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明玉的哥哥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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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足的旨意傳到安親王府時,郭絡羅昭明剛從乾清宮回來。他換下沾著爭執痕跡的朝服,一身素色長衫走進書房,安親王嶽樂正坐在太師椅上,指尖摩挲著一枚通透的翡翠扳指,神色平靜無波。
“你不是衝動的人。”嶽樂抬眸看向他,語氣篤定,冇有半分質問的意味。他看著這個從小看到大的孫兒,深知其雖性子剛烈,卻從不會在大事上失了分寸——當眾毆打皇子,絕非一時意氣用事。
昭明走到桌邊,為自己倒了杯涼茶,仰頭飲儘後,臉上露出一抹瞭然的笑:“還是祖父最瞭解我。”
“說說吧,你的心思。”嶽樂放下扳指,身體微微前傾,目光中帶著探尋與期許。他知道,昭明這一拳,打在八阿哥臉上,醉翁之意卻不在酒。
“祖父,如今朝堂已是風雨欲來。”昭明收斂笑容,神色凝重,“皇子們的爭鬥早已擺上檯麵,咱們安親王府手握軍權,又與八阿哥有姻親關係,早已是眾矢之的。兩虎相爭必有一傷,何況朝堂上虎視眈眈的親王、宗室不在少數,咱們稍有不慎,就會淪為鬥爭的犧牲品。”
他頓了頓,繼續道:“太子近年行事越發荒唐,早已被皇上忌憚;大阿哥野心勃勃,卻急功近利。他們如今還能相互牽製,可一旦其中一人倒台,剩下的人便會立刻將矛頭對準彼此,到那時,依附任何一方都可能引火燒身。”
嶽樂聞言,指尖的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讚許:“這就是你打八阿哥的原因——借這一拳,徹底和八阿哥劃清界限,讓皇上看到咱們安親王府不偏不倚的立場。”
“不錯。”昭明點頭,語氣堅定,“八阿哥納側福晉隻是個由頭,即便冇有此事,我也會尋機會與他撇清關係。咱們郭絡羅氏在朝中立身百年,明哲保身纔是上策,絕不能被捲入皇子紛爭的漩渦。”
嶽樂沉默片刻,突然抬手指了指頭頂的房梁,意有所指地問:“那你覺得,將來這天下,會落在誰手裡?”
昭明冇有直接回答,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沾了些許茶水,在光潔的桌麵上緩緩寫下一個“4”字。
嶽樂的目光落在那個“4”字上,瞳孔微微收縮。他瞬間明白過來——昭明指的是四阿哥胤禛。那個素來沉默寡言、埋頭辦差,看似與世無爭的皇子,竟被昭明視作未來的儲君。他看向昭明,眼神中滿是探究,昭明迎著他的目光,鄭重地點了點頭。
嶽樂靠回太師椅上,閉上眼睛思索良久。
“唉。”嶽樂睜開眼,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與欣慰,“我老了,這朝堂的風浪,安親王府的未來,終究還是要靠你們下一代撐起來。”他看著昭明,“你既已有決斷,便按你的心思去做。隻是切記,行事需謹慎,莫要露出破綻。”
“孫兒明白。”昭明躬身行禮,“此次禁足,正好能讓我避避風頭,也讓皇上看到咱們的‘安分’。至於那邊,我會暗中留意,徐徐圖之。”
“就可憐明慧了!”嶽樂說,語氣中滿是對孫女的疼惜。
昭明的神色柔和了幾分:“姐姐那邊,郭絡羅氏就是她最堅實的後盾。皇室規矩雖不允許和離,但將來若有變故,八阿哥若失勢,‘喪夫’便是她最好的退路。屆時有咱們府在,定能保她後半輩子安穩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