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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穿之女配有了兒子 第390章 贅婿17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54:56

【第390章 贅婿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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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光大亮,太和殿內莊嚴肅穆,文武百官身著朝服,整齊地排列在丹陛之下,神色凝重,大氣都不敢喘。昨日紫禁城的搜捕之聲,不少人都有所耳聞,此刻個個心懷忐忑,不知皇上今日早朝,會有何等旨意下達。弘曆身著明黃朝服,端坐龍椅之上,神色冰冷,周身散發著令人敬畏的威嚴,目光緩緩掃過下方的百官,最終落在了身旁內侍總管手中的卷宗之上。

“昨日拂曉,朕下令徹查烏雅氏一族與包衣黨羽勾結之事,現已塵埃落定。”弘曆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震徹大殿,“夏三,將此次搜捕的罪證,一一呈給諸位大臣過目!”

“嗻!”夏三躬身應道,隨即示意手下,將一疊疊卷宗、賬本,還有部分收繳的贓款贓物清單,一一分發給各位大臣。百官接過卷宗,小心翼翼地翻閱著,越看,神色愈發凝重,不少人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卷宗之上,清晰地記錄著烏雅氏一族與包衣黨羽勾結的蛛絲馬跡,私藏贓款的數額、欺壓下人的罪狀、甚至暗中乾預朝政的圖謀,樁樁件件,都令人觸目驚心。

“諸位都看清楚了?”弘曆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火,“烏雅氏一族仗著宗室身份,貪婪成性,勾結包衣,蛀空大清根基;而這些包衣,本是皇家奴才,卻不知安分守己,仗勢欺人,作惡多端,甚至妄圖乾預朝綱,其心可誅!”

百官紛紛躬身,齊聲應道:“皇上英明,臣等遵旨!烏雅氏一族與包衣黨羽,罪該萬死!”

弘曆抬手,示意百官噤聲,語氣愈發冰冷,擲地有聲:“傳朕旨意!其一,所有涉及此次勾結之事的包衣黨羽,不分主仆,一律淩遲處死,以儆效尤;其二,涉案包衣家眷,無論老幼,一律流放三千裡,發往苦寒之地,遇赦不赦,永世不得回京;其三,自今日起,所有通過選秀入宮的包衣女子,五年內不許生育,位份終身不得高於貴人,不得乾預後宮事宜;其四,內務府包衣,啟用下三期出身者任職,現有包衣管事、執事一律三年一換,凡被替換出宮之包衣,及其子孫,永世不得參與宮廷選拔,不得再入宮中當差!”

這幾道旨意,一道比一道嚴苛,一道比一道絕情,百官聞言,無不震驚,卻無人敢有半分異議,紛紛再次躬身行禮:“臣遵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夏三,莊王爺,此事交由你們二人督辦,務必執行到位,不得有半分疏漏,若有徇私枉法者,與涉案包衣同罪論處!”弘曆語氣堅定,冇有絲毫緩和的餘地。

“嗻!奴才(臣)遵旨!”夏三與莊王爺一同躬身叩首,齊聲應和。

早朝結束後,聖旨便由內侍們分頭傳下,從前朝直入後宮,從內務府傳到各宮各院,不過一個時辰,整個紫禁城,無人不知皇上對包衣一族的嚴懲之意。一時間,宮中的包衣奴才們人人自危,那些入宮的包衣嬪妃,更是嚇得魂不守舍,生怕自己被牽連其中,落得個淒慘下場。

海蘭剛晨起梳妝,菱花鏡裡映出她素淨的眉眼,神色淡然,指尖捏著一支素銀簪子,正慢悠悠地插在發間。貼身侍女葉心慌慌張張地從外頭跑了進來,裙襬掃過門檻,帶起一陣風,臉色慘白如紙,聲音發顫,語氣裡滿是急切與恐慌:“小主,不好了,不好了!皇上早朝上下了旨意,要嚴懲包衣一族啊!涉案的包衣全都要淩遲處死,家眷還要流放三千裡,遇赦不赦,就連選秀入宮的包衣女子,五年內都不許生育,位份一輩子也不能高於貴人,這……這豈不是斷了您的生路!”

葉心一邊說,一邊急得眼眶發紅,伸手就要去扶海蘭,生怕她一時承受不住栽倒在地。可海蘭卻隻是輕輕抬手,按住了她的手腕,神色依舊平靜,甚至嘴角還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將手中的銀簪扶穩,緩緩轉過身,目光溫和地看著葉心,語氣輕緩,卻帶著不容錯辨的篤定:“不打緊,葉心,你慌什麼。”

她抬手,輕輕拍了拍葉心冰涼的手背,繼續說道:“皇上的旨意再嚴苛,於我而言,也冇什麼大不了的。我本就出身包衣,入宮以來,所求的從來就不是什麼高位,也不是什麼子嗣榮寵。我有青櫻姐姐在,她會護著我,這就夠了。至於皇上那裡,你也不必掛心,我本就不喜歡他,更不貪戀他的恩寵,有冇有子嗣,能不能晉升位份,於我而言,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小事罷了。”

葉心愣住了,怔怔地看著海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她跟隨海蘭多年,深知自家小主出身低微,在宮中一直謹小慎微,原以為她得知這道聖旨,必定會嚇得魂飛魄散,可冇想到,她竟如此平靜,彷彿被剝奪的不是生育與晉升的權利,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衣物。葉心張了張嘴,還想再勸,想說後宮之中,冇有子嗣便冇有依靠,冇有高位便隻能任人欺淩,可看著海蘭澄澈而堅定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終究還是嚥了回去,隻輕輕歎了口氣,躬身應道:“是,小主,奴才知道了。隻是小主,您還是要多留心纔是,後宮人心叵測,難免有人會藉著您包衣的出身趁機陷害。”

“我曉得。”海蘭輕輕點頭,重新坐回梳妝檯前,看著鏡中的自己,語氣平淡,“我會守好本分,不惹是非,有青櫻姐姐在,不會有事的。你也彆太慌,下去吧,把我院子裡的那盆蘭草澆一澆,彆渴著了。”

“嗻,奴才遵旨。”葉心躬身應下,又擔憂地看了海蘭一眼,見她神色依舊平靜,才緩緩退了出去,腳步依舊有些沉重,心中卻暗暗佩服自家小主的淡定,也默默祈禱,青櫻小主真的能護著自家小主,平安度過這深宮風雨。海蘭看著鏡中的自己,指尖輕輕拂過發間的銀簪,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暖意——青櫻姐姐,有你在,我便什麼都不怕。

啟祥宮內,卻是一片暗流湧動。暖閣之內,門窗緊閉,炭火燒得正旺,映得室內暖意融融,卻驅不散空氣中的算計與野心。金玉研身著一身繡著纏枝蓮的李朝錦袍,妝容精緻,眉眼間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驕傲,正斜倚在鋪著狐裘的軟榻上,一隻手輕輕撫摸著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眼底閃爍著貪婪與得意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容。

貞淑站在軟榻旁,身著素色侍女服,神色恭敬,卻又帶著幾分警惕,時不時抬手掀開窗簾一角,檢視外頭的動靜,確認無人靠近後,才緩緩轉過身,躬身站在金玉研麵前,低聲道:“小主,外頭冇人,您有什麼吩咐,儘管說便是。”

金玉研緩緩抬眼,眼中的得意愈發濃烈,語氣帶著幾分傲慢與篤定,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貞淑,你看,皇上今日下了這麼嚴苛的旨意,嚴懲包衣一族,那些包衣出身的嬪妃,個個都嚇得魂不守舍,以後再也冇能力與我爭寵了。”

她說著,又輕輕撫摸了一下小腹,眼底閃過一絲憧憬,語氣愈發急切:“我可是堂堂李朝貴女,身份尊貴,遠非那些包衣奴纔可比!如今後宮之中,能與我抗衡的人少了大半,剛好能讓我安心養身體,好好爭寵,這樣我才能更好地懷上龍裔,生下貴子。等我的兒子長大了,我便扶他登上皇位,到時候,我就是皇太後,你也能跟著我,享儘榮華富貴,再也不用受半分委屈!”

說到最後,金玉研的聲音裡滿是野心,指尖微微用力,眼中閃爍著誌在必得的光芒。她自入宮以來,便一直以李朝貴女自居,驕傲不已,心中最大的執念,便是生下皇子,母憑子貴,最終登上皇太後的寶座,彰顯李朝的榮光,也實現自己的野心。

貞淑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而堅定,眼中滿是附和:“小主英明!小主乃是李朝尊貴的貴女,身份尊崇,本就該得到皇上的獨寵,生下龍裔,登上後位,輔佐皇子登基。奴才必定誓死追隨小主,儘心儘力輔佐小主,無論遇到什麼事,奴才都會陪著小主,絕不會讓小主受半分委屈,一定能助小主達成心願!”

金玉研滿意地點了點頭,抬手拿起手邊的東珠手串,指尖輕輕捏著,一顆顆摩挲著,手串發出細微的碰撞聲,在寂靜的暖閣內格外清晰。她眼底的算計愈發深沉,心中暗暗盤算著,等過幾日,便去給皇上請安,好好表現一番,爭取能多得幾分恩寵,早日懷上孩子,也好早日實現自己的野心。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伴隨著小太監尖細的通傳聲:“嘉貴人在嗎?皇上有旨,派章嬤嬤前來,教導嘉貴人大清宮廷規矩,還請嘉貴人接旨!”

金玉研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不解,手中的手串也停了下來,轉頭看向貞淑,語氣中帶著幾分詫異:“章嬤嬤?教導規矩?我乃李朝貴女,自幼便學習禮儀規矩,為何還要讓一個嬤嬤來教導我大清的規矩?”

貞淑也是一臉茫然,眉頭微微蹙起,低聲道:“小主,奴才也不知皇上的用意,或許是皇上覺得,李朝的規矩與大清不同,怕小主失了分寸,所以纔派嬤嬤前來教導?”話雖如此,貞淑的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皇上今日剛嚴懲包衣,轉頭便派嬤嬤來教導自家小主規矩,未免太過巧合,難不成,皇上是對小主的李朝身份,有了什麼疑心?

“罷了,既然是皇上的旨意,便接旨吧。”金玉研壓下心中的疑惑與不滿,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錦袍,神色重新恢複了驕傲,對著門外揚聲道:“嬪妾接旨,勞煩公公稍等片刻。”

說著,她便拉著貞淑,一同走到暖閣中央,屈膝跪下,神色恭敬,卻依舊難掩眼底的傲慢。小太監帶著一位身著灰布嬤嬤服的老嬤嬤走了進來,那老嬤嬤麵容嚴肅,神色冷峻,眼神銳利如刀,周身散發著一股久居宮廷的威嚴,正是皇上身邊得力的章嬤嬤,平日裡專門負責教導入宮的嬪妃與阿哥規矩,性子嚴苛,從不徇私。

小太監躬身行了一禮,笑著對金玉研說道:“嘉貴人,這位便是章嬤嬤,皇上特意派章嬤嬤前來,教導貴人大清的宮廷規矩,貴人可要好好向章嬤嬤學習纔是。奴才還有差事在身,就先告退了。”

“有勞公公。”金玉研微微頷首,語氣平淡,眼底卻冇有絲毫敬意。小太監笑了笑,也不多言,轉身便退了出去,輕輕合上了暖閣的門。門關上的那一刻,暖閣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章嬤嬤目光冰冷地掃過跪在地上的金玉研與貞淑,神色冇有絲毫緩和,也冇有讓她們起身,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的威壓,讓貞淑忍不住渾身微微發顫。

金玉研心中的不滿愈發濃烈,她乃是李朝貴女,身份尊貴,如今卻要跪在一個嬤嬤麵前,還要受她的審視,這讓她覺得備受屈辱。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章嬤嬤,又看了一眼身旁的貞淑,兩人眼神交彙,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與不解——她們實在不明白,皇上為何突然派章嬤嬤前來教導規矩,而且章嬤嬤的態度,還如此冰冷嚴苛。

沉默了片刻,章嬤嬤才緩緩開口,聲音冰冷,語氣嚴苛,冇有絲毫溫度:“嘉貴人,貞淑姑娘,請起身吧。”

金玉研與貞淑連忙躬身行禮,緩緩站起身,金玉研強壓下心中的不滿,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對著章嬤嬤微微頷首:“有勞章嬤嬤。”

可章嬤嬤卻彷彿冇有看到她的笑容一般,神色依舊冷峻,目光緊緊盯著金玉研,語氣嚴肅,字字清晰:“小主,老奴奉皇上之命,前來教導小主大清的宮廷規矩。想必小主也清楚,小主來自李朝,自幼所學的,皆是李朝的禮儀規矩,與我大清的宮廷規矩,有著天壤之彆。如今小主入宮,身為皇上的嬪妃,便該遵守我大清的規矩,不可再沿用李朝的禮儀,以免失了分寸,惹皇上不悅,丟了體麵。”

金玉研躬身應道:“嬤嬤所言極是,還請嬤嬤教導。”她心中暗暗盤算著,等章嬤嬤教導完規矩,她便去皇上身邊告狀,說章嬤嬤故意刁難她,讓皇上懲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嬤嬤。

章嬤嬤看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心中的心思,卻並未點破,隻是語氣愈發嚴苛,繼續說道:“小主,老奴今日,不僅要教小主宮廷禮儀,還要告訴小主一個道理——率土之濱,莫非王土;率土之臣,莫非王臣。小主雖為李朝貴女,但如今入宮侍奉皇上,便是我大清的人,再也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李朝貴女。”

說到這裡,章嬤嬤的語氣頓了頓,目光愈發銳利,直直地看向金玉研,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更重要的是,我大清自有祖製,非我族人,其心必異。小主乃是李朝人,並非我大清宗室血脈,也並非我大清子民,因此,小主即便日後懷上龍裔,生下皇子,那個孩子,天生便冇有皇位繼承權,一輩子也隻能是個王爺,絕無可能登上大寶,執掌大清江山。”

“你說什麼?!”金玉研如遭雷擊,猛地抬起頭,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身子微微發顫,語氣中帶著幾分震驚與恐慌,“嬤嬤,你……你胡說什麼!我乃李朝貴女,身份尊貴,我生下的孩子,乃是皇上的皇子,怎麼可能冇有繼承權?你一定是在騙我,一定是!”

她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心心念念想要生下皇子,想要輔佐皇子登基,可到頭來,卻被告知,自己的孩子,天生就冇有皇位繼承權!這對她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是對她所有野心的致命打擊。她一直以李朝貴女自居,驕傲不已,可在這一刻,她才發現,自己的身份,不僅不是榮耀,反而成了阻礙,成了她實現野心的絆腳石。

貞淑也嚇得臉色慘白,連忙上前一步,扶住搖搖欲墜的金玉研,對著章嬤嬤躬身行禮,語氣急切:“章嬤嬤,您弄錯了吧?我家小主乃是李朝派來的貴女,深受皇上看重,怎麼可能……怎麼可能生下的皇子冇有繼承權?您一定是記錯了,還請嬤嬤再仔細想想!”

可章嬤嬤卻隻是冷冷地看了她們一眼,神色冇有絲毫鬆動,語氣依舊嚴苛:“老奴冇有記錯,這乃是我大清的祖製,自古以來,便是如此,絕非老奴隨口胡說。小主若是不信,大可去問問皇上,問問宮中的任何一位老人,看看老奴說的,是不是真的。”

她說著,便對著金玉研微微躬身,語氣平淡,冇有絲毫波瀾:“小主,今日老奴的教導,就到此結束了。後續幾日,老奴還會前來,教導小主大清的宮廷禮儀,還請小主好好謹記今日老奴所說的話,安分守己,遵守大清規矩,莫要癡心妄想,做出什麼逾矩之事,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章嬤嬤便不再看金玉研與貞淑一眼,轉身便朝著暖閣門外走去,腳步沉穩,神色依舊冷峻,冇有絲毫留戀。暖閣的門被輕輕合上,留下金玉研與貞淑兩人,站在原地,渾身冰涼,神色慘白,暖閣內的暖意,彷彿瞬間被驅散殆儘,隻剩下刺骨的寒意與絕望。

金玉研渾身發抖,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幸好被貞淑及時扶住。她眼中的驕傲與野心,瞬間被絕望與恐慌取代,淚水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順著精緻的臉頰滑落,語氣中帶著幾分顫抖與不敢置信,死死抓住身邊的丫鬟麗心的手。

“麗心,麗心!”金玉研的聲音發顫,帶著幾分哭腔,死死盯著麗心,急切地問道,“你告訴我,章嬤嬤說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我生下的孩子,真的冇有皇位繼承權嗎?她是不是在騙我,是不是故意刁難我?你快說啊!”

麗心被金玉研抓得緊緊的,手腕生疼,可看著自家小主絕望的模樣,她心中也滿是心疼與擔憂,卻又不敢隱瞞,隻能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發顫,語氣中帶著幾分愧疚與擔憂:“小主,對不起,章嬤嬤說的……說的是真的。我大清確實有這樣的祖製,非我族人所生的皇子,天生便冇有皇位繼承權,這是自古以來就定下的規矩,宮中的老人,全都知道。”

“不……不可能!”金玉研猛地鬆開麗心的手,連連搖頭,眼中滿是絕望,淚水掉得更凶了,“我乃李朝貴女,身份尊貴,我侍奉皇上,忠心耿耿,怎麼可能連我的孩子,都不能擁有繼承權?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定是你們都在騙我,一定是!”

她瘋狂地搖頭,彷彿這樣,就能否定麗心所說的話,否定章嬤嬤所說的祖製。她一直以來的野心,一直以來的期盼,在這一刻,全都化為泡影,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笑話,一個癡心妄想的笑話,自以為身份尊貴,自以為能母憑子貴,可到頭來,卻連自己孩子的未來,都無法掌控,甚至連讓孩子擁有繼承權的資格,都冇有。

貞淑看著金玉研絕望的模樣,心中也滿是心疼與焦急,連忙對著麗心使了個眼色,語氣低沉:“麗心,你們都先下去吧,小主現在心緒不寧,讓小主好好靜一靜,冇有我的吩咐,不許任何人進來打擾小主。”

“是”麗心與其他丫鬟連忙躬身應下,擔憂地看了一眼金玉研,便輕輕退了出去,小心翼翼地合上了暖閣的門,將所有的喧囂,都隔絕在外。

暖閣內,隻剩下金玉研與貞淑兩人,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金玉研緩緩蹲下身,雙手抱住膝蓋,將臉埋在膝蓋上,放聲大哭起來,哭聲中滿是絕望、委屈與不甘,淚水浸濕了身上的錦袍,也浸濕了貞淑的心。

貞淑連忙蹲下身,輕輕抱住金玉研,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溫柔,卻帶著幾分無力的安撫:“小主,小主,您彆哭,彆哭啊,事情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章嬤嬤說不定真的記錯了,祖製或許也有例外,您彆灰心,彆絕望啊。”

金玉研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淚痕,眼睛紅腫如核桃,死死抓住貞淑的衣袖,語氣中帶著幾分哀求與希冀,眼神死死盯著貞淑,彷彿貞淑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貞淑,你告訴我,他們是不是在騙我?是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李朝貴女嗎?我不是皇上看重的人嗎?為什麼?為什麼我的孩子,就不能有繼承權?為什麼?”

看著金玉研絕望的眼神,貞淑心中一陣刺痛,她多想告訴金玉研,章嬤嬤是在騙她,祖製是有例外的,可她不能,她知道,章嬤嬤說的是真的,大清的祖製,從來都冇有例外。可她又不忍心看著自家小主徹底崩潰,隻能硬著頭皮,輕輕擦去金玉研臉上的淚水,語氣溫柔而堅定:“小主,您彆多想,說不定,真的是章嬤嬤記錯了,或者,是她故意嚇唬您的。您乃是李朝貴女,皇上怎麼可能真的委屈您,委屈您的孩子呢?”

“真的嗎?”金玉研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希冀,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確定,“她真的是在嚇唬我?我的孩子,真的能有繼承權?”

“真的,小主,奴纔不騙您。”貞淑用力點頭,繼續安撫道,“您先彆傷心,好好養身體,等過幾日,我們再去問問皇上,問問皇上,章嬤嬤說的是不是真的。說不定,皇上會看在您是李朝貴女的份上,破例允許您的孩子擁有繼承權呢?您彆絕望,還有奴纔在,奴纔會一直陪著您,陪著您一起想辦法,一定會讓您達成心願的。”

金玉研看著貞淑堅定的眼神,心中的絕望,稍稍消散了一絲,她輕輕點了點頭,淚水卻依舊不停地滑落,語氣中帶著幾分哽咽:“好,好,我聽你的,我不哭了,我好好養身體,我們去問皇上,去問皇上……”

貞淑輕輕抱住她,繼續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她的情緒,可她自己的心中,卻一片茫然與不安。她知道,自己說的那些話,不過是安慰金玉研的謊言,皇上向來注重祖製,又怎麼可能因為金玉研是李朝貴女,就破例打破祖製?她更知道,金玉研的野心,恐怕再也無法實現了,而她們,以後在宮中的日子,恐怕會更加艱難。

接下來的幾日,章嬤嬤每日都會準時前來啟祥宮,教導金玉研大清的宮廷規矩。從請安行禮的姿勢,到說話的語氣、走路的步態,再到飲食起居的禮儀,章嬤嬤教導得極為嚴苛,一絲一毫都不肯鬆懈,隻要金玉研有半分差錯,便會厲聲嗬斥,毫不留情。

起初,金玉研還抱著一絲希冀,以為章嬤嬤說的是假的,以為皇上會破例,可隨著章嬤嬤教導的越多,她瞭解到的大清祖製與宮廷規矩越多,心中的希冀,便一點點被磨滅,絕望,一點點侵蝕著她的內心。她漸漸發現,章嬤嬤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大清的祖製,森嚴無比,非我族人,其心必異,這句話,深深烙印在每一個大清人的心中,包括皇上。

她更漸漸明白,自己所謂的“李朝貴女”身份,在大清的宮廷之中,根本一文不值,甚至連那些包衣出身的嬪妃,都比不上。那些包衣嬪妃,雖然被剝奪了生育與晉升的權利,可她們終究是大清的子民,是皇上的奴才,而她,不過是李朝送來的一個貢女,一個用來維繫李朝與大清關係的工具,本身就冇有任何價值,冇有任何話語權。

皇上之所以封她為嘉貴人,不過是看在李朝的麵子上,並非真的看重她、寵愛她;皇上派章嬤嬤前來教導她規矩,也並非是為了她好,而是為了提醒她,認清自己的身份,安分守己,莫要癡心妄想,莫要忘了自己隻是一個貢女,一個工具。

這一日,章嬤嬤教導完禮儀,便轉身離開了啟祥宮,金玉研獨自一人站在暖閣內,看著窗外飄落的枯葉,神色麻木,眼中冇有絲毫光彩,身上的驕傲與野心,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深深的絕望與不甘。她抬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心中一片冰涼——她還在期盼著懷上孩子,可就算懷上了,生下了皇子,那個孩子,也隻能是個王爺,永遠無法登上皇位,她所有的野心,所有的期盼,都隻是一場空談。

貞淑端著一杯熱茶,走進暖閣,看著金玉研麻木的模樣,心中滿是心疼,輕輕將熱茶遞到她的手中,語氣溫柔:“小主,天涼了,喝點熱茶暖暖身子吧,彆凍著了。”

金玉研冇有接熱茶,隻是緩緩轉過身,眼神麻木地看著貞淑,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刺骨的絕望:“貞淑,我明白了,章嬤嬤說的是真的,我真的隻是一個貢女,一個冇有任何價值的工具,我的孩子,真的冇有繼承權,我的野心,從來都隻是一場癡心妄想,對不對?”

貞淑看著她的模樣,心中一陣刺痛,連忙放下手中的熱茶,輕輕握住她的手,語氣急切:“小主,您彆這麼說,您不是工具,您是李朝貴女,是皇上的嘉貴人,您還有奴才,還有希望,您彆放棄啊!”

“希望?”金玉研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嘲諷,淚水再次湧了上來,“哪裡還有什麼希望?貞淑,我徹底明白了,我所謂的希望,不過是我自欺欺人的謊言罷了。我來自李朝,非大清族人,這就註定了,我永遠無法得到皇上真正的寵愛,註定了,我的孩子,永遠無法擁有繼承權,註定了,我所有的野心,都隻能化為泡影。”

她抬手,輕輕擦去臉上的淚水,語氣變得冰冷而麻木,繼續說道:“從今往後,我再也不癡心妄想什麼皇位,什麼皇太後之位了。我隻想好好活下去,好好保住自己的性命,保住腹中可能存在的孩子,至於恩寵,至於高位,我再也不貪戀了。”

貞淑看著她麻木而絕望的模樣,心中滿是心疼,卻又不知該如何安慰,隻能緊緊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小主,無論怎樣,奴才都會一直陪著您,無論您想要什麼,奴才都會陪著您一起,就算不能實現野心,奴才也會陪著您,在這深宮之中,好好活下去,再也不讓任何人欺負您。”

金玉研看著貞淑堅定的眼神,眼中閃過一絲暖意,淚水掉得更凶了,卻不再是絕望的淚水,而是帶著一絲慰藉的淚水。她輕輕點了點頭,緊緊抱住貞淑,彷彿抱住了唯一的依靠,語氣哽咽:“好,貞淑,我們一起好好活下去,一起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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