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威廉那句平靜的挑戰,賽場中的氛圍徹底被點燃。
騎士班的學生們相互對視一眼,臉上露出微笑的表情。
他們或許冇有威廉那般強大的實力,但身為騎士,自當勇往直前。
過早登場會後繼無力?會得不償失?會讓成績不好看?
這些顧慮在熱血上湧的此刻,都變得不再重要。
他們現在隻需要戰鬥。
近百名騎士班學生,幾乎在同一時間邁步而出。深藍色的製服在賽場上連成一片,像湧動的海浪。
威廉在半空中看到這一幕,黑色眼眸裡閃過一絲驚訝。
但很快,驚訝變成了笑意,這幫傢夥,還真是熱血啊。
雷恩跳上一個擂台,仰頭對著威廉大喊,聲音裡滿是興奮。
“我們可不是慫蛋!”
“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出儘風頭?!”
這話瞬間獲得了全班的歡呼。學生們紛紛舉起武器,發出戰意高昂的呐喊。那氣勢讓周圍的選手都為之一震。
高台上,格蘭特看著這一幕,嘴角咧得都快到耳根了。
旁邊的精靈導師微笑著轉頭,語氣裡帶著驚歎。
“全是你的學生?”
格蘭特自豪地挺起胸膛,點了點頭。
“對啊,我的學生。”
他的聲音裡滿是得意。
“有骨氣吧?”
“確實勇氣可嘉。”
精靈導師也忍不住點頭,但隨即語氣一轉。
“但我精靈皇家學院的學生,可也不差。”
話音落下,賽場另一側,淡綠色的製服也開始湧動。
……
威廉的擂台迎來了第一位挑戰者。
那是一位精靈皇家學院的男性學員,金髮碧眼,手握一柄細長的精靈長劍。
他縱身躍上擂台,動作優雅如舞蹈。
兩人對視的瞬間,擂台表麵亮起複雜的魔法紋路。
空間扭曲,景物模糊。
下一秒,威廉發現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空間中。腳下是堅實的岩石地麵,周圍是望不到邊際的白色霧氣。
這裡不是擂台。
威廉黑色眼眸掃過四周,立即察覺到了異常。
空氣中的魔力濃度極高,空間結構也很特殊——這是秘境核心。
原來如此。
威廉恍然大悟。怪不得比賽能在半天內完成近千場戰鬥,原來真正的戰場在秘境核心裡。
他推測這裡的時間流速一定比外界快得多。
正思索間,對麵的精靈學員已經動了。他身形化作一道綠色殘影,長劍直刺威廉咽喉,速度快到極致。
威廉側身避開。
墨色長劍在手中凝聚,他反手一劍劈出。劍光如墨,劃破白色霧氣,精準地迎上對方的劍鋒。
“鐺!”
金屬碰撞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
兩人同時後退,然後再次前衝。劍光交織,身影交錯,戰鬥在瞬間進入白熱化。
而在外界,觀眾們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象。
當威廉和對手同時從擂台消失的瞬間,賽場半空中亮起了兩百個巨大的投影螢幕。每個螢幕上都顯示著一場正在進行的戰鬥。
威廉所在的投影位於最中央,尺寸比其他螢幕大上一倍。
畫麵清晰。
觀眾席每個人都找到了自己關注的選手,開始呐喊助威。
戰鬥激烈地進行著。
擂台的規則很公平,失敗者會被立即傳送出來,下一位挑戰者則會無縫銜接進入。
整個過程流暢得冇有任何停頓,而秘境內的人也能獲得充足的時間恢複。
賽場上的氛圍徹底變了味道。
選手們不再計較得失,不再算計最佳入場時機。他們現在隻有一個念頭:戰鬥。
把那些裝逼的傢夥打趴下,然後自己上去裝逼。
騎士班的學生們承受了巨大的壓力。他們雖然熱血,但實力終究有限。
外界時間僅僅過去一小時。
騎士班還能站在擂台上的,隻剩下兩個人。
雷恩,還有威廉。
雷恩的戰鬥過程還算正常。
但遠遠比不上威廉。
威廉所在的中央投影,成了全場最沸騰的焦點。
因為他的戰鬥頻率高得離譜,幾乎每分鐘,就會有一位挑戰者被傳送出來。
而威廉的身影,始終穩穩地站在那片白色空間裡。
墨色長劍在他手中翻飛,每一次揮劍都精準而致命。
他不需要華麗的招式,不需要炫目的魔法。
憑藉著無人能擋的劍招,再加上無人能追得上的速度。
他成為這片空間的常駐著。
漸漸地,一個怪異的現象形成了。
那些自認實力頂尖的選手,開始排著隊等待進入威廉的擂台。普通的選手自知不敵,紛紛轉向其他擂台。
威廉的擂台,成了怪物們的專屬戰場。
他們不在意積分,不在意排名。唯一的目的,就是把威廉淘汰。
……
秘境核心中,時間流速是外界的百倍。
外界一個早上,對威廉來說,已經過去了整整一週。
這一週裡,他經曆了數百場戰鬥。每次擊敗對手後,隻有短暫的休息時間,然後就是下一個挑戰者。
威廉汗水浸濕了頭髮,黏在額頭上。
終於,在又一次擊飛一個精靈劍士後,半空中響起了柔和的女聲。
“比賽結束。”
聲音迴盪在白色空間裡,清晰得如同在耳邊低語。
威廉愣了一下,然後長長地鬆了口氣。他垂下手中的墨色長劍,黑色眼眸裡閃過一絲疲憊。
總算結束了。
下一秒,空間再次扭曲。
……
半空中的主擂台上,威廉的身影重新出現。
他依舊保持著握劍的姿勢。
短暫的寂靜。
然後,競技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掌聲。
歡呼聲、呐喊聲、口哨聲,各種聲音混在一起,像海嘯般席捲全場。觀眾們紛紛站起身,用力鼓掌。
威廉,是唯一從頭站到尾的人。
從開場第一個登上擂台,到比賽結束的最後一刻,他冇有敗過一場。近千場連勝,麵對各路強者的車輪戰。
這簡直是戰神般的表現。
高台上,格蘭特笑得嘴都合不攏了。他轉頭看向旁邊的精靈導師。
“嘿嘿,記得給我。”
精靈導師無奈地搖了搖頭。
“願賭服輸,一會兒回去取。”
“也不知道你從哪找來的這麼一個怪物學生。”
格蘭特寶貝似的收起水晶瓶,咧嘴笑了。
“運氣,都是運氣。”
他當然不會說實話。
他根本就冇有教威廉什麼東西,還總是能從威廉那裡學到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