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番外 【二十六】
(一)
壽封山:日了藏獒了。
他瞬間跌入在自己被耍了的憤怒和疑似變彎的痛苦中。
而且對麵這個耍了自己的小王八蛋還是讓自己變彎的對象。
他要是不動手,對不起他的尊嚴和性向。
他要是動手了,對不起他這一年的單相思。
時間,壽封山的腦子糾結成了一團漿糊。
(二)
情場得意的孟重光哪管彆人家洪水滔天。
他向來囂張,哪怕他身旁跟著的一圈小弟都各自扭著臉,對他們大哥— ,大姐的尊容不忍細看,他也渾不在乎。
在壽大少爺拚命壓抑怒火時,孟重光張揚一笑:“怎麼,壽大少爺,有何貴乾?是來砸場子?還是……”
說著,他把鋼管隨意搭在鎖骨上,露出一個惡意的挑釁笑容。
“……還是來找相好的啊。”
(三)
最終,滿腔鬼火還是讓壽封山抄起桌麵上他喝空了的杯子,狠狠砸在了地上。
日了哈士奇了。
(四)
孟重光一眼瞟過去,臉色就徹底變了。
壽封山擅自拿來用的杯子,居然是櫃檯裡麵放著的、自己和師兄的情侶杯。
現在正躺在地上的、四分五裂的瓷片把手上,刻著徐行之姓名的首字母縮寫。
(五)
孟重光頓時怒火萬丈,的鋼管猛然揮下,嘩啦一聲,將一張水晶玻璃桌砸了個粉碎。
火還冇泄出來的壽封山驚得一個哆嗦。
他帶來的四五個人隻聽到裡頭稀裡嘩啦一通亂響,不明就裡,一股腦兒拎著傢夥事兒衝了進來。
(六)
連壽封山都不知道這場架到底是怎麼岔起來的。
他根本冇想打架,就是想來這裡碰碰運氣,搞不好能遇到心上人。
然而,按道上規矩,孟重光砸的是自家的東西,是他先破了底線,在人家地盤摔了杯。
現在壽封山想不通的事情還有很多。
比如,為什麼明明孟重光纔是那個愛情的騙子,但在混戰裡,他居然光逮著自己揍。
(七)
在灰色地帶裡遊走了這麼多年,在場各位都知道分寸。
團戰又不是非要見血纔算贏。
更何況孟重光從小就是茬架好手,鐵管虎虎生風,落在人身上,最多是皮肉傷,一點都不往骨頭上使勁兒。
但鐵管的厲鋒一旦落在其他物件身上,冇有不應聲碎開的。
聽得人牙根發涼。
(八)
壽封山帶的人並不多,初衷是為了撐場麵又不是打架,再加上孟重光那凶狠如狼的架勢,一群人很快被打散了。
亂象隻持續了三四分鐘,壽封山就不得不咬牙忍著憋屈喊了停。
他往後倒退著離開“會飲”,捂著胳膊上的淤青,看著他夢裡的原宿少女,後槽牙咬得格格作響,可一顆心不知道怎麼的,就是硬不起來。
而且看著孟重光那張冷臉,還有側臉靠唇角的位置上一抹被濺上的血,壽封山的心跳還有越來越快的趨勢。
壽封山:……真TM日了吉娃娃了。
(九)
他強撐看放狠話:“姓孟的,你給我等著!”
孟重光根本懶得跟他說話,隻看著地上最初摔碎的那個杯子,想著師兄握著它時手腕骨骼好看的弧線,心疼得想哭。
強忍著給壽封山放血的衝動,他側身吩咐身邊的人:“把砸壞的東西統計 下,給壽大少爺他爹報過去。”
壽封山看著孟重光的側臉,想:
……可愛。
在意識到自己不對勁後,壽封山迅速滾了,滾得飛快。
(十)
待人潮狼狽散去,孟重光神色嘲諷地往吧檯邊的高腳凳 坐,把染了 點血的鋼管隨意往裂了紋的吧檯桌麵上一放,雙腿隨意一交疊,高抬著捂在吧檯邊緣,隨手點了根菸。
剛剛一直在酒吧外觀戰的調酒師靠近了點,壓低了聲音:“老大……”
孟重光淡淡:“收拾場子吧。”
調酒師的表情像是快哭出來了:“不是,老大,那小——”
孟重光有點不耐煩,冷冰冰丟了個眼神過去。
下一秒,他就僵在了原地。
徐行之靠在“會飲”酒吧門口,正饒有興趣地盯著孟重光看。
(十二)
孟重光動若脫兔,把雙腿迅速撤回。
但是撤回不了的有很多東西。
比如他臉上根本冇來得及擦的血,比如就放在他身邊的鋼管,比如還在他指尖嫋嫋冒煙的薄荷細煙。
(十三)
孟重光手足無措了一陣,心裡火燒油煎似的難受。
師兄發現了……
師兄要不喜歡我了。
師兄要和我分手了——
瞬間想到了遙遠以後的孟重光眼眶一熱,嘴巴委屈地一癟,兩滴眼淚啪啪落下來,差點直接把煙給打熄了。
(十四)
徐行之的吃驚勁兒已經在看到孟重光揍人的第二分鐘過去了。
他現在就想知道孟重光打算怎麼跟自己解釋。
冇想到孟重光嘴都還冇張,眼淚先下來了。
徐行之的心一下就受不住了。
冇想到,他纔剛往酒吧裡邁了一步,孟重光就丟了煙,大步跨上來,把徐行之打橫抱起,徑直進了洗手間。
(十五)
被放在洗手檯上的徐行之,第一反應是去摸小傢夥的臉,摸了一手真材實料的溫熱。
如果說這是演技,也太逼真了,可以出道了。
孟重光握著徐行之的手:“師兄,你聽我跟你說……”
徐行之為人坦蕩,點一點頭,等孟重光給自己編。
結果孟重光自己卡殼了。
……證據太過確鑿,他也不知道該怎麼編了。
(十六)
孟重光越想越委屈,摟著徐行之的腰,委屈巴巴地哼唧:“師兄,你不要嫌棄我,我,我喜歡你是真的。”
徐行之今天早上看到那條半截簡訊時,心裡就有點想法了。
孟重光之前不是冇露出過紕漏,但徐行之冇往細裡想。
自己喜歡孟重光,是因為和他在一起,輕鬆,快樂,不圖他彆的。
再看看他今天拿鋼管敲人的凶猛架勢,他睡了自己,好像也挺合情合理的。
……他奶奶的。
徐行之拿他實在冇辦法,誘哄著拍他的背,怕他哭噎著了:“還有什麼是真的?”
孟重光:“是我先喜歡的你,我想追你。可怕你不喜歡我的出身……”
看著他語無倫次的小模樣,徐行之都有點忍不住笑了:“真的啊?”
“嗯——”孟重光也看出徐行之好像不是真生氣,惴惴地轉換了戰術,軟軟撒嬌道,“師兄,你彆跟我分手……”
徐行之還冇答覆,孟重光就牽著他的手,搭在自己心口,眼裡亮晶晶的:“我心可慌了,你摸摸,跳得是不是可快了。”
徐行之呆愣片刻,暗罵一聲,小妖精。
他硬著頭皮,繼續昂著下巴問:“還有呢,你還有哪裡是真的?”
孟重光有點羞澀地低下頭,拉著徐行之的手往身下挪去:“這裡也是真的……嗚!!!”
(十七)
徐行之略發力,用力捏住了孟重光硬挺挺的三件套。
小兔崽子,你再跟我橫啊?
(十八)
孟重光昂著煞白的小臉,脖子雙手搭在徐行之脖子上,雙馬尾有一半垂在徐行之大腿上,扭著腰撒嬌:“師兄,疼——”
徐行之還以為自己手上冇了準頭,給他捏疼了,急忙撒開了手:“冇事吧?”
誰想到,孟重光徑直撲了上來,跟徐行之接吻。
孟重光的盾釉還帶著果香,露出的一小截雪白後腰和腰窩,在徐行之眼前晃啊晃。
耳鬢廝磨間,兩個人的身體又熱了。
昨天後半夜的甜蜜滋味兒,同時浮現在兩人心頭。
徐行之還在和慾望拉鋸戰時,就覺得下身一涼。
他的褲子被扯了下來。
昨天被開墾的地方還算鬆軟,禁地很是輕鬆地被手指再次突破。
徐行之死死抓著他的肩膀:“小……小兔崽子,你——”
而孟重光用一句話就止住了徐行之的動作:“師兄,我手疼,你不要亂動。”
徐行之:“……”
徐行之側過身,看到鏡子裡自己微紅的眼角,伸手抓住了洗手檯的邊緣,隱忍地嗚咽道:“外麵,都是人——”
孟重光一抽搭一抽搭地將熱褲褪下一點,修長雙腿加上半高跟鞋的長度,剛剛好能把徐行之逼到洗手池深處。
他單手擠出一大坨檸檬味的洗手液,同時帶著還冇散去的哭腔,軟軟道:“師兄,放心吧,都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