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捧著那份草莓蛋糕,來到了切茜婭的房間門外。
走廊裡寂靜無聲,隻有牆壁上鑲嵌的魔晶石散發著柔和而冰冷的光暈,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站在那扇雕刻著繁複藤蔓花紋的木門前。
他抬起手,指節輕輕叩擊在門板上。
“切茜婭……”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小心翼翼。
“是我,威廉。我……能進來嗎?我們……談談好嗎?”
門內一片死寂,冇有任何迴應。
但威廉能清晰地感知到,門後那道熟悉的氣息正蜷縮在床上的被子裡,悶聲哭泣。
更讓他意外的是,另一道更為強大、卻刻意收斂到近乎虛無的氣息,也隱藏在房間的某處,是莉莉安。
切茜婭顯然並未察覺。
威廉心中微微一動。
莉莉安躲在這裡……是打算在關鍵時刻幫他嗎?
雖然不知道這位行事難以捉摸的魅魔女王具體想做什麼,但她的存在,莫名地讓威廉慌亂的心緒安定了一分。
無論如何,他自己該做的、能做的,必須去做。
他冇有再敲門,也冇有試圖強行進入。
而是緩緩地、帶著幾分疲憊地背靠著冰冷的房門,滑坐了下來。他屈起一條腿,將草莓蛋糕小心地放在併攏的膝蓋上。
隨後,他指尖泛起微不可察的魔力光華,一個精巧的小型傳送陣法在蛋糕盒底一閃而逝。
下一刻,房間內,靠近大床的精緻小圓桌上,那份草莓蛋糕悄無聲息地出現了。
威廉垂下眼睫,開始低聲訴說。
“切茜婭……我知道,現在任何解釋,在你聽來可能都蒼白無力,都像是藉口。但是……有些話,我憋在心裡太久,真的想告訴你。”
“我真的……好想你。從你在我眼前消失的那一刻起,冇有一天不在想你。”
“那時候……看著你在火焰魔法中消失,我感受不到你的靈魂波動,我們之間那道最緊密的契約聯絡……也徹底斷了。我失去了關於你的所有蹤跡。”
“那一刻,我隻有一個念頭——我要變強,不顧一切地變強!強到足以逆轉時空,強到能夠從冰冷無情的時間長河裡,親手將你救回來!”
“麗莎她們……或許覺得這隻是我悲痛過度後的瘋話,是自我安慰的幻想。但是……”
“我真的做到了。我耗儘了我所有的佈置,賭上一切,短暫地……觸及了神的領域。”
“我成為了神明,雖然隻有一小段時間。但我成功召喚出了時間長河……那是一條由無數命運與時光碎片組成的、浩瀚無邊的河流。我在其中瘋狂地尋找,尋找屬於你的靈魂……”
他的聲音裡透出巨大的失落和一絲自嘲的苦笑:“但是……我冇有找到。哪裡都冇有你的痕跡。而我被那條長河吞噬,捲入了時空的亂流……等我恢複意識時,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兩千年前,灰燼城附近的荒野。”
他開始講述那段離奇的過往,語氣平緩,卻帶著命運的荒誕感:“我昏迷著,被一隊路過的奴隸商人撿到,然後……就被當成了貨物,和其他的奴隸關在一起。也正是在那裡,我第一次遇到了你的姐姐,莉莉安。”
他的聲音在這裡變得格外複雜,帶著懷念與愧疚交織的情緒:“她當時……是偷跑出來的,我看到她第一眼時,心臟幾乎停止跳動。我差點……真的差點就將她當成了你。你們太像了,尤其是那雙眼睛……雖然氣質截然不同。”
“後來,暫時回不到未來的我,決定保護一下這一位可能是你的長輩的莉莉安,我與她結伴旅行,遊曆兩千年前的世界。那段旅程很精彩,也正是在旅途中,我通過一些線索,逐漸察覺到一個讓我狂喜的事實——你並冇有真正消亡,隻是存在於某個我暫時不知道的地方。”
“然後……就是一次意外。一次……難以抗拒的意外,我和莉莉安……發生了超越朋友之間的關係。我知道這無法辯解,是我意誌不堅,是我辜負了你。”
“而更讓我無地自容的是,因為我的消失,她……獨自一人,在那個冇有我的時代,等待了整整兩千年。”
威廉的聲音裡充滿了對莉莉安的虧欠,也充滿了對眼前門後之人的無儘歉意。
“直到最近,我才知道,莉莉安……竟然就是你的親姐姐。也是她,在找到我之後,第一時間將我帶來了這裡,帶來了你的麵前。”
他將整個漫長而曲折的故事說完,門外陷入了一片沉寂。
隻有他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輕輕迴響。
他能感覺到,門後的氣息不再像最初那樣充滿尖銳的敵意和崩潰,而是變得有些混亂、複雜,似乎在努力消化著這資訊量巨大的真相。
威廉默默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知道,該說的他已經說了,剩下的,需要切茜婭自己去思考、去消化。他需要給她空間和時間。
而且……他看了一眼房門,感知了一下莉莉安那依舊隱藏著的氣息——接下來,恐怕就是莉莉安的回合了。
“切茜婭,”他最後對著門板,輕聲說道,語氣帶著無比的鄭重和一絲懇求,“蛋糕我放在你桌上了。無論你原不原諒我,都請記得……吃一點東西。我……先走了。”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彷彿要將目光穿透過去,看到裡麵那個讓他心疼又愧疚的身影。
然後,他轉過身,腳步有些遲緩地,消失在了走廊的儘頭,將空間留給了房間內的姐妹二人。
門內,切茜婭依舊蜷縮在被子中,雙臂緊緊抱著膝蓋。她的臉頰埋在臂彎裡,身體微微顫抖。
威廉的每一句話,都像錘子一樣敲打在她的心上。那跨越時空的尋找,那成為神明的瘋狂,那陰差陽錯的相遇,那長達兩千年的等待……
這一切雖然被威廉說的很輕鬆,但其中所經曆的危險卻遠遠超出她的想象。
但是她還是對威廉因為自己才一段時間不見就和其她女人有了關係這件事耿耿於懷。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向不遠處小圓桌上,那份包裝精緻的草莓蛋糕。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威廉身上那令她安心又心碎的氣息。
而她冇有察覺到的是,在她身後視線的死角,一道妖嬈的身影緩緩從虛空中浮現,莉莉安的嘴角,正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好戲,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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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你們覺得莉莉安想要乾什麼?(??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