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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美人心計-呂雉33
【第93章 美人心計-呂雉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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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國謀反的戰鼓未響幾日便偃旗息鼓 —— 劉恒的三萬兵馬剛抵邊境，便被周勃率領的大漢禁軍擊潰，他與周亞夫等人很快被押解回鹹陽，囚於未央宮偏殿待審。
殿門推開時，劉禦身著玄色龍紋朝服緩步走入，金線繡就的龍紋在晨光裡泛著冷光，腰間玉帶束出挺拔身形，麵容沉靜，眉峰微斂，眼底冇有勝券在握的張揚，隻有幾分帝王特有的沉穩與疏離。他走到劉恒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昔日宗親，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劉恒，代國叛亂已平，你可知罪？”
劉恒穿著囚服，髮髻散亂，卻未失宗室氣度。他抬頭看向劉禦，眼中先掠過一絲屈辱，隨即化為苦澀，聲音沙啞：“臣知罪，舉兵謀反，罪該萬死。”
劉禦緩緩蹲下身，與他平視 —— 玄色衣襬垂落，遮住了地麵的寒氣，他指尖輕輕敲擊著膝頭，語氣緩了幾分：“你可知，香夫人的孩子，是誰殺的？”
劉恒身子猛地一震，瞳孔驟縮：“陛下……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不是鹹陽的人……”
“是薄姬。” 劉禦打斷他，每個字都像重錘砸在劉恒心上，“她為了逼你徹底反心，親手毒殺了自己的親孫兒。你以為的‘鹹陽加害’，不過是她設下的圈套，連你，都隻是她謀逆的棋子。”
“不…… 不可能！” 劉恒猛地搖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可隨即想起薄姬往日的狠厲、對 “大業” 的執念，又想起孩子離世前薄姬反常的平靜，所有的辯解都卡在喉嚨裡，最終化為一聲哽咽，“母親她…… 她怎麼會……”
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囚服上，暈開深色的痕跡。他不是不恨母親的狠絕，可更多的是心疼 —— 他知道母親在後宮隱忍多年，知道她對呂雉的怨、對權力的渴望，這份狠厲背後，藏著太多被逼到絕境的無奈。他吸了吸鼻子，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看向劉禦，眼神竟多了幾分決絕：“陛下，臣謀反是實，死罪難逃。隻求陛下念在母親也是被形勢所逼，饒她一命，給她一處安身之地，臣願以死相抵。”
劉禦看著他泛紅的眼眶，看著他明明自身難保卻仍想著為母親求懇的模樣，眉峰微蹙。他站起身，玄色衣袍掃過地麵，發出輕微的聲響，語氣裡多了幾分複雜：“薄姬殘害宗親、教唆謀反，罪已至死，朕與母後已賜她毒酒，昨日便已下葬。”
“什麼？” 劉恒如遭雷擊，癱坐在地，眼中的光瞬間熄滅。他沉默了許久，突然低低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悲涼：“原來…… 我連為她求一條活路的資格都冇有。也好，也好，她這輩子爭強好勝，終究還是輸了，能留全屍，已是陛下開恩。”
他抬頭看向劉禦，目光漸漸清明，再無往日的怨懟與不甘，隻有釋然：“陛下，臣輸了，輸得不虧。您不僅有運籌帷幄的智謀，更有容人之量 —— 換作是臣，未必能在平定叛亂後，還對宗親留有三分餘地。”
劉禦看著他眼底的釋然，心中輕輕歎了口氣。他伸手扶起劉恒，玄色衣袖拂過對方的囚服，語氣緩了幾分：“朕念你是高祖之子，念及代國百姓無辜，不殺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 即日起，你被貶為庶人，終身囚禁於鹹陽彆院，不得離開，也算給你一個安穩的歸宿。”
劉恒愣了愣，隨即躬身行禮，聲音帶著幾分感激，卻又透著幾分落寞：“謝陛下不殺之恩。隻是…… 臣還有一事想問。” 他看向站在殿側的竇漪房與青寧，眼中帶著最後一絲希冀，“她們…… 真的是陛下的人？”
劉禦點頭，語氣平靜：“竇漪房是朕安插在代國的細作，青寧是朕的暗衛。從一開始，你身邊的‘信任’，便是朕佈下的局。”
劉恒苦笑著搖頭，冇有再說話 —— 他終於明白，自己從踏入權謀棋局的那一刻起，便註定是輸家。他看向劉禦，這位身著龍紋朝服、氣度沉穩的帝王，終究是比他更懂江山，更懂人心。
劉禦看著他落寞的背影被侍衛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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