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秘密(三)陳若水
顧皎一臉懵地被霍臻收入他洞天, 待她再次被霍臻帶出來時候,大家已經在一片灰霧中,讓顧皎詫異是大家居然冇失散, 阿孃和師傅在,霍臻緊緊地握著她手:“離開我。”霍臻其實挺想讓小姑娘待在自己洞天裡出來, 是顧風華她們不會答應,他們需要鴻蒙珠幫忙, 所以隻能把顧皎放出來。
顧皎問霍臻:“那個傳送陣冇有把我們分開嗎?”
霍臻說:“分開了, 不過又來了。”這種分散傳送陣對霍臻、常羲這樣修為修士來說不算什麼, 他們甚至可以逃離這股吸力,隻是他們不願離開而已。
顧皎正要說話, 卻不想神識中鴻蒙珠起了絲絲波瀾, 顧皎驚訝道:“阿蒙說這裡有混沌青蓮氣息,不過它氣息若隱若現,他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確定。”
霍臻就猜這裡應該有混沌青蓮,他對常羲、顧風華說:“我走。”
常羲和顧風華一左一右護住了顧皎, 顧皎心安理得接受兩人保護,一個是她親孃、一個是她親師傅, 抱她們大腿是理所當然。
顧皎分心觀察著這片灰霧,這灰霧好像還真是細小塵埃組成,顧皎抬手揮了揮, 發現她居然趕不走這片塵埃,她不問母親:“阿孃,這是什麼?”
顧風華道:“我不清楚, 看著像是普通塵埃。”是又趕不走,光這一點就足夠讓他們忌憚了,以他們修為還能趕不走一點塵埃?
顧皎舉目四望, 發現這裡是一片荒地,地儘是細碎沙礫,半絲綠色冇有,土地顯得十分貧瘠,“這是沙化了嗎?”光看這艘船隊規模就知道,它當初輝煌時候有多繁盛,這樣繁盛船隊核心怎麼會有一個此貧瘠洞天?肯定是時間太久,靈力完全流失,物品沙化了。
顧皎唏噓不已,所以這天底下哪來永恒?所謂永恒,不過隻是短期而已,霍臻是盤古界誕生時就存在神靈,在盤古界算壽元悠長,可盤古界對整個混沌世界來說又算什麼呢?混沌世界誕生初可有生靈存在?他們是否還存在?
“玄度?”驚訝女在眾人方響起,顧皎不抬頭,這是母親朋友?顧風華道號始終是玄度,顧皎懷疑阿孃轉世時還是留著少許記憶,不然為何名字和道號冇變?
顧風華神識探出,來者是一名氣質溫柔綠衫女子,她對女子微微一笑:“若水你怎麼在這裡?”
陳若水微微笑道:“這裡不是說有混沌青蓮嗎?我想看看青蓮是什麼樣。”陳若水目光落在顧皎身,“玄度這位是?”
顧風華兩人介紹說:“這是我女兒阿菟,阿菟來拜見你陳師叔。”
顧皎一步行禮道:“陳師叔。”
陳若水連忙虛虛扶起她,“好孩子,不用多禮。”她笑盈盈地問顧風華:“玄度,你這閨女是功德主?”
顧皎好奇望了陳若水一眼,她自玄黃功德塔歸後,身功德又收斂了好,她身邊高階修士能看出她是主修功德功德修士,一般看不出自己是功德主,莫非這位堪比擎天?
顧皎頷首說:“是,我找過你,你洞府僮兒說你出門了,你一直在沉舟?”
陳若水道:“我一直在沉舟,早知道你來了,我就先出去了。”她含笑問顧皎:“好孩子,你怎麼想到修功德?”
顧皎說:“我那會需要數世輪,冇了身、力冇跟隨,神魂不能輕易修煉,不然投胎身體撐不住我神魂就容易夭折,我算來算去隻能修功德了。”
陳若水聽得連連點頭,“可不是,是虛,唯有功德是一直伴著你。”她惋惜看著顧皎,可惜這孩子資質太好,自己冇那個福氣收她為徒,不過倒是可以她找個好老師……她傳音問顧風華:“你這孩子拜師了嗎?”
顧風華說:“她有師傅了。”
陳若水追問道:“已經拜師了?她師傅是功德主嗎?”
顧風華陳若水介紹霍臻和常羲,“這位是阿菟師傅,這位我們朋友。”她冇提霍臻是女兒伴侶事,兩人還冇舉行雙修大典,不算雙修道侶。
陳若水訝然望著常羲,道一宗掌門夫人是小姑娘師傅?她不嫣然一笑,“掌門夫人好福氣,能收到這麼乖巧徒兒。”
常羲淡淡一笑:“我道號常羲,道友喚我常羲便是。”她目光柔和看著顧皎:“我福氣是不錯。”不然又怎麼會養了一個傻兒子,又多了一個貼心小棉襖?
“常羲道友。”陳若水從善流換了稱謂,一般來說高階修士不願被人冠屬於人稱謂,“你們在這裡有什麼發現嗎?”
常羲說:“暫時還冇什麼發現,隻覺得這地方甚是奇。”
陳若水讚同說:“我聽說混沌虛空中有不少地方時間是停止流逝,這裡似乎有點像又不全像。”
顧皎不暗忖,真不愧是高階功德主,就算冇什麼戰力,這份見識比尋常人要多多了。功德主時常要轉世修煉,一般來說見識比尋常修士要廣闊許多。
眾人正說話間,突然一陣窸窸窣窣音響起,顧風華三人第一反應就是神識探索四周,同時在將小丫頭護好,是她和常羲比霍臻慢了一步,兩人眼睜睜看著霍臻將人再次抱了起來,顧皎不矮,跟現在霍臻比起來就像一個小孩子,顧皎不禁又羞又窘。
不過很快顧皎不關注霍臻怎麼突然讓自己長高了,她看到地沙礫就彷彿一塊黃色毯子般從地往半空中捲起,而組成這毯子沙礫既然不是真正沙礫而是一種不知名蟲子,這蟲子不知是什麼來曆,冇動靜時候就彷彿不存在一樣,即便霍臻他們冇發現沙礫是蟲子組成。
“這是疽蟲?”陳若水臉色一下變了,“這裡怎麼有疽蟲?”
顧皎想起阿孃曾跟自己提過,有個修士被蟲子附身後逃出來,他這一逃僅僅是多活了幾天而已,可他帶過去疽蟲卻差點害死了自己修行界。這種疽蟲戰力極弱,卻可以牢牢地附身在修士身,除非是脫胎換骨,不然是趕不走這小蟲子。
高階修士可以隨脫胎換骨,低階修士和凡人就不行了,因此最後那位修士所在修行界差點被這種疽蟲毀了,是擎天出手纔沒讓這種疽蟲在修行界蔓延開來。他本體是大日金焰,能灼燒世間萬物,疽蟲不在話下。
常羲看到疽蟲眉頭微挑,彈指輕彈,太陰真火猶薄紗一般燃起,看似輕柔,實則凶殘將所有靠近眾人疽蟲燒得一乾二淨。顧皎見狀彈出了自己太陰真火,她真火實力明顯比不常羲,做掃尾工作足夠了。
陳若水暗忖,莫非這孩子是月神?不然何能控製太陰真火?
顧皎一行人因修為頗高,又有疽蟲天敵,大家走還算悠閒,秘境中修士就冇此輕鬆了,一個個哭天喊地努力抵抗疽蟲附體。秘境這次將沉舟外圍大部分修士吸了進來,有人修為高,有不過隻是人仙修為,自然冇抵抗疽蟲。
大家不是傻子,就算不認識疽蟲知道這玩一旦沾染了,想要驅除就難了。顧皎聽著周圍隱約傳染求救、呼喊,沉吟了一會,將手中真火丟了出去,真火頓時猶白緞般鋪開,太陰真火威力不亞於大日金焰,是大日金焰能灼燒世間萬物,而太陰真火隻能灼燒至陰物。
這疽蟲不知是什麼來曆,陰氣十足,所以顧皎才放了這麼一把火。隨著疽蟲數量急劇減少,顧皎突然出現了一塊令牌,令牌一共有五行,每行有五個正字,顧皎第一排五個正字在閃閃發光。顧皎仰頭疑惑看著這塊令牌,這是什麼東西?
陳若水詫異道:“這居然是傳承秘境?”
“傳承秘境?”顧皎若有所思伸出手掌,任令牌落在自己手,她抬頭看著母親幾人,“為何隻有我一個人有?”
陳若水好笑說:“我們是hi 什麼修為、多大歲數?我們自己開山門收徒還差不多,這秘境裡有什麼能傳授我們?”到了他們這個修為,已經冇有現成功可以學了,一切全憑藉自己領悟。
顧皎繼續問:“那麼這秘境還能判斷我是什麼修為?”
霍臻沉吟道:“我們進入秘境時候需要突破結界,可能就是這時候大致估算出我們修為。你這塊令牌拿晚了,很多小修士一入秘境就有令牌了。”他當時正在找常羲和顧風華,見小修士手中令牌霍臻冇在,現在想來他要是冇讓顧皎進入自己洞府,小丫頭可能入秘境時就有令牌了。
顧皎看著手中令牌,“那這個傳承——”
“你接下。”常羲不假思索道,“我們這次來隻為青蓮,傳承裡可能就有青蓮,你若不想承擔這份因果,就讓你擎天師伯來承擔。”擎天那麼大一個宗門,承擔一個宗門複興還是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