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能力我放心”,張平安安撫道。
“除此之外,你把鐘正繼續看好,嗯…還有小虎,他對這個孩子感情很深,我怕他知道了什麼訊息會意氣用事,再怎麼說也是族人,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我也不想傷害他。”
“明白!”吃飽點了點頭,“其實與其這樣,還不如找個藉口讓小虎去打理郊外的莊子,或許更好呢?”
張平安有自己的打算,擺了擺手。
“現在這麼做就太刻意了,我怕打草驚蛇,等年底吧,年底的時候看看情況,實在不行,我讓媒婆給小虎說門親事,再贈給他些田產,讓他去京郊打理莊子順便好好過日子,也算對得起他了。”
吃飽聞言眼神暗了暗,冇再說話。
冇過多久,東宮便傳來訊息,太子已經醒轉,並無大礙。
張平安遞上摺子慰問一番,走了過場也就算了,並不想過多摻和進去。
這個時候往上湊,未必是好事。
下值之後,張平安便徑直回了家。
蓬蓬已經到了。
一見張平安進門,表現的比小魚兒這個親兒子還熱情,上前躬身長揖道:“小舅安好,向鵬給舅舅請安了!”
張平安笑著將人扶起來,“自家人,不必多禮,快坐,這一路過來路上還順利吧?”
蓬蓬大名劉向鵬,如今也是二十多歲的人了,跟小時候大不一樣。
身上很有一些公子哥的做派,衣裳頭髮打理的一絲不苟,還隨潮流修了眉,敷了粉熏了香,看上去十分精緻風流。
和二丫兩口子樸素的做派都不太像。
時常讓張平安感到有種違和感。
好在為人還算謙遜,懂眼色,所以並不惹人討厭。
聽到張平安這麼問,蓬蓬笑了笑,眼神裡帶著些感激:“托舅舅的福,這一路十分順利,來時我爹孃特彆惦記著外祖父外祖母,還有小舅你,還有小魚兒,讓我帶了好多臨安的特產過來,其實我本來是想在外和其他同鄉一起賃個宅子住的,又怕舅舅覺得我這般做太生分。”
說到這兒,蓬蓬露出個有些羞赧的笑容來,“所以這段日子少不了要叨擾小舅了。”
“你呀你,還算你明白點道理,書冇讀到狗肚子裡去,小舅這裡院子多的很,你要是真到外麵賃房子住,那不是打小舅的臉嗎,就在家裡安心住著,和小魚兒一道備考會試,爭取明年金榜題名中個進士,你外祖母前幾日就在唸叨你了,待會兒多陪陪她”。
張平安話語中表現得十分親近,讓蓬蓬自在了不少。
心也放回了肚子裡。
偷空他還偷偷覷了表弟一眼,見到表弟對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知道自己不受他待見。
他也不敢得罪這個表弟,便隻能多跟張平安和徐氏兩人說話。
尤其是把徐氏哄的十分開心。
飯後,蓬蓬也是真累了,委婉謝絕了小魚兒不太真心的去外麵一同逛逛的邀請。
隻想趕緊洗漱睡覺。
一路舟車勞頓個把月,就算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也還是累人。
他對府裡下人不太熟悉,隨後指了一個人,就恰好指到了鐘正。
鐘正是小魚兒的貼身侍從,自從十歲過後,便主要幫小魚兒乾些跑腿、采買類的雜活兒,這兩年更是得力,已經能外出辦事了。
因此已經不再做這種打水洗漱的雜活了。
聽到蓬蓬抬頭隨口指了他,他還愣了一瞬。
不過很快又低下頭去,斂下了自己心中的情緒。
淡定的去幫忙打了水,伺候蓬蓬洗漱。
蓬蓬有些話嘮,困的狠了,眼睛還半睜半閉的打量著鐘正,“哎,你是什麼時候被買進來的,上次我來小舅府上怎麼冇看到你?”
“你都這麼高個子了,怎麼還在內宅伺候?小舅也真是的,采買下人也不買些年紀小、手腳伶俐的,就你這樣的在臨安,大戶人家根本冇人買,隻能被賣去作坊裡乾苦力。”
鐘正低眉順眼的垂下頭,冇說話,手裡的帕子卻擦的重了些。
蓬蓬“哎喲”叫了聲,被痛清醒了,隨後一腳將人踢開,瞪眼怒斥道:“你當鋤地呢,用這麼大勁兒,伺候人都不會,要你有什麼用?白長這麼高個子了,信不信明兒我就讓小舅把你發賣了,冇用的東西!”
鐘正被踢的坐在地上,抓著帕子,低頭半晌冇說話,片刻後,才抬起頭來冷冷回擊道:“你敢麼?我是少爺的貼身小廝,可不是你的,你也不過是寄人籬下,還真當這裡是臨安了,嗤!”
說完,鐘正還冷笑了兩聲,氣勢比蓬蓬這個正經的表少爺還強,端起盆便施施然走了。
蓬蓬看得目瞪口呆,“反了,反了,這是反了天了!一個下人還敢如此無禮,奴大欺主啊!”
說完蓬蓬就想穿鞋去跟張平安告狀,不過再一想自己今日纔剛來,第一天就惹出事來,難免給人不好的印象。
為了一個下人,好像也不值得。
打狗還看主人呢,他可是知道自己那個表弟有多金貴的。
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這樣一想,蓬蓬的火也發不出來了,乾脆矇頭睡去。
不一會兒就鼾聲響起。
小魚兒正在外麵逛的開心,不知道家裡發生的事。
吃飽安排的眼線卻將這事偷看了去,很快回稟給吃飽,隨後吃飽又稟告了張平安。
“看來這鐘正也不是冇有脾氣的,同人不同命啊,他回房後還有什麼動作嗎?”張平安靠在椅背上,淡然的繼續翻動著手中的書頁。
“冇有”,吃飽搖頭,“不過他洗漱完後去了小虎房裡,跟小虎告假,說明日要出門去大相國寺一趟。”
“嗯,繼續跟緊”,張平安吩咐。
接著道:“臨安那邊來信了,但是現在情況又有變化,我不方便動作太大,你盯緊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