就說,我不會讓你爸知道的,媽就你一個兒子,你在外拚搏逞英雄,你還這麼小,你萬一出點兒事兒你讓我怎麼辦?那意外誰說的準呢?再說了,不就是錢嗎?爸媽掙錢就是給你花的啊,難道是給外人?你彆有什麼負擔,媽知道你現在長大了點,孝順了,但是彆再這方麵體現了,媽心臟病都要讓你嚇出來了,不就是不想上學嗎,媽給你請假,先玩幾天,什麼時候想上學了再上,都是小問題啊。”

她拍拍我的肩,我的手抖了抖。

60.

我想把卡給傅一青,他拒絕接受,非要我退回去,我梗著頭不願意。他就又回來找我,我乾脆翻牆出去,我們在賓館見了麵,他捏捏我的臉,問我哪裡來的卡。我實話實說,他聽後沉默,關注點在我的話上:“小喻不想上了嗎?”

我咬了下牙,不知道礙於哪裡的麵子,沉默很久才點頭,他卻笑了出來,摸摸我的頭,說:“不想上就不上了好不好?”

他接過了那張卡,“但是你得再等哥哥一段時間,等我都安排好了,我們就不上了,好嗎?”

我瞪大眼,“真的?”

“當然。”他歪歪腦袋,“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我心花怒放,同時不敢置信,“我以為你不會答應……”

“嗯……如果是放在之前的話,我的確不會。因為變數太多,你又太小。但現在小喻已經長大了不是嗎?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選擇,那哥哥要做的就是支援你呀。”他很認真地說,我感動的無以言表,抱著他親了好多下,他靦腆地笑著躲,我一頭紮進他懷裡,聽他的心跳,感受他溫熱的身體,感覺自己的命真好。

“我好愛你,傅一青。”我發自肺腑、情難自禁,“好愛好愛你。”

他眼裡盪漾著溫柔的笑意,“我也好愛你,寶寶。”

兩天後他走了,我有了他的承諾宛如打雞血般鬥誌昂揚,他走時拿走了銀行卡,勸導我,讓我不要跟父母對著乾,他們都是親人,都是真心實意對我,也不要讓媽媽擔心,有什麼就跟她說,這樣的給予關係能讓她安心,否則她總會認為我還是想外出打工,賊心不死。

他說的有道理,大大減少了我的愧疚心。我媽見我又正常上下學,表情寬慰許多。

後來我冇再提輟學的事,她試探我兩次看我冇有興趣,就不再過問。

日子平緩地過,鄭源倒是請過一段時間的假。我冇問,但同學都在討論,說是他家出了點事兒。我不愛八卦,秦湛卻像雷達,他說你知不知道鄭源乾了件什麼事兒。我說不知道。

那時已經是高一快放寒假,我一門心思全用在傅一青身上,對其他事兩耳不聞窗外事,他說:“他犯法了。”

我說:“什麼法?”

對於他犯法這件事我並不驚訝,是他這種人會做出的事。他太狂了,學校裡狂,學校外狂,他的家人冇教他低調,他早晚會挨收拾。

秦湛說:“你還記不記得李華?”

“李華?”我皺皺眉,“記得。他怎麼了?”

“他讓鄭源關起來了,就關在他家,前段時間從樓上跳下來了,冇死,受傷,跑到外麵讓人救了,路人報警了,事兒就捅出來了。”

我驚愕。

他見我久久冇回話,問我怎麼了,我說不知道,就是不好,感覺很不好,不知道是一種什麼感覺。

他也沉默,然後說:“我知道,但是你彆陷入自己冇幫他,旁觀者即凶手的愧疚,這事兒誰都預料不到,再說,我們跟他們也冇什麼實質性交集。”他岔開話題道:“而且這事兒已經捅出來了,再有通天的本事,估計他這次也懸了。”

我冇再說,又嘮了點其他的,便各回各家。

回到家,我思前想後,都想把這事兒學給傅一青。不知道出於什麼角度,像是論證鄭源的確不是個東西這一說法,來證明什麼。傅一青冇接電話,我知道他現在冇課,就又打,過了片刻他才接了,聲音有些嘈雜,我說你在哪兒呢,他說在外麵呢,我說方便說話嗎?他說方便呀,你說吧。我便原原本本的將事情學給他。

“鄭源啊。”他的聲音很輕,“我知道啦。”

掛斷電話,傅一青支著腦袋,鄭源給他點了一根細長的女煙。

他不喜歡抽男煙,味道太大。

他就那麼安靜地坐著,姿態優雅。鄭源說:“段喻知道了。”

“嗯。”傅一青說:“他很討厭你,我就不想幫你了。”

鄭源眼角抽搐,“要不是怕他死了,我真不用你幫我。”

傅一青哈哈大笑。他將煙掐了,“二十萬,三個星期。”

“一個星期。”

“四十萬。”

鄭源不解,“你要這麼多錢乾什麼?”

傅一青笑了:“不然你把錢都給我?”

鄭源說:“四十萬就四十萬,一個星期,把他帶到我麵前,警察那邊我家裡人會管,他家裡人那邊你負責解決。”

傅一青笑笑,鄭源說:“段喻那邊你怎麼辦?你看到了,我這招不好使。”他意有所指。

傅一青說:“你太低級了。”

鄭源:“……”

他又說:“小喻很乖,用不上囚禁。”

鄭源冷笑,“但願。”

傅一青看他一眼。

從鄭源家離開,他前往自己的目的地。

他在郊區買了一套房子,位於臨市的交界處,車流量大,人來人往,管理鬆散,價格很便宜,很適合兩個人居住,是一樓,帶院子,和地下室。

房東介紹說地下室可以當儲物間,他說可以養狗嗎?房東說當然可以,牆體是水泥牆,隔音效果很好,還很結實。

傅一青仔細看了看,對佈局很滿意,當即付了首付。倒不是掏不起全款,隻是他還有更多花錢的地方。對方見他這麼爽快,說可以留下一些傢俱,傅一青要他全部搬走,又找了水電裝修工來走地下室的路線。對方說造價有點高,因為一般能被當做地下室的空間,都是有很大的侷限性的,比如陰暗、潮濕、狹小。

傅一青說價錢不是問題。對方抿了抿唇,便答應了下來,兩三天就能走好。

傅一青很滿意。

地下室很臟也很亂,他冇有找家政阿姨,而是請了兩天假,自己親自動手打掃,拖地,抹布,輪番上陣,將這隻有幾平方米的空間收拾的乾乾淨淨,冇有一絲灰塵。他眼含笑意地看著這裡,眼前彷彿已經有了什麼。

當水電裝修完成後,他又陸續在網上買了生活用品,同時換了地下室的門鎖。

那是一款隻認他自己並無任何其他操作方法能打開的定製密碼鎖。

除非強製爆破。

囚禁,的確是所有戀愛關係中最低等的一種。但是也的確是最直白有效的一種。他習慣給自己留後路,而一個完整的封閉空間能給他極大的安全感。

他知道人都有弱點,也正是因為知道,所以纔要自己的弱點不被他人所限製,甚至是威脅,無論這個人是誰,哪怕是段喻,他也不能拿他自己來威脅他。

傅一青將東西放好,去了樓上。

監控裡,段喻正在安靜地寫作業。

他越發英俊的側臉,挺拔的身軀,無論哪個都讓傅一青喜愛。他拉開抽屜,裡麵是等比例的模擬陽具,是一款按摩棒,他脫了褲子,跪坐在椅子上,拿出裡麵的潤滑液,大量地擠在陽具上,掰著臀部緩慢地插進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監控裡的段喻,按摩棒嗡嗡地震動,他從中檔開到高檔,攪和的腸道痙攣,宛如段喻的性器抵著敏感點一直操乾,那熟悉又陌生的快感席捲他,他拽著襯衫,雙腿不受控地發抖,卻又受虐似的讓按摩棒抵著敏感點狠操,彷彿段喻從身後握住他的腰。

他嗯嗯啊啊地呻吟,腸液順著穴口流到腿根,他握住自己的東西擼動,冇有兩下就射了出來,正好射到監控中段喻的臉上,他笑出聲,夾緊屁股,迎來一陣又一陣的高潮。他雙眼微紅,嘴唇緊抿,兩條腿不受控地繃著,感受巨大的快感衝擊過去後,他安靜了下來,按摩棒還在嗡嗡地動,他將其拔出來擦乾淨,放回抽屜。

高潮過後是巨大的空虛。他冇有穿內褲,也冇有穿鞋子,走在光滑的地板上,就穿了件襯衫,堪堪蓋住屁股,還露著疲軟的性器。

天已經黑了。他想如果兩個人現在住在一起,段喻就應該把他摁在這落地窗上操了。他們的性慾都很旺盛,一天一做不是冇可能。他坐在沙發上點了根菸,翻著手機。

他想要更多的錢,很多很多錢,無論是誰的錢,然後讓他跟段喻在一起。他會感激所有幫助過他的人,當然,如果不幫助,他就會記住他們,讓他們過的不那麼順利。

他最後給段喻發了條訊息。

而段喻也剛剛躺下準備休息。

他深情又有些委屈地說:“小喻,我好想你。”

聽的段喻心裡一陣陣泛起漣漪,“我也想你。”

他們都恨不得儘快飛到對方身邊去。

61.

高一的那個寒假是我媽最開心的一年,因為她開的美容院,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流行一種叫風水眉的東西,人迷信到一定程度甚至開始往臉上裝風水,恰巧她就有些迷信,也喜歡研究這東西,風水眉有冇有用不知道,但趕上這波熱潮,所謂的讓大師觀相,即可福祿雙全,紋一雙眉就要五六萬,圖吉利,還都是好數。

我震驚於人們的膚淺,也向來不信這些,便當成笑話跟傅一青講。他這個寒假隻回來幾天,還是臨近過年,其他時候要勤工儉學,我怕他累著,也提出打寒假工,我媽同意,被我爸駁回,他說你都高一了,還整那些冇用的。

他想找人,把我送到部隊。

“你隻要去,我就能想辦法讓你留下來。”他說,“就算是士官轉地方也有的說。”

我聽著不說話,冇表現出什麼,他摸不準我的意思,在飯桌上看我媽,我媽示意他往後再說,現在還早。真奇妙,明明一個家裡當兒子的應該會跟父親更有共同語言,但我跟我爸……

我跟傅一青說,他說:“你知道我為什麼給阿姨耳墜,卻冇給叔叔買禮物嗎?”

我說為什麼?

他苦笑一聲,說:“因為我知道叔叔看不起我呀。”他歎氣,“小喻,不要怪家人冷漠,無論哪裡都是這樣,你隻有自己變強,他們纔會給你好臉色。你是他親兒子他都看不起,又何況我一個外人呢?”

他無奈地說:“所以我一早就知道。但是這些話我不敢跟你說,怕你覺得我在挑撥。但你現在長大了,有自己的見解,就知道我說的是對的了。”

我說:“是這樣的,我知道。”

不用他說,我爸對我的貶低和看不起在他冇來的時候就存在,隻是隨著我自身年齡的增長愈發加重而已,跟傅一青冇有關係。

我說:“無論他們現在說什麼,我都隻想跟你在一起。”

他沉默。

安靜片刻,才說:“我當然也想儘快和你在一起。但是小喻你知道,一段不被父母看好的感情必定會受到挫折,我不要你做什麼,你什麼都不用做,但你要時刻記得,我對你的愛,在這段感情裡,我願意為了你承擔壞人的角色。”

我讓他解釋,他說到時候你就明白了,不願多說。

我說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當壞人。

他無父無母,甚至可以無牽無掛,對於誰是壞人,不言而喻。我讓他說,隻是想知道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更多,更直白,並不是真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他不說,我也不強求。

過了兩天,他和我說他還是想我,決定回來,我喜不自勝,也擔心他那邊為難,他說打工而已,哪裡都一樣。但我一想起打工,就莫名想起鄭源,李華,心裡不是滋味,讓秦湛留意著,秦湛說你還是正義感爆棚,想插一腳,我說對,因為我感覺李華家不一定……從他的衣著來看,跟鄭源天壤之彆,很難不被欺負。他說行吧,答應了下來。如果是以前,他肯定勸我少管閒事,但是自從傅一青找過他的事情敗露,他對我就有種莫名的愧疚,所以這種費力不討好,還會給自己惹一身騷的事兒也接下了。

傅一青回來那天飄著小雪,我提前跟我爸媽說,讓家裡的阿姨準備好飯菜,但是他們兩個一個要出差,一個要忙著赴約,就隻有我等著他回來。我跟傅一青說這樣更好,自由,不用顧忌什麼。他笑笑,我們吃了飯,上樓,阿姨下午會出去一陣兒,便是我們的天地。

天寒地凍,我們縮在一起,抱著溫存,我想做,但看到他眼底的疲憊,知道他是一刻不停地趕回來,便刹住,他很快在我懷裡睡熟,我卻聽到他的手機在震動。我朝書桌看去,怕吵醒他,輕輕直起身拿過手機,是電話。

晚上一點,竟然還會有人給他打電話。

是朋友嗎?

這個點,是急事兒嗎?

我在猶豫不知道要不要吵醒他。手機在掌心震動,黑屏,看不到備註,我也不知道該不該看,出於某種尊重,還是輕輕把他晃醒,他輕微嗯了一聲,慢慢睜眼,有些茫然地看著我,我看他可愛,冇忍住親親他的唇,“電話。”

他皺皺眉,下意識問:“誰的?”

我搖頭,“不知道,冇看。”

他嗯了一聲,拿過手機掃了一眼,勾著我的脖子繼續躺下。我說不看嗎?他說不看了。我說好吧。電話自動掛斷,又一刻不停地打起來,我說是不是有急事兒?深夜的電話,最好還是接一下。

他埋在我脖頸的呼吸停了一下,眼睛清醒了,像是有些煩,我一頓,第一次看到他流露出這種敷衍的情緒。他拿過手機看了一眼,角度原因我隻看到個李,好像還有華,但是我不確定,我下意識瞪大眼,他把手機關機,扔在角落裡。

“李華?”不知道是不是我敏感,我疑惑地問著,“哪個李華?”

他閉閉眼,聲音很懶,“你覺得哪個李華。”

我搞的懵,“我知道的那個李華嗎?”

他笑出聲:“怎麼可能。”

我感覺異樣,他說:“你不睡?”

“冇,睡。”我說,重新摟住他,確定似的,“你跟鄭源冇聯絡了吧?”

他冇回答,隻說:“你對他們好上心。”

“不是。”我說,感覺他這句話怪怪的。

“那不算。”我再次說,“他不是好人,不要跟他接觸。”

“知道了。”他伸手捏住我的鼻子,“但是世界上好人很少,小喻,你不可能遇到的人都像你一樣好,人至清則無魚,你要學會和壞人打交道。”

“話是這樣。”我不敢苟同,“但是壞到他這個份上的,也冇必要打交道。”

他笑笑,又睡著。

第二天,我媽回來,我們一起吃飯,傅一青說:“阿姨,這個假期我想去你的美容院工作,可以嗎?”

我一愣,我媽也一頓,她看看我,我看看她,彆說她迷茫,我都不知道,我看著傅一青,眼神示意他怎麼冇跟我說,他隻看著我媽,我媽說:“這跟你的專業不對口吧?”

“跟我專業對口的工作太難找了。”他笑笑:“我學的精神病學,總不能去精神病院吧?”

我媽笑笑,他說:“您要是為難就算了。”

“為難倒是不為難,就是……”我媽像是顧及著什麼,又看看我,說:“行吧。隻要你想來,阿姨這邊冇什麼不行的。”

飯後,我媽偷偷跟我說,“你怎麼什麼都跟你哥說。”

我說:“這也冇什麼不能說的吧。”

我媽的表情一言難儘,擰擰我的耳朵,說了句你呀你,就走了。

我事後想,如果紋一道眉就要五六萬,掛著改變風水的噱頭,這跟坑蒙拐騙的性質的確差不多。

但我也有些不開心,問傅一青怎麼冇跟我說,他說因為知道我一定會同意,“離家近,還能和阿姨拉近關係,不好嗎?總比再去給人當家教強吧?”

我點頭,冇什麼好說的。卻又冒出一個疑問:“你當時跟我說你學的是什麼臨床,不是研究精神病的。”

他哈哈笑:“臨床是最基礎的,精神病學也包含啊,我隻是覺得研究人很有意思,還有心理學,能看懂人們的微表情和想法,甚至改變一個人。”

聽著有點變態,我說:“嗯……你喜歡就好。”

他看著我笑,聲音有些輕:“我很喜歡呀。”

我在這個時候依舊是毫無防備的,隻知道湊上去親親他。

後來步入正軌,他去美容院,我就去繼續捱打,打著打著也有幾個固定客戶,基本都是工作上心情不順的,男男女女都有,他們一邊喝水一邊吐槽老闆傻逼,我隻笑笑不說話。

其中一個男人二十五六,拍著我的肩說,“你這個年紀,是最好的,一定要好好讀書。”

我隨口道:“讀不明白,不想讀。”

他拍我的肩,瞪著眼,“誰都有這個階段,你看我這的疤。”

他脫了拳擊手套,撩起上衣,腹部有一道蜈蚣爬似的猙獰、扭曲的傷疤,橫穿整個下腹,“十七歲那年因為女朋友,跟人打架,捱了一刀,也算命大,不然現在也有幾歲了。”

他看著我說:“我一看你就親切,跟看著以前的自己似的,小兄弟,你聽哥一句話,讀書,回饋父母,這纔是這世界上最不後悔的兩件事,其餘的錢、愛情,這都是亂七八糟,冇什麼必要。”

我還是笑笑,冇說話。

他看我執拗,歎口氣,也不再說話。

過了幾天,那人又來了,館主說段喻,找你的。我都戴上拳擊手套了,他說今晚不打你,出來陪我喝兩杯。我有點驚訝,我說哥,咱還不熟吧?

他說:“我要是能找熟人我還找你麼?”

他等得急,一直催,我看他麵善,又聽他說錢照給,走路,去市區,天也冇黑,就撞著膽子走了。

在一個人多熱鬨的大排檔,他要了兩瓶啤酒,說:“我被綠了。”

我纔剛坐下。

我發現了,誰都想和我說些知心話。

我說:“怎麼事兒。”

他咕嘟咕嘟喝著水,要了烤串,表情很難堪,“我不是這兒的,冇幾個朋友,說得上話的也隻是平時工作時接觸的幾個同事,談了一段辦公室戀情,結果女朋友出軌我頂頭上司,我被綠了,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

他紅著眼看我,“你說這事兒我不找你一個陌生人說,我找誰說?”

62.

“有點兒慘,哥。”我發自內心地表達對他的同情,他咕嘟咕嘟喝酒,還記得客氣我,“吃串。”

他說:“我就知道這煞筆老闆針對我有原因。”

我聽他絮叨,他隻顧喝酒,我隻顧吃飯,但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我吃的香,口齒不清地說哥,你下次再來打我,我不收錢了。

他哈哈大笑,我給傅一青發簡訊說晚上不回家吃飯了。

他說,我聽,說到後麵開始嚶嚶,我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抽兩張紙塞到他手裡,他說:“小兄弟,你談戀愛冇有?”

我說談了。

他說:“人怎麼樣?”

我說很好。

他說:“好就行。”

又說:“也不能隻好,好還會變壞呢。”

我知道他這是受情傷,也不跟他抬杠,隻勸他想開點,手機響,是傅一青的電話,我接了,他說你在哪兒?我說外麵呢,他說外麵哪兒?我說了位置,他說你一個人?我說不是啊,跟彆人,他說彆人是誰?我說一個哥,他說我怎麼不知道你有這樣的哥?

我不知道怎麼說,看著對方茫然的神情和通紅的雙眼,我說我回家再跟你說。他沉默兩秒,直接掛了電話。

男人說:“冇事兒吧?”

我說冇事兒。

他說:“唉,小兄弟,成年人的壓力一言難儘。”他給我轉了錢,說:“天黑了,早點回家吧。”

他喝了最後一口酒,起身要走。

我說我送你。他擺擺手,離開了。

我看著下落的夕陽,心情複雜,知道傅一青可能不開心了,專門帶些烤串回去,他已經在臥室等著我了。

我還冇說話,他說:“你交新朋友為什麼不告訴我?”

“不算新朋友。”我的態度很低,有些討好的意思,“是個意外。”

我走過去抱著他,“彆生氣好嗎?”

他不說話,我給他說了前因後果,他說:“他為什麼隻找你?”

我說:“我不知道啊,可能因為都是我陪他打?”

他說:“我不喜歡這樣,他這次找你,下次找你,下下次還找你。”

我說:“他再找我,我不去了好嗎?彆生氣,我隻是掙錢。”

他黑黑的眼眸看著我,忽然笑了,“當初我給鄭源當家教,也隻是為了掙錢。”

我皺了下眉,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他牽著我的手說:“不乾了好不好?”

我一頓,“為什麼?”

我心裡有些不舒服,依然壓著,“我不會再跟他聯絡了。”

“我不想你捱打,也不想彆人靠近你。”他說,“不是這一個人,還會有下一個人,小喻,你開開心心的,等著我回來不好嗎?”

我錯愕地看著他,“什麼。”

這個論調,這個說法,甚至是這個寵溺的神情,“你……傅一青,你確定嗎?你在說什麼?”

為什麼能說出幾乎跟我媽一模一樣的話?

他眼眸微轉,變了神情,有些落寞,“我隻是……冇有安全感,你知道的,你今晚就冇有陪我吃飯,明明我選擇回來打工就是為了更多時間的和你在一起,但是……你因為掙錢,讓我感覺我們忽略了更有價值的,他能給你多少錢呢?難道比我們在一起的時間還重要嗎?還是說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就隻值這一頓飯錢呢?”

我張張嘴,想反駁,“不是這樣的。”

他拉起我的手:“算啦,我知道今晚是個例外,我就是一時控製不住自己的委屈,所以說了你不喜歡聽的話,彆生氣好嗎?”

我心情複雜地點頭,想了想,握緊他的手,“傅一青,我知道,我會儘我最大的努力給你安全感,所以我能避免的都避免,但是有些事情是躲不開的,因為我要掙錢,我想為你分擔,我不想所有壓力都在你自己身上,我也會長大成人,所以我希望你放心好嗎?無論我將來跟誰接觸,我都不會不愛你。”

他的笑容不變,卻莫名讓我感覺有點假。

我不知道這是從哪兒來的感覺,還不等我細想,他說:“但是你如果因為彆人傷害了我,或者我們之間的感情,我會很生氣,我不會原諒你。”

我說我不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

我怎麼可能會因為彆人,外人,無關緊要的旁人去傷害我們之間的感情,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他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下唇,盯著那些烤串,我連忙遞給他,他接了,卻回到了自己的臥室,今晚不想和我睡一起了。

行吧。我也不勉強,今晚哄不好,明天繼續麼。

第二天我一早就起床,輕手輕腳地去找他,卻發現他早就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裡。我納悶,給他打電話他冇接。我知道還在生氣,就發了很多條簡訊,希望他能原諒我,無論做什麼都可以。這次他回了,說讓我去他屋,把昨晚的烤串扔了,也把昨晚掙的錢換成鈔票扔了。

我很震驚,我說怎麼可能,烤肉扔我能理解,你不接受就不接受吧,錢也扔?那我昨晚算什麼?

他說你昨晚付出了什麼?陪人吃飯?陪人吃飯得來的錢也是辛苦付出麼?

我笑出聲,“傅一青。”

我喊他的名字,他沉默,我不知道他哪裡來的這麼大的怨氣,或者是怒氣,我隻是無法理解,“錢我不扔。”

“你隨意。”他淡淡地說,掛斷電話。

我閉閉眼,重新給他打,他接,但是他說,“我想到你因為錢跟彆人吃飯我就難受,我有潔癖,段喻,我不想在你身上看到任何人的影子。”

我他媽什麼時候因為錢跟人吃飯,這一句話直接把我定性成什麼,我差點爆粗口。

我忍,忍了又忍,因為我不想把事情鬨大,他委屈,我理解,他要我這樣做,我儘力理解,哪怕我理解不了,我也會妥協,我使勁壓下心中的情緒,說:“好,我扔,但是我希望你彆再生氣,好嗎?”

他嗯了一聲。

我將烤串帶著錢都扔進垃圾桶,深吸一口氣。

他直接去上班,晚上纔回來,我在臥室裡等著他,他推開門進來,神色很平淡。

“還生氣嗎?”我坐在床上問他。

他知道我在生氣,主動示弱了些,走過來坐在我的腿上,雙手圈住我的脖子,我看著他,他俯身親親我的唇。

我的確在生氣。但我在憋。

他摁摁我手上的青筋,慢慢滑到地上,跪在我的腳邊,伸出舌頭舔我手背上的青筋,溫熱柔軟的舌尖,細瘦而扭著的腰肢,像一條豔情的蛇。

他在我兩腿之間,我抓著他的頭髮,讓他抬頭看我,他眼睛明亮卻微眯,伸著舌尖。

我垂眸看著他,喉結滾動,一把把他摁在襠部,他雙手抓著我的腿,咬開拉鍊,用舌頭將內褲撥開,專心賣力地舔著性器,我重重呼吸,抓著他頭髮的手在使勁,他微微有些疼,雙頰凹陷,喉嚨打開,全身都在放鬆,讓性器進到喉腔,用喉嚨的伸縮伺候著,溫熱的唾液裹滿龜頭,我摁著他的頭不太留情地做著深喉,他眉頭緊皺,唾液順著嘴角流下,我拔了出來,看著他迷離的眼神,豔紅的臉頰,微張但殷紅的唇,射了他一臉。

精液沾著他的眉眼,他眨了眨,我鬆開他,他坐在地上,用指尖抹著精液填在嘴裡,沙啞的聲音,“消氣了嗎?”

我冇說話。他便欺上來,再次摟著我的脖子,離我非常近,舔我的眼睛,我微微皺眉,想拉開他,他卻摟著我的脖子,非常緊,“彆舔了。”我說,舔的我睜不開眼。

他卻像冇聽到似的,用一隻手扒著我的眼眶,非要舔我的眼白,我躲閃不及,真讓他舔到,觸及的那一瞬間,我卡殼了。

他見我不動,越發黏上來,撐著我的眼眶,舔我的眼睛,那是一種很直白的侵犯甚至是壓製,我甚至眼睜睜看著他的舌尖湊近,在我的眼球上舔了兩下,那一瞬間,我什麼都看不清,眼眶裡沾著他的唾液。

“小喻。”他抱我非常緊,把我摁在他的懷裡,和我十指相扣,“我喜歡你喜歡的冇辦法了,你能明白嗎?”

他用手掌抬起我的臉,讓我仰頭看他,“知道我為什麼學醫嗎?”

“我好像生病了。”

“我控製不住我自己,但是我知道冇有醫生能治好我。”他的語氣甚至透露一絲愉悅,“所以我自己當醫生,讓我的情感和理智搏殺,看誰能治的了誰,但是我太愛你了,太愛你了。”

他離我越來越近,掰開我的嘴,將舌頭直上直下地伸進我的嘴裡,像在做抽插,像孩子似的玩味著笑,眼神卻很認真,“把你的牙齒一個一個掰下來,讓我含在嘴裡當糖。”

說完他自己笑了,捧著我的臉狠狠地吻我,像是要把我吃了。

“你原諒我好嗎?我很難過,你不原諒我,我就要崩潰了。”

他親親我的眼睛。

“真好看,隻看我一個人就好了。”

63.

我就是再蠢,也感受到有什麼不對勁。我慢慢推開他,看著他有些茫然的雙眸,或許是茫然,我說不了,我站起身,下意識揉了揉眼,剛纔被舔眼球的不適感還猶在,我背對他,腦子在思考,在想,他從後麵抱住我,說小喻。

他隻喊了我一聲,便不再說了。我說我感覺有什麼不對勁,傅一青。我轉過來看著他,他也看著我,“有什麼不對勁?”循循善誘似的,他拉著我的手在床邊坐下。我搖頭。他笑笑,親親我的額頭,很仔細地觀察我,“是不是嚇到你了?對不起。”他捧著我的臉,“但是你應該知道我很愛你,是嗎?”

“我知道。”我說,“但是這跟愛沒關係,我隻是希望你真的有在聽我說的話,我很愛你,你知道吧?”

“我當然知道。”他親親我的唇。

我還想說什麼,他閉著眼長驅直入,我唔了一聲,被挑逗地有點按耐不住,下意識摁著他的腰,他便坐在我的胯上,擼動我剛塞進褲子的性器,我們忘情地吻在一起,他脫著自己的褲子,兩指探進自己的口中吮吸濕潤,沾著唾液地往下摸,往裡探,我看他動作費勁,還是撈著潤滑液過來,他卻奪走扔在一旁,就那麼匆匆開拓兩下就往下坐,我看他隱忍的眉眼,想換個姿勢,冇開拓好就騎乘很容易受傷,他卻再次捧著我的臉,氣息全噴在我臉上,要我看清楚,他從不適到忍耐到得趣的眉眼,我愣愣地看著,感覺著迷似的,他也細細地觀賞我的神情,特彆是自顧自扭動著腰肢的時候,他看著我陷進情慾的臉龐,情動的更厲害。

那是相當混亂的一晚,我們做了很多次,床單濕透,我隱約看到他光著腳也光著身體地站在地上打電話,指間夾了一根細長的煙,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卻看不太清,耳邊什麼都聽不到,他似乎扭頭看我,在說什麼,又朝我走過來,我聞到一股莫名的香味,還是煙味,我大腦不轉,他離我很近地看著我,我看到他黑黑的眼睛,他在笑,把煙吐我臉上,又掰著我的下顎,迫使我分開雙唇,像吃東西似的將我的舌頭吮吸地嘖嘖有聲。我越發昏沉,指尖都使不上力,他坐在我身上,又含著我的性器,舌頭舔著睾丸,我輕微地唔了一聲,有些緊繃,卻又很快瀉力,我使不上勁,隻感覺他坐上去,我重新回到了溫暖濕潤的巢穴,但是我動不了,我隻能看著他起伏,我張張嘴,想喊他,他卻趴在我身上,舌頭鑽進我的耳朵,像一條柔軟的蟲,我想說話,他捂住我的口鼻,窒息的感覺讓我畏懼,我瞪大眼,眼前一片混沌,指尖下意識抽搐,但我動不了,動不了,傅一青,我昏死過去。

再醒來,天已經大亮。

我揉著有些發疼的頭,身邊一個人冇有。

我無法判定是不是做了噩夢,起身去了衛生間,卻踉蹌地差點跪地上。我甩甩腦袋,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發現還裸著,性器疲軟地垂著,上麵似乎還有一排牙印。

我閉閉眼,快速地洗把臉出去穿衣服,是使不上勁,難道是縱慾過度?不應該啊。我想不出始末,下樓的時候正好遇到從美容院裡回來的我媽,她氣勢洶洶的,神情很難看。

“怎麼了?”我問。

她看我一眼,瞬間委屈著,“真該死,小喻,美容院出小偷了!”

“啊?”我連忙下來問怎麼回事,“報警了嗎?”她說:“報了,我剛做完筆錄回來,丟的針管和麻醉劑,兩大箱子,全丟了,煩死了。”

我很震驚,“不是有監控嗎?什麼人偷這玩意兒?”

“那誰知道。”她歎氣,“監控前兩天剛壞,我讓人去修了,但是之前的都看不到了,誰知道會出現這事兒。”

她煩得要死,逮著抱枕一頓捶,突然清醒似的問我:“傅一青昨晚在哪兒呢?”

我一頓,心裡一緊,不知道怎麼說,剛張嘴,門就開了,我下意識朝門口望去,傅一青提著菜回來了,很自然地朝我們走過來,當著我媽的麵說:“小喻睡醒了。”

我媽看著我,我啊了一聲,他笑著喊了聲阿姨,徑直去了廚房。

我媽皺眉,我逃似的回到了樓上。

那種不適感更強了。我說不了那是一種什麼感覺,明明他在我們家好像自然了點,也冇那麼畏縮、卑微,但是怎麼就感覺這麼奇怪呢?

我在臥室踱步,想來想去還是下去,家裡卻隻有他自己。

“我媽呢?”我下意識問。

“出去了。”他說,他背對我,繫著圍裙摘菜,聲音冇什麼起伏,“美容院丟東西了,阿姨這兩天應該挺忙的。”

我看著他的背影,想起我媽問我的話,感覺了一下自己的手,“我昨晚……好像暈過去了。”

“對。”他說,“睡的很死,怎麼叫都醒不了。”

“好像還使不上勁。”我說,“早上起來頭還懵懵的,以前從冇有過。”

他冇有說話,在拿著刀切菜。

我咽口唾沫,慢慢朝他走過去,“傅一青。”

他停下,放下菜刀,轉身看我,“你在懷疑我。”

他的目光很平靜,我被他說中心事有點心虛,語氣不由自主放緩,態度也低下來,“不是,我,我就是想知道,有冇有這回事,你知道的,就算是你,我也……”

“不是我。”他說。

他轉過去,停了一秒說,“我知道,我剛去冇多久就丟東西,肯定會懷疑到我身上,所以我纔回來和你在一起。警察來了,東西是昨晚丟的,但是昨晚我跟你在一起,我冇有不在場證明,除非讓他們知道我在乾什麼。所以你也可以認為是我,因為你睡著了,我還是冇有不在場證明。阿姨也好,你也好,懷疑我很正常,你們可以認為是我做的,手機在樓上,你現在就可以去打110。”

“不是。”我一聽他這麼委屈,我就有些急,握住他的手,“對不起,我錯了,我……”

“沒關係。”他推開我的手,“本身我說去阿姨的美容院她就有些勉強,這件事出現後我正好不乾了。”他笑笑,看著我,“你覺不覺得,我在哪裡都是個麻煩?我隻有遠離你們,在陌生的地方好像才能被容忍。”

“不是!”我頭皮發麻,看不了他這樣,不管不顧地抱著他,“不是,傅一青,你彆這麼說。”

我的腦子很遲鈍,字麵意思的遲鈍,他轉的很慢,隻知道笨拙的道歉和挽留,不到片刻,他的眼淚就啪嗒,啪嗒地掉在我的胳膊上,我看著心疼,更加抱緊他,“對不起,對不起……”

門哢噠一聲,有人回來,是做飯的阿姨。他推開我,繼續切菜,卻不小心切到手,鮮血瞬間冒出來,他眼眶還濕著,看起來更可憐了,我的心被狠狠地揪成一團,什麼都不顧了,抓著人的手去樓上包紮。

他坐在床上,我半跪在地上,他垂眸看著,指腹一直在冒血,他靜靜地盯著,不知道在想什麼。我用手在他麵前揮了揮,剛喊個傅,他就把手伸進我的嘴裡。

血腥味在口腔蔓延開,我瞪大眼,他看著我說:“吸乾淨。”

命令的語氣。

我垂眸,認真地吮吸他指尖的鮮血,很腥,也不敢用力,片刻後張開嘴,他把手指抽出來,看著上麵的唾液,我舔舔唇,想喝點水過渡一下嗓子,畢竟一早起來還冇吃飯,就喝了血,這個味兒實在是有點衝。他的心情卻轉陰為陽了,抱著我親我,乖乖地讓我給包紮。

他一委屈或者一賣乖,我的心就酥酥軟軟地,忍不住把人摟懷裡。

他看著我的下顎說:“阿姨的美容院好掙錢啊。”

我點頭,“對。”

這天底下就女人的錢最好掙,年輕姑娘時掙化妝品和整容的錢,生孩子後掙孩子的錢,她們真是消費屆的一大主力軍。

他把玩著我包紮的手指,有些感歎地說:“我在那裡學到好多東西,感覺很有意義。”

我有些驚訝他竟然會喜歡那種地方,“你喜歡?”

“嗯。”他點頭,歎息,“可惜,去不了了。”

“不會。”我說,“跟你又沒關係,為什麼不讓你去。”

他笑笑:“你不懂。”

我握住他的手,“你放心,你肯定能去,就算我媽不讓你去,我也會說服她。”

他很驚訝地開心:“真的?”

“當然是真的。”

他像個小貓似的,我看著可愛,親親他的額頭。他摟著我的脖子,“小喻最棒了,對我最好了。”

我聽著心裡舒坦,“還會對你更好的。”

64.

警察查了兩天,什麼都冇查出來,我媽氣的不行,但是冇說不讓傅一青去。傅一青有種意料之外的開心,我看在眼裡,疼在心裡。連一個暑假工他都打的戰戰兢兢,我的心情真一言難儘。

他像是看出我心情不好,還反過來安慰我,還想給我錢,意思是讓我給我媽點驚喜,讓她開心開心。畢竟丟東西查不出來的確讓人煩。我感謝他的體貼和細心,也知道他向來善解人意,但拒絕了他的好意。我媽雖然愛玩,但在工作上並不糊塗,她不見得就此罷休,在某些方麵她大大咧咧,但在有些方麵她睚眥必報。

日子一天天地過,我有了上次的教訓,後來再陪打遇到那個哥,都冇再答應他的邀請,他後麵來了幾次,便不來了。拳館館長說他人挺好的,估計是想和你交個朋友。但是人也有自尊心和思考,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他,他也知道。我說希望他以後過得好吧。

其實在某種程度上,我想他們都是可憐的,就像他說的,如果他身邊有一個能說的上來話的朋友,又怎麼會揪著一個陌生人吐露心聲,而來到這裡的人如果有其他發泄渠道,又怎麼會通過這種方式來排解心中的鬱悶和憤慨。

暴力,是很低級的一件事,就像我打架,或者一提打架,大家都麵麵相覷,覺得有些看不起。但我手裡的暴力是孤獨的。也隻有行使暴力,才能最大程度的讓人聽到我的聲音,在這個時候弱者的暴力,就變成了反抗。

所以我一直想幫助其他人,用自己不怎麼高階甚至是低級的手段,像拉曾經被校園霸淩的我一樣救出更多被霸淩的人,因為我試過,我成功了,隻是付出了代價。

但是代價這個東西,無論乾什麼都有,所以我心安理得的承受了,當了所有人公認的那個壞孩子、差生。可是我隻是救了我自己,變壞又有什麼呢。他們都是好人,他們不行使暴力,但也就是他們把我推了下去。所以我爬上來,就註定不會再和任何我敵對的人為伍,否則我對不起的,不是現在的我,而是曾經的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擔心起了作用,快過年的時候,秦湛聯絡我,說遇到了,我說遇到誰了。心在怦怦跳,他說遇到李華了。就在他們曾經出現過的酒吧。他和鄭源在一起,我看了眼時間,距離傅一青回來還有段時間,越接近過年他們越忙,不少人都來整容,一方麵是搞優惠,另一方麵是新年新氣象,無論是回老家還是走親訪友,都有個質的改變。所以我說我去找他,他說你來吧,給了我地址。問我來了以後呢,我說去了再說。

李華曾經對我求救過,但我錯過了。他都被鄭源逼的從樓上跳下去,又怎麼會願意跟他來酒吧這種地方,何況他那樣也不像會來酒吧的樣子。秦湛雖然說上次的事情敗露後鄭源少不了挨罰,但也隻是看他請假至放假,其餘結果一概不知。那李華呢?跳下樓逃跑以後呢?為什麼又跟他混在一起了?這些都等待解答。

如果李華是自願的,我不會多管閒事。

如果不是,隻希望我還能來得及給他一份回答。

來到酒吧,人非常多,秦湛給我打電話,我們兩個對著吼了半天,他掛了,跑出來找我,“媽的真夠嗆,嗓子都呲毛了。”

我跟著他進去,他給我指了指,“那兒呢。”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隻看到兩個抱著的人,“哪兒?”

“那兒啊,就那兒,抱著的。”他說,有些驚奇,“你這麼單純呢,你該不會不知道吧,他倆是那種關係啊。”

我愣愣地看著他,轉不過彎,“哪種?”

秦湛匪夷所思,“那種。”他鼓起掌,“啪啪啪那種。”

“他倆談戀愛了?”我的聲音都拔高了,欺負人的和被欺負的?這也能談到一塊兒?

他說啥呀,不是。他沉默,像是不知道怎麼說,“反正據我的小道訊息,戀愛是冇談的,關係,是發生的。我聽曾經幾個跟鄭源混的人說,他倆早就搞一起了,雖然不是那種搞,但後來就變成那種搞了。”

我傻眼了,“李華也同意?”

“不同意啊。”他看傻逼似的看我,“你就不會聯絡上下文麼?不就是他不同意,所以被逼的從樓上跳下去了,然後鄭源才以非法囚禁他人被警察傳話了啊,但是又也冇發生實質性關係,夠不上強姦,他家又有錢,李華家又諒解,不追究,說是同學之間發生的小摩擦,這事兒就不了了之了。”

他乾脆一口氣說完了,“但是後來有人撞到他們倆去開房了,那關係應該就是做實了。”

我真操了。我消化著這一驚天訊息,隻問了一句,“為什麼不算是談戀愛?”

“不知道。”秦湛說,“鄭源看不上他吧,把他當寵物,但不當男朋友。”

“李華願意?”

“你他娘這不廢話,讓你當寵物,你願意?”

那就是不願意。

不願意就是被迫。

被迫就是強姦。

就是強製性發生關係。

不能因為反抗不過就算是他自願。

照這麼說,劫匪架著槍讓人質把錢給他,人質給了就是人質自願?

我左右看看,找服務生要了杯酒,秦湛說你乾嘛?我說我去會會他,他說我也去,我說你不用,你還坐回去,留意著這邊的動向,看情況不對了再過來。

秦湛像是想起什麼,記憶猶新似的,“我警告你段喻,不要再給人腦袋開瓢,鄭源能不碰就不碰,而且這不是我的地盤。”

我知道他說的是之前的事,說知道了,放心吧,現在冇那麼衝動了。

他顯然不信我,還是人在不遠的距離跟著我。

我端著酒朝鄭源走去,他和幾個男生聊的正嗨呢,看到我有些驚訝,“段喻?”

他往我身後看了看,像是在找什麼,才上下打量我,“你一個人啊?”

我說:“我在那邊跟朋友聚會,隱約看身形像你,但又不確定是你,就過來看看。”

他冇說話,我的視線停在他抱的人身上,頭髮有些長的蓋著臉了,斜對我,也冇看我,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手指甲有些長,還塗著青色的美甲,脖子上隱約帶條項圈一樣的項鍊,穿的倒是普通,一身休閒衣,我隻能看到個白皙又尖的下巴。

我不太確定地問:“李華?”

這差距太大,我甚至一瞬間不確定是不是秦湛看錯了。

男生一頓,緩慢地抬頭看我,我纔看到他的眼睛有些淤青,像是被打了,眼眸很乾淨,神態很茫然,但那張臉,儘管甚至彷彿好像還塗著口紅,但都改不了青澀清秀的少年人底子,那白皙的臉頰,侷促而又不安的畏懼,就是李華。

我腦門的血蹭的就竄上來了,我使勁握住酒杯,幾乎是笑不出來地說:“好久不見。”

他點點頭,無精打采的模樣,把臉扭了過去。

鄭源一直看著他,把他的所有反應都看了,獎勵似的捏顆葡萄餵給他。他還是在學校看起來的那副乖學生模樣,甚至穿的都是偏少年意味的衣裳,乾淨而利索,他本就長的好,又養的好,兩者對比下,李華反而有些配不上他。

我咬了咬牙,也不介意他們怎麼看我,一屁股坐李華邊上了,鄭源挑著眉,笑著的,但很不悅。他看了眼旁邊的人,就有幾個男生站起來騰地方,走了。我將酒杯放在桌子上,他拍拍李華的屁股,說:“去樓上等我。”

李華冇答,站起來要走,路過我,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他一嚇,條件反射似的掙脫我,嘶嘶地抽氣,我低頭一看,我握住的那蒼白細瘦的手腕,充滿了鞭痕。

他疼。疼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我瞬間鬆手,站起來說:“抱歉,你冇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他搖搖頭,依然低著頭冇看我,我說:“你等我一下好嗎?”

他不明所以,扭頭看眼鄭源。

我重新坐回去,鄭源雙手撐著腦袋,蹺著腿,還是笑著的,語氣卻已經有些發怒了,“不是吧段學長。”他冷冷道,“你真這麼喜歡當救世主啊?”

我一字一頓,“你犯法。”

他噗地哈哈大笑,“你說誰,你說我?還好吧。這都是他自願的,不信你問他。”

“我不會問他。”我說:“我聽彆人說他輟學了,不是自願的吧。”

“怎麼不是自願的。”他揚揚下巴,“他家欠我錢,又還不起,他不就得輟學還錢嗎?”

“他家能欠你什麼錢?”我氣不打一處來,“你平時欺負同學,搞小團體,仗著自己家有錢有勢校園霸淩還不夠,非要把人逼到這一步纔算痛快?”

他黑黑的眼睛看著我,臉上的笑不變,“你管我呢?”

他將酒一飲而儘,“誰都管不了我,你管我呢?你他媽算老幾啊?算算你家腦殘有幾個吧,都快被人玩死了還在操心彆人的事兒,真尼瑪閒的蛋疼。”

他呸了一聲,“我對他不好麼?他吃過喝過穿過那麼好的東西麼?對彆人的示好不該還的?家裡窮成什麼樣了還指望讀書有出息,讀書有出息這世界上早就冇窮人了。”

我說:“你也是指望家裡你有什麼好囂張的,不嫌丟人?你離了你家你屁都不是。”

“誒,那不是。”他扔過來一份iPad,“我英語早就過雅思了,其他學科也滿分,正在申請國外留學呢,股票也是自己炒的,你以為我家為什麼保我啊?誰會選擇保一個廢物啊?”

他哈哈大笑,說完意味深長地看著我,“當然,有人會,就是會喜歡一個廢物,希望那個人像廢物一樣依靠著他,離開他就活不了了。”

他將酒杯扔在桌子上,“你猜猜我說的是誰呢?”

我剛想說話,手機卻響了。傅一青。

我皺眉。

看他一眼,接了電話。

“小喻,你在哪兒呢?”他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風裡,哈氣,很冷。

“外麵。”我說,“你先回去吧,我也快回去了。”

“能不能管管他。”鄭源跑過來吆喝,“上我這兒逞英雄來了,他要帶李華走,傅一青,你覺得呢?”

我聽到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眉梢跳了跳,看著他有些醉的神態,“什麼意思?”

電話嘟的掛斷。

我胸腔起伏不定。

感覺眼前的燈光刺的人發暈,差點撐不住。

半晌,我笑了出來。

65.

我到底是和鄭源打了起來。他喝的烈酒,有些醉了,拽著李華非要走。我不敢碰李華,隻能擋在他身前,攔著鄭源。起身時我和李華對上了視線,他顯然在意料之外,怕的手都有點抖,他不敢看鄭源,隻是眼裡含著淚地看著我,哪怕他一句話都不說我也知道他難過。這樣就夠了,他什麼都不用說。鄭源也不傻,他憤怒地看著李華說:“我草你媽。”

李華吸了吸鼻子,往我身後站了一點兒。鄭源揚起手想打他,被我一胳膊擋了回去。

“事情都到這一步了。”我說,“也冇什麼藏著掖著的必要了,坐下說。”

“我操你媽。”鄭源又罵我,他煩躁地將桌子上的酒瓶都摔了,連累幾個無辜的路人,這兒的動靜大,酒吧經理卻攔著安保不讓人靠近,秦湛說這不是他的場子,估計就是鄭源的了。那些五大三粗的保鏢警惕防備地看著我,我皮笑肉不笑地笑笑。

鄭源說:“李華。”

他無聊似的,百無聊賴、毫無目的地喊著他的名字,李華,李華,催命似的一聲又一聲,又納悶地看著我,“你為什麼幫他?”

“你為什麼欺負他?”

“我想嘍。”

“那我也想。”

他定定地看著我,眼底都有些紅的,他說:“段喻,你冇必要這樣。”

我冇說話,他又說,“你放心,你今天帶不走他,你要麼,現在跟秦湛一起滾出去,要麼就傻逼地在這兒耗著,你一走。”他晃晃點菸的手,“你讓我有多煩,我就多折磨他,我把他褲子扒了在這兒乾他”

我站起身,一拳揮了上去,把他摁在沙發上打,那些保鏢瞬間動了,我抄起桌子上他剛喝過的酒瓶磕碎在桌子上,拿著鋒利不齊的瓶口指著他們,“誰敢過來試試,我他媽捅死他。”

眼的餘光秦湛閉上了雙眼,開始打電話。

鄭源口鼻冒血,頭顱下陷的姿勢讓他嗆的慌,就這他也掰著我的手,笑著露出沾血的牙,摸索著桌麵上的煙點了,眯著眼看我,朝我吐帶血的唾沫,“去你媽。”

“李華,李華。”他又開始喊他,“李華,李華。”

聲音懶懶的,彷彿篤定李華會過來找他。

有人拽拽我的袖子。

我扭頭看他,他的嘴唇哆嗦著,無聲地說:“算了吧。”

我一頓,他咬著後槽牙,想哭又強忍著,“我們家收他的錢了,把我賣了,我,我逃不掉的。”

我愣愣地看著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報警。”

我說,看著李華怔愣地雙眼,“快報警。”

“報警冇用。”他搖頭,“冇有用的。”

他使勁拽了拽我,“段學長,你走吧,彆惹他了。”

他主動走到鄭源身邊,慢慢掰開我的手,把他扶起來,鄭源玩味地看著他,甩手就是一巴掌,把他打的偏過頭去差點坐地上,又拽著他的衣領讓他坐自己腿上,吐他臉上一口血,李華閉閉眼,鄭源擺擺手,那些安保就退回去,他斜眯著看我一眼,眼裡的邪氣直線飆升,拉開褲子拉鍊,讓李華跪下去,又扒他的褲子,意思是舔完趴在桌子上,他要在這兒乾他。

他說:“段學長,你還不走麼。”

我走到一旁的桌子上拿了酒,自己也咕嘟咕嘟喝兩口,我說:“我走不了了。”我看著李華一直掉的眼淚,喊了聲他的名字,他抬頭看我,鄭源青筋跳著,我說,“站起來。”

他看著我,膝蓋下意識想直起,鄭源一腳踢上去,他疼的臉都白了,瞬間跪在玻璃碴子上。我忍了忍,忍無可忍,衝上去和鄭源扭打在一起,秦湛眼疾手快地衝過來拽著李華就走,那些安保過來拉我,我死死地咬住鄭源的肩膀,血腥味在口中蔓延,試圖咬下一塊肉,就是不鬆嘴,任由他們快把我的肩膀拉斷,他混亂地拿著玻璃片往我身上捅,拿酒瓶朝我頭上砸,“操你媽,疼死老子了,瘋狗!!!”

眼的餘光看到另一波人去追李華,還有一個熟悉的身影,但是汗和血從額角流下,我睜不開眼,不確定是不是他。

下一秒,那些安保突然鬆開我,鄭源也看著他,我慢慢鬆開嘴,感到有人扶著我的肩膀,讓我直起身體。我扭頭,看到傅一青。

他很平靜。

指尖夾了一根細煙。

他抽了一口,冇看我,看著鄭源。

鄭源的嘴角裂了裂,卻冇看他。

“酒醒了麼?”傅一青問他。

還是很平靜,好像有點冷。

鄭源摸把臉坐起來,依然冇看他。

“我有一點點生氣。”他說。

我看著他,鄭源也抬頭看他,卻不知道他這句話是說給誰聽的。

“回家吧。”他拍拍我,我站起來,走了幾步,卻發現他冇跟上。

他還是站在鄭源麵前。

鄭源低著頭擦自己身上的血。

好像有點不知道怎麼麵對他。

傅一青微微彎腰,在他耳邊說了什麼,鄭源看著他,血也不擦了,像是有些錯愕,傅一青左右看了看,冇看到什麼合適的,抽了最後一口煙,將煙摁滅在他的肩頭,鄭源皺眉,疼的嘶了一聲。

傅一青卻朝我走過來,笑著的,眼裡都是心疼,“怎麼傷成這樣。”他拐著我的胳膊,“我們回家包紮好嗎?”

我冇說話。

他的笑有點兒冷,手也有點兒冰,非要把手塞我手裡,我虛虛地握著,看著他滿眼的關切,有點兒累。

“快過年了。”我說。

“是啊。”他一直貼著我。我們坐上出租車,司機頻頻從後視鏡看我。

我說,“過完年,我又長大一歲。”

他附和著,“嗯呢,小喻又長大一歲。”

窗外燈紅酒綠,一片喜氣洋洋的好景象。

“這是你送我的新年禮物嗎。”我偏頭看著他,他的笑停在臉上,還想裝,“什麼?”

“鄭源,李華。”我出乎意料的平淡,但鼻腔有些發酸,眼也睜不開,不知道是累的還是打架打的,我的胸腔好悶啊,悶地我喘不上氣,好像想哭。

“還是欺騙。”我看著他的眼,“傅一青,我怎麼跟你說的,你怎麼和我說的?”

我抽出胳膊,“李華的事你知道吧?那天晚上給你打電話的是不是他?你說你和鄭源不認識,是騙我的吧,你們不僅認識,還非常熟。”

他吸了一口氣,像是有些倦了。

他說:“我們到家再說。”

我把臉扭過去,卻見車越開越偏,馬路上連路燈也越來越少,跑貨的大貨車卻越來越多,一個個在身邊呼嘯而過,“這是哪兒?”

“家。”

我看著他,他的目光很溫柔,“你不是說想知道我在乾什麼嗎?那我就告訴你呀,我一直在致力於我們兩個的家,你不是想不受父母管製的和我在一起嗎?”

我懷疑且警惕地看著他。

懷疑和警惕。

我也想不到有一天我竟然會這樣看他。

他也從我眼神中看到了自己不喜歡的東西,他的表情有些沉,連帶著語氣,“彆這樣看我。”

我移開視線,他卻又示弱,試探著勾起我的小拇指,聲音輕輕地說:“小喻,你說你不會因為外人跟我鬧彆扭,生我氣的。”

我感到可笑,“你也說你不會再跟他聯絡了。”

他說:“但我是有原因啊。”

我用一種難以形容的眼神看他,“傅一青,你到底有什麼是必須要瞞我的?我對你冇有任何秘密,你呢?我這麼這麼信任你,你呢?你就算是為了我們的家,這麼光明正大的理由又為什麼不能讓我知道?”我的聲音突然有些啞,讓我幾乎說不出話,“你知道我現在什麼感受嗎?你不知道,但是你做這些事之前冇想過我會發現嗎?你想過吧,但是你依然做了,你當時會想過心疼現在的我嗎?還是準備以愛為由再給我套上層枷鎖?”

他的眼睛瞪大了。

我抽出手,“我說了,我是因為愛你,所以我選擇妥協,也是因為愛你,我甘願,一步步退縮,原則,底線,能降多低降多低,但我不是真的傻。”我停了片刻,“還是其實在你心裡,我一直都是一個很癡傻、愚蠢的人,所以不會發現?”

他指尖微動,冇有什麼表情,但是他生氣了。

我有些傷心,突然想到最開始見麵的時候,以及後來他抱著我說,小喻一點都不笨,小喻最聰明瞭。

鼻腔酸,眼眶也酸,我笑笑:“我以為,這個世界上,你最瞭解我。”

車停下,我率先下車,他站在我身後,我跟著他,夜風有些冷,刺的身上的傷有些疼,但我有些麻木,看著遠處昏黃的燈光,哪怕有些破敗,各家各戶依然張燈結綵,紅燈籠,年畫,家,我們的家,我笑笑冇說話。

他領著我去了一處戶前,還是密碼鎖。我跟著他進去,很簡單但很溫馨的佈置,他說:“喜歡嗎?”

我冇說話,他想到什麼,連忙去屋裡拿了醫藥箱,出來給我包紮。

我坐在沙發上,他看著我身上劃的傷口,額頭上的血,動作小心翼翼,但很熟練,我一直看著他,他捂住我的眼,想吻我,我彆開臉,他一頓,抓著我的胳膊微微用勁,血染紅紗布,我疼的皺眉,他說:“吻我。”

我笑了一聲,他又說,命令似的,抓的更緊,“小喻,吻我。”

我站起身想走,他率先移開手,走到窗前點了根菸,我看著他的背影,身心俱疲,很累,“我想回家。”

他站著冇動。

我走到門邊,卻發現反鎖了,出去也要密碼,錯兩次就要等上一天,但是他根本冇告訴我密碼,我說:“密碼。”

他還是冇動。我有點煩了,“傅一青,我要回家。”

“這裡不是你的家嗎?”他問。

語氣還是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我有些無奈,朝他走過去,對於他什麼時候會抽的煙已經不感興趣了。

“傅一青。”

我伸手拉他,他卻摁了什麼按鈕,一瞬間屋裡的窗簾全在自動拉上。我莫名,他轉過來看我,神情很冷淡,但是很詭異,像是有些興奮和遏製,但是又很憤怒和悲傷,他順勢握著我的手說,“想回家嗎?”

我點頭,他笑笑,走上前抱住我,雙手摟住我的脖子,“親我,吻我,在這兒乾我,我滿意,你就能走了。”

我瞪大眼,“你他媽瘋了?”

我想推開他,他捏著我的後頸,又抓住我的頭髮,我嘶了一聲,他說,“難道你要跟我分手嗎?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不和他聯絡了還不好?寶寶,這裡就我們兩個,你隨便折騰我、侮辱我、姦淫我,我是你的狗,好不好?不要生哥哥的氣了,我會崩潰的,你不理我,不親我,我要崩潰的。”

他目光赤裸,主動把衣服一層一層脫了,跪到我的腳邊,真像狗似的蹭蹭我的小腿,撅著白嫩的屁股。我閉閉眼,對粗暴的、帶有侮辱性質的性愛不感興趣,怎麼能對愛的人這樣?我連句重話都捨不得跟他說。我覺得他瘋了,我抬腳要走,他卻抱住我的腿,脫下我的襪子,用我的腳趾蹭自己的乳尖,我死死地盯著他,他又轉過去掰自己的屁股,露出殷紅的穴眼,儘管我們做過很多次,但是這種場景依然刺激的我雙眼發昏,頭腦充血。我下意識後退扶著牆,他便站起來,手肆意遊走我的身體,撩開上衣舔弄我的乳尖,我閉閉眼,一把推開他,“彆這樣。”

我轉身就走,彆轉移我的注意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似的,我要是真這麼對他了,我還怎麼跟他講清楚我的底線和原則,把這麼嚴重的事和床事相提並論,我雖然不知道他會說什麼樣的藉口和理由,但一定是陷阱。

身後傳來一聲悶哼。

我停下腳步,還是忍不住扭頭,隻見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拿起了水果刀,毫不留情地往自己的乳尖上捅,我幾乎是魂飛魄散,腿一軟差點給他跪下,連滾帶爬地衝過去惱羞成怒,“你他媽乾嘛啊?!”

血一滴一滴的從乳尖滴落,他居高臨下地捧著我的臉,眼神裡竟然充滿了慈愛和溫和,“喂小喻喝奶啊。”他說。

我一瞬間耳鳴,大腦一片空白。

他捧著我的臉到他胸前,血到味道在鼻尖蔓延,他引誘似的抓著我的後腦勺往下摁,說,“寶寶,你親親我,親親我好嗎?我好癢,我想要你。”

他說:“你親親我,我就讓你走,好嗎?”

唇貼著軟而硬的乳頭,我鬼使神差地張開嘴,真像孩子似的大口大口吮吸媽媽的乳尖,從裡麵獲取源源不斷的血液,好似吸奶。

他輕喘著,也不怕疼,抱緊我的頭,鼓勵道:“寶寶真棒。”

“大口吸吧。”

“哥哥永遠是你的。”

我瘋了。我想,他的聲音像咒語似的,蠱惑的我也瘋了,我一口一口咬著他的肌膚,把他啃的冇有一處好地方,他不怒反笑,隻說:“你是我養的,怎麼能離開我呢?”

他捧著我的臉和我接吻,餵了我一顆紅色的小藥丸,領著我進屋,黑色的臥室隻有一張雪白的大床,而屋頂是一麵巨大的鏡子,他黏黏糊糊地抱著我,指著鏡子說:“寶寶你看。”

我頭腦昏沉,冇有想看其他東西的慾望,隻感覺他好香,他被我壓在床上,雙腿叉開,緊緊地貼合我,接納我,我埋在他身體最深處聳動著,傷口崩裂開來,好在都傷的不深,他又艱難地一點點給我包紮。

“不要管了。”我啞著嗓子說,扣緊他的手,“夾緊我。”

他眉眼慵懶的,一副淫賤的模樣,在我耳邊說:“小喻,我什麼都能滿足你,你的身體,心理,做愛,暴力,你所有的光明、陰暗,都可以在我身上發泄,放棄那些所謂的友好,永遠在我身邊,我們兩個好好在一起,好嗎?”

他慢慢地撫摸我的脊背,親親我的嘴,直直地看著我,無聲地說,“我比任何人都愛你。”

“我纔是你媽媽。”

66.

媽媽……

我眼前一片昏暗,入鼻全是說不清道不明的香味,甜膩,天黑了嗎?我茫然地想,感覺有些乏力,我試圖摸索著什麼,卻什麼都冇摸到,隻感覺空,很空,下一秒,我被光滑赤裸的軀體攬入懷中,他輕輕抱著我,撫摸我的脊背,用很低很輕的聲音唱著歌,我的頭腦越發沉重,昏昏欲睡,像是觀感都在融化,他將我的指尖含在口中,舔我的掌心,我感覺癢,他便欺上來捧著我的臉。

我看到他的眼睛,陶醉癡迷而又明亮,那麼美麗的一雙眼,像他們雕的女神像,我被他吸引進去,他哄著我似的讓我張開嘴,嚥下去,是流動的液體,伴隨著不知名的藥丸,還是甜的,膩,我更困了,他在我眼前若隱若現,若即若離,我想抓住他,卻使不上力氣,我張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他說:“小喻。”

小喻。

他黏著我:“要是我們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他貪婪又滿足地趴在我身上,吮吸我的唇瓣,舌尖,我的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冇想,昏昏欲睡,他坐起來,將兩腿跨在我耳邊,往前趴著,撐著床頭,掰開我的嘴,把半勃的性器插進我的嘴裡,我唔了一聲,痛苦皺眉,他輕輕歎息,一用力,插到喉嚨深處,我動不了,不停地收縮口腔,像伺候,又像討好,他把持不住地讓我吞的更深,甚至想兩顆睾丸也塞進我的嘴裡,我的鼻尖抵著他的恥毛,呼吸不過來,幾乎翻白眼,唾液順著嘴角流下,他笑:“小喻好笨,都流口水了。”

他抽出兩張紙幫我墊在脖頸處,開始無規律的律動,一會兒慢一會兒快,我一會兒活過來一會兒窒息,胸腔起伏越來越大,直到他輕顫著,幾乎將性器插進我的胃,才抵著喉腔射精,我被嗆的下意識咳嗽,他一把捂住我的嘴,我咳不出來又使不上勁,逼的雙眼含淚,臉紅著,脖子的青筋都凸起,他直勾勾地看著我,直到我下意識吞嚥,將大部分精液都吞了下去,他才獎勵似的摸摸我的頭,拿毛巾將自己擦乾淨,親我一口說:“小喻真棒,把哥哥的東西都吃掉了。”

膻腥味在口中蔓延開,我看到他拉出了一個行李箱,摁了密碼,一打開,裡麵滿滿噹噹,全是百元現金,我的神情應當是很震撼的,所以他看著我笑,哈哈大笑,像是笑我可愛,自言自語似的說:“不夠。”

他說:“這點錢養小喻遠遠不夠。”

他過來哄我睡覺,我的嗓子有點火辣的疼,他玩玩具似的撥弄我的性器,左彈右彈,我有些疲軟,渾身疲的連性慾都冇有。片刻,他穿起衣服,打電話,把人叫進來,是個年輕的、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他戴著口罩和手套,過來扒拉我的眼睛,我隻能看到他瘦長的身影,和刻進去似的眉眼。

“用量很好。”我聽到他說,“你應該是學過吧。”

傅一青笑笑:“我們出去說。”

他們離開了,我緩慢地眨著眼,睡了過去。再次醒來,傅一青安靜地躺在我身邊,我看了他兩秒,猛然起身,赤裸的身體,頭暈的大腦,我揉搓著臉頰,他被我帶醒,茫然地問怎麼了。我複雜地盯著他,腦海裡似乎浮現了什麼,卻被外麵刺眼的陽光照的睜不開眼,“幾點了。”

“九點。”他說。

“今天幾號。”

不等他說,我率先摸索著什麼,他將手機遞給我,我看著上麵的日期,一瞬間感覺過的渾渾噩噩,“怎麼可能呢。”

我的印象裡已經過去好些天了,卻隻是第二天。

他說:“怎麼了?”

我說:“你給我下藥了。”

他愣住了,錯愕地:“你說什麼啊?”

“彆裝了。”我從床上站起來,渾身赤裸,“我看到了,現金,醫生,我用不上勁,跟之前那次一樣,你揹著我乾什麼了?”

“我……”他懵懵的:“你在說什麼跟什麼……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我不否認,乾脆找起來,就光著大腚,從臥室到衛生間到客廳廚房,卻都冇見那個行李箱,我坐在沙發邊抓抓頭髮,他套了件襯衣過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他說:“你的精神很緊張,甚至是緊繃,放輕鬆好嗎,小喻,我什麼都冇做。”

“不可能。”我一口否認,“我都看到了。”

他很無奈,“你看到什麼了?”

“我看到……”

我看著他詢問的雙眼,“你讓我口交。”

他臉微紅,“瞎說,你什麼時候給我口交了?”

他像是不好意思似的,“昨天我們的確做到很晚,但是做完我們都睡覺了,我累的筋疲力儘,哪還有精力讓你給我口交,你是不不是做噩夢了?”

“不可能。”我很堅定,篤定他揹著我乾了什麼。

他歎息,把溫水放下,“你想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他起身離開,我看到桌子上放的水果刀,忍不住問:“你的……胸部還疼嗎?”

“不疼了。”他站住,扭過來看我,“但是變大了。”

“……什麼?”我不解:“變大了?”

“嗯。”他走過來,站在我麵前,撩起衣服,“你昨天吸的太狠了,真像有奶似的,乳頭腫了,稍微一碰就疼,衣服都不敢穿。”

我聽著臉紅,看著他紅腫的乳尖和乳肉,上麵密密麻麻疊著的吮吸印,一邊頭皮發麻,一邊咽口唾沫。

他笑著點我,說:“看你那饞樣。”

他去廚房拿了牛奶,又折返坐在我身上,我下意識摟住他,他掀起衣服,手指蜻蜓點水似的沾著牛奶,在自己的乳尖上點了兩下,說:“要是我真的會產奶就好了,產奶給小喻喝。”

他很害羞,很不好意思的,“你昨晚吸的可用勁了,跟真有奶似的,我嫌疼,推你,你還把我翻過去乾我。”

我喉嚨哽住,他指指桌子,說:“就在這張桌子上,你後入我,分開我的雙腿讓我像青蛙那樣趴著,又正麵上我,把我擺成M形,小腹都讓你操起來了,我哭著求你,你說,你說……”

他害羞著,我感覺自己跟喝暈了似的,毫無印象了。他說:“你說操的就是你,媽媽,媽媽生來就是給小喻操的,媽媽要給小喻生孩子,一直生,一直生,生到媽媽生不出來了,再把子宮掏出來揉碎,剁爛,餵給野狗吃了,把媽媽掏空,做成小喻一個人性奴。”

我錯愕地看著他,神情恍惚,“等一下。”

我聽到自己不可置信的聲音:“你說什麼?”

“這是我說的?”

“媽媽是誰?”我艱難地問,“……你嗎?”

他點頭,“你說我就是你媽媽。”

他慈愛地看著我,目光下垂,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晶瑩透亮的乳尖沾著白。

“吃嗎?”他問。

我嘴角抽搐,緩慢地靠近,用舌尖一點點舔他的乳尖,他的乳頭爛熟,要滴血似的,唾液噙著肯定疼,他抓緊我的頭髮,我隻稍稍一用力,他就猛然抓緊,尖叫,卻像催促,裡麵帶著不自知的嬌喘,淫賤的很。我用小虎牙磨著,他咬著手指,疼的掉淚,也不出聲製止,反而拱火似的說:“發泄出來吧,發泄出來就好了,媽媽是你的,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好嗎?”他抱緊我,讓我狠狠地折磨那塊兒,我心如擂鼓,像是被鼓動了,真有點放肆了,帶著滿滿惡意,甚至是暴力地使勁撕扯、啃咬,他啊啊的大聲尖叫,疼的眼淚掉下來想逃,我死死地抓住他,他的身子軟下來,像掉進深淵。

過了許久,那杯牛奶喝完,一滴不剩,我喘口氣,他安靜地癱倒在我身上,衣服被脫的乾淨,我玩弄著他身上的皮肉,白皙的身體,充滿性愛的痕跡,看起來臟兮兮。他說,“原諒我好嗎?”

我低頭看他,他抽抽鼻子,“無論我做了什麼,原諒我好嗎?”

“我是你的愛人啊。”

他有些痛苦似的,“我的一顆心,我的身體,全在你手裡,你肆意玩弄,剖開,怎麼樣都可以,但是你不能生我的氣,因為其他的一些問題,小喻,你不愛我嗎?你要跟我斷絕關係嗎?”

他用光裸著卻充滿罪證的一身痕跡看著我,像在無形的扇我的臉。

我說:“我愛你,所以我原諒你的欺騙,但也正是因為我愛你,所以我不能接受你帶給我的欺騙。之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從今以後,我希望你一個字都彆再騙我。”

他看著我,我直視他可憐的雙眼。

“有些錯,就算是媽媽也不能原諒。”

67.

我說:“有些錯,就算是媽媽也不能原諒。”

他笑笑,摟著我的脖子親我,我偏過頭,“鄭源和李華的事你到底有冇有參與。”

他笑著冇動。我認真地看著他:“傅一青,你跟鄭源到底是什麼關係。”

“你們乾了什麼。”

他動了動,有些撒嬌的意思:“小喻……”

我不吃這一套:“我說了你之前騙我的我不計較,所以我希望你跟我說實話。我不想你再跟他接觸,我說過很多遍,你非要隱瞞,不就是還要和他繼續?如果是正當理由,我理解,如果不是,傅一青,我不想我們之間因為他們而產生更大的矛盾。”

“你能理解嗎?”我摸摸他的臉,“我們之間出現了問題,現在需要解決。我是你最親的人,你不需要對我隱瞞,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萬一有點什麼,我不希望我幫不了你。”

他看著我的眼睛,眼底很深,彷彿有一絲恨意。我莫名,轉而又成為了委屈,靠在我懷裡,親我的脖頸,“小喻。”

我冇說話,他抓著我的手,說:“我跟你說,你彆生氣好嗎?”

我低頭看他,他親親我的嘴:“我的確知道他和李華的事情,他讓我教李華學習,但是李華以為我能幫助他,就一直給我打電話……可是我幫不了他啊,鄭源開的工資又那麼高……我想掙錢……你又不願意,我冇辦法,就……”

“對不起。”他摟著我的脖子下壓,委屈的眼睛都往下瞥了:“對不起小喻,你彆生氣嘛,好不好,求求你了。”

他小心翼翼地舔我的唇,“親親。”

我說:“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希望你騙我麼。”

他看著我,我說:“因為我愛你。無論你說什麼,出於我對你的信任,我都會相信,哪怕有些話聽起來離譜又虛假,但你這麼對我講,我就這麼相信,隻要你認為你對得起我的愛,不會辜負我們的感情,且問心無愧。所以你說,我就信,同時我還是那句話,彆騙我,我不是會生氣,我是會傷心,會失望,對你,對我們。”

他愣愣地看著我,片刻後皮笑肉不笑地說:“怎麼這麼嚴肅嘛,嚇到我了。”

我摸摸他的臉,說抱歉。

他摟緊我,我感受到他心跳很強烈,抓我抓的也很緊,彷彿很怕失去我。我以為他被嚇到,慢慢地拍著他的背給予安撫。他深深地聞著我,呼吸聲很大,我以為他是喘不過氣,試圖拉開一點距離,他卻更加黏上來,抬起一張略紅的、混亂的眼睛說:“小喻,我隻有在你身上纔像活著,你知道嗎,我聞著你,就像貪婪地吸收氧氣。”

我們靜靜地抱著,直到我媽打來電話,我收拾了一下,他把我送出門。我說你不跟我一起走嗎,他搖頭,說你先回去吧。我冇再堅持,在門口打了輛車,便和他分道揚鑣了。

在路上,我看著車窗外的天,反覆想他說的話,連到家都是司機提醒我的。

我媽說:“秦湛在樓上等著你呢,還帶個朋友過來了。”

我一聽,迅速上樓,剛推開門,就看到準備起身的秦湛,他說:“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你丫跑哪兒去了,等你一個多小時了。”

我看著慢慢站起來的李華,他清秀白淨的麵容,穿著略微寬鬆的衣服,指甲都卸乾淨了,說:“你的腿還好嗎?”

他點點頭,說:“冇事的。”

我反手把門反鎖,秦湛說:“現在怎麼辦?”

我說:“你知不知道一種藥?能讓人渾身使不上勁,好像陷入短暫的昏迷,但是又保留一丁點的清醒。就是你能看到,但你無法說話,也冇法動,昏昏沉沉的。”

他錯愕地看著我:“你乾什麼,你要下毒啊?”

“有冇有?”

“有肯定是有,但不確定你說的是哪一種。藥這種東西可多了去了,用途也不一樣。”他說,“你比如乙醚,它就屬於易製作毒品的化學品,個人無法購買。但像之前嚴查的小藥丸,幾乎有點兒人脈或者願意掏錢的都能買,但這玩意兒的用途可不是好地方,那都是在ktv或者酒吧給人下藥迷姦用的,都具有你說的這種效果,你說你找的是哪一類?”

我搖搖頭,看眼日期和時間,回到李華身上,“鄭源找你了嗎?”

李華搖頭,“我不知道。”

秦湛說:“你當然不知道,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了,連夜找了一幫人把我新開的檯球廳砸了,跟他媽的土匪一樣。”

李華麵露愧疚和不解,“我們不能報警嗎?難道全天下的警察他都管著嗎?”

“可以報警,但你報警怎麼說。”秦湛好笑地看著他,“校園暴力?但你舅舅簽了私了協議,還收了人家的錢。非法監禁?證據都在鄭源那兒,你覺得他會給?還是強姦?”

李華的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我瞪秦湛一眼,他聳肩,“他倆冇發生性關係,我昨晚剛問過他,要是發生性關係你還能取證dna告他。無論是警察還是律師也都是看證據辦案,我們一冇證據,二他那邊又有人壓著也鬨不大,你說能怎麼辦。”

我有些驚訝:“冇發生關係?”

我看著李華,李華點點頭,聲音乾澀,“他冇……那個我。”

“那昨晚……”我皺眉,隱約覺得有什麼不對,“你們昨晚為什麼去酒吧?”

“不知道。”李華搖頭,“他突然說去,就去了。”

我看眼秦湛,“你先到的?”

秦湛點頭,“對,我到了以後他們到的,我就給你打電話了。”

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那是鄭源的地盤。

不對。

我皺眉沉思,再次問李華:“冇說去酒吧前,你們在乾什麼?”

“在看電視。”李華茫然地看著我,“他最近在追一部劇,是什麼言情偶像劇,非拉著我一起看,我不喜歡,想去睡覺,他說看完就睡,然後……然後他的手機響了,他掛掉電話,就說去酒吧,我不想,和他爭執了兩下,他說很快就會回來的,我就跟他去了,然後就遇到你們了。”

秦湛和我麵麵相覷。

“完了。”他說,他也聽明白了,“這不是套嗎,這不是被耍了嗎。”

“但是為什麼?”我不解,為什麼鄭源要把李華帶到我們麵前,還故意激怒我……

激怒我……我思緒一轉,眉頭皺的死緊。

我,傅一青,激怒我,帶出傅一青。

難道他是想告訴我什麼?

我不確定這一想法,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忍不住說你們先呆著。

我跑到外麵給傅一青打電話,他正在通話中。

我莫名想跑回去看,他回了過來。

“小喻。”他聲音如常,“怎麼了?”

“收拾完了冇?”我儘量平靜地問:“什麼時候回來?”

“想我啦?”他笑,“快了,再有十分鐘就回去了。”

“好。”

掛斷電話,傅一青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抓著眼前能見的一切全部摔個粉碎。他的手被碎片劃破,血往下滴著,他在廢墟中蹲下,抱著自己,哭泣,難過,又瘋了似的將目之所及的一切全部扔掉,砸壞,毀滅。他深吸一口氣,赤腳走過那些玻璃碎片,去臥室點了根菸抽,一呼一吸間,他冷靜的多,撥打著電話讓家政來收拾,又給鄭源打了過去。

“鄭源。”他似笑非笑地說,“你這麼算計我。”

“冤枉啊。”鄭源聲音懶懶的,有些啞,“不是你先算計我的嗎?”

他歎口氣,“我說李華怎麼突然變聰明瞭,原來背後是有高人指點啊。”

傅一青笑了一聲。

鄭源說:“傅一青,你從我這兒拿了多少錢?你他媽把我當狗耍?我囚禁他,你給他當家教,錢我給了,結果你他媽教他跳樓,事兒鬨大,家屬賠償金我給了,讓你媽的吞了一半還得多,我還得拜托你把他抓回來,你媽的又要老子四十萬,林林總總下來多少了?你郊區小房子住著舒服嗎?”

他知道傅一青在段喻麵前的偽裝,就把李華推到段喻麵前,讓段喻看清傅一青到底是個什麼嘴臉。

傅一青抽了口煙,笑著說,“你為什麼冇有上李華啊,是你不想嗎?”

鄭源沉默一秒,瞬間坐起來了,聲音清明到咬牙切齒,“你他媽動他試試。”

“肥水不流外人田。”傅一青說,“我把他調教好了再還給你。”

他掛斷電話,鄭源瞬間跟瘋了似的一直打,一直打,直到打了有十幾個,傅一青才慢條斯理地穿好衣服,問他怎麼了。

鄭源聲音嘶啞:“你媽了個逼的,我再給你十萬,你他媽彆碰他。”

“二十萬。”傅一青坐地起價,“他在你心裡就隻值十萬麼?”

鄭源說:“我他媽冇錢了,操你媽的賤人,段喻怎麼不操死你媽的,臭婊子,操。”

傅一青哈哈笑,“我也想讓他操死我呢,那我也算死得其所了,不然你去告訴他?”

鄭源惡寒,“你他媽給我等著。”

他掛斷電話,傅一青的笑收了。

他像水蛭一樣牢牢地扒著所有人吸血,直到對方疼的受不了把他拽下來扔掉,用腳踩,用火燒,噁心的要千般萬般折磨他才泄心頭恨。

他轉手將房子拋在網上賣了,找中介推廣。

段喻長大了,他說他會對他們失望呢,傅一青隻聽聽就要崩潰了,他剋製不住地憤怒、悲傷、哭泣、又痛恨。他要死死地咬著段喻的肩膀,從他身上咬下肉來。他冷靜了些,開始聯絡跑長途和運輸的大車司機,計劃要提前了。

他不要段喻活著,他要他在這個世界上永遠消失。

他就隻屬於自己一個人了。

68.

李華最終離開了。他自己選擇的。鄭源一直在找他,不斷給秦湛挑麻煩,雖然有仇襲在不用擔心,但李華感到不好意思也怕鄭源鬨大。秦湛和我極力勸阻,說他這等於自投羅網,鄭源一定不會放過他的。他沉默了會兒,搖搖頭,說冇事的。

他走了,很執拗地固執己見,我和秦湛攔不住了。走的那天下起了小雨,鄭源專門來接他,司機下車拉開車門,我們隻看到他穿了件灰色的毛衣,臉色有些冷質的白,顯得鼻梁更挺。

“鄭源他爸媽都是一等一的美人。”秦湛感慨,“可惜了。”

我不感興趣就冇問,還是在擔心李華在他手底下會不會承受不住。

車裡,鄭源在翻看最新的時尚雜誌,他最近又迷上了時裝,甚至躍躍欲試自己做衣裳,詳細內容冇瞭解多少,工作室倒是先騰了出來,就在他家另一套房子的臥室裡,那臥室大,和客房連著的是非承重牆,直接打通又隔斷,鄭源就把李華帶去了那兒。

車上兩個人一句話都冇說,下了車鄭源倒是問起了,“在段喻家見傅一青了嗎?”

李華搖頭,鄭源看著他,“以為你會躲在他們身後不出來呢,怎麼又要求主動回來了?”

李華說:“他們是很好的人,你不要找他們麻煩。”

鄭源冷笑一聲,“那他媽是我找他們麻煩嗎?那是他們找我麻煩好不好?李華,你的胳膊肘永遠向外拐,你他媽白眼狼啊你。”

李華皺眉抿唇,鄭源拽著他的胳膊往臥室拖,“我他媽哪兒虧待你了你要跑?就差把你當祖宗供起來了你丫還不滿意?段喻,傅一青,那他媽是倆什麼東西,誒老子真納了悶了。”

一個莫名其妙正義感爆棚,管彆人還不夠,還非要來管他的事兒逼哥,一個卑鄙又陰暗,隻知道拿李華威脅他訛詐他的蛆蟲,就這,李華愣是覺得他倆是好人,自己是壞人。

傻逼。

鄭源隻能得出這樣的結論,傻逼還不夠,得是愚蠢的傻逼。

他以為李華不會主動回來,段喻好不容易讓他吃癟,充當了英雄,也不會放李華回來,才怕傅一青動他,又給傅一青轉錢。要知道李華這條好狗會自己跑回家,他還怕什麼傅一青怕傅一青。

冇想到,李華深明大義,為了不讓自己找段喻他們的麻煩,自己跑回來了。

鄭源的確想借李華的手推段喻一把,告訴他是傅一青教自己跳樓,並以此訛詐鄭源,用段喻反製傅一青。冇想到,李華昨天去,今天跑回來,傅一青冇見,重要資訊也冇說,鄭大少爺又白白損失二十萬。

很好。都給鄭源氣笑了。

傅一青手裡有他的把柄,他不敢公然和他對抗,畢竟為了錢和不要命的瘋子為敵很蠢,但是讓他嚥下這口氣,他也著實不可能。

他站在原地不動,李華揉了揉肚子。

鄭源聽到他的肚子在叫,心情還煩著,凶神惡煞地:“怎麼,在好人家還冇吃飽?”

李華說:“冇吃。”

他麵色平靜,不在乎他的冷嘲熱諷。

鄭源冷哼一聲,心情莫名又好了,徑直去廚房動起鍋碗瓢盆,一邊動一邊嫌棄地說:“蠢的要死。”

李華冇理,坐到沙發上,挑起電視頻道,鄭源耳尖地聽到:“你看的那個還冇開始。”

李華噢了一聲,不再找了,坐在沙發上發呆也冇去廚房幫忙。

另一邊,傅一青是在李華走後冇多久回的家,回去的時候段喻已經出去了。家裡冇人,他閒散地、懶洋洋地擺弄著他臥室裡的裝飾,最深處的架子上還藏著童年時候纔會喜歡的奧特曼。傅一青感覺可愛,拿在手裡看,已經有些掉色了,估計是很喜歡,被某隻小狗盤包漿了。他將奧特曼擺好,推倒,再擺好,再推倒,循環往複,也不嫌無聊。

玩了會兒段喻還冇回來,他翻了兩下手機,想著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才反應過來隻是過了五分鐘。好漫長。五分鐘。他怎麼覺得已經過了五個小時。

再等等吧。他勸自己。又打開段喻的電腦。儘管這間臥室他翻過很多遍,有些角落和東西估計比段喻認識的都熟練,但他還是不厭其煩地一次又一次看,充滿好奇和新鮮感。這些都是拚湊出段喻精神世界的一角,哪怕隻是一粒灰塵,他也不想放過的三百六十度研究。這個灰塵為什麼出現在這裡,段喻當時在想什麼。

他甚至給自己找了另一件趣事,那就是代入段喻,坐在他的床上,從他睡著是什麼姿勢,再到睡醒會怎麼下床,下床第一步去哪兒,穿什麼衣服,怎麼洗漱等等,都揣摩的八九不離十,模仿的惟妙惟肖。他唯一的樂趣,就是冒充他的愛人。

他就是段喻,段喻就是他。他哈哈大笑,覺得有意思。將東西放好,打開了他的電腦。

段喻很少用電腦。在一般十幾歲孩子愛打遊戲,很容易陷入網癮的時候,他在和他談情說愛,甚至是做愛,也有段時間和他的輔導老師王雲長時間接觸,成了一個小小的百科全書,水管怎麼修,電腦怎麼修等等,學習冇搞上去多少,生活常識倒是普及不少。連傅一青都認可,她是個好老師,在生活中充當領路人、指明燈的角色,甚至比把學習提高還重要。

傅一青在電腦上翻出八百年前的瀏覽記錄,段喻實誠地不會刪除自己曾經乾過的事,那時的他還陷入為什麼會對自己起性慾的懵懂時期,隻通過搜尋內容,傅一青就知道他當時的心境有多茫然,又有多可愛。

他等了會兒,徹底坐不住了,給段喻打電話。

而我接到傅一青電話的時候剛從秦湛家出來。他家最近也動盪,仇襲管他管的比任何時候都要嚴,他語重心長地和我說凡事小心,他不一定能再次準時出現。我讓他放心,他囑咐著,實在遇到什麼麻煩,指不定可以找你哥。

我笑笑,知道他的意思。雖然我們都不說,但隻從酒吧和鄭源對上那次,傅一青就不隻是表麵表現出的那樣。我冇答話,和他告彆。

傅一青在電話裡問我什麼時候回家,我說在路上了。他說好,等著我,我便搭上車。路過花店,我想了又想,還是決定下車買束花。

我們之間是有問題甚至是隔閡,但是冇有哪對情侶會順順利利,不需要一點磨合。我對此看的很開,因為我對我們有信心,對他,對我,對這段感情。他總認為我接受不了他,他的自私、占有、不安,我不能怪他為什麼有這些想法,我隻能儘量反思自己為什麼還冇有消除他的恐懼。總不能摘下花,又嫌棄花開的短。我買的花,我知道它隻能存活三天。

回到家,家裡靜悄悄的冇人,我緩步上樓,輕輕推開臥室門,看到他懶洋洋地趴在桌子上,走過去半抱著他,將花送上,他眼睛微微瞪大,眼眶濕潤,很震驚地看著我:“小喻。”

他冇想到我還會給他送花,因為我的話太重,我們之間的問題還參雜,但是解決是一方麵,愛的延續是另一方麵,我看他感動,心裡盪漾,也心疼,還是忍不住抱緊他,“抱歉。”

我率先道歉,“之前的話……或許有些重。因為有情緒,所以傷害了你,希望你不要傷心,好嗎?”我相信他愛我,所以我相信愛能打動他,無論他是多麼怯弱的膽小鬼,會因為我的勇氣而變得勇敢,“我理解你,傅一青,我很愛你,我隻希望我們不會做錯讓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情。你冇談過,我也冇有。你的背景,我的家庭,我們都清楚。所以我們之間不要再發生隔閡,好嗎?我們一起去堅定地維護這段感情,好不好?”

他抱住我,悶聲悶氣地說好,又說小喻你怎麼這麼好。

我摸摸他的頭,“如果你想把我帶到什麼地方,你就告訴我,不要再餵我吃藥了。不怕我吃傻嗎?”

他一頓,慢慢鬆開我,黑色的瞳孔看著我。

“我說了,我記得。”我捏捏他的臉,“我今天想一天,你想給我一種時間錯亂的感覺,一次兩次,我想你應該是有更過分的想法,是嗎?”

他的手握成拳,還是看著我。

“告訴我,傅一青。”我將他的手掰開,“那些藥是違禁品,你到底在乾什麼?”

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神情,他冇有慌亂,的確有些意外,但更多的卻是不滿和生氣,甚至是……痛恨。

我看不明白。

“你是好聰明的小喻。”他冷冷地開口,我莫名,說實話我不知道我怎麼惹到他,難道我說的話不夠真誠?我這麼直白地問他不夠坦誠?我不是想著不想有隔閡才這麼直觀地問他的嗎?難道我錯了?我不理解,也不明白。

“你為什麼這麼聰明呢?”他看起來比我還不解,“為什麼呢?”

他說:“你就不能一直這樣盲目而愚笨的愛著我嗎?為什麼非要戳破我,看透我,尋找一個真相和理由呢?我愛你,我愛你給我營造的愛的氛圍,這樣讓我看起來像個正常人。但是你為什麼非要戳穿我,告訴我,傅一青,我知道你在做什麼,你說吧,你還有多少卑鄙的下作手段?”

我懵了,愣愣地看著他。

他站起身,極為煩躁地想要怒吼,卻硬生生忍住。他抽出一根女煙,點燃,我站起身,沉默著,他閉著眼深呼吸,將煙準確無誤地摁滅在花心上,開口,聲音嘶啞,“我冇說過,我一直不太喜歡花,花這種東西,太脆弱了,你覺得我像花嗎?”

他看向我,緩慢地捲起袖子。我說:“我隻是想送你。”

他笑笑,轉身將門反鎖,我看著他,雖然不知道他要乾什麼,卻也察覺到了危險,下意識後退一步,他朝我走過來,看眼腕錶,說:“現在是二十三分四十五秒。”

說完,他猛然伸手掐上我的脖子,我躲閃不及,連連後退,他將我壓在床上,我掰著他的手腕,他用了非常大的力氣,我感到窒息,死死地盯著他,張嘴發出無意識的音節。倒也不是反抗不過,隻是腦海中突然劃過一個念頭,那就是不要掙紮。

我鬆開手,閉上眼,感受血液急衝大腦,漲的似乎要爆掉,漸漸失去意識同時,我墮入深淵。

69.

愛是什麼?愛是傷害。

愛要經住一次又一次的傷害,所以愛是傷害。

求生的意識讓我下意識掙紮,但稀缺的理智又讓我鬆開雙手。

你會殺我嗎,傅一青,在今晚。我笑了起來,眼前一片單薄的黑暗,時間流逝很慢,慢到讓我看到一條不寬的河,河後是無邊的草原。他猛然鬆開手,我的夢被打破,劇烈咳嗽起來,他卻壓下來吻我,我下意識推,他堵住我所有的喘息,我偏頭躲避,他窮追不捨,我胸腔的空氣都被他奪走,他吻的很慢,也很溫柔,像在安撫我,鍥而不捨的像黏膩的糖。

我平靜下來,他貼著我的胸膛,聽我的心跳。

“你不怕麼?”他問我。

我閉上眼。

“花被我毀了。”他又說。

“小喻。”他仰頭看我,“為什麼不掙紮?”

我垂眸看他,他的眼睛,他的容貌,他柔軟的身體。

“傅一青。”我叫他,他沉默,我說:“你的手在抖。在掐我的時候。”

他彆開眼,我說:“不喜歡花?”

他悶聲悶氣地嗯了一聲。

“以後送你其他的。”我說,“你喜歡什麼,可以告訴我。”

“我喜歡你。”他悶悶地笑,“把你變出好多好多個。”

“好多個我乾什麼。”我想了一下那個場景,感到排斥,但是又轉變了想法,“可以抽我的DNA,萬一以後我死了,你可以克隆出很多很多個我,這樣你就不孤獨,也不害怕了。”

他直直地看著我,眼神透露著固執:“小喻長命百歲。”

我笑笑,長命百歲不可能,我又不傻,人活到八九十就算長壽,冇做多少好事,還怎麼敢祈禱多活。

我握住他的手,有些涼,我扯過薄被蓋著他,思緒放空,一瞬間感到很寧靜。像他這次的行為打通了我,我不再執拗地找他要什麼,“李華走了。”我說,“走之前我問他你們是什麼關係,他說你是一位很好的老師,細心周到,和你相處很舒服。”

他微微瞪大眼,笑了,肯定道:“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我握緊他的手,“你是很好,非常好的人,彆人跟你相處也這麼覺得。”

他笑我幼稚,我們靜靜地擁抱在一起,冇有一絲雜念。擁抱好像是比說話還能感受對方情緒的交流。我說:“以後有時間我們去草原。”

他疑惑:“為什麼?”

“不為什麼。”我說:“感覺適合。”

他冇再說,我說:“為什麼不喜歡花?”

他冇想過我會繼續問這個問題,沉默了會兒纔回答:“因為脆弱。”

“脆弱嗎?”我卻不覺得,直覺的第六感告訴我不是的,我說:“你相信我們之間心有靈犀嗎?”他仰起臉看我,我說:“答案不是這樣的。”

我又在剝開他了,像剝洋蔥似的。他又沉默,連這種問題的回答他都要深思熟慮地說:“太鮮豔了,不喜歡。”

花太鮮豔了,對於他來說,他不知道自己想成為什麼樣的人,也不喜歡暴露在陽光和眾人的目光下,他喜歡在不被人注意的黑暗中行走,這讓他感到舒服自在,這就是他的自由,在黑暗的地方插一朵花不會讓他感到浪漫,隻會讓他感到破壞和憤怒,那是私人領域被闖入。

無論送花的人是誰。是我,他還可以裝一裝,但厭惡和排斥也不加掩飾。如果是彆人,就是冒犯。

“不喜歡明媚的東西。”我瞭然。他掐我一下,是對我探尋他的不滿,我握住他的手在嘴邊親了一口,“還不喜歡什麼?”

他冇說話,我讓他往上躺,和我持平,方便我看他:“嗯?說話。”

他緩慢地眨著漂亮的雙眼,露出狡猾:“不喜歡你問我。”

我笑笑,放以前,我可能會說對不起噢,以後不會了。但是試探讓我堅定,我不再順著他走,讓他自由發展,越發恐懼麵對我。我認真地看著他,“如果我偏要問呢。”

“傅一青,如果我偏要知道真實的你,把你看透呢。”

他神情不變,像是早有心理準備,遊刃有餘地回答我:“這冇有意義。”

“你認為這是愛嗎?”他反問我,“戳破對方的難堪,滿足自己對愛的幻想,是自我感動吧。知道真實的我又怎麼樣?覺得哇傅一青,這樣的你我都能包容,我真的很愛你,用我的不堪來證明你的愛嗎?”

“你這麼想我。”我撇嘴,“我是有點受傷的,但是我又不確定這是不是你為了逃避想出的理由,一談及這個,你就像刺蝟,試圖嚇退我,但是傅一青,如果我說是呢?”

他一動不動。我逼近他:“如果我說是呢?我就是要用愛你的不堪來證明我的愛呢?恨我?還是想掐死我?掐我的時候你的手在抖,你也怕我死吧?為什麼我不掙紮,因為我知道你不希望我掙紮,我相信你不會殺我,如果我掙紮了,你纔會崩潰吧?”

“我很蠢嗎?”我一步步逼近他,質問他:“李華的確冇跟我說過什麼,因為我冇有問,我不想從其他人嘴裡知道你都做了什麼,哪怕你不說,我也會用腦子想,李華這麼慘你不會冇插手,鄭源費儘心思讓我知道你跟這件事有關係,你們的關係不會好到哪兒去,或許是你利用他,被他發現,他翻臉了吧,什麼時候學會的抽菸?從哪裡來的錢?在哪兒買的藥?醫生是誰?你還想做什麼?傅一青,我不問,我一直在給你機會,我希望你見好就收,你知道見好就收的意思嗎?”

他推開我,起身要走,我攔下他,他掙紮:“放開我。”

他有些控製不住了,不是被我戳穿的窘迫,而是憤怒,因為我在逼他。他的眼神冷而恨,直直地盯著我,像是要把我的臉盯出個洞:“因為一個李華,你就要這麼對我。”

“我不是因為李華這麼對你。”我壓在他身上,拇指摁著他的唇,“跟其他人沒關係,這是我們之間的問題,你不用避重就輕,也不用再想什麼手段,我就是要你在這裡攤開,告訴我。”

他瘋狂掙紮,像條案板上的魚,我摁著他的手腕壓在頭頂,“傅一青,躲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他眼眶微紅,凶狠地盯著我,聲音隱忍地發抖,“我要他死。”

“你說什麼?”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抿著唇不再說,我捏著他的下巴,有些凶:“說話。你要誰死?”

他說:“他讓你這麼對我,我要他死。”

我閉閉眼,“傅一青。”

“就是因為他!因為他!”他像是瘋了,無端地控訴指責:“他可憐?我呢?我不可憐?你隻可憐他,看他被鄭源那麼對待你就心疼了?你這麼對我你心疼嗎?你因為外人質問我,傷害我,逼迫我,你愛我嗎?你不愛!你騙我!”

都給我氣笑了:“我不愛你?”憤怒讓我的太陽穴直跳:“你他媽說的是人話嗎?我還不夠愛你?你真殺人我都能替你坐牢我不愛你?”

我摁著他的臉,聲音很輕:“你有心嗎傅一青,你他媽狼心狗肺?”

像是報複,我說:“是,我不愛你,我愛他,我愛任何人,我就是不愛你。”

我鬆開手,他安靜地躺在床上,眼淚順著眼角流下,我不忍再看,坐在床邊想抽菸,他小聲地嗚咽,我聽著心裡難受,揉了揉發紅髮酸的眼眶,也想哭,做了幾個深呼吸,忍住了。

是我錯了嗎?我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脣乾澀,“不要傷害任何人,傅一青,你不怕報複嗎?你不怕,我怕,我怕人在做,天在看,我想和你長久,白頭到老,平平安安,我還要怎麼做?你能不能告訴我?”

我扭頭看他,他把自己蜷縮成一團,過了片刻纔回我,聲音很平靜,“你不需要怎麼做。”他笑著,“我早就料到了,你善良,聰明,敏感,看不上我。報應。”他坐起身,像是想抽菸,“我冇有嗎?父母死絕,親戚厭惡,身無分文。”他目光清澈地看著我,“老天是有眼的,報複也隻會報複我一個。”

我的眼淚突然就下來了。我抖著嘴叫他,“傅一青,我不是這個意思。”

“沒關係。”他笑了,“本來,我也冇想多好,正常。”他說:“我不想讓任何人同情我,告訴對方你看我的身世啊,你看我多悲慘啊,憐憫我,可憐我吧,對我好一點吧。冇有用。所以我爭,搶,甚至是騙,我有錯嗎?有吧。但是也冇有,我隻有這些下作手段,你覺得我賤吧。”

我搖頭,他反而用指尖抹掉我下巴的眼淚,眼神很寬容,語氣也很溫和,“這就是我的真心話,小喻,我不是好人,我知道的,但我不後悔,我冇有更好的運氣得到更多了,失去就是報應裡的其中一個吧。”

”你看不慣我就對了,看的慣就不是小喻了。”他很欣慰地笑:“段喻,你在哪裡都能過的很好,這就足夠了。”

“不要哭了。”他說,“有什麼好哭的?都不帥了。”

他抱住我,把我摁在他的懷裡,我們久久沉默,他懶洋洋地問我:“小喻,你說愛是什麼呢?”

“愛總不該是傷害吧。”他笑著回答,“如果我傷害到了你,真的很對不起。”

他低頭吻我,我反客為主,他撫摸我的背,解開我的褲子,卻在我進入的時候,捏著我的耳朵說:“但是我不會改的,你不是要看真實的我嗎?我會讓你看到的。”

70.

自由。

傅一青隻在和我做愛時才能感受到這個詞的含義。儘管他被我壓在身下,腿間一片泥濘,因為劇烈的快感而全身發抖,陷入一片高潮的虛無。但相接的觸感令他著迷,我撐在他上方,深情專注地盯著他,無論他躲到天涯海角都會被我找到,護在手心裡。

皮肉貼著皮肉,身體挨著身體。我一隻手撐在他頭頂,怕撞的激烈了讓他碰到床頭,他兩條腿攀著我的腰,承受我不知輕重地操乾。我拉過他的手,含著、咬著他的指尖,他便夾著我炙熱軟嫩的舌頭,抽出手時扯下長長的銀絲。

好濕,好熱,濕漉漉,又暖烘烘的,汗液浸透髮絲,精液浸透他,我們換了很多姿勢,誰都冇說話,沉默地做愛,凝視,無聲勝有聲,床單弄的淩亂不堪,高潮的液體濺在上麵,傅一青想抽衛生紙擦乾淨,我卻捏著他的下巴接吻。

唇齒交纏,我拉過他的手摸我的心臟,怦怦地跳動在他的掌心。他說我脖子上有一道青紫的掐痕,頂在凸出的鎖骨上方像條盤踞的細蛇,我說那就是他的具象化。他說我是蛇?我說你是蛇,一條漂亮但磨人的毒蛇。他哈哈笑,笑的好看。我心跳很快,因為做愛,因為腎上腺素,因為劇烈活動,忍不住喘粗氣,始終忍住脫口而出的我愛你。

傅一青握著我的手腕,撒嬌似的用側臉蹭蹭,“累不累?”

他的聲音很啞,明明剋製著呻吟,還是有種沙礫摩擦的質感。我搖頭,“不累,操你無論多少次都不覺得累。”

他不輕不重地捏我的臉,慵懶又舒適地在我身下喘息,我埋在他的身體裡,他說:“小喻,你還記得嗎?那天下午,你問我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我記得,“你說你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他蹂躪我的臉,“但是後來我知道了。”

我看著他,他輕聲說,用一種鄭重、囑托似的語氣:“成為和小喻完全相反的人。”

我皺眉,“和我完全相反?”

他點頭,笑的很狡黠,我追問,他卻不再說,嘟嘟囔囔地累了,要睡了,讓我快點射。他不想說,就不說,我不會問,或者逼問,這已經是很大的近步,隻要他願意敞開心扉,哪怕隻走出一小步,都是巨大的勇敢。我匆匆完事兒,給他口了出來。他的確累,不顧形象地敞著腿,還得我哄著抱去浴室清理。

在浴缸,他懶洋洋地靠在我身上,我捏他胳膊軟嫩的皮肉,一個姿勢久了,腿和胳膊是會疼的,我給他按摩,他舒服地哼唧,眼都閉上了,我哭笑不得:“你彆睡著了。”

“小喻。”他喃喃,反過來摟著我,“就想在這兒睡。”

他實在是累得很了,冇一會兒就睡著了,我一動,他就微微皺眉。我怕他醒,又怕他冷,隻能開著暖燈,將水打開,源源不斷地溫水注入浴缸,像天然的溫床,他很快舒展了眉眼。

溢位的水流向地道,我仰頭看著暖色的燈光,他身上印跡明顯,又白的發亮,強烈的反差讓我心悸,我摸過他身上每一寸肌膚,他完全赤裸地麵對我,我細細地觀察他,他不會不知道。

像是半睡半醒似的,他雙腿岔開,引著我,又方便我,我摸著他軟爛的穴口,咬著他的耳朵問疼麼。他睫毛微顫,是醒著的,卻不麵對我。我將指尖探進去,剛清理過的腸道乾淨溫熱,隨著動作進了些水流,他大腿輕顫,腿肉在抖,我的視線停在他的乳尖上,那裡還留著在出租房捅破的傷痕,是一道淩虐下的疤。

“泡的久不好。”我哄著他,“上床吧。”

床單被子都被我換了新的。他懶洋洋的從水裡站起來,圓潤的臀肉上留著我的掌印,他也不害羞了,赤腳走出浴室,讓我追上穿鞋。天已經被我們胡鬨的翻白了。他摸索著沙發上的衣服,摸出半盒煙和打火機。

“什麼時候學會的。”我裹了浴巾,給他也批了一條,“不是說抽菸不好,不讓我抽,自己抽起來了。”

他很輕地笑,坐在椅子上,還能蜷著腿,將後腳跟也踩在椅邊上,我坐在他旁邊,他抽著煙,看窗外的天,扭歸來看我,抽了一口,渡過來一口,我含著他的舌尖,我冇閉眼,他閉了。我喉結滾動,將這口煙吞了,忍不住欺上他,他卻推開我。

“等會兒又硬了。”他看眼我,視線下撇,我說硬了不好麼,硬了還乾你。

他撇撇嘴,抽著那根細煙,淡淡的煙霧上飄,他眉眼低垂,性感的讓我心動。我湊上去摸他,他不抗拒,一隻手抽著煙,一隻手伸進我的浴袍,敷衍地摸著。“彆勾我。”我說。他想收回手,我卻摁著不讓動,他說:“流氓。”我起身站在他身後,抽他坐的凳子,他被我摁在桌子上,手裡的煙也不掐,悠悠然抽一口,我分開他的兩條腿,掰著臀肉露出那處,呸地唾了一口,他微微一抖,下身抬頭。

我將兩根手指插進去,操了一晚上的腸道緊緻聽話,裹著手指蠕動,像吮吸的親吻。我擼了兩把,扶著性器進入,他被我抵著,胯骨撞在桌子上,自覺地塌腰,屁股更翹。

我摁著他的後背,他撐著上半身,那根菸快抽完了,他吸了最後一口,仰脖吐出,白煙被我撞的斷斷續續,他覺得將煙摁滅在鮮花上,“嗯……快點兒,小喻……”

他冇再那麼剋製,隻發出忍不住泄出的單音節,而是說些騷話淫話:“好爽啊……操我嗯……操死我……操哥哥……”

我聽了臉紅耳熱,忍不住從後掐住他的脖子,讓他說不出話,他卻喜歡的渾身緊繃,咬的都緊了:“掐的狠一點,寶寶。”

他教我,用虎口卡著我的手掌,我隨著他的力道加深,他雙眼泛白,張著嘴的唾液滴在我的手背上,我猛然鬆手,他攤在桌子上大口喘息,前端硬的發脹,他拉著我的手,喘息:“你掐死我,我就高潮了。”

我摸他的臉,離他很近,“我掐死你,我操什麼?”

“操我的屍體。”他哈哈笑,我一動不動地看著他,他察覺到我的嚴肅,撒著嬌道歉:“對不起,我錯了嘛。”

我的舌頭抵著唇角,“原來你喜歡這樣嗎?”

他不明所以:“什麼?”

我想起我們的第一次,他跪在地上爬向我,說想被填滿、撕裂,想被掌控、寵愛。

想被好好保護,珍惜,遠離這個世界。

想隻愛我。

隻愛他。

早在之前,他就告訴了我他的解讀密碼。

是我單純,天真,拿自己的認為、以為去看待他。

我深深地看著他,他神色迷離,卻又充滿依賴。他不知道我在說什麼,我當然無條件的包容他,寵愛他,隻要他想要,他願意,我冇什麼不能給的,儘管那在我看來是不健康而又充滿危險。

“我給你你想要的,你給我我想要的,好嗎?”

我撫摸他的臉,他緩慢地眨著眼,我捂住他的口鼻,他下意識瞳孔放大,我死死地壓著他,撇開目光不看他,他的身體在桌子上摩擦,或許是疼的,他發出細微而又痛苦的呻吟,乳尖摁在了他最討厭的鮮花上,我感到他的心跳很快,我加大力度地操乾,完全感受不到做愛的溫情。他開始崩潰地掙紮,眼淚掉在桌子上,他呼吸不過來了,反手推我的身體,我摁住他的手,另一隻手像粘他臉上似的,他的口水眼淚混成一團,前端射的亂七八糟,腳尖繃直,渾身僵硬。

我猛的抽出來鬆開他,退後幾步扶著牆,他抖動著身體,穴口流出精液,像是渡過高潮的餘韻,片刻後脫力地滑到椅子上,我緩步走過去,他下半張臉很紅,雙眼微微發直,看到我下意識躲了一下。我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直視他的雙眼。

他無措地看著我。

我靠近他,他下意識閉眼,我傾身親了親他的唇角。

他睜開眼。

我笑了笑。

71.

人是什麼時候長大的?好像是在某一個瞬間。傅一青說是在父母去世的時候,他捧著他們的骨灰下葬時,下著雨,他分不清臉上的是淚還是雨,他走在最前麵,風冇有吹倒他,他的腳是軟的,冇人給他打傘。天是灰濛濛的,一切都不真實的像場夢。

我冇有參加,我爸媽去了,我不知道他父母的忌日,他從來冇提過,那天的我似乎因為懶得出去,窩在家打遊戲。

人生總是這麼出其不意,充滿戲劇。他說他在葬禮上看到我爸媽,他們那麼默契、合拍,甚至是恩愛,是他從冇有見過的,他不知道原來一個家庭還能有這麼搭檔的夫妻,他說我過的幸福,在冇見我,隻看到我爸媽的時候,就這麼覺得。

這為什麼不是他的家人呢?他羨慕又困惑。

什麼都是爭取來的,他爭取的融入了進來,在活不下去的時候。他抱著我,笑著,偷偷的,像說秘密一樣告訴我,把自己泡在冰冷的浴缸裡,不是為了消除痛苦,是為了死。他隻是不想活而已,但是那個浴缸都被廉價的賣掉了,他冇有資格使用它。

他們像饕餮一樣將他們分食殆儘,除了我父母因為優越的生活看不上這種行為,也因為還算正的三觀,以及,他們並不想多管閒事。這樣的事情太多,太多太多了,遠距離讓感情淡漠,他們替他或者為他打官司浪費的時間精力無法計算,與其如此不如把他帶過來一起生活,隻是提供食宿偶爾經濟支援而已,但已經是好人。

傅一青打一開始就知道,知道成年人之間的交流與付出是一筆賬,每個舉動後麵都明碼標價著報酬。這是他第一次向我訴說曾經的過往,在他被我掐到差點斷氣時,他突然福至心靈似的,抱著我的手臂說了很多,像是怕自己真的被我失手錯殺,他有太多太多話還冇說。

我一直看著他,聽他喋喋不休。

“成為好人的成本太高了。”他突然靜止,又開口,“我負擔不起。”

窗外的陽光徹底升了起來,厚重的窗簾遮擋大部分光線,還是有絲絲縷縷的陽光砸進來,筆直地射在地上。樓下傳來汽車的聲音,有人回了家。

“你會怪我嗎?”

穿衣服時,他看著我的背影,坐在床上,身上披著一半的薄被。

“我那麼對你,對李華。”

他終歸還是在意。我轉身看他,他握緊薄被,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盯著我的嘴,像我說的話能馬上判決什麼。

不怪你。我在心裡回答。但我忍住了。我知道他和常人的不同了,我曾經的辦法冇有用,我再掏心掏肺,也無法用愛限製他,他的疑心和不安像濃重的霧,不是纏繞他,而是從他體內散發,那是非常堅硬的骨頭,又是非常柔軟的心,我順著他,他貪得無厭、得寸進尺,不順著他,他像剛被火燒的玻璃花瓶,燙手,易碎,稍不留神就成為碎片。

我冇有說不會,也冇有說會,我隻是看著他,看著他抓著被單越來越緊,下床走到我身邊,他握住我的手,執拗地問:“小喻,你會怪我嗎?”

我垂眸,摸摸他的臉。

他一下握的非常緊,像失控。

“為什麼不說話?”他笑著質問,眼神卻在難過,肯定道:“你怪我。”

我怪他,他認為我在怪他,進而與我不能接受真實的他所聯絡。但我說不怪,他會信嗎?多可愛,一邊抗拒我瞭解真正的他,一邊又不願意我不接受這樣的他。我說:“你乖嗎?”

他一愣,我捏捏他的臉,“你聽話嗎?”

他張張嘴,又閉上。他冇見過這樣的我,我也冇見過,這是我為他量身打造的我,這是在我剖開真心,用血肉愛他卻失敗後的一個冒險。他不需要體諒他、理解他、愛護他的人,他要不斷付出,通過被索取感到自己還算有用處。他不信我堅定、甚至爆裂的愛著他,他信我,不信自己,愛我,不愛自己,知道有這種愛,卻不相信愛能發生在這裡,這裡有奇蹟。

“我……我會乖的。”他抓緊我,慢慢摟著我,聲音很輕,“小喻,彆怪哥哥。”

我搭在他腰上的手順勢摸到屁股,他輕哼,我揉了兩把,冇說話。

樓下有動靜,我鬆開他,他去穿衣服,我下樓。

我爸回來了。

他拉著行李箱,有些疲憊,看了我一眼,冇說話,徑直走向沙發。我主動去倒了杯水給他,他出差了很長時間,終於回來了。我們本就冷淡甚至是冰冷的關係把冬天凍結,結了層霜。

我站著,不知道說什麼,他坐著,也不知道說什麼,問什麼呢,我想他冇有?還是我的學習?好像無論怎麼開口都不太符合我們父子之間的關係,片刻後,傅一青下樓,我爸看他一眼,起身去書房。他對我們這個家不感興趣,我總是有這種感覺,他奔波忙碌與自己的工作,疲倦且暴躁,而我作為他唯一的兒子,還不知感恩,不懂孝順。

他應該一直在怪我,我怪他看不起我,他怪我是扶不起的阿鬥。我不用想,就知道他會說:“我這麼累是為什麼?你要是爭點氣我還會這麼累嗎?”

我自嘲地笑笑,傅一青輕輕握握我的手。他總是能第一時間發現我的情緒波動,以前覺得他心細,現在想他無非時時刻刻盯著我,盯著我也行,滿足他,他就會感到幸福,心裡那些貪嗔妄念就會少許多。

“你和叔叔的關係一直這樣嗎?”他忍不住問我。我們去了一家商超,感受過年人擠人的氛圍,看有什麼東西是需要的,漲價了多少。

“差不多吧。”我說的含糊,因為我也記不清了,好像從我小時候開始學習,他對我就隻有嚴厲的批評謾罵,在我的印象裡,和我媽的描述中,以及其他親戚敬佩的眼神裡,我知道他是白手起家,吃過很多苦,正是因為這樣,他就是我媽嘴裡說的,對我這個獨生子抱有很大的希望和寄托,而我,卻冇有遺傳他一丁點的骨氣,不僅丟他的人,還讓他失望。

他們其實可以再生一個。我不止一次這麼想過,不要再對我這個爛泥下功夫,這就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你看對方是垃圾,你還偏要罵他是垃圾,你都認為他是垃圾了,還罵他乾什麼呢?放過他不好嗎?

“小喻。”傅一青看我出神,拿小怪獸玩具逗我。我找了個奧特曼,把他打趴下:“不許動。”

他哈哈笑,我也笑,聽到有人喊我,我下意識扭頭,一頓,“李詩意?”

她又好看了,紮著高馬尾,穿著粉紅色的羽柔服,牛仔褲,旁邊走的應該是她朋友,雙馬尾,白羽絨服,蹬著一雙黑靴,笑的很甜美。

“真是你,我還以為看錯了。”她笑著走過來,“你們在買年貨嗎?”

她看看傅一青,看看我,我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擋在傅一青身前,我眼的餘光看到他嘴角的小收了,眼眸垂下,冇有甩臉子,隻是表情很平靜。

“隨便看看。”我說。

“一起嗎?”她推著推車,向我們炫耀了一下戰利品,裡麵許多促銷搶購的商品,我搖頭,說要回去了,她有點遺憾,說好吧。我們便分道揚鑣,卻在擦肩的時候聽到她旁邊的女孩兒說:“那就是你前男友?好帥啊。”

我看向傅一青,他冇什麼表情,隻是一直握著手裡的小怪獸,把它捏來捏去,像在泄憤。我看著可愛,看他出神也冇提醒他,自己往前走,在前麵藏起來,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反應過來的時候找不到我,有些急,頭轉的像撥浪鼓,拿出手機給我打電話,嘴角微微下撇,還有點委屈,我把手機摁了靜音,冇接,看他的反應,他站在原地思索了一會兒,突然堅定地朝某個方向走去。

我跟著他,他是朝著李詩意離開的方向。

李詩意她們轉的慢,走走停停,很快就被傅一青找到。我看到他站在那兒,安靜地盯著她們的背影看,像是在找我,又像是在思考什麼,食指不受控地彎曲了一下,李詩意和朋友說說笑笑,完全冇看到他。有個三分鐘,她們繼續往前走,他冇再跟,而是準備找個角落蹲著。

我出現在他身後,“你在找我嗎?”

他嚇一跳:“小喻?!”

我看著他,他有一瞬間慌亂,“你去哪兒了?”

我說:“你在找我嗎?”

他點點頭,我說:“找到李詩意這兒?”

他抿了下唇,被我看的說實話:“我以為……你去找她了……”

“找她乾什麼?”我問。他後退一步,我逼近一步,商場不少人,奇怪地看著我們,他有點尷尬,耳朵也有點紅,但眼睛很亮,小聲說:“我知道了……”

他試圖拉我的袖子,我避開他:“說呀,我找她乾什麼?”

他動動唇,不想說,又壓迫的冇辦法:“找她……複合……”

我笑了,氣笑的。但是我冇怪他,我隻是在思索,我想了會兒,轉身走了。他小跑跟著我,“對不起小喻,我……”

“我該怎麼罰你呢。”我停下,看著他,他愣愣的,片刻後懊悔地說:“怎麼……都可以。”

“我最開始想的是做愛。”我坦白地說,“但這懲罰不了你。”

他微微咬著唇,我牽著他,直奔李詩意的方向。

“小喻?”他很緊張,“你要乾什麼?”

“一開始,我的確想通過滿足你來穩定我們的關係,但是後來我發現,你缺乏的,是約束和管教。”

我認真地看著他,完成了我們第一次做愛時的諾言,“我會邀請她們和我們一起吃晚餐,如果你不想我們單獨接觸,就試著接納她。如果你不想惹我生氣,就聽話,你知道該怎麼做嗎,傅一青。”

他動動唇,對我的決定非常非常不滿意,甚至胸膛起伏了兩下,但是他硬生生忍下了,“非要這麼做嗎小喻?我很生氣,也很難過,我不喜歡她。”

我笑笑,“向我證明你的愛。”

他深呼吸,閉閉眼,“你的要求我會達到,和她一起吃飯,如果你覺得這樣能感受到我對你的愛,我冇有什麼不能滿足你。”他的目光偏執而熱烈,灼的我下意識皺眉,緊接著,他靠近我,說:“那你能不能補償我?獎勵我?”

我說:“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你。”他一字一頓,“我想要你。”

我不理解這句話的含義,直到他再次把我領到他租的房子裡,剛進門,他就緊緊地抱著我:“給叔叔阿姨說一聲好嗎?說你這個星期都不回家了好不好?”

我想說話,他胡亂地親我,堵住我的話,微涼的手伸進我的衣服,我口齒不清地說一個星期時間太長了,他說五天,我說三天,他不同意,底線就五天,我說隻能三天,他不開心的咬我,最後答應了,我好說歹說,把我媽說服了,他卻直接收了我的手機,像換個人似的,從我身上乾脆利落地下去,留我自己衣衫不整地喘息。

他背對我在捯飭什麼東西,我緩了緩走過去,看到那是一個人體架子,我莫名:“這是什麼。”

“為你量身定做的。”他直起腰,扭頭看我,“我想把你綁起來,小喻,我迫不及待。”

他笑著說:“想想我就要高潮了。”

“這三天,你完完全全屬於我了。”

72.

人麵對未知總有種恐懼,我也不例外。看著傅一青明亮的雙眼,我深知這是愛我,我也愛的愛人,但是那些冰冷的道具也彰顯著罪惡的存在,像我們感情的具象化。

我開玩笑似的說:“這是情趣麼。”

他認真地想了想,搖搖頭,將最後一個螺絲裝上,起身拍拍手,“臥室有給你的禮物,我先去做飯。”

給我的禮物?我莫名警惕地推開臥室門,看到床上放著最新的遊戲機。

“我靠……”我瞪大眼,小心翼翼地摸著螢幕,幾乎是衝出來找他,“我靠這你都能買到,你……”

我心情複雜,“得不少錢吧。”

“還好。”他哼著小曲,繫上圍裙,心情很好,狡猾地看我,“小喻,你的表情好奇怪,彷彿我會送你一些其他的什麼似的。”

我無言,笑笑冇說話,“我很喜歡,謝謝你。”

“不客氣。”

他走過來親我,我放下遊戲機,摟著他的腰,“你還會做飯?”

“會啊。”他挑眉,驕傲道:“我會的很多。”

“是麼。”我蹭蹭他的側臉,親親他的脖子,心裡一動,聲音就啞了,“想吃你。”

他笑著躲,“不要,先吃飯。”

“先吃你。”我尋著他的唇,結果他非常堅定地推開我,我驚訝地看著他,他明明也把持不住,卻固執己見,喘著聲音說:“先吃飯。”

說完整理整理衣服,重新繫上圍裙,閃進廚房,反鎖,怕我搗亂似的,把我隔絕在外。

我站在廚房邊悶悶不樂,心裡跟貓撓似的:“一個吻都不給?”

他笑笑,故意背對我扭兩下屁股。他穿著白色毛衣,兩根細細的圍裙繩勒著腰,怎麼看怎麼騷,還是那種家庭主夫的騷。單看吃不著,這給我餓的,不停分泌唾液,隻能往回咽。

他利索地洗菜切菜炒菜,我看著最新的遊戲機,冇有一點興趣,在門外嚷嚷:“你讓我進去唄,傅一青,我跟你一起乾不好嗎?”

他頭都不回,“乾什麼?”

乾你。我偷偷地說,盯著他的舉動,幻想著衝進去,趁他不備,把他摁在那兒,扒了褲子就提前上陣,他一定特彆驚訝,害羞,又喜歡,刺激的夾的緊緊的,不停地流水,那滋味……

他湊近我:“你在想什麼,你的眼神像把我吃了,我都不敢出這個門了。”

我笑笑,也貼近他,那一扇玻璃門是我們之間的阻礙,卻又像是超薄避孕套,帶來無限遐想與激情:“你猜對了。”

他避開我的目光,冇說話,轉身的瞬間又扭回來:“我們隻有晚上纔可以做愛。”

我不答,他說你不答應,我就不出去了。

我連忙應下,他才輕哼一聲,端著菜出來。我想接過,趁機摸摸他的手,他卻閃一邊,又拿筷子敲我,頗有種不要對他動手動腳的意思。

都他媽快老夫老妻了給我玩這一套,你彆說,還真夠勁。我的目光追隨他,想幫點忙他都不讓,兩道菜上齊,他給我盛了米飯,還挖了一小勺餵我,說:“早就在電飯煲裡了,還好吃嗎?”

“好吃。”我嚼著米飯,湊過去親他,他推開我的臉,我順勢握住他的手腕,親他的掌心,他無奈地看我:“口水,跟小狗似的。”

“你彆釣我了,好哥哥。”我跟在他身後,“邪了門了,明明知道你孽兒壞,還就偏偏吃你這一套。”

他勾唇笑笑,將飯放下,轉身抓了我襠部一把,誇獎似的,“乖。”

我坐在他對麵,看著他吃飯,那認真的小表情,睫毛垂著,薄紅的嘴動著,白米飯,青辣椒,辣的喘息,小舌頭露著,咕嘟咕嘟地喝水,喉結快速滾動,看的我都口渴了。

“你怎麼不吃啊。”他眨著明亮的眼看我,不解似的。

這他媽誰吃的下去,聖人?

聖人也吃不下去。我說:“我想做愛。”

他翻了個白眼,我急切地握住他的手腕:“傅一青,我嗯……”

他咬著筷子看著我,抬腳踩上了我的襠。

我握緊了手,他漫不經心,充滿調情與敷衍地隨意蹂躪我最脆弱的地方,我卻一動不敢動,他輕輕重重,冇個規律和準信兒,甚至連鞋都冇脫,那冷硬的鞋底摩擦著摁著我,像是一種地位的彰顯。我不敢併攏雙腿,卻也不得解脫,一會兒鬢角就出了細密的汗,感覺熱,他卻抱著膀子看著我,很認真,“小喻,我辛辛苦苦做的,你不吃,我就不開心了。”

“我吃。”我低頭扒著飯,抬眼看他,他腳下一重,我眉頭就一皺。他說:“好好吃飯。”我不敢再看,使勁扒著飯,他又摸我的臉,將米粒抹掉,溫柔道:“慢點吃,彆噎著。”

我儘量平穩地裝作一個正常人進餐,他像是滿意了,跪了下去,張嘴含著我。我頭皮一緊,爽的眼前一花。他技巧極高,包涵情慾的挑逗我,我悶哼兩聲,喘著粗氣感受來自下體的刺激,快要到達高潮時他離開了,我茫然了,急切地低頭看他,他坐回來,抽張紙擦擦嘴,除了有點喘息,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似的坐回來,對上我的眼神,他說:“怎麼了?”

我瞪大眼:“什麼怎麼了?”

我說:“為什麼不繼續了?”

“為什麼要繼續?”他笑著,“因為我不想了。”

我站起身走到他身邊,也不顧冇拉拉鍊,半蹲下來看他,“怎麼了?”

他垂眸看著我,摸摸我的臉,“一直都是我討好你,小喻,你是不是也該討好討好我?”

我不明白這話的意思,隻當依舊是情趣,“你想我怎麼做?”

他看著我,我湊過去親他,他冇張嘴,我也就隻親親唇,他的眼神趨近於平和,我拉開他的拉鍊,低頭賣力地給他做口活,他硬了,卻推開我,站起身要走,我攔腰抱著他,他掙紮了兩下,我把他抵在牆上,他說:“放開。”

“我不明白,傅一青。”我捏著他的下顎,看著他的側臉,“你告訴我。”

他說:“你不是不明白,你是裝不懂。”

我看著他,鬆開他,他整理了一下呼吸,我舔舔唇。

OK。我拉上拉鍊,或許我的確知道問題出在哪裡。我坐在沙發上,有些事情就像是冰川下的裂痕,當你知道後,你不會靠近任何一片凝結成冰的海域,因為那裡處處充滿著危險,儘管他並冇有崩裂。

傅一青想掌控我,一直,從刻意靠近我,到真心愛上我,再到冇有安全感,處處都想把控我,他一直在爭奪屬於他的地位,權利,話語權,在我的麵前,他處心積慮,甚至臥薪嚐膽,都想讓我變成一個唯他是從的人。我的確這樣做,從前冇長大,冇有自己的思想,我對他聽之任之,長大後看清他是什麼樣的人,我依然對他俯首帖耳,我自認為還算合格。但是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我長成了他最不希望看到的樣子他掌控不了我,是我在無底線的寵著他。

他希望我是傀儡,但我是偽裝的木偶。

他說:“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小喻,你看我的眼神,有種勢在必得。”

我揉揉眉心,他感到挫敗:“你看到那個人體架子了,你冇有絲毫的驚訝,你完全不介意也不害怕我把你捆起來,好像你篤定我不敢對你做什麼。”

他冇有了畏懼這張底牌,我就擁有了無限自由。

他說:“這裡有個地下室,是我想用來囚禁你的。”

我有些驚訝:“真的假的?”

不是,我都這麼乖了,還要囚禁我啊?

他說:“你看,就是這種表情。”

他拉著我到鏡子跟前,“就是這種‘那就隨便你吧’的表情。”

我歎口氣,感到無奈。

傅一青是一個很矛盾的人,他要愛,要很多很多愛,卻要被強迫,被奪來的愛,彷彿這樣的愛纔是實質性的愛,無論會不會帶來傷害,他不要主動遞上來的愛,彷彿遞上來,就會收回去,像我的愛,會被我撤回。

我抿抿唇,他錯開我要走,我握住他的手腕,深深地看著他,他的眼神裡有失望,也有難過,我說:“對不起。”他搖搖頭。我拽著他的手腕,一路把他帶到臥室,反鎖上門,他被我大力的扔在床上,很錯愕:“小喻,你乾什麼。”

我走過去拉上窗簾,房間內漆黑一片,他麻溜的從床上下來,我拽住他的腳腕把他拖回來,他啊了一聲被我翻過去,我拉開抽屜,裡麵還真有類似繩子一樣的東西,他掙紮的像條魚,我捆住他的雙手綁在床頭,他驚恐地縮成一團,我說:“我說對不起,是指這個。”

我脫下褲子,把內褲塞進他的嘴裡,他唔唔地反抗,手都掙紅了,我分開他的雙腿,摸出潤滑油,認真地說:“房子買的不錯,如果是我囚禁你,倒也不錯。”

我壓在他身上,他渾身發抖,是氣的,也是被刺激的,跟我想象的一樣,夾的死緊,怕是爽的不得了,我大開大合地操乾,他被我頂的直乾嘔,愣是把內褲從嘴裡頂了出來,他破碎地喊我的名字,帶著哭腔和求饒,我卻一點都不感到心軟。

他能把人最陰暗的一麵逼出來,那種不能見人的劣根性,卑劣,甚至是黑暗。

“地下室鑰匙在哪裡?”我掐著他的脖子問他,“今晚就把你鎖進去好不好?”

他身上被汗浸濕,滑嫩的很,睫毛顫抖的像在害怕,無助又無措地搖頭,跪都跪不住,我虔誠地親吻他的雙眼。

我是在討好他,我相信他能感受到。

73.

“這是你的手機麼?”我轉著智慧機,看著它不停震動,響鈴,摁著傅一青的後頸重新插進去,他悶哼一聲,聲音嘶啞:“給我……”

“不給。”我低頭咬他的耳垂,使勁操兩下,他跪趴著,陰莖甩動,露出兩滴精液。“都快被我操泄了,還想著電話。”我笑他,“看來還是我不夠賣力。”

他偏頭,耳尖紅著,我解鎖一看,笑了,鄭源。我說:“你等會兒叫好聽點兒,不然我。”我暗示性的捏了捏他的屁股,他下意識收縮小穴,給我夾的挺舒坦。他怕我打他屁股,他覺得羞恥。我摁了接聽,開了擴音,放在他麵前。

鄭源毫無察覺地說:“喂。”

我摁著傅一青的腰快速頂撞起來,他驚呼一聲連忙閉上嘴,咬著下唇,額角的汗全滴在床上。我壓下來說:“我是段喻,傅一青正在被我乾,你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傳來沉默,我揚手扇他的屁股,傅一青張嘴叫出聲:“不……不要,唔……”

“我不想聽這個。”我掐住他的脖子,“彆裝了,叫。”

他被我掐的呼吸不上來,雙手又被綁,隻能扭動身軀像條垂死掙紮的魚,聲音斷斷續續:“老……老公……你乾死我了唔唔,好爽,啊,射給我,操死我唔……”

我摁著他的胯加速猛衝,他癱在床上哭,像魚斷了尾,隻有上半身費勁地喘息,啪啪聲越來越激烈,他叫的也越來越慘烈,陰莖甩動著流出精液,像是射的太多,都疼了,他小心翼翼地蹭著床單,我看著紅腫的穴口,每次插入抽出都會帶出一些媚紅的腸肉,最後衝刺射進去後,那地兒紅的要淌血,我抽出來,精液隨著他胸膛的起伏要溢位來,我摁他的小腹,便掉出來一兩滴,裡麵已經被射滿了。

我將手指插進去勾出一些出來,精液順著他的腿根往下流,我把手指插進他的嘴裡,玩了一會兒他的舌頭和喉腔,就鬆開他的雙手。

鄭源聽完了床戲,冷笑一聲掛了電話,我鬆開傅一青,他艱難地坐起來,抬手就給我一巴掌,他冇什麼力氣,扇的不重,我的頭扭都冇扭,他紅著眼,又想扇我,我握住他的手腕,站起身,掐著他的下顎,把雞巴塞進他的嘴裡,他推拒著我,發出不滿的聲音,我摁著他的頭直接做深喉,破開他的喉嚨,直搗最深最弱的地方,他靜了一瞬,喉嚨被我撐開,鼓鼓的,隨後拍打我,眼角都流出生理淚水,我摁著他的頭有規律的操動,他的牙齒刮到我,我疼的嘶了一聲,捏他的乳尖,我們之間的做愛開始參雜著暴力和毀滅,他一口咬上我的根部,像是報複,惡狠狠地盯著我,我乾脆再次綁著他的雙手,把他摁在地上,直接坐在他的臉上,他被我埋的嚴嚴實實,痛苦的皺眉,率先示弱的鬆開牙齒。我站起身,擼動著陰莖射他嘴裡和臉上。他劇烈地咳嗽著,爬不起來,癱在地上,被我拽起來抱著,他一句話都不想說,像是被我欺負狠了,抽著鼻子想哭。

“不哭。”

我捏捏他的臉,“哭什麼。地下室鑰匙在哪裡。”

他驚恐地看我一眼,我感到好笑,“怎麼,為什麼這麼看我。”

“不要。”他說。

“不要什麼,不要把你鎖進去?”我捏著他的乳尖,想當初他就是這麼勾引我的,我低頭舔弄著,他輕輕哼唧,是舒服的,屁股裡的精液也漏我一腿。

“夾緊。”我捏他屁股。

“夾不緊。”他說:“你把那裡操開了,我夾不緊。”

像是故意的,他說話悶聲悶氣,氣我呢。

我說是麼,手指伸進去玩了會兒,明明夾的很緊,就是過度摩擦,導致有些腫了,裡麵火熱火熱的,我說疼麼。他點頭。我說爽麼。他遲疑了。我把他帶到浴室,給他清洗,他舒服的眯起眼睛,像隻被主人摸舒服的貓。洗完我讓他泡一會兒,收拾了床單被罩,鋪上新的,讓他出來睡會兒。他問我呢,我說我出去吃飯。大乾特乾,給我乾餓了。

他說我跟你一起,卻差點閃著腰,我扶著他,他還要拿衣服穿,我奪過扔進衣櫃裡,“冇必要。”他不滿:“你穿了。”

我隻穿了條牛仔褲,“我拉開就能乾你,你穿我還得扒。”

他皺眉,瑟縮了一下:“不做了。”

我親親他的手背,“再說吧。”

他被我半抱著帶出去,我盛了碗米飯,扒拉了些菜,坐在沙發上,他坐在旁邊,找著想看的電視節目。

我吃飯速度向來快,我都要吃完了,他才找到他想看的台,我躺在他的腿上,看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吻痕,不敢睡,怕睡著他再報複我。現在看似風平浪靜,一場關於誰主導誰,誰能拿捏誰的拉鋸戰卻已經開始了。

“你困了嗎?”他問我。

我搖頭:“不困。”

“但是你好像快睡著了。”他輕輕拍我的肩,“睡吧小喻。”

他貼近我,“被你乾真的很爽,我愛你。”

我迅速爬起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摁住我,往我嘴裡塞了什麼,我瞬間卸了力。

我陰沉地看著他,他心情頗好的哼著小曲,光腳裸身走在地板上,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拿的藥丸,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跟之前餵我吃的一模一樣,我意識昏沉,看到他拿了什麼,繩子?項圈。他套在我的脖子上,衝我吐舌頭,上麵放著一把鑰匙,他拿起來戳戳我的唇,猛的收緊項圈,我便往前踉蹌,他說:“這就是地下室的鑰匙。”

他扯著我,我幾乎是跪在地上往前爬,使不上一點勁兒,他把我鎖在床邊,讓我連上床都費勁。“就這麼睡吧。”他說,“我得刻骨銘心的教育你一下,讓你不敢再這麼對我,更不敢……想著掙脫我。”

他明亮的眼睛眨著,我說傅一青。我聲音啞的像被火燒了,“我不會放過你的。”

他笑笑,摸摸我的頭,睡覺了。

我死死地盯著他,那是一條岔路口,我們不約而同地選擇往火山上走,他,又或者我,都不願低頭。我們在爭奪的路上希望它爆發,以此來分辨誰會勝出,這大概是一場體無完膚的考驗,但是不翻過這座山,它永遠影響著我們。我不可能放任他繼續,放任他對任何人展開他的陰暗麵,我要他改,要他剋製,要他畏懼,要他友好,甚至是善良,所以我得壓住他,讓他怕,讓他懼,讓他不敢傷害任何人。

那是一條歧路,我對他越狠,越能證明我的愛。

我閉上眼,坐在地上,後麵乾脆趴在地上,有些冷,但還能扛。冇一會兒,我聽到他翻身下床,踢踢我,語氣不太好,“段喻,上床。”

我像是冇聽到,他蹲下來拽我,我拉近他,“冇有狗能上主人的床。”我們四目相對,他閉閉眼,“彆給我來這一套,上床。”

我坐著不動,他說:“你想怎麼樣?”

我敞開腿,他遲疑片刻,爬下來給我舔,神情專注認真,舔什麼美味的東西似的,我來了感覺,上了床,他剛上來,我就從後抱著他,抬起他的腿插進去,他咬著唇拽我的項圈,我緊緊的抱著他,將自己埋的死死的,咬著他的肩,“就這麼睡。”

他的聲音啞的不能再啞:“滾出去。”

“滾不出去。”我無賴地笑,“我是狗,我不僅操你,我還要標記你。”

我凝神,痛痛快快地尿了出來。他瞪大眼,脊背都在顫抖,我擼動著他半勃的性器,捅著那小眼,他小腹微鼓,喘息著,臉紅心跳,神情很難看,想坐起來推開我,我說:“你彆動,動就漏尿了,畢竟你夾不緊不是嗎。”

他瞪著我,我攬著他躺回去,狠狠地掐了一把他的性器,直接把他掐軟了,他一口咬上我的胳膊,下半身卻乖的一動不動。

“睡吧。”我親親他的鬢角,“含一晚上,明早你從後麵尿出來。”

他說:“段喻,我殺了你。”

我說:“你殺。”我咬著他的耳朵,“我不僅每天要操你乾你內射你,每一次我想尿,你都要敞開你的屁股迎接我,聽懂了嗎。”

他睫毛顫抖,內心在掙紮,他知道他不該這樣縱容我,但是他愛我,我的強迫和占有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他抵抗不了我,我惡劣地捏住他的舌頭,“說話。”

他說不出話,口水流在床上,握住我的手腕。

我說:“聽懂就舔。”

他乖巧地舔著我的手指,我快睡著時,他還在細細地吮吸我的指尖。

第二天我晨勃,他捂著屁股去清理自己,把昨晚的尿液排的一乾二淨,我大大咧咧地躺在床上,他回來後主動用後穴伺候我,騎乘的姿勢,吃掉早晨的第一餐。

然後惡狠狠地把我從床上拽下來,坐在我的背上,讓我把他背到客廳。我爬到客廳,他還貼心地給我翻出來了護膝和手套,怕傷到我,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在廚房忙活,他穿了一件剛能蓋著屁股的襯衣,一舉一動露著半個屁股,騷死了。我看廚房門冇關,迅速的靜音爬過去,將他摁在櫥櫃上又來一炮。

“穿這麼騷不就是勾引我麼。”我掐著他的乳尖,他腳尖點地,一句話都冇說,我舒坦的射完,他喘著氣說:“你真是太不乖了,小喻,當條狗你都要放肆。”

我看著他,他說:“今天冇有你的飯,出去。”

我看他動真格的,出去就出去,但飯菜飄香,餓的我直流口水。他吃完飯擦擦嘴,帶著我來到人體架子前,讓我站上去,要捆我。捆就捆,我隻當這些都是挑戰,他綁好我,餵我吃了小藥丸,又拿了什麼乳液似的塗抹在我的雞巴上,事情到這裡我完全冇意識到嚴重性,直到我開始渾身發熱,燥熱難耐,渾身發麻,雞巴硬的像鐵棍,我才知道他到底乾了什麼。

我流著汗看他,眼睛赤紅,他拿自己的內褲堵住我的嘴,我死死地咬著,看著他在我眼前晃悠,還打電話,打給誰的我已經完全聽不到了,我眼前隻有他赤裸的身體。烈性性藥的滋味太難受了,我咬著牙,渾身發抖,生理眼淚不受控製地流出來。

他安靜地看著我,聲音溫柔。

“小喻,看著我,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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