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喜歡小俞嗎 166

| 15連一句再見都冇有

袁憬俞緩了會兒，被陳橋抱起來穿褲子，他眯著眼睛，感到有什麼東西壓在肩膀上，睜開眼睛一看，是陳橋的下巴。

穿好褲子，兩個人冇有說話。

陳橋親著袁憬俞的耳朵和臉頰，氣息很燙，燙得袁憬俞忍不住縮脖子。

“你還生我的氣嗎？”

“嗯，生氣。”

袁憬俞有些無措，他都這樣子了，應該要消氣的，怎麼還在生氣呢。

“你、你彆生氣了……”他湊上去，嘴唇貼著陳橋的下巴印幾下，聲音小小地，“是我說錯話，以後、以後不會說了。”

陳橋眉頭一抬，湊近和他接了個吻。

這就算和好了。

“寶寶……”陳橋嗅著袁憬俞的頸窩，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再咬一口，含著肉在嘴裡用牙齒磨磨。

好癢的，袁憬俞縮了縮脖子，癢得笑了一聲，往後靠在床頭上，用手擋住他的嘴。

“舅舅要回來了。”

“嗯，我馬上走，再親一會兒。”

“不要親了，嘴巴、嘴巴都好痛……”

袁憬俞搖搖頭，推了一下陳橋，“你先走吧。”

陳橋表情有點不爽，不動，袁憬俞隻好湊過去親他，嘴唇貼著嘴唇，然後伸出一段舌頭，被咬著吸兩下，一下子就發麻了。

等他親夠了，還要捏捏袁憬俞的屁股和胸脯，像色狼似的，急迫地到處聞一聞，才拎著書包走掉。

終於清淨下來。袁憬俞收拾完房間，坐回書桌前看書。他身體的溫度很高，於是把窗戶打開吹吹風。

過了會兒，袁勇回來了。

袁憬俞聽見開門聲，噔噔噔地跑下樓，像個小炮彈似的往他身上撞，“舅舅……”他剛剛哭過，整個人看起來好明豔。

袁勇接住他，“怎麼了，臉這麼紅。”說著摸了摸袁憬俞的臉，紅得發燙，跟發燒一樣。

“太、太熱了。”袁憬俞有點心虛地低了低頭。

袁勇在他額頭親一口，“舅舅身上都是汗，不抱你了。”

“你去乾什麼了，舅舅……”

“店裡出了問題，不是大事。”袁勇說完，打發袁憬俞去一邊玩。

袁憬俞聽話地上樓了。

他還有書冇有看呢。

陳橋回到公寓，打開門，看到陳梁坐在客廳裡。

“來我這兒乾什麼？”陳橋瞥了一眼他，丟開書包，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父親讓我來的。”

陳橋頓了一下，“什麼意思？”

“他知道了，所以我纔來的。”陳梁歎了口氣，他心裡也有些無奈，從小到大是家裡把陳橋慣壞了，現在真是什麼方法都壓不住。

以前隻是不聽話，總是在學校鬨事，現在稍微聽話點兒了，又搞同性戀，和男的不清不楚。

陳橋的心沉了沉，他覺得喉嚨有點發乾，去冰箱裡拿了瓶水。

“他有一個舅舅吧？”陳梁問，“開了一家五金店，今天被人砸了，損失不少錢。”

陳橋怔了一下。

“這是什麼意思？威脅我？”

陳橋感覺有一股熱氣衝到頭頂，他盯著陳梁，看起來不太冷靜。事實上，他並不憤怒，而是慌張。他冇有想到事情突然敗露後，第一個受到威脅的，不是自己，會是袁憬俞和他的舅舅。

“你去和父親談談吧，彆再犟了，你犟了這麼多年，總該聽話一次吧？”陳梁看一眼陳橋，“出國吧，唸完書再回來。”

“這個年紀都還是小孩子，情情愛愛能維持多久，你野慣了可以不在乎，如果被外人知道了，你想過後果冇有？”

陳橋偏了偏頭，“我不去。”

“這裡不是外國，陳橋，你真有本事以後帶著他去外國結婚，現在不是你該任性的時候。”陳梁打開手機，點出一張照片，上麵是破破爛爛的門麵，被砸得麵目全非。

是袁勇的五金店。

“那個孩子姓袁吧？”

陳橋心裡抖了一下，他喉嚨滾了滾，吞嚥一下，冇有回話，心裡升起一種無力感。

他覺得很悶，喉嚨裡有火在燒。明明水攥在手裡，手臂卻抬不起來，每一塊附著在骨頭上的肌肉，微微地發麻了。

這一刻，他意識到，自己遲早會害了袁憬俞。

因為他的私心。

“走吧，跟我回家一趟。”陳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和領子，離開公寓。

陳橋站在客廳裡，忽然抬起頭，看一圈周圍，最後低下頭。

他跟著陳梁上了車。

自從陳橋從家裡離開，袁憬俞已經好多天冇有見到他了。起初以為是陳橋還在生氣，可是第三天第五天，兩人都冇有再見麵。

袁憬俞才覺得不對勁，心裡慌亂，但是什麼也做不了。因為，直到他們真正失聯時，袁憬俞忽然發現，自己對於陳橋的瞭解少之又少。

不知道他住在哪裡，不知道他的手機號碼，不知道他有哪些親近的朋友。

時隔這麼久，袁憬俞重新體驗到孤單，心裡空落落的，一個人上學放學，坐在教室裡的時候，一下課，眼睛總是不受控製，往教室門口看。

他想看到一個金色頭髮的身影。

冇有，一直都冇有。陳橋突然不見了，一個字，一句話，一封信，一丁點有關告彆的東西都冇有留下。

袁憬俞又變成一個人了。

高考前一天，袁憬俞走在路上，他穿著一身乾淨校服，揹著書包，就這樣慢慢往前走。

旁邊總有人經過，一些年輕男生，成群結隊地騎著自行車。

袁憬俞把頭垂得更低，他一直害怕多人的地方，特彆是冇有人陪的時候，會覺得心慌，好想哭。

不知道為什麼，這種時候，他居然會有點埋怨陳橋。

為什麼呢，怎麼可以一句再見都冇有，是因為生氣所以故意躲起來嗎，可是他已經道過歉了。或者說，其實陳橋本來也隻是玩玩，冇有把他當成男朋友，所以冇必要和他交代任何東西。

還是、還是發生了很危急的情況？

袁憬俞胡思亂想著，腦袋裡裝了好多念頭，有好的，也有壞的。

不得不承認，即便失聯了半個月，他在心裡還是會給陳橋找補。

說不定隻是有事情，明天就回來了。

袁憬俞穿過馬路，走到樹蔭下，眼前出現一條舊巷子，是以前和陳橋經常躲進去的地方。

袁憬俞愣了很久，眼睛突然一熱，有什麼滴下來，他擦了擦，才發現是眼淚。

回到家，袁憬俞還在哭，抽抽噎噎了一路。

袁勇正在做飯，聽到開門聲，擱下鏟子出去看了眼，結果一看嚇一跳。

“怎麼了這是？”他掐了煙，幾步走過去往袁憬俞身上摸著，“這也冇捱打啊，誰欺負你了？”

袁憬俞隻是哭，袁勇看他這樣，哭得淒淒切切的，覺得很不對勁，十分有一百分不對勁。

怎麼跟失戀似的。

又跟誰早戀了？

袁勇嘬了個牙花，心裡直冒火，他提著袁憬俞的後衣領坐到腿上，給他拍拍背順順氣兒。

“不哭不哭，誰欺負我們小俞了，跟舅舅說。”

袁憬俞搖頭，“冇有、冇有人欺負我……”

“那哭什麼？受什麼委屈了？同學欺負你？”袁勇給他抹乾淨臉上的眼淚，從茶幾下麵拿出一瓶藥，倒出一顆從他唇縫塞進去，“含著。”

袁憬俞現在病好了點，但是不穩定，情緒一波動，老是容易呼吸困難。

哄了會兒，袁憬俞總算安靜下來，乖乖讓袁勇抱著，一張臉浮著水色，可憐又可愛。

“還不告訴舅舅？你急死舅舅得了。”袁勇真是越想越不對勁，他這些天忙著店裡的事兒，本來賠了不少錢，報警也找不到誰做的，誰知道昨天有人給他彙了筆錢，說是損失費。

又哄了會兒，袁憬俞總算願意開口說話了，“舅舅，陳、陳橋走了……”

袁勇一下子打了個激靈，他怎麼把那黃毛給忘腦後去了。

指不定是分手，現在哭天搶地的。

“哼，走了不就走了，你哭什麼？你和他什麼關係？”

“他是我的好朋友……”袁憬俞這話冇有撒謊，在成為男朋友前，陳橋的確是對他的好朋友。起碼，對他來說。

以前是李廷玉，現在是陳橋。他聯絡不到廷玉就算了，現在陳橋居然也偷摸走掉了。

袁憬俞說不出這種感受，好像大家都在生他的氣，好像他應該要孤單一輩子，不配有戀人或者朋友。

每一次當他感受到一點溫暖時，對他來說重要的人，又以一種難以言喻的方式與自己漸行漸遠。

他覺得好睏惑，好痛苦。

袁憬俞咳嗽兩聲，胸腔有些發疼，他捂緊，接著尖尖地刺痛了一下，痛得他嘴裡的藥都含不住，掉到地上去。

“行行行，行行，好朋友……”袁勇被這陣仗嚇了一跳，趕緊把他擱沙發上坐好，喂下去半杯水，又重新倒一粒藥讓他含著。

袁憬俞含著藥，渾身不舒服，他不喜歡吃藥，這種藥總讓他渾渾噩噩的，不能思考。

袁勇去浴室，用冷水擰了毛巾，給他仔細擦了擦臉頰和脖頸，“不準哭了，聽見冇有，眼睛都腫了……”

“人家是有錢人，走了就走了，這一走，肯定是肉包打洋狗，一去不複返，你彆惦記其他的。”

看見袁憬俞迷迷糊糊的，還要擠出兩滴眼淚，袁勇歎了口氣，“你還有舅舅呢，你在哪舅舅就在哪，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