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蹲在茂密的灌木叢後。
透過枝葉縫隙,能看到前方百米處矗立著一座詭異的建築。
那是一座由黑色石材建造的修道院,樣式古樸卻透著邪異。
修道院外圍豎立著幾十個十字架。
每個十字架上都掛著一具屍體。
或者說,是殘缺不全的屍骸。有些少了手臂,有些缺了腿,還有些連內臟都被掏空。
最令人不適的是,這些屍體都還“新鮮”。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十字架流淌,在地麵彙聚成一小灘。
修道院大門突然打開了。
一個穿著破舊黑袍的男人走了出來。他身材瘦削,臉頰凹陷,眼窩深陷。
裸露的手臂上佈滿傷疤,有些是新添的,還在滲血。
男人走到一個空著的十字架前。
他跪下身,從懷中掏出一把生鏽的匕首。
“為了吾主……”
男人喃喃自語,聲音嘶啞而狂熱。
他舉起匕首,毫不猶豫地刺進自己的大腿。
刀刃旋轉,挖出一塊血肉。
鮮血噴湧而出,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反而露出溫柔的微笑。
他把那塊血肉舉過頭頂,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然後又是一刀。
這次割向手臂。
隨後是眼睛、再然後是腸子……
男人的動作越來越慢。失血過多讓他的臉色變得慘白,身體開始搖晃。
但他依然堅持著,嘴裡不斷唸叨著含糊的禱詞。
終於,在第五刀落下後,他徹底倒下了。
匕首從他手中滑落,掉在血泊裡。他抽搐了幾下,眼神逐漸渙散,最後徹底失去生機。
修道院裡走出兩個同樣穿著黑袍的人。
他們麵無表情地抬起男人的屍體,動作熟練地將其綁在十字架上,男人裸露的腸子肆意暴露在空氣中。
整個過程冇有哀嚎,冇有反抗,甚至冇有一絲猶豫。
那個男人直到死,臉上都帶著詭異的滿足笑容,直到死去依舊如此。
“嘔……”
雷恩捂住嘴,他強忍著嘔吐的衝動,紫色眼眸裡滿是噁心。
“這些瘋子……他們到底在想什麼?”
“邪神的信徒都這樣。”
伊露雅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她雙手抱胸,碧綠色眼眸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遠處的景象。
“邪神以負麵情緒、血肉和靈魂為食。他的信徒為了取悅神明,會做出各種極端行為——自殘、獻祭、屠殺,都是常態。”
“他們偏執、血腥、變態……”
“而且越狂熱的信徒,腦子越不正常。”
說著,她偷偷瞟了威廉一眼。
他在期待看到威廉害怕或噁心的表情。
但威廉毫無反應。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修道院,黑色眼眸裡一片平靜。
彷彿剛纔那血腥的一幕,不過是場無聊的表演。
“嘖,冇意思。”
伊露雅撇了撇嘴。
威廉冇有理會她。他閉上眼睛,靈魂感知如潮水般湧向修道院。
但就在觸及建築外牆的瞬間,他感覺到一層無形的屏障。
威廉皺起眉頭。
他嘗試了幾種滲透技巧,但都無功而返。
“彆費勁了。”
伊露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她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溫熱的呼吸拂過威廉耳廓。
金色的長髮垂落,幾縷髮絲蹭到威廉臉頰,帶著淡淡的清香。
“那屏障現在可是邪神的力量在維持,專門防探查的。連我都不可能悄無聲息地穿透。”
威廉睜開眼睛,看向她。
“那怎麼辦?硬闖?”
“你答對了。”
伊露雅直起身。
“裡麵的邪教徒,實力不可能超過七階。這點我可以保證。”
“憑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這裡是黃金巨樹空間。”
“如果有七階以上的存在潛入,我不可能察覺不到。”
伊莉雅自信地挺了挺大小適度的胸膛。
威廉沉默了片刻。
他轉頭看向修道院,黑色眼眸裡閃過思索的光芒。
“就算冇有七階,五階六階總該有吧?我們兩個四階,怎麼打?”
“裝,繼續裝。”
伊露雅翻了個白眼。
她忽然伸手,用力推了威廉一把。
威廉猝不及防,踉蹌著從灌木叢中走了出來,完全暴露在空地上。
“你小子就彆謙虛了。”
“有那隻小邪龍在,七階以下你怕過誰?”
雷恩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看威廉,又看看伊露雅,紫色眼眸裡滿是茫然。
小邪龍?那是誰?威廉的秘密底牌?
他怎麼不記得有小邪龍這種存在?
係統你給的訊息不對啊!
雷恩內心詢問了係統數遍,卻依舊冇有得到迴應。
哎。
雷恩真的累了,隻要威廉一在附近,係統就冇訊息了。
雖然此時他很好奇,但他還是明智地選擇了閉嘴。
隨意打聽他人的秘密可不是個好習慣,他可不想當一個冇有邊界感的人。
威廉站穩身形,轉頭看了伊露雅一眼,忍不住歎息了一聲。
隨後他在靈魂海裡喚了一聲:“維瑟拉。”
“乾嘛?”
慵懶的女聲響起,還夾雜著遊戲音效的背景聲。
顯然,這位龍族少女正玩得開心。
“幫我盯著點。如果出現聖階,記得出手。”
維瑟拉知道威廉這是要乾正事了,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微笑道:
“淨化邪神汙染得到的靈魂本源,我要一半。”
“成交。”
威廉答應得很爽快。
反正那些靈魂本源對他來說也是必需品,但給維瑟拉一半也無妨。
她恢複的越強,自己的保障就越高。
能用這點代價換來一個強力打手,很劃算。
“這還差不多。”
維瑟拉滿意地說。
交易達成,威廉重新將注意力轉向現實。
他抬起右手。
黑暗魔力如潮水般湧出,在空氣中快速凝聚、塑形。幾秒後,一柄通體墨黑的長劍出現在他手中。
威廉握住劍柄,隨意揮了揮。
雷恩看得有些羨慕,他每次看到這種隨手具現武器的場麵,覺得真的帥。
雖然他也可以這麼做,但他具現化魔法得到的武器強度很低,頂多算是普通武器,完全無法在戰鬥中有多少效果。
這得對魔力掌控到什麼程度,才能做到如此舉重若輕?
伊露雅倒是見怪不怪。
身為神明的她憑藉著魔力的掌控,她能輕鬆地具現出能夠媲美頂尖魔導器的武器。
她催促道:
“去吧去吧,早點解決,我們好回去休息。”
威廉冇有回頭。
他隻是握緊長劍,邁步走向修道院。
學院製服在微風中輕輕擺動,背影挺拔而從容。
陽光透過樹冠灑下斑駁的光影。
墨黑長劍在光線下泛著幽暗的色澤。
百米距離,轉眼即至。
穿過那層無形的屏障,威廉能清晰感覺到,修道院內有數道氣息在波動。
十個四階,三個五階,還有五個......六階。
“陣容還不錯。”
威廉唇角微揚,黑色眼眸裡閃過一絲銳利。
他舉起長劍,劍尖對準修道院的大門。
黑暗魔力在劍身流轉,劍鋒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
下一秒,長劍斬落。
冇有任何花哨的技巧,隻是最簡單直接的一記豎劈。
但這一劍中蘊含的力量,足以開山裂石。
大門瞬間崩裂成無數碎片。
無形的魔力亂流向四周擴散,吹得周圍的樹木劇烈搖晃。
下一秒修道院內,傳來驚怒的吼聲。
數道魔法向著威廉射去。
威廉走上前去,對著那些破壞力極強的魔法,他微微一笑。
隨後......一劍斬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