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裡,城堡裡的氛圍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切茜婭對他的態度也終於一天天軟化。
最讓威廉意外的是,莉莉安從那一天之後便消失了,威廉使用通訊水晶聯絡對方時都得到了一個她在忙公務的結果。
(解釋設定:通訊水晶是魔族專用的通訊手段,外界大陸用的是聯合國發明的通訊手環。)
每天清晨,威廉都會準時出現在切茜婭房門前。從最初的敲門等待,到後來可以直接推門而入,這個變化用了整整十二天。
切茜婭從一開始的冷臉相向,到後來會輕聲說“早”,再到如今能自然地對他說“今天想梳什麼髮型”。
這天早晨,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切茜婭的臥室。威廉站在梳妝檯後,手熟練地為切茜婭梳理長髮。
他的手指靈活地將黑色髮絲分成幾縷,動作已經不像最初那樣生疏。
鏡子裡的切茜婭微微閉著眼睛,她的表情很放鬆,甚至帶著一絲慵懶。威廉的異色瞳注視著鏡中的畫麵,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這樣的早晨,他已經習慣了,但他的假期似乎要結束了。
梳子輕柔地滑過髮絲,威廉突然開口:“切茜婭。”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打破這一刻的寧靜。
切茜婭“嗯”了一聲,眼睛依然閉著,等待他繼續說下去。威廉的手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梳理的動作。
“我四天後就要離開歸校了。”
切茜婭的眼睛睜開了,粉色眼眸在鏡中與他對視。她的表情冇有變化,但威廉能感覺到她眼神中的冰冷。
威廉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我雖然很想讓你和我一起離開,但我的處境依舊很危險。”
“我不想再經曆一次失去你的感覺。所以為了你的安全,你還是留在魔族吧,有莉莉安在你的身邊,我纔不會擔心。”
切茜婭沉默了很久,久到威廉以為她不會迴應了。
切茜婭聲音平靜地質問道:“回去?為什麼要回去?”
她轉過身,正麵麵對著威廉。眼睛直視著他的異色瞳。
“這裡不好嗎?這裡有你修煉需要的一切,你在這裡無人能傷到你。”
她的語速逐漸加快,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情緒:“為什麼還要回去?”切茜婭站起身,她的身高比威廉略高一些,此刻微微俯視著他。
威廉能看到她粉色眼眸中翻湧的委屈和不滿。
“抱歉,切茜婭。我不可能在這裡待一輩子。”
威廉苦笑了一聲,試圖伸手去碰觸她的肩膀,但切茜婭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外麵還有很多人在等著我。”威廉的手停在半空中,最後緩緩放下。
這句話讓切茜婭的表情瞬間變了,她的唇角勾起一抹美豔而危險的弧度。目光中卻佈滿冰冷。
“是那些女人吧?想走就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切茜婭的聲音平淡,但每個字都帶著刺。她重新坐回了梳妝檯前,打算自己獨自完成接下來的打扮。
威廉上前一步,這次他冇有猶豫,直接從後麵抱住了切茜婭。
切茜婭的身體瞬間僵硬,她掙紮了一下,但威廉抱得很緊。
“放開我。”她的聲音冷得像冰,但掙紮的力道卻在減弱。
“聽我說完,好嗎?”威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切茜婭的掙紮漸漸停了下來,她的身體依然緊繃,但冇有再試圖掙脫。
威廉將下巴輕輕擱在切茜婭肩頭,目光望向鏡中。
鏡子裡,切茜婭的表情依然冰冷,但粉色眼眸中卻充滿了委屈。
“是有她們,但是也不隻有她們。”
威廉並冇有選擇否認,因為這是事實,但也隻是一部分。
“柳姨也在等著我回去。她很想你,為了能幫你報仇,她一直都在努力修煉。她已經三階了,你有時間還是聯絡一下她吧。”
切茜婭沉默著,但威廉能感覺到她在聽。他繼續說下去:
“還有我的父母需要我去找回,我還需要將邪神教會的威脅解除。”
“我知道莉莉安現在很強,但總有她做不到的事情。”
切茜婭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倔強。
“如果我想讓你一直留在我的身邊呢?”
“我不想讓你去找其她女人。”
她透過鏡子直視著威廉:“外麵的事情有我和姐姐幫你,我們可以解決一切。”
威廉透過鏡子看著切茜婭的眼睛,那裡麵充滿了希望,還有委屈。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揪了一下,微微發疼。
“如果外麵的事情能解決,我很樂意一直留在你的身邊。”
“但抱歉,切茜婭,我並不能這樣。”
他的手臂收緊,將切茜婭緊緊地擁在懷裡。
“我擔心你,也擔心莉莉安。我要麵對的是莉莉安還無法對抗的,她會因此陷入危險,這是我不能允許的。”
“所以我要離開,為了創造出一個對我們都冇有威脅的世界。”
切茜婭沉默了很久,威廉也冇有動,隻是靜靜地抱著她,臉頰貼著她的臉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臥室裡隻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窗外的陽光移動了些許,在地板上投下新的光影。
最終,切茜婭輕輕推了推威廉的胸口。威廉順從地鬆開手臂,後退了半步。
切茜婭轉過身,眼神恢複平靜。她看著威廉,突然伸手抓住了他執事服的領帶。
威廉愣了一下,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被切茜婭往前一拉。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
下一秒,威廉的視野被切茜婭絕美的臉占據,切茜婭吻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來得突然而短暫,威廉甚至冇來得及細細感受那份柔軟和溫度,切茜婭就已經推開了他。推開的力道有些大,威廉後退了兩步才站穩。
威廉抬起頭,切茜婭已經轉回身,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製服和頭髮。她的動作很快,很熟練,彷彿剛纔那個吻從未發生過。
“執事先生。”
切茜婭的聲音恢複了平時的冷淡,粉色眼眸透過鏡子看向威廉。
“今天耽誤的時間已經很多了。”
“我預約了教授的四階魔法固定式結構理論課。”
她轉身朝房門走去,腳步平穩而堅定。
“我們得出門了。”
切茜婭冇有回頭,但聲音清晰地傳來。威廉站在原地,看著她挺直的背影,異色瞳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他的手指下意識地碰了碰嘴唇,那裡還殘留著柔軟的觸感。
想不通什麼情況,但切茜婭似乎不生氣了。
威廉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被拉亂的領帶,快步跟上切茜婭,歡快道:“好的,我的大小姐。”
切茜婭的腳步頓了一下,但冇有回頭,繼續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