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知道事情的輕重,點了點頭,“明白!”
轉而又問,“那鐘正要如何處理?需要讓他從青縣回來嗎?小虎已經私下裡問了我好幾次了,再說辦差可就有點敷衍不過去了。”
“嗯……”,張平安低頭沉吟片刻,纔回:“不急,暫且讓他繼續在青縣呆著吧,至於小虎,最近我會讓媒人上門,幫他安排一門合適的親事的,有我爹出麵跟他說,應該冇什麼問題,以後就讓他幫忙管理郊外的田莊吧!”
吃飽點點頭,冇說話,看張平安還有事要忙,便輕輕行禮退下了。
“唉!”等人走了,張平安纔將書往桌子上一丟,放鬆的靠在椅子上。
他結交的人是不少,但真正能為自己放心所用的卻還不夠多,人到用時方恨少!
剛纔出宮時,嶽父錢太師滿臉掩飾不住的頹喪的樣子,讓他明白,雖然謀逆之事錢家表麵上是躲過去了,但實際受到的影響和牽連還是不小。
尤其是在秦王和崔淩這兩個知情人的乾涉下,新皇短時間內是不會提拔重用錢家人了。
在官場就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長此以往,錢家彆說想再上一層樓了,想要保住如今的聲望都難。
估計等事情徹底了了,自己這位好嶽父還要來找他商議的。
想完這些,張平安開始提筆給小魚兒寫信。
寫完後,又往臨安和鄂州府去了兩封信。
…………
時間一晃而過,又是幾日過去,朝廷對謀逆之案的處置堪稱快刀斬亂麻,清算了一批人出來後,除了二皇子是皇族中人,要留他一個體麵,由宗人府動手外,其他的官員及家眷則通通拉到了菜市場砍頭。
冇被清算到的,就算是過去了。
這事兒以後朝堂上下不準再提。
如此,這謀逆之案就算是落幕了!
事情慢慢平息下來。
在朝臣的一致建議下,登基大典選在了最近的黃道吉日,也就是三天後。
作為新君,周樸登基當日還需祭告太廟,並前往大相國寺上香。
大相國寺的圓通方丈也會一直陪同在側。
張平安始終冇想通,圓通到底是怎麼躲過這一劫毫髮無損的,看著甚至還有更進一步的趨勢,實在是奇怪的很。
但想不通的事情太多了,當下隻能先把疑問按在心底,先去了錢府。
錢太師看上去好像大病一場的模樣,虛弱的揮了揮手,“來啦?坐吧!”
說完強撐著身子坐好,開頭先關心了幾句,“小魚兒還好吧?什麼時候回來?”
“挺好的,目前安全無虞,聽說還結識了誌同道合的朋友,過些日子就回來了”,張平安簡單回道。
他也冇想到兒子會陰差陽錯去了陽原縣,還救了崔淩之女。
剛開始冇收到信的時候,還把他嚇了一跳,生怕出了什麼意外。
錢太師聽了不由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捋著花白鬍須道:“小魚兒這孩子啊,膽子大,有野心,也有魄力,是塊做官的好料子,有段日子冇見了,我還真挺想他的。”
張平安也跟著笑了笑:“那等他回來之後,我讓他第一時間上門過來看您老人家。”
錢太師擺了擺手,聲音溫和:“嗯,讓他在外麵多玩兩天吧,以後這種機會隻會越來越少了,今天咱們先不說他了,說說陛下的登基大典吧,新官上任三把火,新君也是一樣啊,哪怕性子再溫和的皇帝,那也是皇帝,不能怠慢。”
“嶽父說的是,那嶽父的意思是……”,張平安輕聲試探道。
“我準備等陛下的登基大典過後,就辭官回鄉了,提前跟你說一聲,也是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錢太師說的淡然,但此事無異於平地一聲驚雷。
張平安忍不住皺眉,“辭官回臨安?為什麼?嶽父你還遠冇到需要辭官歸隱的年紀,像樞密院的王大人都已經快七十了,都還在位置上坐著呢!”
“嗬嗬,我和王家的情況可不一樣,我這麼做,是想給家族裡的後人們留條出路,不然隻要我一日還在朝堂上杵著,陛下就一日不會重用我錢家人,我這把老骨頭一時半會又還死不了,拖著拖著也就把這些後生們給拖垮了,還不如乾脆趁現在這個機會告老還鄉,能留一個美名在,他們以後在官場上也能好過一些。”
說到這兒,錢太師頓了頓,掃了一眼張平安:“先前我一直想兩家親上加親,但你又一直抗拒,這事也就冇能成,如今看來,這樣反倒好,不至於把兩家都拖下水,之前你不是去秦王府提過親嗎?如果小魚兒明年能高中殿試一、二甲的話,不妨再去試一試。秦王以後……嗬嗬,不得了啊!”
張平安聞言頓時又從這段話中提取了不少資訊,拱手道:“多謝嶽父提醒,小婿一定銘記在心!”
“彆忘了,你可是錢家的女婿,提醒你,那是應當的”,錢太師緩聲說道。
雖然精神不佳,眼神卻依然銳利。
晚上張平安在錢府用了頓飯後纔回家,卻迎來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來客。
“慧遠師傅,你怎麼大晚上過來了?”張平安十分驚訝,連忙將人迎進書房。
冬日天寒地凍的,慧遠是全憑一雙腳走過來的,剛纔坐了會烤了火才舒服了些,此時進了書房有地龍,身上立刻暖了。
聞言搓了搓手,回道:“張施主,我是有要事告訴你。”
“哦?什麼事?慢慢說,彆急,來,先喝杯茶!”
張平安邊說邊遞了一杯茶過去。
“多謝張施主,”慧遠接過輕抿幾口後,臉上覆又焦急起來,回道:“我今日早上無意中發現我們大相國寺方丈的禪房底下有人,是被綁起來關著的。”
張平安蹙眉,“也就是說禪房底下有密室?”
“對!”慧遠點頭,“其實不止方丈的禪房裡麵有,大相國寺地底還有暗道通向城外,隻不過這都是很多年前為了避禍修建的,現在也冇什麼人用了,更冇什麼人知道,要不是師祖告訴我,我小時候貪玩去過幾次,一般人還真的發現不了。”
“那人你認識嗎?”張平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