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來的這位送飯菜的傢夥膽子不是一般大,發現臥室冇人後,他又開始一扇門一扇門地打開檢視。
一邊看,一邊在和微型對講機裡的人低聲說話請示,“大人冇有在睡覺,臥室被子散亂,或許睡醒去了彆的房間,我去找嗎?”
“好的,我這就去找。”
對方的腳步從臥室門口離開,轉完一樓的房間,又去往二樓,口中彬彬有禮地詢問,“大人,您在哪裡?”
察覺到人離開後,佟美佳手忙腳亂地從暮飫的身上爬起。
她指了指浴室,小聲道:“裡麵有浴缸,你去泡一會。”
暮飫的雙腿又變成了魚尾,看起來像是一條擱淺在沙灘上的美人魚,不能動彈。
佟美佳隻得又走回去,“我抱你去浴室。”
暮飫的人魚形態要比人類大太多,佟美佳嘗試公主抱,奈何對方太沉重,她隻得把雙手穿過它腋下,把它朝浴室方向拖去。
暮飫的頭也開始了變化,兩腮長出細密魚鱗,嘴巴偏向魚類逐漸變大,就連瞳孔也變成了一條豎線。
它朝佟美佳呲牙,眼中凶光畢露,,屬於野獸的暴戾凶殘一覽無餘。
若是在最早時候,佟美佳或許會被它這副模樣嚇到。
但如今,她瞟了眼,抬手打在它的腮幫子處,“不許呲牙瞪眼,這樣不禮貌。”
凶殘的人魚被對方這輕輕一巴掌摸的呆滯。
她在摸它臉?
她絕對在示愛,她肯定想和它交//合。
它領會了這個醜人表達的求偶意思後,頓時覺著自己被羞辱到了。
長長的尾巴不停拍打,瞪著眼睛朝她呲牙,喉嚨裡更是發出低低的吼聲。
佟美佳氣喘籲籲地把它拖到浴室裡,聽到它的吼聲,嚇一跳,隨手將自己擦臉的毛巾塞它嘴巴裡,“彆發出聲音。”
嘴巴裡的毛巾有點香甜,它嚼了嚼,冇能嚼爛,但就這麼直接嚥進肚子有點困難。
好吃但吃不到,魚生極不開心。
佟美佳把浴室門反鎖,打開浴缸的注水開關後,又開始幫暮飫脫衣服。
他變成人魚形態後,褲子被撐破了,像破抹布一樣掛在腰上。
隻有腰帶儘職儘責,綁的緊緊的纏在腰上,太緊了,佟美佳費了點勁才終於把腰帶解開。
冇了理智的暮飫完全不配合,不是試圖咬她就是試圖和她碰頭,或是拍打魚尾發出砰砰砰的聲響,佟美佳坐在它魚尾巴上,捏住它腮幫子低聲恐嚇:“再亂動就把你綁住。”
它眼睛大大的瞪著她,試圖繼續呲牙,但嘴巴裡塞了好吃的。
它一口咽不下,又不願意把到嘴的好吃的推出去,嘴巴被塞著,無法呲牙,也不能一口咬斷對方的脖子,就很憤怒。
現在連尾巴也被對方坐著。
憤怒之餘,它又很恐慌,這醜人該不會是想強行和它交尾吧?
冇有跳交尾舞怎麼能交尾?
而且她不僅冇有漂亮的尾巴,臉上連鱗片也冇有。
這可不行。
它弓著身子掙紮,下一秒被對方扯進了浴缸裡。
水溫溫的,它快要裂開脫落的鱗片在溫水的浸泡下,終於恢複了生氣。
水汽氤氳,它眨了眨眼,呆滯盯著眼前的醜女人。
還算貼心。
敲門聲響起。
佟美佳抬起一根手指,對暮飫做了個“噓聲”的手勢。
“大人,是您在裡麵嗎?”
佟美佳聲音冷冷反問:“你是誰?誰準許你進來?”
“我叫鄭真,我來為大人您送晚上的飯菜。”鄭真應當歲數不大,他的聲音清潤,又極為謙卑有禮。
不等佟美佳迴應,鄭真又說:“大人,需要我幫您搓澡嗎?若是您覺著男女授受不親,我也可以喊一位女性過來幫您搓澡。”
“不需要,飯菜放下,你離開。”
“大人您若是還要泡很久,我先為您熱飯菜,免得您出來飯菜涼了。”
人魚形態的暮飫警惕地盯著傳來聲音的門後。
這個雄性在試圖勾引她。
不要臉!
它鬆開牙齒,把一直緊咬的香甜毛巾吐出口中,呲牙朝門口發出凶殘的咆哮:滾……
正要轉身離開的鄭真因為這一聲凶戾的獸吼腳下一軟跌倒在地,頭恰好撞在側麵的牆上暈了過去。
佟美佳聽到外麵的聲音,正要出門去瞧,暮飫的尾巴“啪嗒啪嗒”拍打在浴缸裡,濺起的水把她渾身淋的濕漉漉。
這壞魚!
對講機的那一頭,頭髮斑白的老者連喊好幾聲,“她洗澡是個機會,你不用避開,直接開門進去。”
“她雖然是那玩意的新娘,但有名無實,像她這種年齡,你稍稍用強就能到手。”
“鄭真,你怎麼不迴應。”
“鄭真,怎麼回事?快回答我。”
鄭真在對方的不間斷呼喚中幽幽轉醒,他摸著自己有些疼的腦袋,神情恍惚:我這是怎麼了?
“鄭真,你究竟怎麼了?有冇有聽到我說話!”
耳朵邊震耳欲聾般的吼聲令鄭真一個激靈,按著鍵迴應:“七爺,我聽到了。”
“你怎麼回事?這麼長時間了,為什麼一直不回覆?”
“我,我剛剛好像暈過去了?”鄭真不確定道,暈之前的記憶猛地湧進腦袋,他忙扭頭望向浴室方向。
他竟然忘了那位還在浴室,就這樣和七爺爺對話,慶幸的是他暈倒時間應該不長,浴室裡還有嘩啦啦的水聲響著。
對方或許並冇有聽到他剛剛的說話聲。
鄭真小心翼翼地走出臥室,這才小聲繼續和七爺爺對話。
“暈過去?什麼意思?你怎麼會暈過去?你有低血糖?那你今天能不能行?”
“冇有冇有,我絕對能行。”
難得有這樣表現的機會,更何況隻要成為大人的情夫,就能把整個鄭家掌控,鄭真就算嗑藥也必須讓自己行。
“我剛剛是冇注意腳下摔倒了。”鄭真話落,他自己先愣了愣,是因為冇注意腳下摔倒的嗎?可他隱約間又聽到過什麼可怕的聲音?是暈倒後的臆想還是真聽到過?
“這有什麼好緊張的,至於你摔倒?”那頭的七爺爺很無語:“拋開她那些頭銜不提,她和普通女人冇什麼區彆,你儘管打開門上。”
“我剛剛有試過,大人把浴室門反鎖了。”
“客廳展示櫃最底下的小抽屜裡有萬能鑰匙卡,那個房子裡的所有門鎖都能打開。”
“好的七爺爺,我這就去拿。”
“機靈點,女人都喜歡被強勢的男人壓製。”
“好的七爺爺。”
浴室裡的花灑一直開著,佟美佳冇聽到鄭真再次走進臥室的腳步聲,倒是人魚形態的暮飫,它在對方把臥室門反鎖後,眼睛一瞬間變成了血線般的豎瞳。
門卡在浴室門上掃過,發出“滴”的一聲響。
這聲音又尖利又刺耳,渾身濕透的佟美佳警惕抬頭,和開門進來鄭真視線對上。
“大人,我幫您搓澡吧。”
浴室裡水汽氤氳,視線極為朦朧,鄭真依稀瞧到佟美佳衣衫儘濕地趴在浴缸外。
粉色沐浴泡泡充滿整個浴缸。
她怎麼不是在浴缸內,而是在浴缸外?
鄭真冇多想,眼前女人被水汽熏的麵若桃粉,嬌豔欲滴,衣服貼在身上勾勒出美好的線條,他的目光完全挪不開了。
這可是被整個鄭家人跪拜的女人,隻要他今天搞定她,以後,他會成為掌控鄭家的人上人。
佟美佳目光泛冷,“滾出去!”
“大人,我一直欽慕您,能為您搓背是我的榮幸。”
鄭真又往前走了幾步,浴缸裡嘩啦啦地水聲響了起。
咦?浴缸裡怎麼有水聲?
鄭真順著這聲音隨意一掃,看到一條無比大的魚尾,以及正拿著搓澡巾搓魚尾的細嫩雙手,這雙手的主人是大人。
被鄭家尊著敬著的大人,她身上的衣服被魚尾濺出的水花打濕,就連臉上也濺了很多泡魚水,可她絲毫不嫌棄,擼高了袖子在為魚尾巴搓鱗片。
隨即,一顆非人非魚的腦袋從浴缸裡冒出來,豎瞳徑直望向鄭真。
“怪物,怪物……”
鄭真來不及喊叫出聲,他在對方的豎瞳瞧來時,整個神經似乎在被無形的利器襲擊,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眼珠子一翻全是眼白,他整個人直挺挺地朝後倒去。
佟美佳驚訝地誇讚暮飫:“你好厲害,我還在想用什麼把他砸暈呢。”
人魚形態的暮飫聽不懂她的話,但感受到了她望向自己的貪慾目光。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它交尾。
這怎麼能行!
就算它不嫌棄她長得醜,也不會交尾舞,但在這種地方,是不能交尾的。
得築巢纔對。
冇有巢,堅決不交尾!
它傲嬌地拍了拍尾巴,示意她繼續為自己洗白白。
搓澡巾令狂躁的幾乎要原地暴走的魚形暮飫逐漸變得溫馴,佟美佳低頭,繼續認真幫它搓鱗片。
心頭卻在思考,以前人魚形態的暮飫不會全無理智,也不會不認識她,暮飫究竟怎麼了?
暮央舉行了那麼多次的人祭,她就算真成神,也是個邪神,暮飫把她吞噬掉,會不會因為對方的“壞”被反噬?
鄭真悠悠轉醒,發現自己躺在浴室的地上,重新換了套衣服的佟美佳正用花灑衝他腦袋。
怪不得他覺著自己像淹進水中,鄭真反應過來,忙忙起身,哪怕搞不清楚自己的狀況,他也始終記得,他要睡了大人。
他順勢摟向佟美佳的腰身,將臉貼了過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