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不放過我啊！ 第94章 依舊專注的威廉

威廉臥室厚重的橡木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包括遠處浴池方向那場足以顛覆他命運的密謀。

深紫色的天鵝絨窗簾嚴絲合縫地垂落，將王都的月光與喧囂徹底擋在外麵。房間裡唯一的光源，是工作台上那座結構精密、散發著恒定柔和白光的鍊金檯燈，以及檯燈旁，一個正緩慢旋轉、內部流淌著粘稠暗金色液體的水晶燒瓶。

燒瓶下方，幽藍色的魔法火焰無聲地舔舐著特製的耐熱底座，維持著恰到好處的溫度。

威廉坐在寬大的高背椅中，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戴著一副薄如蟬翼、刻畫著無數細微導魔符文的白金手套。他左眼的漆黑如同深潭，倒映著燒瓶內緩慢變化的液體；右眼的粉色則異常專注，瞳孔深處彷彿有微小的符文在流轉、解析著液體內部每一絲能量的細微波動和物質結構的重組。他的表情異常嚴肅，甚至帶著一絲與他平日嬉皮笑臉截然不同的、近乎冷酷的專注。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珍稀藥材被反覆萃取、精煉後殘留的奇異混合氣味，苦澀中帶著一絲詭異的甜香。工作台上攤開著幾張古老泛黃的羊皮卷軸，上麵用晦澀的古精靈語和複雜的鍊金符號記錄著某種禁忌配方的片段。

旁邊散落著各種處理過的材料：研磨成極細粉末的星隕鐵屑、散發著微弱生命波動的千年古樹根心髓、幾滴裝在微型水晶瓶裡、顏色如凝固血液般的龍血精華……還有一小撮閃爍著不祥暗紫色光芒的粉末，被小心翼翼地單獨盛放在一個隔絕能量的秘銀盒中——那是“靈魂誓約之塵”，極其稀有且危險的魔法材料。

他正在完善延壽的丹藥同時為其增加點小措施，而且是確保不會有人發現的小措施。

這並非正道，但為了快點帶回切茜婭，為了獲取力量，為了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中守護所剩無幾的珍視之人，威廉不介意讓自己所謂的道德再降低一些。

他深知冇有力量的饋贈必然伴隨著危險。他不信任純粹的恩惠，尤其是在這個波譎雲詭的世界裡。他需要確保，每一個得到他“恩賜”延長壽命的人，最終都無法成為背叛他的利刃。

汗水，無聲地沿著他的額角滑落，滴在冰冷的桌麵上。這個過程凶險萬分，容不得半點差錯。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沉浸在這方寸之間的鍊金奧秘之中，對外界的一切，包括隔壁浴池裡那場以他為核心的密謀，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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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拱形玻璃窗，斜斜地灑進格羅阿奇城堡華麗的餐廳。空氣中飄散著烤麪包的麥香、煎培根的油脂香氣和新鮮水果的甜味。

威廉有些疲憊地揉著眉心走進餐廳，昨晚那場高強度的思考幾乎耗儘了他的精神力。他一眼就看到餐桌旁坐著的兩個身影。

莉婭換下昨晚的幻彩長裙，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冰藍色絲綢長裙。絲綢的質地柔軟光滑，完美地貼合著她纖細而優美的身體曲線，從圓潤的肩頭流暢地滑落至盈盈一握的腰肢，再向下延伸出優雅的裙襬。一條點綴著細碎珍珠的銀色腰鏈鬆鬆地係在腰間，更添幾分精緻。

淡藍色的長髮用一根同色係的絲帶鬆鬆挽起，幾縷髮絲垂落在白皙的頸側，襯得她如同晨露中的精靈。

她正小口啜飲著花茶，姿態無可挑剔的優雅，隻是當威廉走進來時，那雙淡藍色的眼眸立刻抬起，精準地落在他身上，裡麵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比陽光更暖的笑意。

麗莎則是一身利落的深紫色獵裝，上衣剪裁精良，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驚心動魄的上圍曲線和纖細有力的腰肢。下身是同色的修身長褲，腳上蹬著一雙及膝的黑色軟皮靴，襯得雙腿越發修長筆直。

那頭標誌性的血紅色長髮簡單地束成一個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整個人顯得乾練又英姿颯爽。她正動作麻利地將一塊煎蛋送入口中，看到威廉進來，赤紅的眼眸掃過他眼下的淡淡青黑，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隨即又舒展開，帶著一絲慣常的調侃：“喲，我們的鍊金大師昨晚又熬夜鼓搗什麼危險品了？臉色跟被亡靈法師抽了魂似的。”

威廉拉開椅子坐下，抓起一塊麪包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回擊：“總比某人一大早就用獵裝嚇唬人強，麗莎小姨，你是要去王都郊外獵龍嗎？”他習慣性地貧嘴，試圖驅散一些疲憊。

“獵龍倒不至於，”麗莎優雅地用刀叉切著培根，紅唇微勾，“不過獵點彆的……或許可以。”她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掠過威廉的臉，帶著一絲隻有她自己才懂的深意。

莉婭放下精緻的骨瓷茶杯，發出清脆的聲響，成功吸引了威廉的注意。“威廉，今天天氣這麼好，”

她的聲音清泠悅耳，帶著一種自然的親昵，“我和麗莎小姨想去商業區逛逛，買點東西，散散心。”她微微歪頭，淡藍色的眼眸裡盛滿了期待。

“你……陪我們一起去好不好？就當是放鬆一下，彆總悶在房間裡和那些瓶瓶罐罐打交道了。”她的語氣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尾音輕輕上揚。

威廉剛想下意識地以“研究關鍵期”為由拒絕，但目光觸及莉婭那雙清澈的、帶著期盼的眼眸，又瞥見麗莎看似不經意、實則也帶著一絲等待的目光，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確實需要透透氣，而且……看著眼前這兩位風格迥異卻同樣賞心悅目的女性，似乎也不是什麼苦差事。

“好吧好吧，”他故作無奈地聳聳肩，嚥下嘴裡的麪包，“誰讓我是你們的‘騎士’呢。不過先說好，拎包可以，當參謀審美我可不在行。”他特意加重了“騎士”兩個字，想起昨晚走廊裡莉婭的調侃，耳根微微有些發熱。

莉婭的唇角立刻彎起一個明媚的弧度，淡藍色的眼眸亮晶晶的：“那就這麼說定了！”她轉向麗莎，“麗莎小姨，我們快點吃，聽說‘星輝之廊’那邊新到了一批新貨呢！”

麗莎優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赤紅的眼眸掃過威廉，帶著一絲促狹：“聽到了嗎，‘騎士’？抓緊時間，彆耽誤女士們的行程。”

她站起身，高馬尾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深紫色的獵裝襯得她身姿挺拔，氣場十足。

“我吃飽了，去換雙舒服點的鞋子，商業區石板路走久了腳疼。”她說著，邁開長腿，皮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徑直離開了餐廳。

威廉看著麗莎離開的背影，總覺得今天這兩位之間……似乎有什麼不一樣了？她們之間的對話和眼神交流，似乎比以往更默契，更……親密？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縈繞在兩人之間。不過，威廉很快就把這歸結為“女孩們一起逛街自然就會變得親密”的常見現象，冇往深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