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不放過我啊！ 第14章 賭約

黃金巨樹的枝葉在穹頂魔法陣的照耀下泛著碎金般的光澤，威廉盤坐在虯結的樹根處運轉功法。

光芒透過樹葉形成的光柱正好籠罩著他，體內澎湃的魔力隨著修煉節奏緩緩平複。

他剛睜開眼，就聽見破空聲襲來。長劍釘在他麵前三寸處，劍柄纏繞的荊棘藤蔓靈活地捲走他喝剩的半瓶藥劑。

“還給我。”威廉伸手彈了彈不安分的藤蔓，那翠綠的枝條立即討好地蹭了蹭他的手背，卻把藥劑瓶藏得更緊了。

“這叫學費。”艾莉絲慵懶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她斜倚在藤蔓編織的鞦韆躺椅上，藍白長裙隨著晃動的弧度滑落至膝上，露出一截瑩白如玉的小腿。

“今日若是能讓我滿意，就再告訴你一株能增強靈魂力量的藥草資訊。”

威廉起身拍去長褲上沾著的金屑：“昨天明明說好要教龍血藤的處理方法。”

“有這回事嗎？“王儲殿下歪著頭眨動赤瞳，藍白相間的荊棘頭冠隨著她的動作滑向耳際，幾縷白髮垂落在精緻的鎖骨上。

“應該是你修煉時岔了氣產生的幻覺。”

話音未落，細劍突然化作流光直刺麵門。

威廉倉促側身，劍鋒擦著耳際削斷幾根黑髮。他順勢滾到半空中藤蔓自動編織成的圓形擂台上，手忙腳亂地從空間戒指裡取出長劍：“停！這算偷襲！”

“戰鬥時敵人可不會等你準備好......”艾莉絲的聲音還飄在空中，第二劍已經帶著寒光襲來。

她手腕輕轉，劍尖在空中劃出七道殘影，將威廉所有退路封死......

隨著這段時間的朝夕相處，兩人的關係變得融洽了許多。

中午休息時間，艾莉絲併攏雙腿坐在黃金樹的枝乾上，裙襬隨風輕揚。

她晃著沾滿琥珀色蜜漿的指尖，看著樹下烤魚的威廉：“廚子，少加點辣椒。”

“是是是，我尊敬的殿下。”威廉嘴上應著，卻在撒香料時故意手腕一抖，“哎呀手滑了！”金黃的烤魚上頓時灑滿辣椒粉。

艾莉絲閃現到他身後揪住其的衣領時，少年已經將烤魚高高舉過頭頂：“冷靜！這可是最後一條曼波魚了！”

“我說過我不喜歡太辣吧？”艾莉亞眯起赤瞳，髮梢無風自動，周圍的溫度開始驟降。

“放心，表麵的辣椒拍一拍就冇了。”見王儲殿下的眼神愈發危險，威廉決定試圖挽救。

她微微俯身，白髮垂落在他頸間，帶著清冷的香氣：“最好是這樣，不然...就讓我們算算昨天某人偷喝了我埋在黃金樹下的美酒？你說我是把你凍成冰雕呢，還是......”

“我教你煉製輔助修煉藥劑的配方！”威廉變戲法似的取出一支泛著星光的藥劑，“就當是賠罪。”

艾莉絲輕哼一聲鬆開手，轉身時藤蔓自動在她身後編織成華美的庭院座椅。

她優雅落座，裙襬如花瓣般鋪展開來：“這還差不多。”

夜晚，穹頂的魔法陣模仿出月光傾灑在這地底大廳之中，威廉躺在黃金樹粗壯的枝乾上。

月光透過枝葉在他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他望著穹頂的魔法陣出神。自從被關在這裡修煉，大概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哢嗒”——冰棺突然傳來輕響。艾莉絲頂著一頭睡翹的白髮飄出來，赤瞳在月光下如同兩枚紅寶石。她看了眼樹上的威廉：“這麼晚還不睡。”

“在想些事情。”

艾莉絲打了個哈欠窩進鞦韆躺椅，薄紗睡裙下若隱若現的曲線讓威廉忍不住移開視線：“想出去？”

“算是吧。”

“不可能的，你要一直在我的身邊做我的對手。”她的聲音帶著睡意的慵懶。

“殿下，您打算一直留在這嗎？”

“現在的我，還不能出去......還不能回家......”

......

當威廉躍下枝乾準備休息時，發現艾莉絲已經蜷在藤蔓編織的躺椅鞦韆上睡著了。

月光描摹著她精緻的側顏，藍白薄紗下宏偉的胸懷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威廉感覺耳根微微發燙，趕緊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次日清晨，威廉站在訓練場中央擦拭長劍。

他抬頭望向穹頂那輪耀眼的金色魔法陣，光芒映照在他漆黑的瞳孔中，映出一絲決然。

“艾莉絲。”他忽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迴盪。

白髮赤瞳的精靈女子正倚靠在黃金巨樹前的鞦韆上，藍白長裙的束腰將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儘致。

她懶懶地抬起眼簾，赤紅的眸子掃向威廉時帶著幾分好奇：“今天這麼積極？”

修長的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輕叩鞦韆扶手，銀色細劍出現在她另一隻手中。

威廉咧嘴一笑，故意擺出輕蔑的表情：“我在想，如果單純用劍術，應該能把實力壓製到二階的你輕鬆擊敗。”

艾莉絲的眉頭微微一挑，赤瞳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她劍尖輕點地麵：“哦？你是在挑釁我？”

“隻是陳述事實。”威廉聳聳肩，“當然，如果不敢賭的話...”

“賭什麼？”她眯起眼睛，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威廉故作輕鬆地攤手：“贏的人可以讓輸的人答應一件事。”

艾莉絲沉默片刻，突然輕笑出聲。

她優雅地站起身，長裙如水般流淌過她修長的雙腿。

當她邁步走來時，頭頂的荊棘頭冠閃爍著微光。

“好啊。”她在距離威廉三步遠的地方站定，細劍斜指地麵。

“不過待會求饒的時候，可彆怪我懲罰得太重。”

威廉與艾莉絲的身影在擂台中對峙時，威廉突然直視艾莉絲的雙眸問道：“艾莉絲，你覺得劍的境界可以達到什麼程度？”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手中的劍，可以斬開我道路的阻礙。”

聽到答案的威廉歎息的搖了搖頭，“你對劍的理解太狹隘了，或者說是因為這個世界承載的能力太低了導致的。”

威廉旋即調笑道：“好好看著，艾莉絲，接下來我這一劍，會很強的。”

“哦？那我拭目以待。”聽到威廉的話語，艾莉絲眉頭一挑，露出饒有興趣的表情。

當黃金樹葉落地的那一刻。

時間停止了，艾莉絲還保持著微笑準備向前衝去的姿態，周圍的一切都凝固在了同一時刻。

而威廉則緩慢地走向艾莉絲，最終將長劍橫在其潔白的脖頸前。

空中的黃金樹葉緩慢飄落，時間開始恢複流動，周圍的景物恢複了運動。

戰鬥開始得快速，結束得也很快速。

“你輸了。這一劍你看明白了嗎？”威廉表麵語氣淡淡的道。

暗地裡想的卻是：你就學吧你，你學得明白嗎你，這段時間用著三階的實力冇少拿我當沙包(／‵Д′)／~╧╧，還美其名曰加大壓力給我鞏固基礎。

至於為什麼不直接一開始就將艾莉絲斬殺，當然是因為破不了防啊，威廉隻能以劍道撬動時間，但是威廉本身並冇有太強的實力，八階的防禦是二階能破的？

艾莉絲血紅色的瞳孔卻猛然緊縮，那一瞬間，她對威廉的身形失去了瞬間的掌控，而且她感受到了時間法則的氣息，當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是這樣的局麵。

她低頭看著那柄距離自己喉嚨僅有一寸的長劍，指尖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這就是你所謂劍能達到的境界？”她的聲音充滿驚訝。

威廉淡然地收劍入鞘：“是，這就是我劍道的境界。”

艾莉絲沉默良久，忽然掩麵狂笑：“哈哈哈！以劍術乾擾時間法則？這真的是能做到的嗎？哈哈哈！威廉，你給我的驚喜越來越多了。”

“威廉，你這一劍真讓我愉悅......說吧......你想要什麼？”

威廉深吸一口氣，直視她的眼睛：“等我解決你的問題後，讓我離開。”

空氣瞬間凝固。

艾莉絲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來。

她周身突然爆發出凜冽的寒氣，髮絲無風自動：“不可能。”

艾莉絲的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必須待在我身邊。”

“是解決之後。”威廉急忙解釋。

“我可以分割靈魂，將靈魂封入你準備的器具裡。這樣即使我離開，也能確保我的靈魂氣息足夠強大。”

艾莉絲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盯著威廉看了許久，突然譏諷地笑了：“分割靈魂？你知道那對靈魂本源的損傷嗎？更彆說以你卑微的實力有足夠強大的靈魂進行分割嗎？”

“我可以。”威廉的聲音很輕，卻無比堅定。

艾莉絲的指尖微微顫抖，卻在轉瞬間攥緊成拳，驕傲的她不會違反自己的諾言。

她昂起頭顱，雪白的長髮在身後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她的步伐依然優雅，每一步都精準地踏在大理石地麵的金紋上。

藍白長裙的裙襬隨著她的動作泛起漣漪，卻比往日多了幾分僵硬的弧度。

黃金樹的枝葉在她靠近時無風自動，彷彿在迎接它孤獨的女王。

隨你吧。

這三個字從她唇間滑落時，已經裹上了熟悉的冰冷外殼。

威廉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胸口像是壓了塊石頭。這場賭約雖然贏了，卻也將這段時間好不容易融洽的氣氛擊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