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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魏嬿婉的哥哥3
【第325章 魏嬿婉的哥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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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昭明垂手立在案旁，耐著性子聽乾隆從《快雪時晴帖》的筆法，絮絮叨叨說到江南的書法流派，又繞回當年南巡時的見聞。帝王身著明黃常服，鎏金蟠龍紋樣在燭火下熠熠生輝，說起得意處便抬手比劃，語氣裡滿是指點江山的自得，倒像隻開屏的花孔雀，將一身華貴與鋒芒都亮了出來。魏昭明始終凝神靜聽，偶爾頷首附和幾句，言辭精準卻不搶風頭，恰到好處地接住乾隆的每一個話頭。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宮牆上的燈籠次第亮起，遠處傳來巡夜侍衛的梆子聲——已是酉時三刻，再過半個時辰就要關宮門了。乾隆這才意猶未儘地停了話頭，揮了揮手：“時辰不早了，你剛中狀元，府裡定有慶賀，回去吧。往後在南書房當差，勤勉些便是。”
魏昭明連忙躬身謝恩，緩步退出暖閣。剛走到宮道上，就聽見身後暖閣內傳來王欽尖細的聲音：“皇上，夜深了，該翻牌子了。”
緊接著是乾隆壓抑的一聲悶哼，似是頭痛難忍。片刻後，帝王的聲音帶著幾分異樣的沙啞傳來：“去……嫻妃那裡吧。”
王欽顯然愣了一下，頓了頓才高聲應道：“嗻。”
魏昭明腳步微頓，眸中閃過一絲瞭然。他自幼身具異稟，身上帶著一種能抵抗“懿症”的隱秘力量，可助受此症困擾之人恢複神智——方纔乾隆的頭痛與突然的轉變，想來便是這力量潛移默化的影響。他不動聲色地加快腳步，宮燈的光影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出了宮門，魏昭明登上來時的馬車，一路疾馳回魏府。此時的魏府門前早已張燈結綵，紅燈籠從朱漆大門一直掛到街口，府內傳來陣陣笑語歡聲。魏楊氏披著件華貴的織錦披風，親自站在門廊下等候，凍得鼻尖發紅也不肯進去。她正翹首遠望，忽然瞥見斜對麵的宮道上，一個身著侍衛服的青年匆匆走過，身姿挺拔卻衣著樸素，正是淩家剛入宮當差的淩雲徹。
想起從前淩家與魏家往來時的微妙姿態，如今自家兒子高中狀元，魏楊氏頓時揚眉吐氣，對著身旁的大丫鬟“哼”了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
“夫人您看，”大丫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立刻會意，“淩雲徹這樣的，不過是宮裡最末等的侍衛，瞧著就冇什麼大本事，這輩子撐死了也就混個溫飽。”
“可不是嘛。”魏楊氏攏了攏披風，下巴微揚，“哪比得上咱們昭明？如今是新科狀元，南書房行走，往後可是要在皇上跟前當差的，前途不可限量！他淩雲徹再怎麼折騰，也趕不上咱們昭明的一根手指頭。”
“夫人說得太對了！”大丫鬟連忙附和，“咱們魏府這可是鯉魚躍龍門，往後啊，那些從前瞧不上咱們的人家，都得巴巴地湊上來。”
正說著，遠處傳來馬蹄聲與車輪聲。
魏楊氏眼睛一亮，連忙往前幾步，就看見一輛裝飾考究的馬車駛了過來，車簾一掀，身著錦袍的魏昭明穩步走下馬車。
縱使是看了十幾年的模樣，此刻魏楊氏再瞧著兒子，依舊忍不住心頭一動——脖頸修長，錦袍勾勒出挺拔身形，眉眼間既有書生的溫潤，又添了幾分朝堂曆練出的沉穩，當真是英俊非凡。
她常笑說看昭明這張臉都能多吃兩碗飯，此刻竟又生出幾分恍惚，暗自嘀咕：自己怎麼就生出了這樣出色的人物？可轉念一想，這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當即挺直了胸膛，臉上的驕傲藏都藏不住。
“額娘！”魏昭明抬眼望見母親，唇邊漾開一抹溫和的笑，快步走上前。
魏楊氏連忙迎上去，身旁的丫鬟剛要動身，就被她搶先一步，親手接過魏昭明肩上的披風，動作麻利又輕柔。
“額娘，這些小事讓丫鬟來做就好，仔細累著您。”魏昭明連忙扶住母親的手臂，語氣帶著關切。
“害，你是額孃的好兒子，這點累算得了什麼？”魏楊氏拍了拍他的手，拉著他就往府裡走，“快進去，你愛吃的冰糖燉燕窩、蟹粉小籠都做好了，就等你回來開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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