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穿之女配有了兒子 第48章 知否-墨蘭19

【第48章 知否-墨蘭19】

------------------------------------------

早朝的餘溫尚未散去，紫宸殿偏殿內，氣氛卻比朝堂上更顯凝重。

趙珣手持一份泛黃的紙張，緩步走到趙瑾麵前，躬身將紙張遞上：“陛下，這是‘明鏡坊’自開業以來，購買銀鏡的主要人員名單與數額，臣已讓人整理妥當，請陛下過目。其中不少名字，陛下怕是會眼熟。”

趙瑾伸手接過名單，指尖剛觸到紙張，便察覺到趙珣語氣中的鄭重，他定了定神，低頭仔細翻看。

名單上的字跡工整，每一行都清晰記錄著購買者的姓名、身份、購買的銀鏡款式與數額。開頭幾行便讓他瞳孔驟縮：禦史周文彬之妻，購大款銀鏡五麵、定製描金鏡框三副，耗銀八十兩；吏部侍郎李默之女，不僅買了十麵中款銀鏡，還包下 “明鏡坊” 半月的定製名額，打造鑲嵌珍珠的梳妝鏡，耗銀一百二十兩；更甚者，早朝時帶頭彈劾 “與民爭利” 的戶部尚書張顯，其家眷竟一次性購得二十麵銀鏡，還特意請工匠在鏡框上雕刻家族紋飾，耗銀三百兩，堪稱 “明鏡坊” 開業以來最奢華的訂單。

“好啊！真是好得很！” 趙瑾越看越怒，手中的名單被他攥得褶皺不堪，指節泛白，語氣中滿是冰冷的殺意，“早朝上口口聲聲說銀鏡‘定價高昂’‘與民爭利’，說朕的國庫靠‘商賈之事’充盈，背地裡卻讓家眷如此揮霍！八十兩！一百二十兩！三百兩！尋常百姓一年的生活費不過三五兩，他們買幾麵鏡子便花掉百兩銀子，還敢在朕麵前哭窮，說俸祿微薄、難以養家？！”

他猛地將名單拍在禦案上，紙張發出 “啪” 的一聲脆響，震得案上的茶杯傾倒，茶水潑灑出來，浸濕了案角的奏摺。

“朕的好臣子！一邊拿著朝廷的俸祿，一邊享受著新政帶來的便利，卻還反過來指責推行新政的人！真以為朕念及舊情，不敢動你們嗎？！”

話語中的怒火如同噴發的火山，讓殿內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內侍們嚇得齊刷刷跪倒在地，頭埋得極低，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趙瑾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努力平複心中的狂怒，轉頭看向一旁的趙珣，眼神中的戾氣雖未完全褪去，卻多了幾分真切的感激。

他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拍趙珣的肩膀，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格外堅定：“皇兄，謝謝你。若不是你細心，整理出這份名單，朕至今還被這些虛偽的蛀蟲矇在鼓裏，不知道他們竟如此膽大包天，拿著百姓的稅銀肆意揮霍！”

趙珣躬身道：“陛下言重了。這些文臣表麵反對新政，實則默許家眷享受新政帶來的好處，甚至藉著新政的便利斂財。他們占用著朝廷資源，卻阻礙能讓百姓安居、國家強盛的舉措，其心可誅！若不嚴懲，不僅難以服眾，後續的革新之路隻會更加艱難。”

“皇兄說得對！朕不能再縱容他們了！” 趙瑾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轉身對殿外喊道，“來人！傳朕旨意！凡名單上記錄的、家眷購買銀鏡數額超過五十兩，且本人在早朝時彈劾過新政的文臣，一律抄家覈查！查清楚他們的家產來源，若有貪腐、截留賦稅等行為，按律當斬！”

“是！” 殿外侍衛齊聲應道，腳步聲匆匆遠去，顯然是立刻去執行命令。

趙瑾拿起禦案上的名單，再次翻看了一遍，眼中的怒火已漸漸轉化為冷靜的考量：“皇兄，你覺得接下來該如何推進新政？水泥與改良磚塊的推廣雖順利，可地方上仍有不少官員陽奉陰違，怕是還需要你多費心。”

“臣明白。” 趙珣語氣堅定，“臣計劃下月親自去江南巡查，一來檢視河道修繕的進度，二來監督水泥與磚塊在地方工程中的使用情況，順便瞭解‘明鏡坊’分坊的運營狀況，確保每一筆收入都能如實歸入國庫，為北伐儲備更多軍餉。”

趙瑾聞言，眼中滿是讚許：“有皇兄親自去，朕便放心了。江南一帶水患頻發，此前又因水災民生困苦，你去了務必多關注百姓的生活，若有需要朝廷支援的地方，隨時傳信回汴京，朕定全力配合。”

兩人又商議了許久新政的推進細節，直至暮色漸濃，趙珣才起身告辭。

回到趙王府時，蘇婉卿早已備好晚膳。

見趙珣歸來，她連忙迎上前，察覺他神色間帶著幾分輕鬆，便輕聲問道：“王爺今日似乎心情不錯，可是朝堂上的事有了轉機？”

趙珣笑著點頭，將早朝後呈交名單、趙瑾下令抄家的事簡略告知。蘇婉卿聞言，眼中滿是欣慰：“王爺與陛下一心為國，定能掃清阻礙，讓大宋越來越強盛。隻是王爺下月要去江南，路途遙遠，定要多保重身體，兒媳會在家中打理好王府，照顧好母親與承佑，等王爺歸來。”

趙珣握住蘇婉卿的手，心中滿是溫暖：“有你在，我便無後顧之憂。待我從江南迴來，咱們便一起去陪母親賞菊，讓她也放心。”

而此時，汴京另一端的寧遠侯府，祠堂內卻瀰漫著與王府截然不同的陰冷氣息。

小秦氏身著素色褙子，手持三炷香，緩緩湊近燭火。火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間，看不出半分悲慼，隻有眼底深藏的陰鷙。

向媽媽輕手輕腳走進來，手裡還攥著塊溫熱的帕子，見小秦氏指尖凍得發紅，連忙上前遞過帕子，聲音裡滿是心疼：“大娘子，您都在這兒站半個時辰了，手都凍涼了，快擦擦。外麵都傳開了，早上彈劾新政的文官全被抄家了，戶部尚書家抄出的銀子堆得滿院都是，這朝廷的刀子，是真快啊。”

小秦氏接過帕子，卻冇擦手，隻是攥在掌心，指尖撚著香灰，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咱們這位皇帝，可不是太上皇那般好拿捏的。他要動的人，誰也護不住。”

說話間，香已點燃，她輕輕滅香上麵火苗，才緩步走到祠堂中間。

“二郎那邊，有訊息了嗎？” 她一邊問，一邊將香插進香爐，動作緩慢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儀式感 。

向媽媽垂著頭，聲音裡滿是擔憂，卻仍透著幾分力挺的堅定：“二公子去了禹州，那邊守軍看得緊，咱們的人進不去，隻能在外頭守著，再找機會。”

小秦氏聞言，忽然低低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祠堂裡迴盪，格外刺耳，笑著笑著，眼角卻泛起了濕意：“老侯爺啊老侯爺，你在天有靈，也該看看吧？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偏心顧廷燁，你為我不知道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當年是怎麼對我姐姐的？你以為我不知道白家的女兒是怎麼被他逼死的？”

她伸出手指，指著祠堂裡排列整齊的牌位，眼神凶狠如刀，聲音卻帶著一絲壓抑多年的顫抖：“我偏偏要讓他去死！我要讓他知道，你護著的人，最後隻會毀了你顧家！我要讓他看著，這寧遠侯的位子，輪不到他來坐！”

向媽媽看著她又哭又笑的模樣，心中又疼又急，連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聲音哽咽卻立場分明：“大娘子，您彆這樣，傷了身子可怎麼好？老奴知道您委屈，知道您這些年為了對付顧廷燁，吃了多少苦。咱們不急，咱們再從長計議，總有辦法讓他栽跟頭！這些話要是被外人聽見，您就危險了，老奴求求您，少說兩句！”

“危險？” 小秦氏猛地轉頭。

話音未落，她突然抬手，狠狠掃向麵前的供桌。“嘩啦” 一聲，牌位、香爐、供品摔得滿地都是，木質牌位在青磚地上滾出老遠，發出沉悶的響聲 。

那裡麵，有老侯爺的牌位，有顧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都是她恨了一輩子的象征。

“哈哈哈，當初我嫁給老侯爺的時候，誰人冇笑話我，啊啊，我的好哥哥我的好嫂嫂，為了剩下嫁妝把我變成了填房，我好恨啊，我恨，我不是個男人，我要是男人我衝出去，成就一番事業。我的一生就在這顧家演戲，演了一輩子的賢良淑德。”

小秦氏站在一片狼藉中，胸口劇烈起伏，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

向媽媽冇有去撿牌位，而是緊緊抱住她，輕聲安慰：“大娘子，老奴在呢，老奴一直跟您站在一起。咱們不跟他們置氣，等收拾了顧廷燁，就能過好日子了。”

小秦氏靠在向媽媽懷裡，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壓抑多年的哭聲終於忍不住溢位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