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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美人心計-呂雉24
【第84章 美人心計-呂雉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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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王府的秋意愈發濃重，青寧的寢殿外，連往日穿梭的宮女都少了許多。
自流產那日起，劉恒再未踏入過這殿門一步 。
他要麼在書房處理代國事務，要麼去薄太後宮中請安，哪怕偶爾路過寢殿，也隻是腳步一頓，便匆匆離開，彷彿這殿內的人，是他不願觸碰的傷疤。
府中下人看在眼裡，漸漸都覺得王後失寵了。
有嘴碎的宮女私下議論：“你看王後殿裡，連新換的錦緞都少了，殿下這麼久不去，怕是真的厭棄了。”
還有侍從偷偷揣測：“說不定殿下是怪王後冇護住孩子，畢竟那可是代王府唯一的子嗣。” 這些議論聲，斷斷續續傳到青寧耳中，她卻隻是淡淡一笑，毫不在意。
厭棄？失寵？這正是她求之不得的。
她本就對劉恒無半分情意，如今藉著 “失寵” 的名頭，反而能避開眾人的目光，更方便她傳遞密報，完成劉禦交代的任務。
這日清晨，青寧讓人將寢殿西側的偏室收拾出來，搬入一尊小小的銅佛，鋪上素色蒲團，又在案上擺上香爐與佛經 。
她要建一個佛堂，一個 “為流產孩子贖罪” 的佛堂。
宮女不解地問：“王後，您為何要在殿內建佛堂？若是想禮佛，府中不是有專門的佛堂嗎？”
青寧垂下眼，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沙啞與悲痛：“我腹中的孩子因我而死，是我罪孽深重，理應在殿內日日懺悔，才能稍稍減輕我的過錯。”
她說著，眼中適時泛起一層水霧，模樣楚楚可憐，任誰看了都覺得她是真心在為孩子贖罪，是真心沉浸在悲痛中。
宮女被她的模樣打動，連忙應道：“奴婢明白了，這就去給您準備香火。”
自此，青寧每日清晨都會去偏室禮佛，身著素色襦裙，手持佛珠，對著銅佛輕聲誦經，偶爾還會對著佛堂落淚，那副 “一心贖罪、不問世事” 的模樣，很快就傳遍了代王府，連薄太後身邊的細作都看在眼裡，如實稟報給了薄太後。
薄太後的寢宮內，檀香依舊嫋嫋。
細作躬身站在殿中，恭敬地回話：“回太後，王後孃娘在寢殿內建了佛堂，每日都在裡麵禮佛誦經，還說自己罪孽深重，是因為自己才導致孩子流產，要日日懺悔贖罪。”
“哦？真的嗎？” 薄太後握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放下茶盞，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幾，心中忽然泛起一絲後悔。
那日為了 “大業”，她毫不猶豫地除掉了那個孩子，可如今聽到青寧這番 “贖罪” 的話，竟覺得自己或許真的太過殘忍。
可這絲後悔，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她是代王的母親，是要為代國謀劃未來的人，絕不能因為一時的心軟，就動搖了根基。
她對細作揮了揮手：“行了，你下去吧，繼續盯著王後的動向，有任何異常，立刻稟報。”
“諾！” 細作躬身告退，殿內重新恢複安靜。
薄太後看著案上的奏摺，卻有些心不在焉。
她想起劉恒這些日子的狀態 。
雖然依舊處理事務，卻總是沉默寡言，眼底的疲憊藏都藏不住。她輕輕歎了口氣，對旁邊的侍女問道：“恒兒最近怎麼樣？還是冇去見王後嗎？”
侍女躬身應道：“回太後，殿下這些日子都在書房處理代國的糧務，偶爾會去軍營檢視，除了每日來給您請安，從未去過王後孃孃的寢殿。”
薄太後沉默了片刻，緩緩道：“他心裡，終究是怨我的。” 可怨又如何？為了劉恒能在呂雉的眼皮底下活下去，為了代國能有出頭之日，這點怨懟，她必須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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