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來到樞密院時,底下品級低的小官員已經在忙忙碌碌了,知道上頭的幾位快下朝了,點心茶水都已經按例準備好。
同行的樞密都承旨、副都承旨等幾人都是理所應當的態度,對於底下人的伺候奉承表現的一派坦然。
張平安坐下喝了杯茶後,便詢問起交接儀式。
他作為樞密副使,是有正式的印信、旌節交接儀式的,前任副使會將其官印、旌節等權利象征物移交給他驗看、簽收、存檔,流程嚴謹。
不過之前樞密副使的職位一直空懸,就不知這些東西現在在被誰保管,有可能是在樞密使郭大人手裡。
樞密都承旨王大人已經五十多歲了,算是官場的常青樹,前朝時便在樞密院做官,隻是官職不太高而已,為人十分圓滑,雖然早朝時郭大人對張平安態度不明朗。
他也冇有因此見風使舵的拉踩張平安,反而十分隨和的回道:“這些東西都在樞密使郭大人手裡,等他回來之後自然會交接給張大人,交接儀式下官都已經準備好了,等交接完後,下官會再向張大人您做全麵的彙報,包括全國邊防態勢、各路兵馬的屯住與部署情況,還有近期重要的軍情、奏報等正在處理的核心公務,相關檔案等,另外就是閱覽圖籍,樞密院的職方司掌管全國輿圖,新任副使必須第一時間檢視最新的邊防地圖和兵力部署圖,這是瞭解軍情的基礎,也是第一要務。”
副都承旨也姓張,年約不惑,和張平安是本家,但其出身河北書香世家,家世要比張平安好得多,為人看起來溫文爾雅,充滿書卷氣,保養也得當,平常人看不出是不惑之年。
就是眉眼間帶著股鬱鬱不得誌的愁色,張平安猜測是跟他在官場上做萬年老二有些關係,聽說他除了外放做縣令的時候,這將近二十年就一直是給彆人做副手,寧做雞頭不做鳳尾,屈居人下的感覺可不好。
此人聽都承旨王大人說完後,捋著鬍鬚接著道:“晚一些等大人抽出空來了,下官給大人講講咱們樞密院的保密製度,樞密院作為大周最高的軍事機密所在,文書傳閱、歸檔、奏對的規矩比彆處要嚴苛許多,確保事不以示外,泄露是重罪,另外樞密院還下設了“兵、吏、戶、禮”四房,您今日第一日上值,也應當與各房的主管官員見一見麵,瞭解具體情況。”
張平安看這二人對他釋放了不少善意,自然也禮待有加,他想來會在這樞密院待不短的一段日子,冇有同盟是萬萬不行的。
多交友、少樹敵是他一直以來的行為準則。
冇多久,郭大人終於回來了,看起來心情還很不錯,也不知道剛剛聊了什麼。
在交接一事上,他並冇有為難張平安,很順利的就進行了交接。
然後在都承旨王大人和副都承旨張大人的配合下,張平安算是對如今大周的邊防部署、兵力等有了一個清晰的認識。
還處理了兩份不太緊急的公文。
這一忙就忙到了中午,張平安正準備去公共的堂廚吃飯,皇上身邊的大太監梁福就過來宣旨,言聖上邀他一起用飯。
此話一出,樞密院內眾人都不由得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