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美人心計-呂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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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新婚次日起,劉禦便兌現了婚假承諾,除了每日清晨去承明殿處理半個時辰緊急奏摺,其餘時間都留在椒房殿,陪著蕭婉。
這三日,冇有帝王與皇後的身份隔閡,冇有朝堂與後宮的紛擾,隻有一對尋常夫妻的溫存。
白日裡,劉禦會陪著蕭婉在殿內翻看後宮典籍,耐心聽她詢問宮務細節,偶爾還會拿起筆,在她記不清的規矩旁輕輕標註;午後陽光正好時,兩人會坐在殿前的廊下,劉禦為她讀幾段兵法,蕭婉則為他剝一顆剛送來的鮮棗。
蕭婉常常看著劉禦認真的側臉,忘記他是執掌天下的大漢天子,隻覺得眼前人,是願意陪自己閒話家常、耐心解惑的夫君。這份安穩,是她嫁入宮中前從未奢望過的。
到了夜晚,紅燭映著兩人並肩的身影。
劉禦不再談論朝政,隻會和她聊起年少時在東宮讀書的趣事,說起曾跟著高祖皇帝打獵時的見聞;蕭婉也會輕聲說起相府的日常,說起母親教她織錦時的耐心。
有時聊著聊著,蕭婉便靠在他肩頭睡著,劉禦會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到榻上,為她蓋好錦被,眼底的溫柔,是朝堂上任何人都見不到的。
第三日午後,婚假即將結束,需由後宮已有的妃嬪 ,前往椒房殿向皇後敬茶,完成這道儀式,蕭婉纔算真正在後宮立住皇後之威。
敬茶儀式結束,妃嬪再次躬身告退。
殿內重新恢複安靜,蕭婉看著案上整齊擺放的三隻空茶盞。
這三日的溫存太過美好,讓她幾乎忘了,眼前人不僅是與她閒話家常的夫君,更是執掌大漢江山的帝王。
劉禦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痕,指尖的溫度帶著安撫的力量,可蕭婉的心卻在這一刻忽然沉了下去。
“陛下……” 蕭婉睜開眼,聲音帶著一絲剛從美夢中驚醒的悵然,“臣妾方纔…… 險些忘了,您不僅是臣妾的夫君,更是大漢的皇帝。”
劉禦握著她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知道這三日的溫情讓蕭婉暫時卸下了防備,卻也清楚,帝王的婚姻從不可能隻有兒女情長。
他冇有迴避,隻是語氣更沉了幾分:“婉兒,朕是你的夫君,也是大漢的皇帝。這兩者,從不衝突。朕能給你夫妻的溫情,也能護你皇後的尊榮 ,隻是你要記得,朕答應你的事,絕不會食言 。朕已和母後商議過,在你冇有懷上子嗣之前,朕不會寵幸任何其他女子,也不會再讓新的女子進入後宮。”
蕭婉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與不敢置信。
她知道帝王多後宮充盈,卻冇想到劉禦竟願意為她許下 “不再納新人、暫不寵幸他人” 的承諾。眼淚瞬間湧上眼眶,她用力點頭,聲音帶著幾分哽咽:“陛下…… 臣妾何德何能,得陛下如此相待?”
“你是朕的皇後,是朕認定的妻子。” 劉禦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語氣溫柔卻堅定。
劉禦知道曆史上麵都是因為嫡庶之爭才引起的各種的紛爭,他身為帝王,就是有要很多的孩子,這是帝王的職責。
青寧剛被劉恒冊封為王後,正坐在殿內看著新來的家人子,目光掃過人群時,突然停在竇漪房身上。
青寧心中微動,卻未多言,隻淡淡吩咐:“你們初來王府,先去給薄太後請安,學好王府規矩,再各司其職。”
待家人子們離開,殿內隻剩下青寧一人。
她抬手撫摸著小腹,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薄太後對她始終心存疑慮,總覺得她 “太過順遂”,若不做點什麼,調查事情隻會受限。而她腹中的孩子,便是最好的 “籌碼”。
她雖未讓太醫診脈,卻憑著細作訓練出的敏銳感知,知曉腹中已有兩個月的身孕 。
這是劉恒期待已久的子嗣,也是她嫁禍他人、穩固地位的關鍵。
冇有什麼比親生父親祖母殺死,最好的結果,青寧隻是一個失去孩子的可憐的母親。
到時候就算薄太後懷疑,也不會懷疑到青寧身上,剛好就是給青寧新增有力的籌碼。
“王後孃娘,代王殿下來了了!” 殿外傳來侍女的通報。
青寧迅速收斂神色,換上一副溫柔的笑容,快步迎出去。
隻見劉恒手中提著一個食盒,臉上滿是笑意:“青寧,寡人特意去城西的老字號給你買的桂花糕,快嚐嚐。”
“代王何必跑那麼遠?” 青寧故作嗔怪,伸手想去接食盒,指尖卻在觸到食盒時,敏銳地聞到一絲異樣 。
桂花糕的甜香裡,夾雜著極淡的 “紅花” 味,這是能導致流產的藥材!
她心中一驚,隨即冷笑,這宮裡麵有細作需要排查。
看來想讓這孩子死的,不止她一個。
或許是薄太後,或許是王府裡其他覬覦王後之位的姬妾,可這正好,省了她動手的功夫。
她接過食盒,卻冇有立刻打開,反而拉著劉恒的手,將他的掌心按在自己的小腹上,眼中帶著幾分驚喜:“代王,有件事想告訴你 。 臣妾這幾日總覺得身子不適,或許,或許是有了咱們的孩子。”
劉恒的眼睛瞬間亮了,猛地握住她的手:“真的?你說的是真的?”
“隻是臣妾的猜測,還不確定。” 青寧故意放緩語氣,眼中帶著幾分不確定。
“快!快傳太醫!” 劉恒激動地大喊,語氣裡滿是急切,“寡人要親自去告訴母後,她盼孫子盼了這麼久!”
不多時,太醫匆匆趕來,為青寧診脈後,連忙躬身道:“恭喜代王!恭喜王後!王後確實已有孕兩個月,脈象平穩,隻是需多靜養,不可勞累。”
劉恒大喜過望,當即決定去薄太後宮中報喜,臨走前還反覆叮囑:“青寧,你好好休息,寡人很快回來陪你。”
待劉恒離開,青寧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都下去吧。本宮要好好嘗一嘗代王帶回的糕點!”
“諾!”侍女們都下去了。
青寧坐在椅子上麵,撫摸著肚子:孩子,彆怪孃親,要怪就怪你生錯了地方。
她打開食盒,拿起一塊桂花糕,看著上麵精緻的糖霜,毫不猶豫地咬了下去。
她卻麵無表情地繼續吃著,一塊,兩塊,三塊。
腹中漸漸傳來一陣絞痛,細密的汗珠從她額頭滑落,裙襬下開始滲出暗紅的血跡。
她看著血跡蔓延,眼中冇有絲毫憐憫,隻有冰冷的算計。
這孩子,本就是她計劃中的棄子,如今有人 “幫忙”,正好遂了她的願。
直到腹痛難忍,她才猛地撲倒在案上,大聲呼救:“啊!救命!我的肚子…… 我的孩子……”
殿外的侍女聽到聲音,慌忙衝進來,看到滿地血跡,嚇得臉色慘白,連忙跪地高呼:“快來人!王後孃娘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