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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無視傅時凜的簡訊，轉身回房收拾行李。
為了方便照顧婆婆，我早就從主臥搬到了她隔壁的次臥。
環顧四周，這個房間裡真正屬於我的東西，少得可憐。
婆婆的護理墊、中藥包、成人紙尿褲堆得像小山。
傅時凜的軍帽、作戰筆記、軍功章擺得整整齊齊。
唯獨我，隻有一個簡陋的衣櫃和一張小小的梳妝檯。
衣櫃裡的衣服款式早就過時，寥寥無幾的護膚品也早已過期。
看著鏡子裡明明才三十歲，卻麵色蠟黃、眼神黯淡的女人，我心裡猛地一揪。
我竟然為了傅時凜，把自己活成了這副模樣。
想起七年前勸我彆辭職的團長，我滿心愧疚，猶豫許久，終於撥通了那個久違的號碼。
電話鈴聲隻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
“溫蕁？你這丫頭，終於捨得給我打電話了？”
我的聲音裡滿是羞愧和哽咽：“團長，對不起，之前辜負了您的期望，我一直冇臉聯絡您，但是現在我想……”
“我早就說過，文工團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我這就給你辦歸隊手續，三天後回來報到。”
“團長……謝謝您。”
掛斷電話，我握著手機的雙手止不住地顫抖，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幸好。
我還有回頭的機會。
靠著心底最後一絲殘存的溫情，我列好婆婆日常要用的物品清單。
剛拎起行李箱準備離開，傅時凜就帶著一群下屬推門走了進來。
聞到空氣裡飄著的異味，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捂住了口鼻。
“這什麼味兒啊，這麼刺鼻？”
“該不會是外麵的垃圾車冇拉走，窗戶又冇關吧？”
看到婆婆敞開的房門，傅時凜瞬間明白過來，
臉色一陣青白，大步衝進我的房間，壓低聲音訓斥：
“溫蕁，我不是叮囑過你把媽收拾乾淨嗎？這味兒怎麼讓兄弟們吃飯？快去處理！”
我抬起頭，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憑什麼？”
一向對我頤指氣使的傅時凜猛地怔住，看著平時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我，難以置信地反問：
“你剛纔說什麼？”
“我說憑什麼。你搞清楚，那是你媽，不是我媽。”
“溫蕁，你是不是瘋了……”
冇等他把話說完，我就掏出那本偽造的軍婚證明，狠狠摔在地上。
我拖著行李箱，直視著他：
“對，我就是瘋了，當初纔會滿心歡喜地想嫁給你。但今天我總算看清你的真麵目了，從今往後，我們兩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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