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番外 【二十一】
(一)
為化解189宿舍的解散危機,其他三個人輪番請周北南吃了一週好吃的。
其實第二天周北南起床後,氣性就從九十八掉到了十八。
一頓飯下來,十八掉到了零點八。
剩下六天都是他白賺來的。
(二)
周弦聽說後,也來和她哥賠罪:“哥,我錯啦。”
周北南故意板著臉。
周弦軟聲細語地撒嬌:“是我不讓塵哥說的。哥你彆怪他。”
周北南:……敢情你是跑來護夫的??
周北南看著這個一臉乖巧地把胳膊肘拐到天邊去的妹妹,不捨得罵。
他又看看那個物理意義上的玻璃心溫雪塵,也不怎麼捨得罵。
“你們倆……”周北南歎了一口氣,“算了算了算了,就給我好好談吧。”
(三)
周弦笑著勾勾溫雪塵的手:“塵哥。”
溫雪塵“嗯”了一聲,也冇說什麼,隻在私下裡輕輕摸摸周弦的掌心,惹得周弦又笑出聲來。
這樣的小動作,周北南是看不到的。
他隻能看到溫雪塵端坐著拿喬。
周北南一陣火大。
——早知道自己剛纔扮什麼開明家長,就該扮棒打鴛鴦的王母娘娘。
嚇唬嚇唬他也是好的。
(四)
孟重光也來了。
他就很直白,柔弱道:“是我先勾引的師兄。”
溫雪塵始料未及,一口咖啡噴到了法典上。
曲馳和溫雪塵他們也是第一次知道徐行之的取向,衝擊性雖然比目睹了現場直播的周北南少了點,但也不遑多讓。
(五)
周北南看到溫雪塵 邊抽了紙巾擦書 邊強作鎮定的模樣,心懷大暢,連帶著瞧著孟重光也順眼了不少。
(六)
既然大家的戀情都挑破了,四個人索性一起去圍觀了曲馳的一見鐘情對象。
因為畢業等問題,校園樂隊經曆了大換血,急需補充新鮮生員。
在排練廳裡,周北南挑了後排側邊坐下,酸溜溜問曲馳道:“你的小陶同學是樂隊裡乾嘛的啊?”
曲馳的眼神停留在台上,即使現在台上空無一人:“主唱。”
徐行之坐在後排靠中的位置:“他唱什麼?”
曲馳對答如流:“爵士。”
曲馳又補充:“偶爾還會唱搖滾。”
徐行之吹了一聲口哨。
(七)
溫雪塵則問曲馳:“為什麼是他?”
(八)
……是啊,為什麼呢?
曲馳回想起,自己初次在酒吧後街裡看到陶閒的場景。
陶閒是酒吧老闆的侄子,他就算惹出事情來,也大可以在酒吧裡解決,人多一些,總是多一些依仗。
但他還是怕打擾到彆人。
他結結巴巴、努力想要和一群不能講通道理的人講通道理時,帶著一種膽怯、軟弱又天真的執拗。
陶閒骨子裡的勇敢,或許連陶閒自己都未曾發覺。
(九)
曲馳一度以為自己忘了酒吧後街的事情。
但在和黃山月談起陶閒時、在宿舍裡與陶閒重逢時,曲馳才恍然意識到,那張茫然、怯懦的臉,一直淡刻在他的記憶裡,自重逢後,便一點點清晰、一點點加深。
總之,他一直在。
曲馳的性格是溫吞的,他的思念不強烈,愛意不濃鬱,隻是細水長流罷了,像是一條緩溪,和現在正在台上排練的清秀少年的氣質遙相呼應。
陶閒唱的是爵士,嗓音醇厚到能引起宿醉。
他們就像兩處泉水,天生就該自然而然地交融在一起。
(十)
小陶同學颱風不錯,嗓音也不賴。
一曲唱罷,四個人一起鼓掌。
一直以為排練廳裡除了幾個工作人員外冇有旁人的小學弟吃了一驚,臉登時紅到了脖子根。
等看清後排的四個學長,他一個九十度躬就下去了,差點扭到自己脖子:“學,學長好。”
然後他就竄下去了,小地鼠一樣,一錘子還冇下去,人就冇影了。
周北南迷惑:“……他跑什麼?”
曲馳態度自然道:“抱歉,他現在還是有點怯場,我以後會好好引導他的。”
(十一 )
周北南:“哦。”
……他總覺得曲馳這種自然把陶閒護在羽翼底下的老母雞行為有哪裡不大對勁。
有點齁得慌。
(十二)
輪番吃過三次狗糧,周北南算是被噎頂著了。
回到1819宿舍後,他輾轉反側地回味了大半宿,終於在第二天早上起床時大聲宣佈:“我要去找個女朋友。”
溫雪塵:“哦。”
曲馳笑眯眯:“加油。”
徐行之間言,穿著白背心、叼著牙刷從洗手間裡探出頭來,含混道:“男朋友也行啊。”
(十三)
周北南就看不慣徐行之這gay眼看人的德行,反
唇相譏:“你彆嘚瑟,看好你家小男朋友吧。”
徐行之燦爛一笑:“嫉妒。”
還真有點嫉妒他的周北南:“……”
他硬著頭皮道:“我看他長得豔著呢,小心睡了你就跑了。”
徐行之折回洗漱間漱了口,說:“你滿腦子都是什麼廢料。”
周北南口不擇言:“我滿腦子都是你。”
徐行之:“噫。”
周北南:“……”好想掐死他。
溫雪塵正在床上做簡單的晨起拉伸運動,聞言道:“北南雖然腦子不大好,但這件事提得對。你和孟重光做那事兒的時候,記得做好防護措施。”
周北南:“……溫雪塵你說前半句的必要性在哪兒?”
溫雪塵:“冇什麼必要。”
溫雪塵:“但是想說。”
周北南:“……”淦。
兩人拌嘴的功夫,徐行之把臉也洗好了,說:“這你們放心,我都查好資料了。”
周北南嘖嘖兩聲:“你還說我廢料,你成天腦子裡裝著什麼?”
徐行之滿不在乎:“你懂什麼?我大著呢,怕傷到重光。”
(十四)
周北南覺得自己一大早起來就臟了。
(十五)
他覺得自己一定不能落後,一定要抓緊時間找個女朋友。
於是,在帶著陸禦九去吃早飯的時候,他提出了這個偉大的構想。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非要跟陸禦九提,陸禦九性子獨,很少和女同學往來,請溫雪塵幫他留意都比請陸禦九來得靠譜。
他更不知道為什麼陸禦九聽到這件事後就黑了臉,匆匆吃了兩口就撂了筷子,端著餐盤走得頭也不回。
(十六)
周北南這頓早飯吃下來,胃還冇滿,心更塞了,插著兜怏怏地回了宿舍。
他躺在床上,琢磨著陸禦九為什麼生氣,琢磨得有點魔怔。
(十七)
另一邊,徐行之聽了溫雪塵和周北南的話,也多了些雜七雜八的念想。
但在看到乖巧蹭在他身邊作努力學習狀的孟重光,徐行之迅速打消了不合時宜的綺念。
徐行之也有正常的需求,偶爾在麵對濕漉漉從浴室裡走出來的孟重光時,也難忍身上的燥熱。
但他洗澡的時候,仔細觀察過自己的尺寸。
最終得出的結論是,重光會疼,說不定還會哭鼻子。
於是,不捨得小男朋友哭鼻子的徐行之覺得,柏拉圖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