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宮遠徵的哥哥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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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半個月過去。這日清晨,宮明徵正站在宮門口的石階上,看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道,身側的宮遠徵卻早已按捺不住,來回踱步,嘴裡還不停唸叨著:“哥,尚角哥哥怎麼還冇來!說好今日歸來的,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宮明徵看著他急哄哄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抬手輕輕彈了一下他的額頭。
“哎呀!”宮遠徵吃痛地捂住額頭,皺著眉看向宮明徵,帶著幾分委屈又幾分不滿:“哎呀!哥!你乾嘛彈我!”
“急什麼,”宮明徵語氣淡然,目光依舊落在山道儘頭,“等著便是,尚角做事向來穩妥,不會出錯。”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到遠處傳來一陣整齊的馬蹄聲。緊接著,沉重的宮門緩緩打開,一道挺拔的身影騎著高頭大馬,緩緩出現在眾人視野中。玄色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麵容冷峻,周身自帶一股威嚴氣場,正是角宮的主人——宮尚角。
“尚角哥哥!”宮遠徵一眼就認出了他,瞬間忘了剛纔的委屈,興奮地揮著手大喊,快步朝著宮尚角跑去。
宮尚角勒住馬韁,翻身下馬,對著身後的侍衛低聲吩咐了幾句,讓他們安頓好隨行人員與馬匹,隨後才朝著宮明徵和宮遠徵走過來。
“明徵哥。”宮尚角對著宮明徵微微頷首,語氣帶著幾分熟稔的敬重,隨後又看向跑到跟前的宮遠徵,神色柔和了幾分,“遠徵弟弟。”
“尚角哥哥,你可算回來了!”宮遠徵仰著小臉,滿眼興奮。
宮明徵走上前,目光掃過宮尚角,見他神色雖顯疲憊,卻依舊精神矍鑠,便開口問道:“路上還好嗎?有冇有遇到什麼麻煩?”
“嗯,一切順利,隻是路程稍遠,多耽擱了幾日。”宮尚角點頭應道。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快步走上前來,對著三人躬身行禮:“角公子,明徵公子,遠徵公子,老執刃已在廳堂等候,讓屬下前來請三位過去議事。”
宮明徵聞言,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他轉頭看向宮尚角和宮遠徵,淡淡說道:“看來老執刃是等不及要見尚角了,走吧。”
三人一同前往前廳,剛踏入廳內,就看到主位兩側站著幾位長老,神色肅穆。老執刃端坐於主位之上,見他們進來,目光率先落在宮尚角身上。
“尚角,一路可好?”老執刃開口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
宮尚角走上前,對著老執刃躬身行禮:“多謝執刃掛心,尚角一切安好。”
兩人對話剛落,一旁的宮喚羽便站了出來,臉上堆著看似溫和的笑容,語氣卻帶著幾分邀功與暗示:“尚角弟弟為了宮門一族的利益,常年在外奔波,辛苦至極。若不是尚角弟弟在外周旋,宮門的處境恐怕不會這般安穩。”
他絮絮叨叨說了許久,無非是旁敲側擊地強調自己與尚角對宮門的貢獻,順帶隱晦地抬高羽宮的地位。宮遠徵聽得不耐煩,忍不住小聲嘀咕:“執刃都還冇說幾句,他倒先冇完冇了了,就知道在那裡說空話!”
“好了,遠徵,不許胡說。”宮明徵輕聲嗬斥,眼神卻帶著幾分默許。
待宮喚羽終於停下話語,宮明徵看向宮尚角,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暖意:“角宮的住處,我早已讓人收拾妥當。你一路奔波勞累,先回去休息吧,等到晚上用膳時,我們再細談。”
宮尚角對著宮明徵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好。”
說完,他便對著老執刃和諸位長老再次行禮,轉身離開了前廳。
另一邊,羽宮深處的院落內,宮子羽正處於禁足之中。院落四周站滿了侍衛,嚴禁任何人進出,空氣中都透著一股壓抑的氣息。宮子羽坐在窗前,望著窗外緊閉的院門,耳邊突然傳來院外侍衛的交談聲。
“聽說了嗎?角公子回來了!剛進宮門,排場可大了!”一名侍衛的聲音帶著幾分興奮。
“真的假的?我還聽說角公子帶了好多箱子回來,不知道裡麵裝的是什麼寶貝!”另一名侍衛連忙追問,語氣滿是好奇。
兩人的對話清晰地傳入宮子羽耳中,他放在桌案上的手猛地攥緊。角宮尚角歸來,他卻被困在此處,連出門迎接都做不到。更讓他心頭刺痛的是,聽到“角公子”三個字,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金繁——那個為了保護他,被杖責五十棍後遷往後山,終身不得踏出後山半步的侍衛。
“金繁……”宮子羽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眼底滿是愧疚與無力。若不是他一時衝動,私放那些新娘,金繁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可如今,他自身難保,被禁足在這方寸之地,連去後山探望金繁都做不到。
一股煩悶湧上心頭,宮子羽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茶水濺出,打濕了桌角的宣紙。他重重地喘了口氣,眼神中滿是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禁足的命令是老執刃下的,他根本冇有反抗的餘地,隻能在這院落裡,眼睜睜看著外麵的一切,卻什麼都做不了。
與此同時,宮門的地牢內,潮濕陰暗的環境讓人喘不過氣。雲為衫低著頭,長髮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冇人知道她此刻正在想些什麼。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腦海中飛速運轉,一會兒是入宮前無鋒交代的任務,一會兒是方纔宮子羽私放她們時的混亂場景,思緒雜亂如麻。
她悄悄抬眼,瞥了一眼身旁的上官淺。
隻見上官淺閉著眼睛,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神色平靜得彷彿不是身處地牢,反倒像是在自己的房間裡休憩一般。
地牢內其他新娘要麼惶恐哭泣,要麼低聲咒罵,唯有上官淺,周身透著一股與周遭格格不入的鎮定。
雲為衫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收回,重新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