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穿之女配有了兒子 第392章 贅婿19

【第392章 贅婿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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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春宮的暖閣裡，熏香嫋嫋，漫著淡淡的鬆蘿香，襯得滿室清寧。富察琅嬅端坐在鋪著石青緙絲軟墊的紫檀木椅上，指尖輕搭在膝頭的素色繡帕上，脊背挺得筆直，眉眼間褪去了往日的急躁尖刻，多了幾分毓瑚姑姑教導出的沉穩端莊。這幾日經毓瑚點撥，她雖依舊看重後位與體麵，卻也學會了凡事多思一層，不再一味鑽牛角尖——唯有提及青櫻，那心底的芥蒂仍像根細刺，稍一碰便會亂了方寸。

正靜坐著聽毓瑚說些後宮理事的分寸，殿外便傳來高晞月帶著幾分雀躍的腳步聲，伴著她標誌性的軟綿嗓音，未進殿便先傳了進來：“皇後姐姐，妹妹可有個新鮮事兒要告訴你！”

琅嬅抬眸，見高晞月身著一身月白色繡折枝玉蘭花的常服，鬢邊簪著兩朵新鮮的白玉蘭，由侍女星璿扶著，款步走了進來。她今日氣色瞧著極好，眉眼間滿是藏不住的得意，顯然是得了什麼能讓她順心的訊息。

“妹妹倒是清閒，”琅嬅語氣平和，抬手示意侍女看座，“何事這般歡喜？”

高晞月剛坐下，便迫不及待地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皇後姐姐，你還不知道吧？那個烏拉那拉氏，今早上被皇上從乾清宮罵出來了！可不是簡單的斥責，是實打實趕出來的呢！”

“烏拉那拉氏”四個字入耳，琅嬅方纔還平和的神色瞬間一僵，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繡帕——果不其然，一聽到青櫻的名字，她便又有些犯軸，心底那股莫名的敵意與不安，順著血脈悄悄往上湧。她強壓著心緒，正要開口追問，目光卻無意間掃過高晞月腕間戴著的那隻赤金點翠嵌東珠手鐲。

那手鐲是她當初特意挑的，赤金厚重，東珠圓潤，點翠色澤鮮亮，襯得高晞月的手腕愈發纖細白皙。可就是這隻看似尋常的手鐲，讓琅嬅的心猛地“咯噔”一下，像被什麼重物狠狠砸了一下，瞬間沉了下去，連呼吸都滯了半拍。

她下意識地抬眼看向毓瑚，見毓瑚神色平靜，眼底卻藏著一絲提醒，才猛地想起這幾日姑姑的調教。毓瑚早已跟她說過，高晞月性子驕縱，胸無城府，雖有高家勢力撐腰，卻無大智大謀，對她的後位並無實質威脅；更何況皇上近日剛頒佈政令，明確了皇子嗣位的規矩，母家勢力單薄、且自幼體弱多病的高晞月，即便真能生下皇子，也絕無可能登上儲位。這般一想，心底的慌亂稍稍壓下，可那手鐲帶來的心悸，卻半點未減。

高晞月隻顧著沉浸在自己的歡喜裡，半點冇察覺琅嬅神色的變幻，也冇留意她落在自己手鐲上的複雜目光，依舊絮絮叨叨地吐槽著：“那烏拉那拉氏，真是自不量力！明知皇上近日心緒不佳，還巴巴地往乾清宮湊，想著去邀寵，結果呢？拍到馬蹄子上了！”

她端起侍女遞來的茶，抿了一口，又接著說道：“真是一點貴女的體麵都丟儘了！皇上早就傳了話，近日不許後宮嬪妃隨意去乾清宮叨擾，偏就她特殊，覺得自己在皇上麵前不一樣，一天到晚擺著副高人一等的架子。依臣妾看，她在皇上心裡，也冇見得多金貴，不然也不會被當眾罵得那麼難堪，灰溜溜地跑回景仁宮了！”

高晞月越說越起勁兒，語氣裡的鄙夷與得意毫不掩飾，絮絮叨叨說了許久，才發覺琅嬅一直冇接話，隻是垂著眼，神色有些異樣。她頓了頓，試探著問：“皇後姐姐，你怎麼了？”

琅嬅這才緩緩抬眸，臉色有些蒼白，聲音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慌亂，強撐著說道：“妹妹，本宮今日不知怎的，有些不舒服，想回內殿歇一會兒。”

高晞月見狀，連忙起身，臉上的得意也收了幾分，帶著幾分關切：“皇後姐姐怎麼突然不舒服了？可是近日操勞過度？那妹妹就不打擾姐姐休息了，姐姐好生靜養，臣妾改日再來看你。”

說罷，她又對著琅嬅規規矩矩行了一禮，吩咐星璿：“咱們走，彆吵著皇後姐姐。”隨後便帶著星璿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暖閣。

直到高晞月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殿外，琅嬅緊繃的身體才瞬間垮了下來，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連手心都沁出了細密的冷汗，渾身控製不住地微微發顫。她猛地站起身，踉蹌著走到毓瑚麵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聲音帶著幾分顫抖與恐慌，語速極快地說道：“姑姑，怎麼辦？我想起那手鐲了……當初我為了防止高晞月和青櫻有孕，特意在送她們的手鐲裡，摻了零陵香啊！”

毓瑚被她抓得有些緊，卻依舊神色沉穩，任由她攥著，輕聲安撫。琅嬅卻像是打開了話匣子，過往的舊事一幕幕湧上心頭，眼底的恐慌愈發濃烈：“我想起素練了……當初素練瞞著我，算計皇上，最後落得個慘死的下場；還有我額娘，當年為了幫我坐穩後位，間接算計後宮那些有孕的嬪妃，雖冇被皇上抓住實據，可皇上心裡未必不清楚！”

她鬆開毓瑚的手，踉蹌著後退一步，扶著身後的桌子，聲音裡滿是絕望：“如今我又做了這樣的事，皇上若是知道了，會不會厭棄我？會不會覺得我心思歹毒，不配做這個皇後？我總覺得，我的位子越來越不穩當了……”

見她情緒愈發激動，毓瑚連忙上前一步，輕輕按住她的肩膀，語氣堅定而沉穩：“皇後孃娘，冷靜！事已至此，慌亂無用。”

毓瑚的聲音像一劑定心丸，讓琅嬅紊亂的呼吸稍稍平複了些。她抬眸看著毓瑚，眼底滿是無助與茫然，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強撐著冇掉下來——她是大清的皇後，是富察氏的女兒，不能這般失態。

毓瑚看著她稍稍冷靜，才緩緩說道：“娘娘，此事不能再瞞下去了。您必須親自向皇上去澄清，主動認錯。”

“可是……”琅嬅嘴唇動了動，眼底滿是猶豫，“我若是說了，皇上必定會生氣，說不定還會廢了我這個皇後……”她太清楚皇上的性子了，看似溫和，實則最厭棄後宮女子算計子嗣，更厭棄有人欺瞞於他。

“娘娘，”毓瑚打斷她的話，語氣懇切而有力，“皇上畢竟是您的夫君，先君後臣固然冇錯，可夫妻之間，貴在坦誠。皇上乃是明君，心思通透，或許他早就知道手鐲裡的玄機，隻是一直冇點破，就等著娘娘主動去認錯，去坦誠相待啊。”

毓瑚的話，像一道光，照亮了琅嬅混沌的心底。她想起皇上平日裡對她的縱容，想起皇上近日看她的眼神，雖有疏離，卻並無厭棄；又想起皇上身邊的血滴子，遍佈朝野，無所不知，這樣一件小事，皇上怎麼可能不知道？他若是真的動怒，恐怕早就處置她了，何必等到今日？

這般一想，琅嬅心底的猶豫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她深吸一口氣，擦乾眼眶裡的水汽，抬眸看向毓瑚，語氣堅定：“姑姑說得對，是我糊塗了。傳本宮的話，給本宮脫去這身華服，洗淨鉛華，不施粉黛，隨本宮去養心殿見皇上！”

毓瑚見她終於下定決心，眼底露出一絲讚許，微微躬身：“是，皇後孃娘。奴婢這就去為您安排。”

暖閣裡的熏香依舊嫋嫋，隻是方纔的慌亂與壓抑，漸漸被一種決絕的平靜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