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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喜歡小俞嗎 272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2:10:57

| 《玉觀音》02溫順人妻受x陰狠養子攻

【作家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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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趙凝高拿著佩劍出了門,船上各處一片狼藉,屍首像雜物一樣四處散落。有些是船上的下人,有些是蒙著麵的黑衣賊人。他朝船首走去,和影和刀碰了麵。

“有多少水賊?”

“稟報將軍,目測二三十餘人,憑船上侍從可以應付。不過,不確定他們是否還有同夥。”

“影,你留在這裡。”

“是,將軍。”

趙凝高帶著刀離開,影看了一眼二人遠去的身影。他站在門前,低下頭,看了一眼握住劍柄的手掌,正在微微顫抖。

迄今為止,他已經在將軍府做了十年暗衛,他和刀是被家人賣進府中,簽了死契,這輩子的命都在將軍手裡。他殺人無數,無論是權貴還是富商,他隻按照吩咐行事,從不膽怯。如今,叫他一個人麵對夫人,他卻膽怯了起來。

這麼多年,他從不對主子欺瞞。可是有一件事,他瞞著所有人。

他一個卑賤的奴才,愛慕著一個不能愛著的人,他的夫人,主子的妻,將軍府的主母。

影進入屋內,那股歡愛的氣味還冇有褪去,他看見了水盆原封不動地放在床邊。他低垂下眼睛,心口彷彿漲著什麼,叫他很不痛快。他在遇見夫人前,從冇有感受過這種滋味,後來才明白是嫉妒。

“夫君,你、你回來了嗎?是夫君嗎……”袁憬俞嘴上雖然這麼問,但是到底還擔心是水賊,裹緊了外衣,慢慢往床裡挪去。

“夫人,屬下是影,將軍大人派屬下來看守您。”

袁憬俞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從帷幔裡探出去一半身子,“是影呀,你過來。”

影頓了頓,“夫人,屬下身上沾了血腥,很汙穢,不便過去。”

“不要緊的,過來吧。”

“是,夫人。”影走過去,看見袁憬俞大半身子掩在帷幔裡,隻露出了雪白的肩頸。

“你去看看那個孩子吧,他身子不好,身邊隻有一個書童,我怕有水賊傷了他。”

“夫人,屬下來尋將軍之前已經派人去看護少爺了,不必掛心。將軍命屬下不能離開這間屋子寸步,屬下不能走。”

“好吧……”袁憬俞安心下來,過了一會兒,又去問影,“你受傷了嗎?好濃的血腥味。”

影把左臂往身後藏了一下,“夫人,是水賊的血,不是屬下的。”

袁憬俞放下帷幔,在床上摸索著找衣服穿。影立在床前,影影綽綽間,一個背影藏在薄透的帷幔中,正跪著穿衣物。

穿好衣服,袁憬俞夾著腿從床上下去,他看著影,臉色有點發紅,“影,你先背過去,我要擦、擦拭身子。”

“是,夫人。”影背過身。

精液射得很深,袁憬俞坐在床邊,一隻腿踩在床沿上,張開大腿。然後用手指伸進陰穴裡,扣了好一會兒,才扣出一星半點。

他有些懊惱。算了,他看了一眼影的背影,心裡抖了抖,胡亂擦了幾下,重新穿好衣服。ԚԚ¥埖嗇羣弎❶⓶𝟙⒏妻❾一Ǯ勘皢說進㪊

等了半個時辰,趙凝高回到屋內,他進門前褪去外袍,以免袁憬俞抱他的時候蹭上血漬。

門開了,趙凝高站在門外,正將手中染血的佩劍遞給下屬。他隻穿著一身單衣,卻一點不見得冷似的。

袁憬俞跑過去,一把抱住他的腰身,喊了一聲夫君。

“賊寇已清理乾淨,過一會兒便能用膳了。”趙凝高發覺袁憬俞在發抖,把人抱進懷裡,親了親他濕潤的眼皮。

船上死了不少下人,好在這次出遠門,下人帶得多。

用完膳,袁憬俞被抱去了船上的書房。趙凝高在這裡和下屬議事。袁憬俞不懂那些打打殺殺,自己一個人坐在案後抄詩詞。

他從小喜歡讀書寫字,隻是身子弱,從小是個藥罐子,家裡便冇有準他科考。

寫了一會兒,有個丫鬟進來送點心,袁憬俞看見是丹雲,丹雲是家裡孔媽媽的親女兒,做事細心溫柔,袁憬俞忽然想到這些日子是叫她去照看岑蘭生的。

袁憬俞叫住她,輕聲詢問:“丹雲,那孩子怎麼樣了?咳嗽有冇有好些?方纔冇有被水賊嚇到吧?”

丹雲低垂著頭,“回夫人,少爺冇有碰上水賊。這些天夜裡也咳得少了,孫醫師說,隻要按時服藥,禁食生冷,咳疾便慢慢能好了。”自從接了岑蘭生離家,袁憬俞就下了吩咐,誰見了人都要喊少爺。

袁憬俞點點頭,放下毛筆,“你叫他過來,我有話跟他說。”

秀雲應了一聲,退出書房了。

一炷香時間,她帶著岑蘭生和伴鶴穿過走廊,“夫人是極好說話的,少爺不必拘謹。”她在書房門口停下步子,對著岑蘭生福了福身子,“奴婢就送少爺到這裡了。”

“多謝丹雲姐姐。”伴鶴目送著人走遠,轉頭說,“少爺,快進去吧,不要叫夫人等急了,我在門外等你。”

岑蘭生嗯了一聲,走到門前,他不知道為什麼那個人要突然找他,明明這幾日都冇有和他見麵,像是不聞不問一樣,這會兒怎麼突然又要見了?岑蘭生在門外站了一會兒,才叩響了門,裡頭很快說了一聲進來吧,他便推門進去了。

書房裡點著油燈和蠟燭,比外頭還要亮些。門關上,岑蘭生低頭站在門邊,他的手指藏在衣袖下,微微攥緊了。

“來,過來坐吧。”

岑蘭生猶豫了一下,慢慢地走過去坐下了。他聞到一股香味,是茶香和書卷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可有受驚?”袁憬俞放下毛筆,笑著問道。

聽到詢問,岑蘭生這才抬頭去看,他看見袁憬俞冇有束髮,頭髮散開在肩後,眉眼微彎,白淨的臉被燭光灼得附上一層暖色。

岑蘭生又低下頭,輕輕搖了搖頭,“多謝……”他頓在此處,像是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袁憬俞冇有催促,靜靜等著他說下文,兩人就這般對坐著。屋內一時間靜下來,隻能聽見遠處屏風後,趙凝高和手下低聲議事的聲音。

“多謝……夫人……我並未受到水賊驚擾。”岑蘭生聲音極輕,像是冇有什麼把握似的。說完,還去抬了一下眼睛,想去確認自己有冇有說錯話。

袁憬俞瞧見岑蘭生顫抖的眼皮,看出他心裡有些不安和彆扭。這是正常的,他們還需要日子熟悉呢。

可是有些話,還是要早說了纔好。

“你該叫我母親呀。”袁憬俞伸出手,他想握住岑蘭生的手,但岑蘭生的手放在身側,離他很遙遠。

袁憬俞眼睛彎了彎,等了一會兒,岑蘭生抬起手臂,袖子和他一樣墜到書案上,然後將手放到了他手裡。袁憬俞慢慢握緊了那有點冰冷的手。

“你今後是我與我夫君的孩子了,你該叫我母親,叫我夫君父親。”

母親?父親?岑蘭生愣了一下,他忽然感到一陣心驚。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心驚,以他目前的處境,這兩個身份明明冇有錯誤,但由麵前人說出口,就像一道驚雷響在了跟前。

是這樣嗎?果真是這樣?怎麼會這樣?

岑蘭生吞嚥了一下,喉結滾動間看著眼前的人。他想,這個人是他的母親了?想到這裡,岑蘭生又不去看了,他感覺喉嚨裡好像燒著一把火,讓他一陣口乾。

“母親。”岑蘭生的聲音在顫抖著,肩膀也在微微發顫。

自從離家後,岑蘭生一直是恍惚的,直到此刻,他纔好像被人殺了一遍似的,死死地記住了他如今不再是那個受人糟踐的岑府二少爺,而是將軍府繼子。

袁憬俞聽出了這句母親的艱難,像是從喉頭乾澀地擠出來的。但並不是咬牙切齒,反而是輕輕的,好像試探一樣。花濇੧զ㪊更新Ⅰ靈ȣ⑸四⑥瀏ȣ𝟜⒏羣徰梩適泍曉説

這是順從。

他安撫似的摸著岑蘭生的手腕,“嗯,我是母親。”過了一會兒,他鬆開了手,指了一下書案上的宣紙和書卷,“坐過來吧,我正好在習字。”

岑蘭生坐了過去,袁憬俞遞給他一隻毛筆,“來,寫幾個字給我瞧瞧,嗯……就寫你自己的名字。”

岑蘭生照做,寫下幾個字,字跡端正清秀,老成的像個學者,未顯一點稚嫩。

怪不得都說字如其人。不過,袁憬俞心下有些詫異,這個孩子不過十三四歲年紀,年紀這般小,字怎麼會這麼了得。

他捋了一下耳根後的碎髮,笑眯眯地說,“看來你在岑家總歸是念過幾年書的。”

“冇有。”岑蘭生急切地否認了,他察覺到自己的急切,又反應過來自己不該這樣。

“怎麼了?”

岑蘭生不願意想到往日屈辱,一向是閉口不提的,他咬緊了牙關。

“跟我說吧,我如今是你母親了,什麼事都會向著你,知道了嗎?”袁憬俞拍了拍岑蘭生的肩,又給他撫弄了一下頸後長髮。

岑蘭生不想說,他把頭垂得更低了。但如今是他母親的人卻親密地和他坐在一起,還安慰似的拍著他的肩和手臂。

他還是說了。隻不過說得蒼白,好像在說彆人的事情一樣。

袁憬俞沉默了片刻,他料想到岑蘭生在岑家時處境艱難,但是冇有想到那個孩子會是這樣容不得人的心性。

還好,還好冇帶那個岑明時。

這時候,議事的下屬出去了,屏風後麵有東西響了幾聲,是手指敲了敲桌麵。

袁憬俞聽出來是夫君在叫自己,他對岑蘭生說,“你先回去吧,到了府裡再叫你父親與你好好會麵。”糀繬起鵝君維恁撜裡❻𝟖⒎❺零❾❼2⑴蕪彡堿昄

然後又細聲囑咐道,“以後的日子還長著,你入了將軍府,日子和身份定和以往大不相同。”

“你不必擔心受怕,更不必妄自菲薄。不論彆人,最少我和你父親會真心待你,如待親子。好了,去吧。”

岑蘭生起身,離開了書房。

兩天後,車隊人馬抵達京城。

馬蹄踏在石路上,聲音格外脆響,掩蓋住了馬車內傳來的旖旎動靜。

侍衛隨從都被趕到了車隊後方,不過影和刀就難免聽見了,將軍隻留他們兩個在馬車旁護駕。

他們這會兒正聽著夫人哭顫著喊著凝高、二郎,一連喊了幾聲,忽然拔高了些,隨後又不出聲了。

他們知道夫人高潮了。

二人臉上並無異色,一左一右繼續跟在馬車兩側往前走。

安靜過後,哭聲傳出來。那是夫人在哭,抽抽噎噎的,捱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似的,不時有幾聲將軍的低語,像是在哄著什麼。才哄幾句,就聽不到哭聲了。

影攥緊了放在腰間握劍柄的手,他很想看看夫人是什麼樣子的?即便旁人看不到,也能想象到,畢竟是那樣一個人在男人胯下輾轉承歡。

影是見過一次的,不過也隻有一次而已。

馬車停在將軍府前,許多下人在外頭候著。為首的是一個婆子,見到趙凝高從馬車裡下來,趕緊迎上去行禮。

“恭迎將軍大人和夫人回府。”後麵的奴仆一應跟著跪下。

孔媽媽看見夫人被將軍抱著,心裡頓時有數了,趕緊吩咐了幾個下人去準備了熱水,待會兒送到將軍臥房裡去。

刀繼續護駕,影和孔媽媽留在王府大門等著。他們在等將軍府繼子的馬車。

“哎,影,我問你,少爺的馬車和將軍夫人不是同行的?為何不是一起到的?”孔媽媽納悶地問道,踮起腳眺望著遠處。她早早接到訊息,得知少爺的人選敲定,會跟隨夫人將軍一同回府。

影說,“少爺身子不好,夫人怕他受不住馬車顛簸,便叫車伕平穩些,不要太快。”

“身子不好?”孔媽媽驚了一下,看著影問道,“夫人怎麼會要一個體弱的?”

影搖搖頭,“我如何能知道。”

也是,他們做下人的,怎麼能揣測到主人家的心思。孔媽媽往車隊該來的方向看了一眼,背過了身,手掌緊在一起,又馬上鬆開了。

她是夫人的奶孃,從小看著夫人長大,跟著夫人陪嫁進將軍府的,自然清楚夫人是個何其要強的性子。

國公府的嫡幼子和當朝大將軍喜結連理,這是整個京城都要抖三抖的大事。

如今這京城的權貴人家不知道怎麼編排著,說些難聽的話。

“唉,夫人身子弱,不生養反而是好事。”說著,孔媽媽聲音輕輕的,說給自己說聽似的,隨後又想來了什麼,看向一旁巋然不動的影,“哎,你好歹跟著將軍和夫人去了揚州一遭,快將這個少爺的來曆姓名細細與我說一說。”

影想了想,壓低聲音道,“姓岑,年十四,排行老二。家中是賈商之流,母親早死,父親和晚娘不聞不問,勉強度日。”

影接著說了些見聞,包括他在下人間打聽的事情,這是後來他奉夫人的命令去做的。

孔媽媽這下可傻眼了。她哎呀了一聲,像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愣了半晌冇說話。她怎麼也冇料到少爺會是一個爹不疼娘不愛,兄弟姐妹甚至於家中下人都能踩上一腳的病秧子。

這樣平平的苦身世,怎麼夠格進將軍府,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夫人真是心善,想必是看不得這位岑二公子受苦。”孔媽媽又歎了一口氣,“罷了罷了,好歹有個孩子來了,至少也能堵一堵外人的嘴。”

“你可不知道,前陣子祿王爺家宴席上,那些個長舌頭的東西是怎麼說的。”

影一聽,麵色冷了下來,“找死。”然後他垂下眼睛,對孔媽媽道,“此事不要告訴夫人,他知道了……難免會傷心。”

一炷香過後,又一輛馬車停在將軍府大門外。

馬車內,伴鶴正倚在窗邊上,他抬手稍稍掀開一角簾布,往外張望了一下,瞧見了烏壓壓的一排人,心裡有些發怵。

他理了理身上的新衣服,又看了一眼自家公子。岑蘭生麵色如常,冇有看出什麼緊張的意味。

公子不怕,他也不怕。

伴鶴下了馬車,再掀開簾子讓岑蘭生下來。

“恭迎少爺回府。”下人們齊聲喊道,隨後跪在地上行禮。

岑蘭生看了一眼這些人,抿了抿唇,冇有說話。

孔媽媽這時候站起身,走上前去,“少爺舟車勞頓,請隨奴婢進府休息。”

說話間,孔媽媽麵上含笑地打量了一下伴鶴,伴鶴自然發覺了,把頭低著不做聲。他看出了這位年紀大些的女人身份要高出其他人。

孔媽媽在前方帶路,路上的丫鬟小廝見了她都喚孔媽媽好,接著又向她身後的岑蘭生行禮。

伴鶴跟在最後頭,他看著這比岑府不知大出多少倍的宅邸,簡直心驚肉跳,踩在地上的腳都不知道輕重了,一下深一下淺。

走出一段,孔媽媽忽然停了步子,轉頭對岑蘭生道,“少爺留步,奴婢有些事情交代下人。”

岑蘭生點了點頭。然後孔媽媽便走向幾個端著木盤子的丫鬟,交代了幾句什麼,又折回來了。

“讓少爺久等實在不該,隻是夫人和將軍纔回府,要打理的東西更多了,還望少爺莫要怪罪。”孔媽媽繼續往前走,轉過一個角,又是新的紅柱和景緻,彷彿腳下的是一條長得彷彿冇有儘頭的走廊。

孔媽媽往後瞧了一眼,看這位少爺蒼白著一張臉,那位下人打扮的孩子站在他身側,看著惶惶不安。

她先前聽了影的話,這時心裡起了一絲憐憫,便說道,“少爺喚奴婢孔媽媽便好,我先前是在國公府伺候老太太的,後來跟著夫人嫁到這兒。”

岑蘭生道了一聲有勞,聲音淡淡的。從下馬車到現在,他隻開口說了這麼一句話。

孔媽媽不得不高看一眼這孩子了。雖是不到半大的男孩,可波瀾不驚,進了這奢華王府,也不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嘩銫ɋ੧群更薪|零❽五⑷⒍溜捌4ȣ㪊症哩適苯嘵說

“少爺真是客氣見外,您是主子,奴婢是下人,下人給您帶路是該的。”

繞過幾個轉角,孔媽媽才停下了步子,轉頭說道,“這住處是夫人去年就備好的,還冇有起名掛匾,少爺這幾日可以按照喜好起個名。”

伴鶴這時候站出來,對孔媽媽行了個禮,“多謝夫人好意,勞煩媽媽代我家公子謝過夫人。”

“哎,可不能叫公子了,要喊少爺。”

伴鶴連連應了聲。

孔媽媽冇再說什麼,繼續道,“少爺的住所原本定的是東邊那處青竹軒,可夫人覺得那兒太容易受驚擾。”

她看一眼這庭院,“這兒的確僻靜了些,不過離佛堂近,夫人有時會去那兒抄經文。”

“少爺可還喜歡?若是不喜歡,我便回去稟報夫人一聲,再擇他處。夫人性子溫和柔順,少爺不必太過拘謹,凡事都可以與夫人商議。”

岑蘭生眼皮顫了一下,“不必,這樣很好。”

伴鶴也接道,“是呀是呀,我們公……少爺喜靜呢!冇有比這兒更好的了!”

孔媽媽笑了一聲,“那便好,天寒地凍,還請少爺趕快進屋休息。”

“奴婢還有其他事要準備,走之前,有一些話要對少爺先說了纔好。”

岑蘭生冇應,靜靜地站著,他的頭髮有幾縷落在肩側,烏黑的顏色覆蓋在雪白綢緞上,像是烏木壓住雪地。

孔媽媽又行了個禮,定定道,“這些話奴婢先前想過,本是不該說的,可又一想,少爺如今是府上的人,我當說些貼心窩子話。”

“將軍府是彆處比不得的,這兒的丫頭小廝分三六九等,一個個都是訓過的,記著規矩和身契。我們的命在主子手裡,是主子賞得一口飯吃,敢對主子不敬,定是討不著好的。”

“奴婢活了大半輩子 ,最恨那些欺上瞞下,瞧不起主子的東西。這些時日裡,少爺要是撞見哪個東西閒磕牙,發落全憑您一句話,切莫心軟。”

伴鶴送走孔媽媽,再折回庭院裡。他推開房門,屋裡燒著炭,正暖融融的。

“公子,公子快進來吧。”

岑蘭生走進屋內,門在身後關上,他脫下披風,看了一圈擺件。

伴鶴也四處瞧來瞧去,最後走到塌前,嘴裡嘖嘖響著,“這床的木料一看便知道是好東西。”

坐了片刻,伴鶴又拎了拎茶壺,發現裡頭裝著熱茶。岑蘭生接過熱茶喝了一口,然後對伴鶴道,“你也喝些,暖暖身子,不必拘謹了。”

伴鶴笑了笑,也捧著茶杯喝了一杯熱茶,“公子,我現在就跟做夢似的,走路都輕飄飄,我原先以為咱們府上已經是大的,哪裡想到將軍府這樣氣派。”

“咱們往後過的,是不是就是好日子了?”伴鶴說著,自己高興得不得了,在屋子裡走了一圈,一會兒去看那木架子上的黃釉花瓶,一會兒又去看擺著的一小盆梅花。

“公子,你怎麼不說話呀,我真高興,我這輩子還從來冇有進過這麼好的屋子。”

“公子,你說是不是老天爺垂憐我們,所以才叫我們遇到了將軍夫人?老天爺看不慣岑家人苛待你,所以從今往後,要叫你過舒舒服服的風光日子了?”

在絮叨聲中,岑蘭生又抿了一口茶,他嚐出了舌尖沾上一點清甜滋味,輕聲說,“但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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