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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過分美麗 147

作者:徐行之孟重光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4:13

番外二(四)

灕江之畔, 春和景明, 南風拂麵,駕一葉竹筏垂釣的老叟安握著釣竿,在如鏡的水麵上掠過數道竹麵似的彎流波痕。

嫩茬的蘆葦香混在水汽裡撲麵地來了。此季節倒春寒已過, 水汽不算燠熱,撲打在臉上身上, 很是清爽。

自不遠處的蘆葦叢內盪出一葉扁舟,徐平生伏在船幫處,將一根清甜蘆根含在口中,咂尋滋味。

相比之下, 卅四的形容就狼狽許多了,腦袋上頂滿蘆花, 活像有一隻雞在他頭上做了窩。

卅四一邊搖櫓一邊叫苦不迭:“不是說好了泛舟嗎,我打個盹而已,泛到蘆葦叢裡了你也不拉一把。”

徐平生喜歡蘆葦,因此他不跟卅四多辯,又折了蘆根放在口中吸吮甜汁。

卅四得不到迴應,索性拎起長蒿照他後腰上杵去:“哎哎哎, 起來, 躺得跟我二大爺似的。”

徐平生抿著嘴巴回去瞪他, 卻看到他一頭蘆花的雞窩頭, 呆愣片刻, 唇角微微向上一翹。

卅四頓覺新鮮,聲調都上揚了:“……你會笑啊?!”

徐平生立刻把薄唇繃成直直一線, 彆開臉去,不叫他看。

會笑的徐平生勾起了卅四的興趣。

接下來,他窮儘全身力氣,抓耳撓腮、竄天竄地,就是為了讓徐平生再對他笑一下。

然而那張臉比棺材板還要正直無趣,任他耍寶作妖,我自巋然不動。

多番嘗試後,卅四泄了氣,嘟囔著抱怨:“你比人家花樓裡的頭牌還難討歡心。”

徐平生反問:“你逛過花樓?”

卅四理不直氣也壯道:“冇有啊,這不是行之跟我說的嗎,說是長得最漂亮的頭牌,有的是人擲千金買一笑。”

徐平生皺眉道:“行之還小,不會去那種地方。你不要汙他清白。”

卅四哈了一聲:“……他有清白?”

徐平生不高興彆人這樣點評他的弟弟,正欲發作,卅四就率先動了手,把他往懷裡一摟,動手戳弄他腰間和腋下的軟肉,妄圖將他撓笑。

徐平生睜大了眼睛。

身為醒屍,他確實冇有癢、痛這種體驗,然而不論生前還是死後,他對過於親密的動作都有種本能的排斥。

他的推拒被卅四當成了怕癢,卅四更加起勁,其結果就是腦袋被掙紮的徐平生下狠手抽了好幾下,硬生生給抽得冒了火。

二人從嬉鬨變成了半真半假的毆鬥,在竹排上滾來滾去,掐了一身水,惹得遠處垂釣的老叟連連呼喝,叫他們彆驚擾了他的魚。

二人隻好停了手,彼此瞪視。

半晌後,卅四氣鼓鼓道:“……我要吃三花粉。”

二人出行,錢自是由徐平生管,不然若是被卅四瞧見一個好劍穗,他能一古腦將他們所有用度全部搭出去,接下來二人恐怕就隻能睡破廟、食野果了。

手握銀錢的徐平生很有底氣地凶道:“餓著。”

小半個時辰後,二人已回到下榻的灕江小城客棧前。

卅四雖然不修魔道慣修的血宗屍宗,但走的也絕非是靜心修持的路子,是以他對凡人的一應欲·望都不加避諱。聽說灕江的三花粉乃是一絕,卅四從離灕江小城百裡開外時就嚷嚷著要去吃,現在坐在粉棚裡,看著一碗湯清味鮮的三花粉放在他麵前,剛纔一場不大愉快的爭執早被他拋至了九霄雲外去。

他自然地推給徐平生:“你先吃。”

相比之下,徐平生就比他記仇得多,一點都不推搪地拉過粉碗來,用過醋壺後,就故意把醋壺藏在了條凳上。

等卅四的那份粉上桌後,他打算去拿調味之物,卻摸了個空。

他四下環顧:“……醋呢。”

徐平生不吭聲。

掃了一圈冇瞧見醋,卅四也冇追問,很是熟練地抄過徐平生剛加上醋的粉碗,公平公正地從裡頭勻了半勺醋到自己碗裡。

徐平生:“……”

他更生氣了,氣到不想付賬。

吃飽喝足,了了賬麵,二人百無聊賴,上街閒逛去也。

徐平生知道,卅四生平最愛不過是劍,每到一地,必是要把本地像樣的兵器鋪逛上一遍的,瞭解當地出產石材的狀況如何,在打聽清楚後,會去附近山上遊逛一番。如果發現此地冇有適合派鑄劍之用的材料,他就立刻悻悻而歸,並自作主張地將此地劃歸為“破地方,再也不來了”。

以前他們每次出遊,都是這些流程的重複,因此一出粉棚,徐平生就向路人打聽道:“請問這裡的兵器鋪……”

“兵什麼兵器鋪。”他冇想到,卅四逮小雞似的一把將他逮了回來,“走,我們遊城去。”

卅四說遊城,還真是遊城。

他先帶著徐平生去了裁縫鋪,指著一堆繡線,問:“你喜歡什麼顏色的?挑一個。”

迎著徐平生惑然的視線,卅四頗有些自得地湊在他耳邊小聲道:“下次你再缺胳膊少腿,我給你在斷處紋個花繡。鴛鴦戲水,還是八仙拜壽?”

徐平生不置可否。

就卅四那點針線活,能把鴛鴦繡出個雞樣就不錯了。

他撚起幾根絲線,點評道:“太軟,太脆,土線更結實。”

“……要想結實,注入靈力就行。”卅四笑眯眯的,“我之前縫你縫得太難看了。要不是怕你散了架,我都想拆開給你重縫一遍。”

徐平生翻了他一個白眼,挑了跟膚色最相近的兩種繡線,卅四則不管是否紮眼,挑了一堆靛藍橙紅,花花綠綠的線。

“這些,還有這些,全包起來。”卅四挺高興地指著徐平生對店老闆道,“他付錢。”

徐平生:“……”

兩人在小城裡遊逛了一下午,淨買了些在徐平生看來冇用的東西,光是果脯梅乾、腐乳辣醬就占了滿滿兩大包,其他在攤位上挑的小物件,能掛的都掛在了徐平生身上。

徐平生看一看天色,天邊已有火燒雲的灼痕浮現,如果再晚,恐怕就趕不上進山探石了。

卅四卻一點都不急,又在一處街邊畫攤前駐足,撫頜觀賞。

那守攤的中年書生眼見攤前來了個麵生的客人,馬上熱絡地招呼道:“這位客官,想畫像嗎?從此處恰能瞧見黃牛峽,隻需三錢銀子,坐在此處半個時辰,小可便能給客官畫一幅山、水、人齊備的好畫。”

徐平生一聽這麼貴,剛想拒絕,就聽卅四道:“兩個人,四錢,畫不畫?”

書生滿臉堆笑,立時鋪開宣紙:“畫畫畫。”

徐平生氣得一個倒噎:“你——”

卅四拿腳勾來一把條凳,順手將徐平生懷裡抱著的紙袋布袋一把拎走,挨著條凳放了,又要強拉著徐平生坐下:“來過灕江,總得有個證明不是?”

這個證明也太貴了些,徐平生蠻不情願地掖緊腰間的銀袋子,剛想後退,便被卅四擒住了掌腕:“哎,你之前畫過像嗎?”

徐平生搖頭。

“巧了,我也冇畫過。”卅四興致勃勃地在椅子上坐下,把腦袋朝向徐平生,“快,給我把頭髮重新紮紮,紮漂亮點兒。”

徐平生氣他敗家,又拿他冇有辦法,隻好在手上泄憤,特意給卅四紮了個緊揪揪的頭髮,把他扯得齜牙咧嘴,本就狹細的眼角都吊了起來。

卅四也不跟他計較,等頭髮綁好後就拉著他一齊坐下,向書生道:“勞駕,給他畫喜慶點兒。”

徐平生:“……”

書生當然是滿口答應,徐平生相當懷疑,若是卅四再加上一錢去,這書生會將他們兩個都畫作仙人。

徐平生也是生平第一次繪像,正襟危坐、不動如山了好半天,才發現自己好像是可以挪動和說話的。

“……你的劍呢?”徐平生低聲問卅四,“你什麼時候去尋劍?”

卅四平視前方,言簡意賅地答道:“不尋。”

徐平生想,大概是今天不尋的意思。

又要耗一夜房錢啊……

他隔著腰間荷包,用指尖一樣樣清點著裡頭的銀錢。經過一下午的揮霍,它空癟了不少,隻有些散碎銀兩,看起來有些寒酸。

而徐平生知道,荷包內有幾枚一等靈石,隻要能兌出任意一枚,就足夠他們在一家上等客棧的天字房住上五年。

但這部分是不能輕易動用的,卅四購置劍石,用的就是這些靈石。

徐平生不禁為他們的生計而愁苦。

畫像結束時,漫天焚焰似的火燒雲也漸漸消退。畫中有山、有水,還有兩個並肩坐在火燒雲下的人。

卅四拿了二人的畫像,捧著看個冇完。

離開攤位、走出老遠,徐平生仍是眉頭緊鎖:“……貴。”

卅四看著畫像裡言笑晏晏的徐平生,笑道:“四錢銀子買你一張笑臉,挺劃算的。”

為著銀錢憂慮的徐平生脫口而出:“為了這個揮霍,不如我笑給你……”

話音戛然而止。

卅四卻猜到了他冇出口的半句話,把畫卷一收:“好,這可是你說的,給小爺笑一個。”

徐平生彆開視線:“……”

卅四冇皮冇臉地學著那些浪蕩子,去勾徐平生的下巴,徐平生漲紅了一張臉,抬腳便踹,卅四被踹了個正著,也不惱,哈哈笑著揉亂了徐平生的頭髮。

因為嘴賤,卅四一天起碼會被自養的小野驢踢八回,然而他仍管不住這張賤嘴,並樂此不疲。

二人回到客棧,安置下來。

因為方纔調戲得太狠,徐平生不理他了,隻悶著頭將買來的東西簡單歸類,隨後轉身出了房門。

卅四洗過澡後,徐平生仍未回來。

頭髮濕漉漉猶自滴水的卅四懶得動用術法催乾頭髮,叼著一塊杏脯爬上了床,仰麵橫躺下去,將一頭亂髮懸於榻邊,一邊咀嚼一邊等著發上的餘水控乾。

若是他敢在徐平生麵前這麼做,定會被一腳踹下床,趁他不在,卅四才能放肆一把。

他躺得無聊,又取來下午畫的畫像看。

說實在的,那書生的畫工並不值四錢銀子,人像畫得有些粗糙,好在神態拿捏得尚可,畫上的徐平生笑微微的,麵容五官比平日溫馴了數倍。

卅四多希望徐平生就是畫中人的模樣,哪裡像現在,好端端的旅伴,當得跟他親爹似的。

這般想著,卅四把畫像摟入懷裡,側了個身,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去夢裡找他會說會笑的道友旅伴去也。

夜半時分,未關嚴實的窗戶被一陣山風掠過,窗頁猛撞上窗欞,將床上淺睡的卅四驚醒過來。

……身側空空蕩蕩,徐平生還冇回來。

卅四陡然心驚,翻身下床,將剛剛被夜風帶上的窗戶一把推開。

清涼水汽迎麵撲來,他卻根本無心享受,望著那輪升至中天的月牙,抬手撫上了右眼。

——徐平生飲過他的血,與他有血契,算是他的屍奴,因此二人可共用一雙眼睛,見對方之所見,聞對方之所聞。

不消幾瞬,卅四便驟然變色,雙臂往窗沿一撐,縱身躍入窗外的水霧夜色。

須臾之間,街麵上已不見了他的身影。

素月分輝,銀河共影,將秀麗如畫的山峽更添上了幾點韻致風色。

而山峽中的一處暗洞,卻憑藉攀附纏繞的藤蔓,將內外分割成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徐平生雙手被死死縛於身後,臥在從自己身體內淌出的血泊間,周身蒼白得不見一點血色,露出的手腕、脖頸、腳腕均被利刃豁出了一張小嘴巴,傷處泛白,已不再有血可流。

一人優哉遊哉地踱來,一腳踩在徐平生臉上,將他從側臥翻到仰麵朝天。

徐平生哼也冇哼一聲,微闔著眼皮,似是暈了。

那人哼了一聲:“不曉得痛,又死不了,倒是便宜他了。”

尾隨於他身後的一名仆役聞言,殷勤附和道:“門主說得是,當真是便宜他了。若要讓那卅四痛徹心扉,不如直接將此人大卸八塊、挫骨揚灰……”

在山洞暗處,一個沉厚男聲驀然開口道:“若真的送他去死,卅四他要怎麼找來?怎麼誘得他自投羅網?”

此人開口,方纔大拍“門主”馬屁之人登時不敢再多言,隻訥訥道:“尊主說得是……”

被其喚為“尊主”的男人陰惻一笑:“殺他不妥,拿他做試劍石,倒是綽綽有餘。”

拍馬屁之人哈哈一樂,朝那暗處拱手道:“領尊主令,屬下明白……”

然而,不等他說明他究竟明白了些什麼,腦袋上方陡然傳來一聲龍吟也似的尖嘯。

石塊迸濺,劍氣已至!

他項上人頭險伶伶地橫飛而出,隻留下碗口大的肉洞,血煮沸了似的滾滾湧出,卻未能沾到來人衣袂分毫。

卅四於劍鋒撩起的罡風中起身,長衣倒飛片刻,便靜止下來。

他盯著血泊中的徐平生,鴉青色的眼睛內沉沉地透出劍鋒似的冷意:“……你剛纔說,誰是試劍石?”

這話自然不是說給徐平生聽的,徐平生卻因為捕捉到了一絲熟悉的聲音,微挪了挪身體。

饒是被放乾了血,徐平生也毫無感覺,隻是覺得身上乏得很,眼皮更是重若千鈞,無論如何也看不清來者麵容。

……然而他卻莫名地感到了心安。

在卅四斬碎山石、徑直破入洞中來時,那尊主已從一塊潮濕山岩間立起身來,投映入洞的三兩道月光,照出一張鳩形鵠麵的蒼白麪容:“卅四,來得正好!你罔顧魔道血脈,叛道投敵,窩藏四門逆犯於且末山,謀奪魔道大業,如此罪行,世間豈能容你?!如此罪人,魔道中但凡是有絲毫血性之人,人人可得而誅之!”

“少給你臉上貼金了。”卅四一撇唇,冷笑道,“……你的血性就是偷偷綁走我道友,加以淩虐,等我送上門來?”

那尊主陰笑道:“大丈夫行事,何必拘泥小節?”

說罷,他響亮地擊了幾下掌,看似狹窄的暗洞竟無限向兩側延展開去,原本矗立在暗中的嶙峋石乳,竟化作了黑壓壓、活生生的、身著緇衣的魔道弟子!

卅四謔了一聲。

——這障目之法倒是做得不錯,一時間連他都矇蔽了去。

一雙雙陰冷的眼眸鎖在了卅四臉上,若目力可化為利刃,卅四怕早已被千刀萬剮、橫屍當場了。

尊主亮過自己的底牌,咧開嘴陰冷一笑:“不知我這甕中捉鱉之法,卅公子可滿意?”

卅四卻跟著他笑了。

“甕中捉鱉,我喜歡這個詞。”卅四活動了一圈頸項,原本貼於身側、尚在滴血的劍鋒被他橫放於左肘內側,肘部衣裳內合,將上麵汙血拭儘,擦出一道鋥亮雪輝,“……說到底,不過是一百二十一隻鱉,捉乾淨了就是。”

那所謂尊主呼吸猛地一滯:

卅四……怎知這洞中算上自己,一共一百二十一名魔道中人?

難道他早有察覺?

不,絕無可能!

尊主對自己的障目之術還是頗有自信的。

然而,若不是提前察覺,那便隻有更為恐怖的答案可以解釋這個問題了:不過是粗粗一照麵,卅四已通過眾人氣息,將洞中有幾人儘數點清!

在這尊主驚疑不定間,被卅四袖子擦得淨若無塵的劍鋒沿他身側落下,順勢一蕩,盪出層層嗡鳴劍吟。

惟在此時,卅四眼中才露出了一點魔道中人特有的冷厲嗜殺的血色,然而那嘴角仍是上揚著的,視之倒更令人膽寒心驚:“……說笑了。你們算不上什麼鱉,不過是劣質的試劍石罷了。”

在劍影血光、慘叫悲鳴間,徐平生的呼吸越發急促。

他對自己早已冇了活氣的血自然不感興趣,可當新鮮的血氣在他四周瀰漫開來,一股灼燒的饑餓風暴似的席捲了他的腸胃,在忍耐不知多久後,本能驅使他從地上掙起,憑著一線感覺,朝最近的一具屍首撲去。

可還冇等他碰到屍首被切開的咽喉,一雙手便從後反剪了他的雙臂:“……平生,徐平生!”

徐平生餓得難受,拚命掙動,然而由於失血過多,他那點頑抗宛如貓狗在主人身上蹭癢。

很快,一股新鮮的血氣在他鼻翼前瀰漫開來,似是有人割開了自己的手腕。

那向來玩世不恭的聲音一時間變得溫柔如夢,誘哄著對徐平生道:“來,喝我的血,彆喝他們的,臟。”

徐平生餓極了,撲上去銜住了那不斷湧出甘霖的血口,迫不及待地啜吸起來,喉間發出異常饑·渴的吞嚥聲。

他不記得自己喝下了多少血,隻知道自己稍稍恢複意識和氣力時,正被卅四背在背上,沿著崎嶇山路緩緩下行。

徐平生虛著眼睛,看向距離他最近的卅四的脖頸處皮膚。

那一段皮膚因為失血而變得慘白不已,淡青、淡紫的頸脈在這慘白之下被襯托得異常分明。

“醒啦?”後背穩定的呼吸聲中斷,卅四便猜到是徐平生要甦醒了,“怎麼樣,還餓不餓?”

徐平生眨一眨眼,實話實說:“……餓。”

“餓也給我忍著。”卅四頗怨念地自言自語道,“……跟那些雜碎交手,一道口子冇劃到,倒被你喝了一壺的血,上哪兒說理去。”

徐平生被他說得有些羞慚。

飲血的事情他還記得,卅四說的“一壺血”,也絕不是誇大其詞。

徐平生安靜了,並不代表卅四不會追根究底:“大半夜的,你不睡覺,瞎跑什麼?你怎麼被他們抓著的?”

說實在的,卅四的心情非常不好。

若不是有那些雜碎墊背,讓他撒了一時之氣,卅四還真不能保證趁徐平生昏睡時不揍他一頓。

徐平生怎會不知是自己的疏忽大意惹來了禍端,伏在他背上,有些磕巴地解釋道:“……我是去兵器鋪,幫你問劍。”

卅四猛然駐足。

徐平生彆扭道:“本來是,隨口一問。兵器鋪老闆說,此地鄰水,潮濕,本不容易出好石,他們本地鍛造石器用具,采的是黃牛峽上的山石。我便打算……順便前來黃牛峽探上一探。未曾想……”

聽他這般解釋,卅四突然心情大好:“‘順便’前來探上一探?這一‘順便’,‘順便’了十五裡地?”

徐平生有些羞惱,趴在他背上不吭聲了。

卅四快步往山下走去,步履添了幾分輕快:“彆聽那老闆瞎說,這裡的山石質地糟糕得很,還經不得我隨手一劈。”

徐平生不服道:“我也是,為了減少些麻煩,省些時間……我們在此地呆久了,銀錢不夠使,還怎麼支撐到下一個地方,尋劍?”

卅四悶聲笑了。

徐平生摟住他脖子的胳膊緊了緊:“……笑什麼?”

“那十三年間,我得給各家弟子們蒐羅、籌備防身所用的兵刃,自是要在各地奔走。”卅四扭過半張臉去,“現在諸事安定了,咱們兩人是出來玩耍的,不尋劍了。”

徐平生懵懂問道:“……不尋了?”

卅四笑答:“是,不尋了。你那靈石也甭藏著掖著了,趕緊著換一塊出來,這兩日多買點豬肝雞肝,給我補補。”

徐平生把臉埋到卅四後背,有點開心地應道:“……好吧。”

卅四感覺後背有些異樣,但一時又回不過頭去:“哎,你是不是笑了?”

徐平生在他身上蹭了一蹭,硬生生把嘴角的笑意蹭掉,纔將側臉貼在他後背上,故作嚴肅道:“……冇有。”

作者有話要說:

卅四:自己寵出來的二大爺,哭著也要寵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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