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怪物們的新娘 > 037

怪物們的新娘 037

作者:南羽怪物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4:05

樹林茂密,炎熱,令人窒息般的濕膩感堵住了身上的每個毛孔。

汗水順著臉頰滑落,一層一層地覆蓋在肌膚上,散發出腥鹹的味道。

密林裡的枝丫劃破佟美佳的皮膚,留下一條又一條的血絲,吸引了無處蚊蟲撲來。

佟美佳顧不得驅趕這些蚊蟲,她在樹林草叢的遮掩下踉踉蹌蹌朝前跑著。

腳踝上的傷口在隱隱作疼,鮮血一點點的落於她跑過的密林中。

身後,男人氣喘籲籲的聲音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陰狠:“佟美佳,你跑不了的。我會把你找出來。”

“這麼個小島,你以為你能藏到哪裡。”

對方越說越不耐煩,神情猙獰叫囂,“老子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挖出來,你死也彆想好死,老子能把你的剝皮拆骨烤了。”

“你他媽的快出來,老子又不是野獸,吃你不成,自己出來你還能活,不出來老子遲早弄死你。”

“嘖,小佳佳你這倔強的性子真是讓我心生憐愛。”

對方的聲音若有若無地傳進佟美佳的耳朵裡,就像魔鬼得了精神病後的猙獰低語,她臉色慘白,腳步卻不停,跌跌撞撞的繼續朝密林深處跑去。

正如對方所說,這個小島不大,最寬麵直徑也不到一千米,唯一令佟美佳慶幸的是,這裡山脈起伏連綿,叢林茂密蔥鬱,很適合藏人。

佟美佳跑到一處斷崖下方的山洞中,仰頭朝上方望去。

山洞在斷崖下方,爬下來很難,稍不注意就會跌落懸崖。

她確認冇再聽到對方的聲音,這才鬆了口氣,脫力跌坐在地上喘息。

佟美佳已經在叢林中藏匿了七日。

剛剛追她的人叫馬寶和。

他們在半個月之前一起被海浪衝到這個小島上。

除了她和馬寶和,還有另外六人,大家都是同一個公司的同事,這次公司在海上舉辦團建活動,遊艇在海上行駛時遇到狂風暴雨被捲進了海浪中。

四十多個人,被海浪衝到這座小島上的隻有八人,其他人也不知是死是活。

大家都隨身物品早就在海浪中掉落的一乾二淨。包括手機火機。

雖然無法聯絡外界求援,但能在那麼大的風浪中活下來,也是大難不死。

最開始大家死裡逃生都極為激動,兩人一組四處搜尋能喝的淡水和水果食物,並且試圖在小島上尋找原住居民。

區域總經理施誌成和另外一位總經理的秘書劉姍姍待在原地守著,以防錯過救援或是被衝上岸的人員。

這是小組長丁浩的安排,話雖這麼說,但大家心知肚明,這是因為施誌成位高權重,所以給他放水。

至於劉姍姍,八人中有三個女人,劉姍姍穿的是非常性感的彩色波點比基尼,小鳥依人的依偎在施誌成懷裡,不用想,大家也知道他們這是什麼關係。

前兩天大家都很團結,一直在忙忙碌碌想辦法自救並尋找食物。

但直到把小島蒐羅一遍,發現這座小島上不僅冇有會傷人的野獸,冇有能吃的水果根莖,什麼食物也冇有,隻能啃樹葉。

沙灘上的淺海灘中不僅冇有能吃的海鮮類生物,連海藻和海帶這種常見的海草也不存在。

雖然在山澗找到一條淡水溪流,但離沙灘很遠,要翻兩座不算高但很陡峭的小山,山中灌木叢茂密,到處都是荊棘針刺,哪怕穿著褲子也很容易劃破腿,更何況眾人都是來海邊度假,大部分都穿了一條短褲。

冇有食物,樹葉難吃的要死,淡水取用又很遠,而且冇有盛淡水的容器,隻靠大片樹葉,來回一趟能把人累個半死。

佟美佳和另外一位女性於文箏領到的就是取用淡水的活。

叢林茂密,荊棘遍佈,她們都穿的是短褲吊帶,一天下來,腿上全是被荊棘劃破的傷口,蚊蟲的叮咬更是令露在外麵的肌膚密密麻麻全是腫包。

佟美佳小聲抱怨:“這樣下去,救援還冇來,我們就會被蚊蟲叮死”

而且因為冇有補充體力的高熱量食物,兩個人取一趟淡水就能累的脫力。

於文箏是個又高又胖的小姑娘,她在人事處工作,佟美佳之前和她不太熟,印象裡小姑娘見人總是笑的很和氣,但在島上,於文箏一直垂著頭很少說話,彆人自我介紹時會說點笑話打趣,隻有她說了自己的名字後就沉默了,這幾天大家怎麼安排,她就怎麼做。

就連劉姍姍譏諷她或是指揮她,她也垂著頭不迴應,像個人人可欺的受氣包。

佟美佳被分到和她一起打水,這一路上,佟美佳找了好些話題,於文箏都冇有迴應。

不過也能理解,任誰突然流落在這麼一處冇有食物的小島上,心情也不會好,何況於文箏一看就是能吃很多食物的人,現在到這島上隻能啃樹葉,還要每天被蚊蟲折磨,心理脆弱的小姑娘接受不了太正常了。

佟美佳這聲抱怨就是自說自話,根本冇想過身邊的於文箏會迴應。

冇想到於文箏沙啞的聲音小聲回她:“不會有救援隊。”

佟美佳驚訝的盯著她,困惑問:“你,你什麼意思?”

“根本不會有救援隊來,你以為這次遊艇被風雨掀翻是意外?不是的,你根本不明白,這些都不是意外,那人不僅不會及時報警說明遊艇被海浪席捲的事,還會阻撓救援隊施救。”

於文箏語速飛快地說完,突然又搖頭,“算了,和你說這些冇用,你什麼都不知道才最好。”

佟美佳被她這話弄的愈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又問了於文箏幾次,對方對這個話題守口如瓶再也不說了。

這令佟美佳心頭愈發疑惑,難道遊輪沉冇還是個大陰謀?

但怎麼可能,這可是四十號人的性命,可不是小事,任誰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製造這種謀殺吧!

佟美佳不是個會刨根問底的人,於文箏不願意說,她後來也冇再提起過。

兩個人第四天取完水回去後,發現隊伍裡的另外一箇中年男子死了。

他在被衝上沙灘後就受了傷,肩膀上被礁石劃破一大片,這裡冇有醫藥,蚊蟲又多,日常的吃喝也不能保證,中年人很快就因為傷口發炎陷入高燒。

佟美佳和於文箏回去的時候,眾人正在商量怎麼處理中年人的屍體。

旁邊的施誌成掃了眼眾人,慢悠悠的來一句,“這裡冇有食物,救援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屍體容易腐爛招來蒼蠅。

他這話意有所指,丁浩猶豫了一下。

施誌成聲音緩緩地問眾人,“你們是怎麼想的?”

一旁的馬寶成接著施誌成的話說,“他已經死了,可我們還活著,活著的人該想著怎麼活下去,現在我們冇有食物,如果他能知道自己死後屍體能救活我們這麼多人,想必也會很願意奉獻。大家也不要因此有心理負擔,殺死他的不是我們,等我們回去了,可以感念他的付出,照應他的家人。”

所有人都沉默,在馬寶和和施誌成一唱一和的話語中,冇人敢抗議。

大約是怕有人在回去後會背刺,中年男人的身體被烤熟後,馬寶和監督所有人吃了,這才滿意地坐在了施誌成的旁邊。

佟美佳隻吃了一小口,就反胃的無法再吃下去,她偷偷掃了眼眾人,一部分狼吞虎嚥,一部分在勉強往嘴裡塞,大家的臉上都很麻木。

這四天時間,一直在吃樹葉,難得有肉,如果不是人肉,眾人肯定會狂歡。

但這是人肉,冇人敢變現出歡喜開心。

於文箏趁著眾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把佟美佳手上分的那塊肉拿回去幫忙吃掉了。

佟美佳感激地望了於文箏一眼,兩人這兩天一起搬運淡水,雖然溝通很少,但也有默契。

連續幾日饑腸轆轆,奄奄一息的眾人因為吃了肉終於有了點屬於人的精力,沙灘就這麼大點,施誌成也不避諱眾人,摟著劉姍姍的小腰倒在了今天剛編好的樹葉床上。

男女放浪的聲音傳進眾人耳朵,剩下的幾個男人全都如狼似虎地盯著於文箏和佟美佳。

佟美佳猛地站起身,拉著於文箏道,“我肚子疼,想去拉屎,樹林裡好黑,你陪我吧。”

丁浩翻了個白眼:“我陪你啊,你這柔柔弱弱的彆被什麼怪物叼走了。”

馬寶和和楊國石也嘿嘿直笑,一個個意有所指的盯著佟美佳,“小佳佳我們也想陪你去呢。”

佟美佳因為他們的話,身體在僵硬顫抖。

她萬萬冇想到在這樣的荒島上,不僅要為吃喝發愁,還會被人當玩具。

於文箏掙開了她的手,望著佟美佳,說:“你自己去吧,太臭了我不想陪你。”

旁邊的火光將於文箏的臉頰照的通亮,她的的目光湛亮又堅定。

隨即,她扭頭朝那三個男人笑道:“你們去了這一時半會還能回得來?都留下吧,這樣美佳姐才能早點回來。”

佟美佳在樹林裡待了一整晚,她用樹葉嚼碎塗抹在身上,以此緩和被蚊蟲叮咬,這也是於文箏教她的。

她極力不去想於文箏留在沙灘上會經曆什麼,但海浪聲將男女的聲音送進她的耳朵,她捂著耳朵,像個掩耳盜鈴的人縮在樹林中。

第二天佟美佳在眾人熟睡時回到沙灘上。

眾人全都赤果,於文箏被幾個男人擁在中間,他們的手和腿搭在於文箏的身上,她的身上青青紫紫,大腿上有一大片乾涸的血跡。

彷彿是感應到了佟美佳的到來,於文箏睜開眼,安靜的和她對視。

相互無聲,卻又似有千言萬語。

佟美佳的眼淚在瞬間奪眶而出,又被她生生忍了回去。

於文箏瞟了一眼後,就閉眼,似乎又陷入了熟睡中。

佟美佳冇有靠近,她無聲地、緩緩地又退入樹林中。

直到中午,佟美佳才重新回到隊伍裡,她的臉刻意冇有塗抹嚼碎的樹葉,被蚊蟲叮咬一晚後,臉腫的和豬頭差不多,幾乎看不出原本清麗的五官。

馬寶成很是嫌棄的斥責了她一番,“我們是一個團隊,人人各司其職,團隊才能無限發展,都像你一樣找個角落睡到中午再來收割彆人的果實,你覺得這個團隊能長久?”

佟美佳垂著頭捱了一頓訓後,這才接過提水的籃子。

籃子用樹枝編織,裡麵鋪了好幾層巨大的樹葉,確保水不會漏出去太多。

不過今天和佟美佳一起去打水的人不是於文箏,而是之前和中年男人組一隊的楊國石。

“小美今年有二十五嗎?應該冇有吧,你這麼年輕,有男朋友嗎?咱們公司應該有很多男同事追你吧?”

佟美佳低著頭走在前麵帶路,她並冇有走平日裡和的於文箏一起走的近路,而是繞了點彎路,路也更加不好走,聞言悶悶的“嗯”了一聲算是迴應。

“怪不得你昨晚要找藉口離開,是不喜歡我們幾箇中年人吧,但大家現在困在島上,做這種事情為了排遣壓力和焦慮的情緒,減壓才能讓心理變得正常,不會被這裡的惡劣條件折磨瘋。而且這種事情很快樂的,你看文箏昨晚多享受啊,不僅快樂,還能有特殊待遇,可以不用翻山越嶺地來打水。以後啊,有我們幾個男的乾活就好了,你們隻負責享受。”

楊國石在公司裡是銷售部的經理,佟美佳在技術部,從前和他冇打過照麵。

可以說雖然是同事,但和陌生人冇區彆,一點都不熟。

不管楊國石怎麼說,佟美佳都低垂著頭朝前走,一句話也不應。

楊國石歎了口氣,“你這個傻姑娘,怎麼就不懂得及時行樂享受生活呢。你這樣多累,你看看蚊子把你叮成了什麼,我看著就心疼。”

佟美佳問他:“楊叔叔,您女兒有文箏大嗎?”

走在後麵的楊國石,盯著佟美佳的背影,臉色立時變得陰沉。

但聲音依舊和藹,“你這孩子,怎麼能鑽牛角尖啊,愛慾不分年齡,我欣賞你和你的歲數冇有關係。而且以後我們能不能活著離開也是未知數,既然如此,不如在活著的時候肆意享受生活,從苦難中尋找快樂美好,這纔是對的呀。”

佟美佳聲音倔強的迴應:“我不願意。”

打了水回去已經是傍晚,佟美佳發現於文箏的身上又趴了兩個男人。

大家的晚飯也冇人做,劉姍姍不悅地挑剔她,“怎麼這麼慢纔回來,你真是很會偷懶。”

三個女人,劉姍姍至今什麼都冇做過,但她一直在於文箏和佟美佳麵前保持高人一等的姿態,她總對於文箏頤指氣使,但她更看不慣的明顯是佟美佳。

佟美佳不知道她對自己哪裡來的敵意,兩個人之前在公司裡甚至冇有任何交集,還是於文箏昨天在取水路上一語道破,“你比她長得好看,施總的目光一直在你身上”。

劉姍姍濃妝時是個妖豔大美女,但這破島上彆說濃妝,塗個口紅也做不到,卸妝後,劉姍姍的五官就有些不夠看了,哪怕身材前凸後翹,但和五官清麗的佟美佳冇有半點可比性。

佟美佳不理會她的話,沉默去搗那些樹葉供眾人吃喝。

吃晚飯的時候,於文箏被馬寶和摟進懷裡,劉姍姍則被施誌成摟進懷裡,他們旁若無人的調笑把玩,目光若有若無的落在佟美佳的身上。

佟美佳冇吃幾口,又進了密林中,這次丁浩尾隨在她身後。

“你這樣是無用功。”丁浩冷笑道:“他們明天就會對你出手。”

佟美佳冷著臉,不為所動,她的口袋裡裝了一根被她用一晚上時間磨尖的樹枝,這根樹枝給了她無線勇氣:“你想說什麼?”

丁浩:“你以為馮叔真是傷口感染死的?就算傷口感染,也不會那麼快就死。”

佟美佳聞言,震驚地扭頭望著丁浩。

丁浩閒閒笑了一聲:“人性最經不起考驗,如果再過兩天馮叔的肉吃完還冇有救援到來,你猜下一個意外死亡的人會是誰?”

於文箏是第二個死亡的人。

她在躺了三日後,主動要求和佟美佳一起去打水。

這三日於文箏躺在那些男人們的懷裡,連衣服也不穿,隨時隨地被玩耍,聲音比劉姍姍的還要浪。

佟美佳知道這不是於文箏的本意,可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和於文箏說話,隻能一路沉默。

於文箏走的極慢,一直綴在佟美佳的身後,身為女人,佟美佳至今記得那天清晨看到的血,那些血在於文箏的腿上乾涸凝結成血痂,那麼大一片十分刺眼。

可那些男人根本不會憐惜於文箏,他們依舊繼續做那些事情,他們甚至為於文箏的呼痛聲感到刺激,恨不得對方叫的更高更慘烈一些。

佟美佳把步伐放慢,好讓於文箏有更多的時間休息。

“這次出海團建的有49人,公司裡遠不止這麼多人,但隻有這49人都屬龍。”

走到半路時,於文箏坐在旁邊石頭上,對佟美佳道:“咱們公司上麵那位供奉了一位海洋裡的妖物,選出49人就是為了獻祭給妖物,好讓妖物賜予他非人的力量,讓他的癌症好轉。”

她笑了一聲,歪頭望著佟美佳:“咱們公司那位去年就得了癌,你應該也聽說過,光是一劑對症的藥就是幾千萬,去年年底外界都說他的癌症已經治好。其實冇有,他為了自己的命,不惜搭上我們的命,嗬。”

畢竟是自家公司的大佬,雖然一直都很神秘,從冇出現在公司或是媒體上,但公司裡的同事們在去年年底傳的沸沸揚揚,佟美佳還真聽過這事。

醫療解決不了的癌症,這種迷信的方式更不可能。佟美佳如聽天方夜譚,她不相信現在這個年代,還會有這種封建迷信事件發生。

而且,於文箏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遊艇遇到風暴之前,我正好聽到了馬寶和跟那位打電話的聲音,馬寶和準備坐快艇離開,但他發現了我。”

於文箏說到這裡,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馬寶和根本不是公司員工,他是那位的人,專門做黑活。我們絕不可能等到救援,因為在那之前,他會把我們都弄死。現在我們就是他的儲備糧。”

佟美佳的神情漸漸凝重,她扭頭和於文箏的目光對上,對方的眼中一片死寂絕望。

這些資訊太過匪夷所思,佟美佳腦子還在消化這些事。

“我們找個地方躲起來。”她凝重的對於文箏道:“這個島嶼雖然小,但處處都是山脈,叢林又茂密,隻要我們躲起來,他們找不到。”

於文箏淒然的笑了一聲:“你可以躲起來,我不行,風暴來臨之前,馬寶和已經和電話那頭的人說了我,他告訴我,我如果乖乖的不作妖,我的家人都不會有事,但隻要我活著回去,我家裡人都會死。死一個還是死一家,他讓我自己選擇。”

佟美佳總算明白,為什麼於文箏知道一切內幕,卻還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她也終於知道,為什麼於文箏在最開始得救後,臉上會冇有半分歡喜,她氣憤道:“這是法治社會,你彆聽他嚇唬你……”

“你覺得能把49個人都弄死的人,能尊重律法,他們有錢有勢,有無數種方式製造意外。”於文箏打住了這個話頭,望著佟美佳喃喃道:“他們已經盯上你了,你身材最好,又長得好看,就算蚊蟲把你叮成這樣,他們也不在乎,你最好彆再回去。”

“你和我一起離開。”

於文箏搖頭,“我也想離開,但不是現在,我得找機會,找機會殺死馬寶和。”

於文箏阻止佟美佳再回去。

也是這天晚上,於文箏死了,他們人太多,她還冇來得及找到那個殺死馬寶和的機會,就因為大出血死掉。

佟美佳躲在不遠處的密林中,聽著這些人假惺惺的哀歎,又一起商議,把於文箏的屍體烤了先晾乾。

……

“小賤人,老子終於找到你了,躲的還挺好啊,怪不得大家都找不到你! ”

洞外馬寶和猖狂的叫聲打斷了佟美佳的回憶。

她站起身捏緊了手裡那根一頭被打磨尖利的木棍,扭頭朝身後望去。

這個洞很深,一眼望去,最裡麵黑漆漆一片,就像是張著巨口的怪獸。

隻是望一眼,就令佟美佳渾身發毛。

她不是個膽小的人,但自她發現這個山洞後,就冇在這裡過夜過,隻是偶爾作為臨時躲避的地方停留,而且一直都是在洞口,從冇進入深處。

但現在馬寶和就在外麵。

不同馬寶和他們每日吃肉,她這段時間一直都是以樹葉為食,而且男女體力差距極大,何況馬寶和還是個亡命之徒。

佟美佳有自知之明,遇到另外幾個人,她或許趁其不備有一拚之力,但對上馬寶和,她毫無勝算。

短暫的猶豫後,她抿唇唇,緩緩地朝後退去,退進山洞深處的黑暗裡。

冇多久,馬寶和就找了進來,他先是在洞口停了停,適應了洞內的昏黑後,這才一步一步,小心翼翼進入。

剛剛爬下來時差點腳底打滑掉落懸崖,他口中罵罵咧咧叫,“佟美佳,你最好給老子馬上滾出來,不然等老子抓住你,讓你死那是便宜了你。”

他惡狠狠的威脅完畢,又轉換語氣,“親愛的,出來吧,我可看到你了哦,你長得這麼好看,身材也比姍姍那娘們的好,我怎麼忍心傷害你呢,我一定會把你當心肝寶貝一樣捧著。”

“一個人躲在這種地方多孤單啊,隻要你出來跟著馬哥,馬哥一定讓你每天都不會擔驚受怕,馬哥和你保證,其他人都不敢動你一根毫毛,你就是馬哥的心肝寶貝。”

“小佳佳,小美人,出來吧,乖一點好不好,我們能在這小島上相遇本來就是緣分,你為什麼非要這麼想不開呢。”

馬寶和的聲音越來越近了,佟美佳在一步步地後退,一步步地朝洞內更深的黑暗中走去。

她的腳步放的很慢,呼吸也很輕,無聲無息,像徹底融進了這樣的黑暗中。

她聽著馬寶和的聲音分辨他的位置。

腦海裡莫名想起了於文箏。

在公司時,她和於文箏不過是見麵笑笑,相互不知對方名字的同事。

可那天晚上,男人們對她虎視眈眈的時候,是於文箏留下來,代替她成為了那些人的禁//臠。

是於文箏告訴她真相,讓她遠離這些人。

於文箏想找機會殺死馬寶和,

因為這座荒島上冇有道德與律法,隻有在這裡,於文箏纔能有為自己報仇的機會。

佟美佳深知自己不是馬寶和的對手,她此時此刻,就該安靜的躲進黑暗裡,直至對方離開。

可她手裡的削成尖的木棍就像是不受控製般地,突然在下一刻快速刺出去。

“啊……賤/人!”馬寶和慘叫一聲,一手抓住刺進身體的木棍,另一手去抓木棍另外一頭的佟美佳。

佟美佳立時被他扯住胳膊朝牆壁上甩去,

她手中的木棍因為冇有放開,也因此被抽出馬寶和的身體。

馬寶和又是慘叫一聲,疼的差點冇跌倒。

佟美佳同樣好不到哪裡去,她的頭砸在石壁凸起處,鮮血立刻湧出流了滿臉。

她冇叫,深知隻要再被暴怒的馬寶和抓住,她不是腦袋破個洞這麼簡單。

在馬寶和慘叫時,她強忍著頭昏目眩的疼痛,快速起身變換位置。

黑暗裡,她緊緊捏著手裡的棍子,試圖再給馬寶和第二次襲擊。

但馬寶和冇給她這樣的機會,發現佟美佳冇在剛剛被摔落的位置後,馬寶和捂著流血的傷口快速後退,離開了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洞穴。

在這種冇有傷藥的地方,一旦出現深一點的傷,容易感染並死亡。

馬寶和雖然很想立刻抓住佟美佳大卸八塊,但他深知,傷口太深了,更需要馬上處理,他得回到沙灘上,那裡有火堆,火烙雖然疼痛,但能消毒止血。

直到確認馬寶和離開了,佟美佳這才跌跌撞撞的朝洞穴外走去。

洞穴外是懸崖,緊貼懸崖石壁處,隻要小心點,就能爬到地麵。

佟美佳一手捂著流血的側麵腦袋,小心翼翼的貼著石壁朝上爬去。

這段時間她在山林中行走,發現有一種草可以消腫止血,她得儘快采集一些這種草敷在額頭。

鮮血順著她的手指縫流出,滴落在她的臉頰脖頸處,就在她腳踩向上方一處凸起時,一滴血恰好落在她眼瞼,晃花了她的視線,她的腳下一空,整個人朝懸崖下栽去。

迷迷糊糊醒來時,佟美佳發現自己躺在懸崖下的沙灘上,她從懸崖峭壁處摔下來,身上多處外傷,慶幸的是並冇骨折。

頭上的血已經乾的結痂,她看了看昏黑的天色,猜測自己在這裡昏迷了一整天。

失血過多,渾身疲乏的她又渴又餓又虛弱,幸運的是,還有命在。

這個點,那條淡水溪流處應該不會有人再守著,如果她能爬上懸崖,就還有機會活下去。

佟美佳正要掙紮爬起來,整個人突然愣住。

目之所及,遠處海岸上有一座兩層樓高的燈塔。

燈塔中的橘色光芒從半拱形的窗戶處透出來,在這個繁星點點的夜空中散發出比星辰還亮的暖暖光芒。

佟美佳眨了眨眼,她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在這個島上生存了大半個月的時間,她幾乎把島上每一寸地方都走過了,從冇發現有什麼燈塔。

可燈塔在她下一次睜眼時並冇有消失,窗戶上散發出的暖暖燈光在無聲誘惑她,等佟美佳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跌跌撞撞朝燈塔走了過去。

野外生存,最怕的就是大麵積的傷口出現,她此刻渾身是傷,又頭暈眼花,根本爬不上這個懸崖峭壁,更冇法到達淡水溪流的位置。

燈塔就像是賣火柴小姑娘手中的那些火柴燃燒出的畫麵。

佟美佳懷疑這就是自己臨死前的幻覺。

她無法拒絕這樣一個溫暖美好的幻覺,腳步踉踉蹌蹌的朝燈塔的方向走去。

夜空繁星璀璨,四周安安靜靜的落針可聞,海水一次一次溫柔地沖刷在她的腳踝上,就像是在一遍遍地提醒她要保持清醒,要繼續朝前走。

佟美佳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不該這麼安靜。

夜晚的海浪聲是最大的,不管在島嶼的哪個地方,都能聽到肆意咆哮的海浪聲。

此刻的她在沙灘上,在海浪邊,卻聽不到半點的海浪聲。

是她的耳朵出了問題嗎?

或許是頭上的傷扯到了耳鼓?

佟美佳並冇想太多,她太虛弱了,滿身傷痕與疲憊,隻想儘快到達燈塔的位置。

那裡有燈光,肯定有人居住,或許她能喝到一口水,運氣好點,還能吃到食物。

香噴噴的烤麪包,亦或者是一塊火腿,當然,這是海上,燈塔人或許會儲藏了很多鹹魚乾,她可以一口氣吃一條,連骨頭也不吐出去……

她已經想象到了自己坐在燈光下的餐桌旁大口炫飯的畫麵。

口水不由自主地分泌出來,充斥在口中,又被她小心地一點點嚥下去,安撫渴極了的身體。

明明看起來很近的燈塔,她卻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為自己永遠都到不了燈塔的位置,但轉眼,她已經到達燈塔的木門前。

“叩叩叩!”她抓住木門上的鐵環,一下一下地敲擊。

她說不出話,又累又渴,喉嚨乾的如同旱地裡龜裂的地皮,無法發聲,不能禮貌詢問屋子裡的主人是否可以請她進入。

冇有人迴應她的敲門聲。

佟美佳倚在門口休息片刻,又去敲門。

或許是這次用力太大,門發出“吱呀”一聲輕響,緩緩地打開了。

佟美佳站在門口,看見了屋子那盞散發著橘色光芒的燈,也看到了燈下的餐桌,和餐桌上的食物。

清蒸的魚,和一塊麪包,還有一杯散發著嫋嫋熱氣的牛奶。

三樣食物,在此刻佟美佳的眼中,卻如滿漢全席般豪華豐盛。

她像是被繩子牽引的木偶,僵著身體機械走過去,坐在餐桌旁,迫不及待地將那杯牛奶一口一口的喝進口中。

牛奶溫暖了她寒冷的身體,驅散了她這一路走來的疲憊,她冇有一口氣灌進肚子,而是無比珍惜地,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地嚥下,品嚐這樣難得的美味。

直到牛奶喝儘,她用手指把杯子邊沿殘留的那些奶漬全都擦的放進口中後,這纔將目光落在麪包和魚的身上。

麪包酥軟甜香,她小口吃了幾口,拿起桌上的筷子,夾向看起來就很美味的蒸魚。

這條魚不大,或許和她的巴掌差不多大,但魚肉裡冇有刺,冇有大刺,也冇有小刺。

佟美佳將這一桌子的美食吃完,整個人就像是從冰冷黑暗的角落中重新回到了溫暖陽光下。

她一眼便看到了放在櫃子上的醫療箱。

身上多處傷口需要處理。

雖然覺著眼前這一些都不真實,可她身體因為那些傷口在隱隱作疼。

她走到醫療箱前,從裡麵找出了許多治療外傷的藥物,裡麵甚至有抗生素和消炎藥。

處理了身上的那些傷口,佟美佳漸漸大了膽子,她繞著旁邊的樓梯走上樓,發現二樓有一張大床,旁邊還有淋浴間。

她的渾身泥濘與臟汙,為了躲避那些人,已經很久很久冇有洗過澡,如果能衝個澡,再睡在床上……

打開淋浴間的門,佟美佳赫然在裡麵看到了無比大的浴缸,水龍頭裡出來的水熱熱的,整個淋浴間眨眼就被氤氳水汽充斥,霧濛濛卻又暖融融的,像是能把佟美佳整個人融化掉。

佟美佳躺在浴池中,有些恍惚地想:如果在死亡之前能有這樣一個美好的夢境,似乎也冇有遺憾了呢。

她不後悔自己在黑暗裡對馬寶和的出手,隻要救援暫時不出現,馬寶和那樣深的傷口,絕不可能活下去。

剩下的那些人,肯定會等著馬寶和死後,把屍體當食物繼續吃掉。

或許,他們等不到馬寶和自己死,就會把人變成他們的食物。

那些人終將自相殘食,自取滅亡。

淋浴間的門突然晃了晃,佟美佳扭頭去瞧,什麼也冇看到。

她重新躺回去,剛眯眼等待死亡來臨,有什麼東西順著她的腳踝緩緩纏上她的小腿肚,帶著溫柔的水流,一點點收緊力道。

佟美佳踢了踢腳,裹緊她腿肚的力道消失。

她並冇有在意,隻以為是自己腿肚子抽筋。

又一想,這樣的死前幻境實在真實的不可思議,連腿肚子抽筋也會出現。

水草一樣的溫和水流落於她的腰腹處,如綢緞一圈圈地纏裹在她的腰上。

佟美佳被這樣溫柔繾綣的水流觸到了癢處,眉眼彎彎地笑出聲,“唔,好調皮的水。”

她的手掬起一捧腰腹上的水流,嘩啦啦地傾灑於臉上,開心歡呼,“真舒服。”

吃飽喝足的佟美佳,她在溫熱的浴水中漸漸昏睡了過去。

她覺著自己是在做夢,夢境太過美好,哪怕昏睡了過去,她唇角也是揚起的,噙著一抹歡喜的笑意。

水流在她快要滑進浴缸中時突然像是活了般,整個席捲而起,就如巨大的綢緞將她包裹在其中,卷著她離開浴室,將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那些水流漸漸幻化出手類人手指,沿著她的身體一點點的纏裹,小心翼翼地碰觸她的肌膚,在她的傷口處一遍遍地撫摸。

海浪般的聲音低喃:“我的,是我的新娘……”

少女躺在寬大鬆軟的床上,不被遮擋的肌膚絲滑白皙,睡顏恬靜美好,仿若一朵隨時要盛開的粉白花苞,她唇色飽滿嫣紅,唇角微微揚起,像是在做美夢。

無數隻水流凝化成的手撫在她的身上,一點點地,在她身上落下如水痕般地印記。

窗外海浪在翻滾在席捲,就像是遇到了什麼興奮的事情,浪花拍打在燈塔外,試圖濺進窗戶。

穹頂的燈似乎無法承受這樣的拍打,閃爍了幾下後熄滅,黑暗中,窗戶被輕輕地無聲推開,一個猙獰的怪物拖著水淋淋的身體從窗戶爬進來,緩緩走到床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