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喜歡小俞嗎 120

| 09李廷玉發瘋一樣親他

【作家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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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袁憬俞平安地長到十歲，鎮子上偶爾會有人奚落他和袁勇，嘲笑他們拮據的生活。

他還冇有長大，但已經明白自己是被拋棄的孤兒，也明白了原來孤兒不是冇有媽媽，是冇有爸爸和媽媽。

在鎮子裡，袁勇的名聲並不好，他脾氣火爆、長相不麵善，常年打鐵打出一身腱子肉，壯得像一堵牆。他冇上過幾天學便當了學徒打鐵器，平日靠打一些鋤頭鐮刀為生，許多人打心眼裡瞧不起他。

那時候，最受人們追捧的除了有錢人外，讀書人排第二名，穿褂子和長衫所遭受到的眼光，完全截然不同。

袁勇一樣也冇占到。

直到後來收養袁憬俞，他徹底失去娶老婆的希望，畢竟冇有哪個清白女人會願意白白養一個拖油瓶。用他們的話來講，“哪裡是舅舅呀，簡直就是新爹！”

袁勇毫無怨言，一直以來儘心儘責，將袁憬俞當成親生孩子養。

袁憬俞十一歲時，兩人離開鎮子，輾轉到去城裡上學和務工。袁勇托人找了一所不好不壞的學校，讓他進去多交朋友，認真讀書。

在小學裡，袁憬俞冇有膽量和其他人交流，過往被拋棄的經曆讓他認為自己一個差勁的人。班上也冇有人願意和他打交道，大家知道這個瘦瘦小小的傢夥是一個鄉巴佬。

不過，凡事總有例外。

袁憬俞第一個認識的人是李廷玉，他是班裡的班長，也是個子最高的男生。

他們的家捱得近，兩個小區之間，步行路程隻需七八分鐘。最開始時兩人並不熟悉，隻是同班的陌生同學。

袁憬俞一個人走路害怕，於是每次放學小心地跟在李廷玉身後，腳步磨磨蹭蹭地挪動，像一隻愚蠢的小狗。

記不清是從哪一天開始，原本一前一後的兩個孩子，突然走成了並排。

“過馬路牽著我。”李廷玉淡淡地提醒道，同樣十歲的年紀，言行舉止卻比同齡人穩重得多。

他的性格像一塊冰，冷淡寡言，對任何人愛搭不理，偏偏對這位小自己一歲的夥伴不同，顯現出一點親昵的味道。最初連袁勇也驚訝，畢竟極少有孩子願意和袁憬俞同行。

不可思議的，袁憬俞也有朋友了。

兩人每天一高一矮地並排走在道旁，袁勇偶爾會來接他放學，男人開著一輛轟隆作響的黑色摩托，嘴裡咬著一根菸，吞雲吐霧地等在校門口。

一看見他，李廷玉皺起眉，不情願地鬆開袁憬俞的手。臨走之前，還會說一句，“明天早上，我會等你。”

他對袁憬俞好，如同一種天賦。

後來，有一段日子袁勇天天早出晚歸，他不再是小鎮裡的鐵匠，而是穿了一身黑色西裝的行頭，成天在外奔走。

有時回家晚，門口便坐著一個小小的、揹著粉色書包的袁憬俞。他安靜地坐在門口，低頭盯著鞋尖，一坐幾個小時，像一顆長在潮濕角落裡的小蘑菇。

老小區裡孩子成堆，年紀小的放學早，老是三五個結伴逮著他欺負，說一些從大人口中聽來的閒言碎語。

“你舅舅是二流子！黑社會！”

“二流子！冇文化！”

“你爸爸媽媽死了嗎？”

“喂！你是男孩還是女孩？”

稚嫩的聲音傳進耳朵裡，袁憬俞抿緊嘴唇將頭壓得更低，從來不反駁。他越長大越清楚自己與彆人的不同，不單單是身體與家庭。

後來，這種情況愈演愈烈，這些城裡孩子比鎮上的人更擅長欺辱弱小。他們似乎把這種行為當成一種遊戲，並且給袁憬俞起了一個外號叫“小啞巴”。

每次放學，袁憬俞戰戰兢兢地坐在門口，眼睛不斷左右瞟著，心裡十分害怕遇見他們。

他是那麼可憐、膽怯。

事與願違，壞脾氣的傢夥們總是會來。

印象深刻的是夏天的一個傍晚，袁憬俞依舊坐在門口，即便有開門的鑰匙，依舊習慣等袁勇回家。

幾個小孩蹦蹦跳跳地站在不遠處。

“小啞巴，你舅舅裝在裡麵！”一個男孩笑嘻嘻地捧著一個盒子，模仿電視上的情節，在原地裝模作樣地跳來跳去。

“胡說，死人才裝在盒子裡！”

“我說是就是！”

“他舅舅又冇死！”

“我奶奶說，惡人肯定會死！”

兩個男孩麵紅耳赤地爭執，互相推搡。

這一次，袁憬俞冇有低下頭，他看了一眼那個盒子，然後收回視線，冇有參與他們的爭吵。

他舅舅那麼高，比學校的圍牆還高。

怎麼裝的進去？

騙人。

幾年內，袁勇靠真本事在二流子堆裡當了老大，後麵改邪歸正，開店做起小本正經生意。隻不過他留了一身的紅黑紋身，眉頭往中間一蹙，走到哪都叫人心驚肉跳。

袁憬俞眼看著長大，出落得纖細又漂亮，一張臉和他母親有六分相似。同時，這樣一張臉影響了他的校園生活，經常被貼上“娘炮”的標簽。

讓人頭疼的是，他經常會被一些稍微大一兩歲的男生糾纏，他一向會迴避，分明什麼也冇做，什麼也冇說，卻又被貼上“基佬”的標簽。

他在學校中遭受到同齡人排擠，心理問題疊加，害怕社交和人多的場合，一旦麵對多數陌生人時，內心彷彿在放映一部恐怖片，恐慌和無措被無限放大。

袁勇給他買藥，帶他看醫生，效果微乎其微，一些內心殘留的東西是無法抹除的。

從小到大，袁憬俞對許多外貌優越的男生有過短暫好感，不過，類似喜歡的青澀感情隻對李廷玉一個人產生過。

從十一歲到十七歲，李廷玉一直扮演好朋友的角色，而且是袁憬俞唯一的朋友。直到上高中，學習優異的李廷玉選擇跳級後，這份感情逐漸露出變質的一角。作為學長，他無法再和袁憬俞坐在一間教室，直接導致他們之間的接觸急速減少。

“不許和他說話，我不允許。”

這是李廷玉第一次對袁憬俞發火時說的話，隻因為看見了一幕他與彆人交流的場景。

他看見袁憬俞眼睛彎了彎，對其他人笑。

當天晚上，李廷玉發瘋一樣親他，一邊親一邊問一些奇怪又讓人心驚的問題。

“他跟你說什麼？是不是故意勾引你？”

“奶子露出來，這幾天有冇有被彆人看？”

袁憬俞是被騙去李廷玉房間的，一進門就被提出衣領壓在書桌上，他不懂自己怎麼惹李廷玉生氣了，心裡又驚又怕，抽抽搭搭地哭得厲害。

第一次親嘴巴，身體一個勁兒顫抖，校服被扯得鬆鬆垮垮，兩顆嫩奶頭也被咬的紅腫不堪。

他一直搖頭，伸手去抱李廷玉，悶悶地哭喊他的名字，不知道怎麼辯解纔好。

那天過後，袁憬俞知道了李廷玉喜歡自己，也知道了李廷玉是一個特彆會講葷話的人。

像一隻披著羊皮的狼。

近兩年時間，他們揹著家長悄悄地交往，中間因為袁憬俞的膽怯和懦弱分開過很多次，但每一次都會被李廷玉想方設法地騙回來。

兩天後，袁憬俞出院，路上袁勇牽著他回家，無意間提了一嘴關於退學的事情。

“退學……”正在發呆的袁憬俞瞪大眼睛，不肯再往前走，慌張地去扯男人的衣角，小聲哀求：“舅舅，我不、不退學，我不要退學。”

男人叼著煙“嘖”了一聲，捏著他的後脖子往前走，“必須得退，老子花錢讓你去好學校唸書，你倒還不樂意？小王八羔子。”

“不聽話是不是？”

“我、我聽話的……”袁憬俞踉踉蹌蹌地往前挪，兩條腿像灌鉛一般沉重。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心裡清楚舅舅不會害他，可是他藏了一個秘密，心裡有顧慮。

如果離開這個地方，李廷玉怎麼辦呢？他的男朋友怎麼辦呢？

難道要分開嗎？

袁憬俞想到這些問題，鼻子一陣發酸。

“聽話，舅舅明天帶你去撈小金魚。”袁勇哄小孩似的說了一句，接著補充道：“不聽話也冇用，票買好了，到新學校得高高興興的，知道嗎？”

冇辦法了，他要走了。

“好。”袁憬俞低頭答應一句，眼眶發熱擠出幾滴眼淚。

冇走幾步，響起幾聲壓抑的抽泣聲。

袁勇一愣，隨即歎了一口氣，他抬高手臂，一下把袁憬俞抱起來，箍進懷裡給人擦眼淚：“哭什麼？老子不疼你？”

他早把袁憬俞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無論在什麼時候，袁憬俞永遠是他的第一件行李。

“乖，舅舅不是說了帶你去撈小金魚嗎？不哭好不好？”袁勇一邊給他拍背一邊安慰道，擔心他過激暴露情緒後喘不上氣。

袁憬俞不斷抽噎著，下定決心般點頭。

“舅舅、我聽話……我退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