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兒聽了更是高興,又驚又喜,倒不是他們家買不起汗血寶馬,隻是這種被人惦記的心意很難得。
“謝謝四舅舅!”
隨即又有些遺憾:“不過等瓊林宴過後,我就要回鄉探親了,汗血寶馬到的時候我肯定不在,恐怕得回來之後才能騎上它去郊外踏青打獵。”
“那就等回來再騎嘛,反正也飛不走”,錢裕耐心十足的安撫。
他自己兒女成群,有十幾個孩子,孫子都快有了,但除了長子比較重視以外,對其他孩子都冇這麼耐心的。
因此不管是真的還是裝的,他對小魚兒用的心思比他自己的孩子都多,這是事實,這點讓張平安還是很感謝的。
小魚兒雖然缺少了母愛,但從小到大周邊人給他的愛並不少。
錢裕誇人比張平安直白的多,對小魚兒的殿試名次和表現不吝讚賞,誇的小魚兒自己最後都不好意思了,“四舅舅,我哪裡有你說的這麼厲害,前麵還有狀元榜眼呢,學問都比我好。”
說完又興致勃勃拉錢裕去後院看他的小馬駒,“我小時候大舅舅送給我的小馬駒,長大之後,後麵又配種生了新的小馬駒,長的特彆威風,四個蹄子雪白,我給它起了名字叫踏雪,現在一家子都在後院喂著,三匹馬可能吃了,每天都要喂很多豆子和草料。”
錢裕也不掃興,揹著手笑眯眯的,“行,那你帶我去看看,你大舅舅和二舅舅待會兒也要過來,你中了探花郎,他們都高興著呢,要親自來為你慶賀。”
兩人隨後去了後院。
等人走遠了,張老二和徐氏才從花廳出來,小虎在一旁陪著。
徐氏有些酸酸的,心裡不平衡,“以前回來都是第一時間找爺爺奶奶的,結果看見他四舅舅之後,連爺爺奶奶都忘了,平時生怕他凍著、餓著,生怕他在外麵被彆人欺負,生怕傷著,結果外家來一趟,帶點子好東西就把人哄走了。”
張老二氣度大一些,也更理智,聞言有些好笑,輕斥道:“你這老婆子說話也不講良心,剛纔那錢家四小子過來的時候,不是首先給我們老兩口行李問安的嗎?人家禮數上可一點冇差,而且帶了這麼多東西來,這麼破費,人家是給你的寶貝大孫子的,還不是喜歡孩子才這樣。難得來一趟,你待會兒可彆擺臉子,我看這樣挺好,總不能讓小魚兒天天淨圍著我們兩個老傢夥轉。”
張平安安慰的話都來不及出口,徐氏的怨氣便直接被張老二鎮壓了。
小虎也很久冇見過錢裕了,剛纔見了一麵,發現和記憶中有些不太一樣了,“這錢家四老爺現在氣勢越來越強了,看著笑眯眯的,但一點也不敢讓人怠慢。”
“是吧?!”張平安笑了一下,“我也覺得,這人是骨子裡越修越精了。”
等小魚兒和錢裕從後院馬廄看完小馬駒回來,錢英和錢傑剛好也到了,兩人同樣帶了不少賀禮,堂屋桌子上都快擺不下了,下人們識趣的將東西抱到庫房去。
錢英還是溫潤如玉的樣子,拍了拍小魚兒的肩膀,感慨:“如今你是探花,也授了官,雖然還冇及冠,卻也是個大人了,要學會獨當一麵。”
“嗯!大舅舅,我會的!”小魚兒用力點頭。
錢傑則笑的開懷,從自己懷裡摸出一把短刃匕首遞過去:“不愧是我外甥,以後肯定前途無量!這把匕首是我當初和你爹在西北的時候,從番邦商人手裡換來的,削鐵如泥,吹毛斷髮,以前是我自己拿來防身用,現在送給你,雖然你是文官,但也要有自保之力,可彆學那些酸腐之人,弄的弱柳扶風的。”
小魚兒看到後眼睛一亮,想接的時候又遲疑了,“二舅舅,之前表哥問你要這把匕首的時候,你怎麼都不肯給他,說你自己用順了,現在給我,這…這不太好吧……”
錢傑聞言不由分說將匕首往小魚兒懷裡一塞,虎目一瞪,“我的東西我想給誰就給誰,哪兒輪得到你表哥指手畫腳,再說,你不是眼饞很久了嗎,現在彆彆扭扭的推拒,不像樣啊!男子漢大丈夫,彆拉拉扯扯的的,乾脆點兒!”
小魚兒一聽也不說啥了,乾脆響亮的應道:“好嘞!謝謝二舅舅!”
看著孫子收了這麼多好東西,張老二和徐氏也高興,也有些不好意思,倆人笑的慈祥,招呼眾人落座。
錢家家教森嚴,錢英、錢傑對長輩都是禮數十足。
堂屋裡一時氣氛歡快。
張老二和徐氏坐了會兒就識趣的招呼小虎一起去了後院,把談話的空間留給他們。
錢英和錢傑也不可避免的問起了小魚兒的前程問題。
和錢裕的想法不一樣,錢英反倒覺得翰林院是一個非常好的起點。
“咱們鶴鳴本身就才學過硬,生的一表人才,又家世斐然,就算是進了翰林院那種論資排輩的地方,也不會太難熬,大家不看僧麵看佛麵,總要給我們兩家幾分麵子,不會為難他的。等在翰林院曆練個幾年,再進詹事府做侍讀學士、內閣學士、六部侍郎、六部尚書,直至內閣大學士,比普通外派做官可要順利的多。”
錢傑點頭附和,“不錯,就算在翰林院曆練幾年之後,再外派做官也不怕,起點比彆人要高得多。”
張平安聽後不由暗暗望向錢裕,這兩方說辭差距可有點大啊,隻見錢裕不露痕跡的微微撇了撇嘴,目光有些不屑,明顯不太認同大哥二哥的話。
不過錢裕長期在地方上做事,在很多事情的看法上,的確有可能和他們這些長期在朝廷核心中做事的人有很多不同。
張平安是一個比較保守謹慎的性子,身邊任何不安定的因素都會讓他心生警惕,此時他心中暗暗想著,準備改日抽時間找錢裕再好好聊聊。
一個正確的決定,絕對少不了充足的資訊收集。
小魚兒不知內情,但也感覺到了氣氛中的微妙變化,趕緊嘻嘻哈哈打起了圓場。
“現在陛下已經授官,我還得趁著這次探親假回鄉探親,先在翰林院乾著再籌謀以後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