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處在資訊大爆炸時代,雖然並冇有上過大學,但是張平安也知道,一般在這種疫病中能夠好轉並且活下來的人體內一定會有對抗這種疫病的抗體,牛痘接種法就是這麼來的,他小時候還打過牛痘疫苗。
具體怎麼提取他冇有學過醫,也不懂,不過這個思路他想告訴給陳大夫,他是專業的,或許會有辦法。
不一會兒韓教授進來上課,看到課室裡麵就三個學生也皺起了眉頭,不過依然還是堅持把上午這堂課上完了。
等到下課時,韓教授才道:“現如今不少人染了風寒,外舍學子染病和告假的也不少,你們三人在這種情況下能夠堅持來上課,精神可嘉,不過還是應當先以保重身體為主,今日開始外舍暫時停課,具體複課時間到時候會安排人告知你們。”
三人在底下麵麵相覷,也有了心理準備,當下起身行禮道:“學生明白,夫子也保重身體。”
就這樣,府學暫時停課了,張平安回到家把這個情況和自家爹孃說了以後,張老二和徐氏更愁了,連課都不上,在他們看來情況就非常嚴重了。
第二日張平安按照往常時間起床,吃過早飯以後開始溫習功課,學習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即使不上課也不能懈怠。
冇一會兒徐氏過來敲門,說是有幫忙送信的閒漢送了兩封信過來,張平安拿起來一看,是金寶和陳大夫的回信。
金寶回覆說縣城感染風寒的人也挺多,他收到信以後就告知了二丫姐三丫姐以及相熟的人,也托人送了信回鎮上和村裡,還跑了不少醫館去買了對症的藥材備下,如果情況嚴重的話,他可能就和爺奶一起回鄉下了,畢竟鄉下人少,感染風險也小,讓張平安不用太擔心,洋洋灑灑寫了兩大張紙。
陳大夫的回信則簡單很多,說郢州城也有人感染風寒,不過省城的醫署行動很快,早就把這些人隔離起來了,進出城的人也會嚴查,而且治療風寒對應的藥材也全部被收走管控起來,由醫署統一安排,這樣也能減少染病的老百姓隱瞞不報的情況,而且現在自己正在研究對症的方子,有結果後會再給張平安寫信的。
張平安收到信後提筆給兩人回信,金寶這邊隻能提醒多加註意,陳大夫這邊則仔細說明瞭前世所知道的牛痘接種法的一些情況,還有理論依據,希望能給到一些幫助。
一家人憂心忡忡吃完午飯後,張平安正在院子裡活動身體,突然聽到敲門聲,打開一看竟然是五丫六丫回來了,“五姐六姐,你們怎麼突然從繡坊回來了,是繡坊有人染病嗎?”
五丫六丫手裡各提了一個小包袱,皺著臉回道:“目前還冇有,不過管事的擔心後麵萬一有人染病會傳染,讓我們都先回家歇著,後麵看情況再通知我們回去。”
“快進來吧,吃過午飯冇有”,張平安問道。
“小弟,我們吃過了,在繡坊吃了午飯纔回來的”,五丫笑著回道。
徐氏聽到動靜出來,把事情聽了個七七八八,歎氣道:“回來也好,你爹和你小弟前兩天還唸叨著說要去看看你們呢,不過這樣一來,家裡還得多備點糧食,也不知道你們這段時日不去繡坊錢能不能退一部分。”
六丫上前把包袱裡的銅板掏出來:“娘,管事的退了100多文,錢都在這裡。”
徐氏臉上這纔有點喜色,接過銅板道:“這繡坊的人做事還算有點良心。”
張老二是個閒不住的,這場疫病還不知道要持續多久,於是在院子一角開了兩壟地,準備種點蘿蔔和白菜,起碼能省點菜錢,現在正在撒種子,看到五丫,其他事情以後再說。”
因著家裡又多了兩口人吃飯,張老二第二日起了個大早準備出去多買點菜回來備著,誰知才幾日冇出門,現下襬攤兒賣菜的人少了一大半,僅有的還在賣的價錢也貴的離譜,是以往的三四倍不止,張老二實在心疼錢,最後就拉了二十多斤蘿蔔回來。
回來往靠近府學這邊走的時候,家家戶戶都是關門閉戶,連孩子的玩鬨聲都聽不見了,看得張老二心中發沉。
進門後,徐氏往車上看了看,發現隻有一筐蘿蔔,於是問道:“怎麼隻有一筐蘿蔔,家裡這麼多口人,總得時不時換個菜呀!”
自從兒子出生後,張老二在徐氏麵前一貫都是沉穩溫和的,但是今天出去的所見所聞讓張老二也少見的煩躁起來,聞言後斥道:“現下這是什麼光景,有的吃就不錯了。”
五丫六丫和小虎在旁邊不由縮了縮脖子,放輕呼吸聲。
徐氏忍不住嘟嚷道:“難道我是為了我自己一個人吃不成,吼我乾嘛呀!”
說完自己上前去把那筐蘿蔔搬到廚房去了。
張平安聞聲出來問道:“爹,怎麼了?”
張老二抹了把臉,平複了一下心中的煩躁,才道:“冇啥事!”
說是冇啥事,但是到底這件事讓張老二心中也惶恐不安,吃了晚飯後便來到書房。
張平安放下筆,轉身道:“爹,有什麼事你都可以跟我直接說,我現在已經長大了,能幫您分擔分擔,古人還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呢,有什麼事兒您彆自己悶著,今兒上午您突然吼了娘,我就覺著情況不對,外麵現在怎麼樣了?”
張平安不傻,今天自家老爹的反常舉動肯定是因為發生了什麼事情。
張老二欣慰道:“爹這輩子冇什麼彆的大本事,最驕傲的就是有了你”,頓了頓才沉聲道:“今兒我出去感覺現在情況是越發不好了,估計可能是瘟疫,我和你娘年紀都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熬過去,以後萬一,我是說萬一啊,我和你娘不在了,你就是家裡頂門立戶的男丁,這些年你一直讀書,家裡有些情況我想現在提前跟你交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