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大事還是慎重為好,正好我也有段時間冇見到郭嘉了,他之前還往家裡送過菜,我今日下值了去驛站看看他”,張平安道。
正準備離開,大丫卻欲言又止道:“小弟,還有個事兒,是關於你六姐的,我冇敢和咱娘說,不然她非得氣炸了不可。”
“什麼事兒,大姐你說吧”,張平安疑惑道。
“你六姐和你是雙胞胎,今年也15了,翻過年便16,年紀也不小了,我看她好像也有自己的意中人了”,大丫遲疑道。
長姐如母不是說說而已,大丫作為大姐,從小便很照顧底下的弟弟妹妹們,性子是柔中帶剛,幾個妹妹也都服她,什麼話都願意跟她說,所以有時候有些事情,她比親孃徐氏看的還要明白,說這話必然不是空穴來風。
“六姐和你說的?”,張平安蹙眉。
大丫搖搖頭:“她冇跟我說,你也知道她從小性子就悶,是我跟她倆聊天的時候看出來的,而且她喜歡的人我也猜出來了,不過差距太大,這完全就是癡心妄想,所以我也冇戳穿她,就想提醒下你這事兒注意著些。”
“是誰啊,我認識?”
“就是你的同窗,姓林的那個,之前還在城門口出手救了爹孃和五丫六丫她們的那個貴公子,你當初辦秀才酒席的時候,他還來送過禮的”,大丫提醒道。
“是他?!”張平安驚訝,“但他已經成婚了啊,而且對方還是知府家的嫡女!”
大丫何嘗不知道這就是癡心妄想,隻再次歎了口氣。
“他們之間不可能的”,張平安一口否決。
“也就是六丫單相思罷了,我看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是癡心妄想,所以才悶在心裡冇說,不過話又說回來,她也隻是一個豆蔻年華的小姑娘,碰到這樣才貌雙全家世又好的兒郎,難免傾慕,儘早給她說個人家就好了”,大丫雖憂心卻也能理解。
像林公子那樣閃閃發光的人物,什麼都不用做,往旁邊一站,便能輕易俘獲許多女孩子們的芳心。
“行,我知道了,娘已經請了媒婆,我也會留意身邊有冇有合適的好人選”,張平安點點頭。
大丫對弟弟辦事還是很放心的,聞言笑道:“你心裡有數就成,當務之急還是五丫的親事。”
“嗯,那我走了,大姐你等一下去家裡和娘說一聲,我晚上不回家吃飯了”,張平安看上值時間快要來不及了,趕緊跟大丫打了聲招呼便走了。
在州學工作是很輕鬆的,充實的一天結束後,張平安在路邊買了一隻燒雞和一壺濁酒,便去了驛館看望郭嘉。
驛館位於城中繁華處,主要是便於官員和信使的往來和休息?,從州學走過去不算太遠,腳程快一點兩刻鐘就能到。
走進驛館,張平安找了個人問了問,得知郭嘉正在整理信件,便花了幾個銅板拜托人進去喊一聲。
不一會兒郭嘉跟著那人出來,見是張平安,眼中露出驚喜之色,忙迎上前。
“平安,今日怎麼有空來看我?”郭嘉笑著道,隨即往四處望瞭望,帶著張平安去了一處僻靜的空房間,也方便講話。
張平安將燒雞和酒放在桌上,笑道:“許久不見你了,也不知道你在這裡過得怎麼樣,甚是想念,正好今日下值早,所以特地帶了點吃食過來看望你。”
“那我有口福了”,郭嘉爽朗道,也不客套。
兩人坐下吃喝起來。
酒過三巡,天南地北地聊了快半個多時辰,張平安才歎口氣作苦惱狀道:“唉,郭兄,實不相瞞,我最近正被家裡催婚催得緊,擾的我也是心緒不寧,我記得你比我還大上兩三歲,如今在臨安城也算安頓下來了,可有考慮過談婚論嫁之事?”
“你還這麼小,伯父伯母就等不及了?”郭嘉打趣道。
“我爹說男人應當儘早先成家後立業,我想想覺得也有一些道理”,張平安笑道,“正好上頭兩個姐姐也到了談婚論嫁之時,再不嫁年紀拖大了,媒婆那裡也說不到什麼好人家,這才拜托了媒婆幫忙一起留意著。”
郭嘉點點頭理解道:“也是,前朝吳大家說過,男子漢應當儘早成家立業,伯父這話冇錯。”
“那郭兄你是怎麼打算的呢”,張平安心中一動,試探道。
“我?”郭嘉指指自己,隨後搖頭自嘲道:“我一冇房二冇地,也冇個正經營生,還是二婚,哪個好人家願意把姑娘說給我,我就算囉!”
“郭兄,你太妄自菲薄了,這一路艱難險阻地逃到臨安,咱們之間是有過命交情的,我觀郭兄為人正直善良,有膽有識,正好家中五姐也到了談婚論嫁之時,不知郭兄是否有意,願上門提親?”張平安暗示道。
郭嘉先是一愣,隨即臉上便瞬間清醒了,搖頭婉拒道:“平安,我自是知曉令姐溫柔嫻淑,隻是我如今自身難保,怕是配不上,來,咱們不說這些煩心的事了,喝酒喝酒!”
張平安聞言心中有些失望,也不好再提,隻能歎兩人有緣無份了。
一直又嗨聊了半個多時辰,帶來的酒菜也都吃光了,張平安見天色確實不早了,才告辭離開。
郭嘉頗有些依依不捨,微醺道:“等我得空了去州學找你!”
“成,彆送了,快進去吧,我走了”,張平安揮揮手。
回到家時,徐氏正在堂屋坐著發呆,張老二手上不停,在編一些家裡要用到的籮筐之類的東西,五丫六丫已經去歇息了。
二人明顯一看就是在等著張平安回來。
“娘,我回來了”,張平安輕聲道。
徐氏抬眼看了看,問道:“晚上去驛館見郭嘉了?”
“嗯”,張平安應道。
“咋樣?”
張平安搖了搖頭冇說話,徐氏懂了,隻有張老二不知道兩人在打什麼眉眼官司。
“也好”,徐氏最後隻這樣嘀咕了一句。
隨後起身道:“喝酒了吧,我去給你煮碗醒酒湯,不然第二天早上起來頭疼。”
第二日去上值時,張平安找到大姐,尋了處僻靜地兒講話,直接道:“郭嘉是個聰明人,我試探了一下他的意思,被婉拒了,他覺得自己條件差,配不上五姐,再則我看他現在也冇那個心思,多說無益,你讓五姐死了這條心吧,彆白白耽誤了自己的好年華,翻過年她可就18了。”
大丫點頭道:“誰說不是呢,愁人的很,就算我們再不願意承認,到了十八那也是媒婆嘴裡實打實的老姑娘了,我待會兒就回去跟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