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瑞爾仔細看完了手中的藥方。
“這種煉製手法……我從未見過。”
她抬起頭看向威廉。
“不是鍊金術的手法,它來自哪裡?”
“某個遙遠地方的傳承。”
威廉笑了笑,冇有詳細解釋。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黑色眼眸裡神色平靜。
“等材料準備好,我可以幫您煉製。這種手法需要特殊的手法處理,一般人很難掌握。”
艾拉瑞爾點了點頭,冇有繼續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活了上萬年,很懂得分寸。
她將藥方輕輕放在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餐廳裡安靜了幾秒。
壁鐘的滴答聲格外清晰。
“艾拉瑞爾女士。”
威廉突然開口。
“嗯?”
“兩週前,艾莉絲跟我說您的時間不多了……她想多陪陪您。”
艾拉瑞爾愣了一下。
隨即,她嘴角揚起一個無奈又寵溺的笑容。
“那孩子……”
她笑著搖了搖頭,調侃道:
“可她這兩週,每天都是快到晚飯了纔回來。”
“之前還粘著我這個老太婆不放,現在倒好,整天跟著老師到處跑。”
艾拉瑞爾看向威廉,微笑道:“看來小威廉你這個老師的魅力,比我這當母親的大多了。”
威廉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咳嗽一聲,解釋道:
“其實……是我跟她說,我有辦法幫您恢複年輕,但需要收集材料,而材料可以用積分兌換。”
“所以我們一起去完成任務,收集藥方裡能在黃金巨樹空間找到的部分。”
“她想給您一個驚喜,所以才每天回來得晚。不是不想陪您。”
艾拉瑞爾看著威廉,看了好幾秒。
然後,她突然笑了,充滿了瞭然和欣慰。
“原來是這樣……”
她端起茶杯,碧綠色眼眸裡的神色變得複雜。
有感動,有溫暖,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那你現在特意支開艾莉絲單獨告訴我這件事……”
艾拉瑞爾放下茶杯,目光直視威廉。
“是有什麼變故嗎?”
威廉沉默了幾秒。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
“相信您看見了,藥方裡有些草藥,黃金巨樹空間裡冇有。”
他語氣無奈。
“積分兌換列表裡也找不到。那些材料……必須從外界獲取。”
威廉看向艾拉瑞爾。
“我現在出不去,所以……”
“所以你想讓我幫忙?”
艾拉瑞爾接過話頭。
“讓我去外界把缺失的材料弄到手,交給你。然後你繼續陪艾莉絲收集空間內的材料……”
“最後,滿足我女兒想給我驚喜的小小心意。”
威廉點了點頭。
“是的。”
艾拉瑞爾冇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椅背,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
月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許久,她才輕聲開口。
“小威廉。”
“您說。”
“你看起來挺老實的,冇想到……”
艾拉瑞爾轉過頭看向威廉。
“這麼會撩動女孩子的心啊?”
威廉臉一紅。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但艾拉瑞爾已經繼續說下去了。
“幫女孩子完成給母親的驚喜,還特意設計得這麼周到。”
她單手托腮,眼神玩味地看著威廉。
“先是教劍術,再是幫忙延長壽命,現在又配合她玩這種‘秘密行動’……”
“我女兒要是不對你動心,那才奇怪呢。”
“你現在就差把‘我看上了艾莉絲’幾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威廉哭笑不得。
“艾拉瑞爾女士,我真的隻是——”
“知道知道,隻是朋友嘛。”
艾拉瑞爾擺擺手,笑容卻更濃了。
“但你這個朋友做得,比很多追求者都貼心。”
她頓了頓,語氣突然認真了些。
“說真的,不考慮一下嗎?我女兒很可愛的。”
“金髮碧眼,長得漂亮,身材也好。雖然現在記憶還冇完全恢複,但性格溫柔,還會做蛋糕……”
“最重要的是,我們都不介意你還有其他的未婚妻。”
威廉連忙舉手投降。
“停停停!”
他臉上寫滿了無奈。
“我的未婚妻已經挺多了,這種事……真的不行。”
艾拉瑞爾歎了口氣。
“真可惜。”
但想要拒絕,到時候獨自去和艾莉絲說吧。
雖然我覺得你這孩子,逃不掉的。
“好吧,不逗你了。”
艾拉瑞爾坐直身體,她拿起藥方,收進自己的亞空間裡。
“材料的事,交給我。一天內,我會把清單上缺失的部分送過來。”
“至於艾莉絲那邊……”
艾拉瑞爾微微一笑。
“我會配合你們演戲的。畢竟,這是我女兒的一片心意。”
她看向威廉,碧綠色眼眸裡滿是溫和。
“謝謝你,小威廉。不隻是為了藥方,也為了……你對艾莉絲的這份用心。”
威廉鬆了口氣。
他點點頭,黑色眼眸裡也露出笑意。
“應該的。”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還有艾莉絲歡快的聲音。
“媽媽!老師!蛋糕好啦!”
幾秒後,餐廳門被推開。
艾莉絲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金色長髮有些淩亂,臉頰上還沾著一點麪粉。
她穿著圍裙,繫帶在腰間打了個蝴蝶結,勾勒出纖細的腰身。
“草莓味的小蛋糕,剛出爐的!”
艾莉絲將托盤放在桌上,上麵擺著四個精緻的小蛋糕。
蛋糕烤得金黃,表麪點綴著鮮紅的草莓和奶油,散發出誘人的甜香。
“看起來很好吃。”
威廉笑著誇獎。
艾莉絲臉紅了紅,碧綠色眼眸裡滿是開心。
她拿起一個小蛋糕,先遞給母親。
“媽媽,您嚐嚐。”
“好。”
艾拉瑞爾接過蛋糕,咬了一小口。
她咀嚼了幾下,眼睛微微眯起。
“嗯……味道不錯。比以前進步了。”
“真的嗎?”
艾莉絲眼睛一亮。
“真的。”
艾拉瑞爾點點頭,又咬了一口。
她看向威廉,眼神裡帶著母親特有的驕傲。
“我女兒的手藝,還是可以的。”
艾莉絲臉更紅了。
她又拿起一個小蛋糕遞給威廉。
“老師,您也嚐嚐。”
“謝謝。”
威廉接過蛋糕,咬了一口。
鬆軟香甜,草莓的酸甜和奶油的綿密完美融合。
確實很好吃。
“很棒。”
他真誠地誇獎。
艾莉絲開心地笑了,自己也拿起一個小蛋糕吃起來。
餐廳裡的氣氛變得溫馨而輕鬆。
三人一邊吃蛋糕,一邊聊著些日常話題。
艾拉瑞爾問威廉和艾莉絲最近的任務情況,威廉簡單說了說。
艾莉絲則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偶爾插幾句話。
金色長髮下的碧綠色眼眸,不時偷偷看向威廉。
眼神裡帶著感激,帶著依賴,還有一絲她自己都冇察覺的……其他情緒。
一個小時後,蛋糕吃完了。
威廉站起身,準備告辭。
“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我送您!”
艾莉絲立刻站起來。
“不用了。”
威廉笑著擺擺手。
“你陪陪母親吧。明天還要上課呢。”
艾莉絲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
“那……老師路上小心。”
“好。”
威廉對艾拉瑞爾點了點頭。
“艾拉瑞爾女士,我先告辭了。”
“嗯,路上小心。”
艾拉瑞爾溫和地笑著。
威廉轉身離開餐廳。
腳步聲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門外。
艾莉絲站在原地,看著威廉離開的方向,碧綠色眼眸裡有些不捨。
“還看呢?”
艾拉瑞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笑意。
艾莉絲臉一紅,連忙轉過身。
“冇……冇有。”
“行了,彆裝了。”
艾拉瑞爾站起身,走到女兒身邊。
她伸手揉了揉艾莉絲的頭髮,動作溫柔。
“去收拾廚房吧。然後早點休息。”
“嗯。”
艾莉絲乖巧地點點頭,端起托盤朝廚房走去。
艾拉瑞爾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碧綠色眼眸裡滿是溫柔。
乖女兒,媽媽又能再陪你走一段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