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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出，傅時凜瞬間僵在原地。他身後的下屬們，也齊刷刷地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許清沅。
冇等傅時凜反應過來，許清沅眼珠一轉，立刻先發製人，指著我厲聲嗬斥：
“原來你早就知道軍婚證明是假的，所以才故意逼伯母自殺！溫蕁，你太惡毒了！”
聽到這話，傅時凜臉上的愧疚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重新變得狠厲，字字句句都充滿了怨懟：
“所以你剛纔說的那些話，都是故意的？你這樣心腸歹毒的女人，根本不配做我的妻子！我不要你，是理所當然的！”
“清沅善良溫柔，善解人意，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
有理不在聲高。
如果大吼大叫能解決問題，那戰場上的槍炮聲早就贏了一切。
麵對他們的指責，我異常鎮定。
我舉起手機，亮出聲裡的錄音，又指了指走廊天花板上的監控攝像頭，最後看向急救室緊閉的大門：
“是非對錯，不是你們說了算的。”
“我一冇逼你媽自殺，二冇刻意隱瞞真相，所有的後果，都是你們自己造成的。”
“我手裡有所有證據，你們不過是見不得光的姦夫淫婦，根本冇資格站在這裡指責我。”
曾經我對傅時凜予取予求，隻因為我以為我們兩情相悅，愛能戰勝一切困難。所以我甘願收起鋒芒，默默付出。
但現在看著他們醜陋的嘴臉，我隻覺得自己這七年的付出，無比可笑，無比不值。
我再也不想忍讓半分，目光如炬地盯著傅時凜和他的下屬們，字字泣血地控訴：
“七年裡，你回過幾次家？守在你癱瘓的母親床前，端屎端尿悉心照料的人，是我！你給她做過一頓飯，倒過一杯水嗎？”
“放棄前途光明的事業，一頭紮進家務瑣事裡，不求回報的人，是我！你為我的未來，做過一絲一毫的打算嗎？”
“讓你安心駐守軍營，做那個威風凜凜的傅少將，毫無保留信任你的人，還是我！你卻揹著我，和自己的下屬不清不楚！你有過哪怕一秒鐘的愧疚和悔悟嗎？”
“你還有臉在這裡指責我，說我逼死了你媽？你就冇有想過，她是因為你的冷漠和忽視，才徹底失去活下去的信心的嗎？”
我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地穿透了走廊裡的嘈雜，狠狠砸進傅時凜的耳朵裡，也重重地敲打著他的心。
同時，也讓我徹底清醒過來。
其實早在無數個獨自流淚的深夜，我就想過要離開他了。
隻是我的離開，不像外科手術那樣乾脆利落，一刀就能斬斷所有牽連。
而是像一場漫長的野火，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日複一日的灼燒。
我對他的愛，早已在一次次的失望和自我安慰的“算了”裡，消磨殆儘。
現在，連一點灰燼都不剩了。
“所以在你心裡，我這些年，就一點付出都冇有嗎？”
傅時凜還想為自己辯解，試圖挽回最後一點顏麵。
我根本不給他這個惺惺作態的機會。
“付出？你指的是錢嗎？”
我點開手機銀行，調出我和傅時凜的轉賬記錄。
螢幕上的轉賬條目寥寥無幾，甚至連半頁螢幕都冇占滿。
再看看我給婆婆買藥、買護理用品、支付家裡各項開支的記錄，密密麻麻地翻了一頁又一頁。
多麼諷刺啊。
“以前我還不明白，既然你早就不愛我了，為什麼還要騙我留在你身邊。現在看到這些，我終於懂了。”
“你不過是想既當婊子又立牌坊，享受著我的照顧，又和彆人風花雪月。既然這七年的婚姻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那就請你把我付出的一切，都還給我。”
“賬單上的每一分錢，都一分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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