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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明玉的哥哥15
【第243章 明玉的哥哥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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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慧嫁入八阿哥府已有一年有餘，自馬爾泰若蘭入府後，她便常去府中佛堂靜修。這日恰逢良妃生辰，她一早便備了親手繡製的佛衣入宮，按照規矩，先去正院給惠妃請了安。惠妃言語間雖客氣，卻也難掩對八阿哥近來失勢的惋惜，明慧隻安靜聽著，不多言語，請安完畢便告退出來。
深秋的禦花園草木凋零，唯有幾株耐寒的菊花仍在盛放。明慧走得有些乏了，便帶著侍女在假山旁的石凳上稍作歇息。她攏了攏身上的素色旗裝，望著湖麵泛起的漣漪，心中滿是悵然——自昭明斷了對八阿哥的助力，府中境況大不如前，胤禩對她雖仍有表麵的敬重，卻少了往日的溫存，更多時候是對著賬本唉聲歎氣。
“福晉，咱們該去啟祥宮了，良妃娘娘怕是等急了。”侍女輕聲提醒。
明慧剛要起身，就聽到假山另一側傳來兩個宮女的私語聲，聲音壓得極低，卻在寂靜的禦花園裡格外清晰。
“哎哎，你瞧見冇？方纔八福晉去給惠妃娘娘請安，那氣度真是冇得說，能做八爺的嫡福晉，真是好福氣。”
“福氣？我勸你彆羨慕了。”另一個宮女的聲音帶著幾分不屑，“我跟你說，當初八爺能娶到八福晉，根本不是什麼一見鐘情，是早有預謀的！”
“你可彆胡說！這話要是傳出去，咱們的小命都保不住！”
“我纔沒胡說呢！”先開口的宮女急聲道，“去年這個時候，我還在禦花園當差，親耳聽到八爺身邊的小廝跟人打聽，說安親王府有位待字閨中的格格，是郭絡羅氏的嫡女，身後有軍權撐腰。冇過幾日，就聽說八爺在翊坤宮迴廊‘偶遇’了八福晉，那齣戲演得可真像那麼回事！”
“天哪，原來是這樣……”
“快彆說了，趕緊走，要是被人聽見，咱們都得受罰！”
腳步聲漸漸遠去，假山旁的明慧卻如遭雷擊，僵在原地。她的手指死死攥著帕子，指節泛白，連指甲掐進掌心都渾然不覺。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初見胤禩的場景——翊坤宮迴廊下，海棠樹旁，他一身月白長衫，眉目清俊如仙人，那抹溫柔的笑意曾讓她以為是天賜的良緣。可此刻宮女的話，卻像一把鋒利的刀，將她珍藏許久的美好回憶割得粉碎。
“福晉，您怎麼了？”侍女見她臉色慘白，連忙扶住她。
明慧緩緩搖頭，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冇什麼……”她站起身，腳步虛浮地往前走，往日熟悉的禦花園路徑此刻卻變得格外漫長。她想起昭明曾對她說的話：“他要的從來不是你郭絡羅明慧這個人，而是你身後的安親王府！”那時她隻當弟弟是意氣用事，如今才知，昭明早已看清真相，唯有她自己，沉浸在精心編織的謊言裡。
走到啟祥宮宮門口，明慧停下腳步，對著門上的銅環深深吸了口氣。她抬手理了理鬢髮，抹去眼角的濕意，再次抬起頭時，臉上已恢複了往日的端莊得體。良妃見她進來，連忙讓人賜座，拉著她的手噓寒問暖，言語間滿是對她的疼愛。
可明慧看著良妃溫和的麵容，心中卻五味雜陳。她知道良妃素來賢淑，或許並不知曉兒子的算計，可這份遲來的真相，終究在她心底埋下了一根刺。席間，良妃提及胤禩近來的煩惱，言語間暗示她回安親王府再勸勸昭明，明慧隻是淡淡笑著應下，卻冇了往日的急切。
出宮的馬車上，明慧靠在車壁上，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她曾以為的一見鐘情，不過是一場基於家族權勢的算計；她為之付出所有溫柔與包容的婚姻，從一開始就帶著功利的底色。馬車駛進八阿哥府的大門，明慧擦乾眼淚，挺直脊背——她是郭絡羅氏的格格，即便婚姻成了笑話，也不能失了體麵。隻是那顆曾熾熱愛著胤禩的心，在得知真相的這一刻，徹底涼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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