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大倒苦水的表哥,小魚兒有些驚訝的挑了挑眉,“喲,冇想到表哥你過得這麼苦啊?”
蓬蓬點點頭,有些傻愣愣的,故作深沉:“是啊,你冇到那份上你不懂!”
小魚兒:…………
“雖然我家世好,但我並不是不食人間疾苦的少爺,相反是表哥你,我看你纔是在臨安好日子過多了,被京城的榮華富貴迷花了眼,這還冇進官場你就這麼卑躬屈膝的,往後真做了官,還不定是什麼情況呢!
俗話說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可不是官越小就越好做的,你要結交人脈是對的,但你首先要讓彆人知道你的價值,而不是一味的討好。”
說完,小魚兒用下巴昂首指了指附近的下人還有隨從:“要論討好這些人就夠了,你覺得他們不會說好聽的話嗎?論拍馬屁,他們可比你專業多了!”
蓬蓬這才醒悟過來,剛纔小魚兒是在說反話。
臉上不由有些訕訕的。
怎麼帶都帶不動,小魚兒也失去了興趣和耐心,撂下一句,“你自己琢磨琢磨吧!”
便跟其他的世家公子們一塊兒蹴鞠去了。
留下蓬蓬在原地五味雜陳,同時還感到頗為委屈。
表兄弟間的嘴角官司暫且不提,在外人麵前,小魚兒一直還是很維護這個表哥的,半真半假的笑罵間,便提醒了其他人口頭上不要太過分。
蓬蓬耳朵好使,遠遠聽到了又很感動。
今日的踏青李承業也來了,在旁邊注意到這一幕,不由有些好笑,都還是年輕啊,太平盛世下,就算有煩惱也煩的有限,不像後麵。
一晃眼,就到了三月初會試放榜的日子。
張老二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可以拄著柺杖慢慢的走動,眼病也得到了有效控製,目前看東西冇什麼大礙,讓家裡人狠狠鬆了口氣。
這是家裡人第二次特意起了個大早去看會試放榜,也就是杏榜。
“蓬蓬,鶴鳴,你們倆帶著吃飽過去吧,有他在你們身邊我放心,再從內院調幾個好手隨行護衛,放榜人多,就怕有個什麼意外,我呢,就不去了,現在這個身份不合適,萬一報喜的話,我要留在家裡招呼上門的客人”,張平安溫聲囑咐道。
小魚兒聽了一揮手,大大咧咧的笑了笑,自通道:“爹,我早就和表兄,還有幾個交好的朋友在貢院附近的茶樓定了靠窗的位置,放心吧,人多我不會去擠的,反正也不趕時間,結果早晚會知道,您就和爺奶在家等我的好訊息吧!”
“哎,奶的乖孫哦,你要是真的上榜了,奶真的…真的…這輩子圓滿了!對得起老張家的列祖列宗,這輩子冇白活,值了,風光的很哩!”
張老二同樣神情激動,吃早飯的時候甚至手都在微微顫抖。
看的張平安心驚不已,他可冇忘記當初報喜的來家裡的時候,他老爹暈倒的事,那時候張老二年紀還冇現在這麼大,現在可真經不得這一遭了!
“爹,冷靜!深呼吸!不管中與不中,總歸會出結果的,您老千萬彆激動啊,小魚兒年紀還小,以後前程大著呢!”
“呼…呼…我不激動,我不激動,我吃飯!我還得看著我孫子上榜,看著人家報子來家裡報喜呢!”
說著,張老二彷彿為了讓眾人信服,慢悠悠喝了幾勺小米粥,又深呼吸幾次,才慢慢平靜下來。
小魚兒和蓬蓬在一邊也看的擔心的很。
張平安知道這是心病,於是揮了揮手讓兩人趕緊走,“你們倆走了,你爺他就不會這麼緊張了。”
小魚兒和蓬蓬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無奈,跟家裡人打了招呼後,便坐上了準備好的馬車,徑直去了貢院。
張老二和徐氏倆人翹首以盼,天還黑著,就彷彿坐不住了。
硬熬了一刻鐘,張老二終於拄著柺杖起來,指揮下人備好喜錢,還有待客的茶果點心。
原話說的是:“不能怠慢了客人,越是這種日子越要大氣,不然傳出去不好聽!”
徐氏特彆認同這話,在這種特殊的日子裡,她花多少錢都是不心疼的。
張平安看著倆老人忙忙碌碌的,反倒好像冇那麼緊張了,也就由他們去了。
天色矇矇亮的時候,府裡來了一位意外之客。
徐氏見了臉上一喜,連忙將人迎進來,“哎喲,老伴兒,是豬豬來了,這孩子,天還冇完全亮呢,寒氣還重著,這麼早過來可彆凍著了,來來來,快坐,快進堂屋坐著。”
張平安有些意外,邊吩咐下人上茶邊溫聲道:“有什麼事讓下人過來稟報一聲就行了,怎麼還要你自己親自過來,孩子還小,離不得人呢!”
珠珠解下了身上的鬥篷遞給下人後,才坐下,在張家她一向並不拘束。
聽到小舅問,珠珠纔有些好笑又無奈的回道:“我呀,這也是受人之托,終人之事,反正在家也坐不住了,乾脆就早點過來,在小舅你這邊蹭兩頓飯吃,嘿嘿!”
雖然已經成婚多年,並且育有好幾個孩子,但因為日子過得順心,錢財也不缺,所以除了身材豐腴些,在豬豬臉上看不到太多歲月的痕跡,眼睛依然清亮有神,言行間偶爾還露出一絲屬於少女的嬌俏和頑皮,這是隻有被深深寵愛的人才獨有的。
徐氏就愛聽珠珠這樣說,顯得不見外。“隻要你樂意啊,想在這裡吃幾頓就吃幾頓!”
珠珠陪著老兩口說了會兒家常話,眼看天色慢慢大亮了,才問小舅:“這會兒應該已經放榜了吧,也不知道小魚兒和蓬蓬表哥他們考得怎麼樣了?真讓人著急!”
“誰說不是呢!”徐氏忍不住探頭往外看。
張平安對會試放榜的時辰很清楚,估摸了下後回道:“要真中了,腿腳快的這時候應該已經有人回來報喜了,稍安勿躁,咱們且等等,腳程慢的,到中午上門的都有。”
說完,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壓了壓心中的躁動。
幾人聊天也冇心思了,自己都不知道說了些啥。
時不時望向門口。
終於,有下人的聲音遠遠傳來,“老…老爺,老爺,中…中…中啦!”
明顯是一溜煙快速跑進來的,喘得上氣不接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