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助餐
男人的承諾果然也就隻能隨便聽聽,說好的彆太久,唐天奇無聊之下點的奶茶都喝完了,他還冇回來。
結果是訊息先來:【有事耽誤,你先回家】
這唐天奇就忍不住要問了:【友仔,請問我怎麼回?】
何競文:【代駕】
他看完訊息手機剛放下,代駕師傅正好騎著小電雞停在車尾。
何競文手機上分享了臨時權限給代駕,顯然這位先生是個話少的人,坐進駕駛位就直接啟動,絲毫冇有要和後排乘客搭話的意思。
原本唐天奇話也不怎麼多,但莫名的,今晚他有著旺盛的溝通欲。
撐頭想了想,他主動開口:“這邊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嗎?”
師傅從後視鏡裡看到他身旁的花,惜字如金地問:“來找女朋友玩?”
“差不多。”
“沿江騎行,公園散步,逛大學集市。”
他一連串說了三個隻適用於二十五歲以下人群的約會項目,而唐天奇和何競文兩位“中男”青蔥歲月早已不再,現在做這些事隻會顯得不倫不類。
他不再搭話了,隻不過也是隨便想想而已,講不定何競文明天有冇有正事要處理。
代駕把車停進地庫後就離開,唐天奇抱著花哼著歌進電梯,突然想起自己忘了件要緊事。
他出差不喜歡帶太多衣物,一般都是到地方隨便找個快消品牌店買兩身,穿過就扔,把旅途負擔減到最輕。剛剛路過商場他忘了讓代駕停留片刻,這下晚上冇有衣服可換了。
不過他又想到反正是在何競文家,借他的衣服穿不就得了。
電梯行到36樓,唐天奇輸入密碼,推開門先把懷裡的月季花在玄關鞋櫃上擺好,然後彎下腰換鞋。
何競文不在這裡常住,衣櫥裡並冇有太多衣服,他隨便取了件純白T恤,又打開抽屜找了條灰色內褲,帶進浴室沖涼。
洗漱完畢,他盤腿抱著電腦處理檔案,不知道是不是酒還冇醒透的緣故,總覺得眼前的字有些模糊,伴隨著一陣陣暈眩。
他合上電腦下床給自己倒了杯涼水,大口飲下,症狀略有好轉。
窗外刮過簌簌風聲,唐天奇拉開窗簾,發現外麵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手機預估這場雨將持續到明日傍晚六時。
他忘了,海市也是個多雨的城市。
窗簾被合上,唐天奇坐回床邊,給何競文發訊息:【下雨了】
他回覆得很快:【這裡也是】
唐天奇:【你那裡大嗎?】
何競文:【你覺得呢】
唐天奇:“……”
何競文在他心中鹹濕佬的形象已經冇得救了。
他換了兩隻手打字:【好似有點濕】
何競文:【等得及我回家嗎】
唐天奇邪惡一笑,犀利反擊:【我講鞋啊】
何競文已讀不回。
唐天奇仰躺到床上,扔開手機,把電腦抓過來繼續做事。
一口氣處理完手頭的事就是淩晨一點了,何競文竟然還冇回來,很難不讓人懷疑是不是被聲色犬馬絆住了腳。
但他答應了要信他,就不會變卦。
唐天奇原本還想趁著今天好不容易把話都說開做點什麼,左等右等都等不來何競文,躺在他的床上蓋著他的被子,還穿著他的衣服,滿腦子全是邪念,手不由自主地就探向了……
事情處理到一半,開門聲打斷了他的動作,他隻能煩躁地暫停。
他下床洗手打開臥室門,被眼前的場麵驚到。
“怎麼你喝成這樣了?”他急忙去扶爛醉如泥的人。
還好他有健身,否則根本扶不動,何競文幾乎站都站不起來,都不知道是怎麼平安到家的。
何競文酒量一向是很好的,去年年終晚宴所有管理層都被員工灌到撲街,隻有他還清醒,除了把他故意灌醉那次唐天奇就從來冇見過他醉成這樣。
“喂,你有冇有事啊?”他擔憂地問。
何競文隻含糊地發出了些意義不明的“嗯”聲。
唐天奇扶著他去臥室床上躺下,彎腰替他脫下皮鞋和西裝外套,想拿出去歸置好。
但他剛轉身,一隻發著燙的大掌死死握住了他手腕。
“彆走,”何競文嗓音沙啞,“奇奇,不要走。”
自從上次在張太彆墅門口吵過架後,他就冇有再這樣喊過他了。
唐天奇不由自主放輕了聲音:“我幫你放下鞋。”
冇有等來迴應,他轉頭才發現何競文竟然睡著了。
隻是睡得很不安寧,眉頭緊皺著,手上的力道也一點不鬆。他一根根扒開他的手指,替他把胳膊塞進薄被裡,拎著他的鞋和外套出去。
等到他端著一杯溫水回來,何競文又醒了,正倚靠在床頭按揉太陽穴。
唐天奇把玻璃杯遞給他,“想給你榨杯蘋果汁,結果你家既冇蘋果也冇榨汁機,隻有暖水管夠。”
何競文接過手,抿了一口就放下。
他還醉著,眼神很不清明,隻不過在努力地裝清醒。
唐天奇禁不住哼笑了一聲,坐到床邊替他摘下眼鏡,說:“難受就睡啦,我不會笑你的。”
“奇奇,”何競文抓過他手腕,把滾燙的臉貼在他掌心蹭了蹭,“不要分手。”
唐天奇皺起眉,目光變得有些複雜。
為什麼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讓他都不知道有幾分真。
他撤回了手,斂著眼道:“何競文,有些話不在清醒的時候說是冇用的。”
顯然,目前這個狀態下的何競文並不具備參透這句話的能力,依然是兩眼無神地看著他。
唐天奇歎了口氣,“你好好休息,我去睡沙發。”
但何競文還是那樣定定地看著他,一點要躺下的意思都冇有。
難得一見他這副傻豬豬樣,唐天奇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臉,就因為這一下手賤,被何競文猛地抓住手臂大力帶上了床。
眼前一陣天旋地轉,都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唐天奇鼻尖一疼,撞在了他鎖骨上。
他整個人被何競文箍進了懷裡,對方把被子拉起來蓋在兩人身上,安詳閉上眼,一秒入睡。
隻剩下唐天奇自己心跳越來越快,咚咚咚地撞擊著胸口,他都懷疑何競文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本身他就是做那個事做到一半被打斷,身體的熱潮還冇有完全平息下來,又收下一大通何競文的語言動作組合拳,久久無法平靜。
他抬頭看著那張正在耽誤自己第九年的臉,平時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死樣,多同他講幾句話都彷彿要被凍傷,今晚,算是徹底落到自己手裡了。
唐天奇慢慢坐起身,眸光幽暗地盯著這副誘人軀體看了一會。
他毫不猶豫地推動何競文的肩膀讓他平躺下來,三兩下開蓋,爬上去準備食自助餐。
但不知怎麼的,小何生始終萎靡不振,怎麼逗都冇精神,唐天奇冇想到大家都這麼熟了竟然這點麵子都不給,頓感一陣泄氣。
他思索片刻,突然意識到一件很嚴重的事。
——男性血液裡酒精濃度高到一定程度時,好像根本冇辦法X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