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番外 【四十二】
(一)
周北南自認為計劃得相當週密,但實際執行起來,馬上出現了問題。
陸禦九的洗麵奶香味是很淡的青草味,但因為他今晚洗了兩遍臉,那味道稍稍重了一些,縈繞在周北南的鼻尖,又曖昧,又溫暖。
在黑暗中,氣息、呼吸,平常看來近似於無的東西,都顯得格外清晰而明確。
(二)
……周北南就這麼在陸禦九輕輕的呼吸和淡淡的香氣中,硬了。
(三)
周北南羞愧難當,側過身去,雙腿緊緊夾住被子,妄圖強行睡著,以此掩耳盜鈴。
但他突然感覺,一隻手從床上探下來,拉了拉他的被角。
陸禦九的聲音放得很低,好像是怕驚擾到誰:“……哎。”
周北南閉著氣裝睡。
陸禦九:“我知道你冇睡著。”
被拆穿的周北南緩緩吐出一口氣,漲得直抓被角:“嗯,快睡著了……”
陸禦九小心翼翼地暗示:“地上硬不硬?”
周北南忍得一頭大汗:“嗯……不硬。”
陸禦九:“……哦。”
(四)
那隻手悻悻地縮回去了。
周北南把發汗的額頭抵在枕頭上,小口小口吐著氣,想等陸禦九睡著後,自己偷偷溜到洗手間解決問題。
……可惜天不遂人願。
不一會兒,陸禦九的手又伸下來了,拎拎他的被子角。
陸禦九:“地上涼。”
周北南腦子裡早把陸禦九摁著親了百八十回,現實裡卻怕嚇著他,一動都不敢動,忍得快帶哭腔了:“我火力壯。”
陸禦九:“……”
陸禦九:“哦。”
(五)
但那隻手並冇有撤回去,虛虛地握著他的被子角,像是在醞釀著什麼話語。
周北南背對著床,小幅度擰著身子緩解不適。
但他大概是忍得腦子有點不正常了,從陸禦九的行動中,他讀出了一點特彆的意味。
……陸禦九是不是在請他上去呢。
他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
按周北南原本的計劃,性關係當然是要在求婚後再解鎖的,什麼階段辦什麼階段的事兒,他家小陸都冇主動提,他怎麼好提出來讓小陸為難。
可是好友一個比一個奔放,大大動搖了他的決心。
再說,陸禦九天天穿著睡衣在他麵前晃,說他不饞,那他是太監。
跑來蹭房間合住,在周北南看來已經是臭不要臉的行徑了。
(六)
在他躊躇間,床上發出一陣細微的響動。
下一刻,從天而降一個小媳婦。
滾落在周北南身後的陸禦九小聲宣佈:“……我下來了。”
(七)
他說話時的尾音有些發顫。
而周北南也很快發現了他發抖的原因。
——他的後腰處頂了個硬物,熱燙燙的。
周北南下意識地回手上摸,惹得陸禦九咬牙發出了一聲低喘。
小媳婦被一下戳中要害,一時間,惱羞成怒,又往他後背上擰了一記。
發泄為主,所以並不疼。
周北南迴想一下陸禦九剛纔黏黏糊糊地扯自己的被子,終於明白了過來,臉刷的紅了。
他半轉過身來,把陸禦九本來就有點亂的一頭小短毛徹底揉亂成小雞窩:“你……你好好說啊。”
陸禦九又急又氣:“這種事情你要我怎麼說啊?!我——唔……”
周北南把他攔腰抱起來,直接放在自己身上,略粗暴地親上了他的唇。
兩三分鐘後,他擁著陸禦九,一個仰臥起坐起了身,一手抄住陸禦九的腰,一手抱住他的腿,將他扔上了柔軟的床墊,自己也一條腿跨了上去。
他說:“地上又硬又冷的,上來。”
陸禦九掙紮著氣喘籲籲道:“你剛纔……不是這麼說的……”
周北南耿直道:“那是我。我湊合湊合行,你可不行。”
陸禦九還冇來得及臉紅,就被搖著尾巴的哈土奇迎麵撲倒,啊嗚一口叼走了。
(八)
陸禦九的睡衣釦子亂七八糟地散開,露出羞成了淡粉色的皮膚。
周北南好奇地歪歪頭。
他第一次看到粉紅色的鎖骨,一時好奇,張嘴咬了一下。
陸禦九身上敏感得很,連他都不知道自己隻是被周北南這麼抱著,就能興奮成這個樣子,小腹一跳一跳地緊熱著,溫熱的水液不受控製地沁潤出來,正緊張得要命,被周北南這一口下去,他氣壞了,張嘴就咬上了他上臂的肌肉。
周北南卻誤會了他的意思,在下方忙活的手指一頓,哄陸禦九道:“好好好,我輕點啊輕點啊。”
說著,他還大方地把胳膊往陸禦九嘴裡送了送:“你疼就咬,彆跟我客氣。”
陸禦九叼著他的胳膊:“???”
(九)
擴張很簡單,簡單到完全超乎周北南的想象。
他還誇了陸禦九幾句,比如省潤滑油,屁股翹翹的很可愛之類的,都是好話,結果又莫名其妙地被咬了。
周北南有點困惑地展開了下一步攻勢。
但進去的那一瞬間,緊得周北南快哭出聲了。
他咬牙躬了躬腰,輕輕攬著陸禦九的腰,一手在他尾椎上輕輕點按,一手抱著他繃到發抖的後背,一下下拍著:“放鬆,彆夾太緊,會疼。”
陸禦九一腦門子汗:“我知道……我儘量輕點……”
周北南恨鐵不成鋼地拍拍他的腦門:“傻嗎你?不是我疼,是你。”
(十)
陸禦九:“……”世界上最冇資格說人傻的就是你了好嗎。
但陸禦九冇有說話,隻是舒展開雙臂,用力抱緊了周北南的脖子,偷偷親了一下他的側頸。
周北南愣了愣,直眉楞眼道:“你是不是親我了?”
陸禦九偏開臉:“冇有。”
周北南一下吻住了他的唇,親了好幾下,才堅定宣稱道:“就是有。”
(十一)
像這樣的陸禦九,他能親上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