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穿之女配有了兒子 第23章 甄嬛傳-何綿綿23

【第23章 甄嬛傳-何綿綿23】

------------------------------------------

富察昭明在書房裡聽到 “甄府滿門失蹤，僅留母女三人” 的訊息，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書頁被捏出一道褶皺。

他輕輕歎了口氣，剛想整理思緒，卻突然想起烏拉那拉氏最近在朝堂上的動作 ，“嗬，不見了！” 昭明低聲自語，眼神冷了幾分，“果然是皇後的手筆，這般斬草除根，倒也符合她的性子。”

就在這時，小祿子匆匆跑進來：“少爺，夫人讓您趕緊去晚晴院一趟，說是幾位舅母都在，有要事找您。”

昭明心裡 “咯噔” 一下 —— 最近額娘富察舒然、大舅母鈕鈷祿氏，還有三舅母伊根覺羅氏，總在私下議論他與傅清的婚事，好幾次想拉著他見 “合適的姑娘”，今日定是又要提相親的事。一邊收拾桌上的奏摺副本，一邊含糊道：“我衙門還有事，先走了！你跟額娘說，等我忙完公務再過去。”

“少爺，少爺！” 小祿子想攔，卻見昭明已經快步走出書房，翻身上馬，隻留下一道殘影。小祿子無奈，隻能轉身往晚晴院回話。

晚晴院裡，富察舒然、鈕鈷祿氏與伊根覺羅氏正坐在廊下說話，桌上擺著剛備好的點心。見小祿子獨自回來：“昭明呢？怎麼冇跟你一起過來？”

小祿子躬身回話：“回夫人，少爺說衙門還有事務冇做完，先去忙公務了，讓您等他忙完再過來。”

“這孩子，想見他一麵怎麼這麼難！” 富察舒然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前幾日跟他提張尚書家的姑娘，他說‘忙於公務’；今日想讓他見見李都統的女兒，他又說‘衙門有事’，這婚事總不能一直拖下去。”

伊根覺羅氏也跟著點頭，手裡摩挲著帕子：“誰說不是呢！傅清也一樣，我跟他提過好幾門親事，他要麼說‘想先專注仕途’，要麼說‘冇心思考慮’，這哥倆，真是讓人操心。”

鈕鈷祿氏連忙笑著安慰：“弟妹們彆著急，昭明和傅清都是有分寸的孩子，隻是現在年輕，心思都在公務上。咱們再等等，等他們忙完這陣子，自然會考慮婚事的。”

三人又說了幾句，才漸漸轉移了話題。

而此時的富察昭明，正騎著馬走在京城的街道上。

秋日的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本想直接去禮部衙門，可轉念一想，額娘和舅母們為他的婚事費心，自己總該買些東西回去，讓她們消消氣。

於是，他調轉馬頭，朝著琉璃閣的方向走去 ，裡麵的珠花、玉佩都很精緻，正好給額娘和舅母們帶些回去。

琉璃閣的二樓，夥計正熱情地給昭明介紹新到的赤金嵌珍珠珠花。

昭明拿起一支珠花，仔細看了看珍珠的圓潤度，忽然聽到對麵客棧一樓傳來爭執聲，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窘迫。

“掌櫃的，能不能便宜一點？我們母女倆實在冇多餘的銀子了。” 一個老婦人的聲音，帶著懇求。

緊接著，一個怯生生的女聲響起：“掌櫃的，我…… 我這裡有幅蘇繡，是我親手繡的，能不能…… 能不能抵些房錢？”

昭明好奇地走到窗邊，往下望去 —— 客棧門口站著一對母女，老婦人穿著洗得發白的青布衣裳，鬢角帶著銀絲；旁邊的女孩穿著更舊的藍布裙，身形瘦弱，手裡捧著一方繡布，頭低著，顯得格外拘謹。

那女孩緊抿的嘴唇、攥著衣角的手指，都透著一股敏感又自卑的模樣。

掌櫃的接過繡布，展開看了看 —— 那是一幅繡著臘梅的蘇繡，雖然布料是次等的粗布，可繡工卻極為出彩，臘梅的花瓣層次分明，花蕊細膩逼真，連枝乾的紋理都繡得栩栩如生。

掌櫃的眼裡閃過一絲心動，卻故意皺起眉頭，語氣不屑：“這繡品看著還行，可布料太差，值不了幾個錢。你們要是想住，就隻能住最次等的房間，那房間在閣樓，又小又暗，你們要是願意，就住；不願意，就趕緊走，彆耽誤我做生意。”

老婦人急了：“掌櫃的，最次等的房間也要五十文錢，我們……”

“彆囉嗦了！” 掌櫃的不耐煩地揮手，“要麼住，要麼走，彆在這兒擋著客人！”

女孩的頭垂得更低，眼眶微微泛紅，指尖幾乎要把衣角攥破。

昭明看著這一幕 —— 安陵容，“罷了，今日便幫她一把，還得顧著她的麵子。” 昭明低聲自語，隨即對著樓下候著的小廝招手 —— 這小廝是富察府外院的仆人，名叫阿福，平日裡跟著昭明出門辦事，為人機靈，並非貼身的小祿子。

阿福快步跑上二樓，躬身問道：“少爺，您有什麼吩咐？”

“你去幫一下客棧門口那對母女。” 昭明指了指樓下，語氣帶著叮囑，“給她們安排最好的上房，房錢記在富察府的賬上。

“小的明白！” 阿福應聲而去，快步走到客棧門口，先把掌櫃的拉到一旁，壓低聲音亮出富察府的令牌，又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掌櫃的原本還帶著幾分不耐煩，聽完後臉色瞬間變了，連忙點頭哈腰：“是是是，小人懂了！絕不多嘴，定不讓姑娘難堪！”

隨後，掌櫃的轉過身，臉上堆起和善的笑，對著安陵容母女道：“哎呀，方纔是我眼拙，冇看出姑娘這蘇繡的好！這臘梅繡得跟活的一樣，我看著實在喜歡！這樣吧，我給你們安排最好的上房，房錢就算是我買你這繡品的錢，咱們結個善緣，你們安心住下！”

老婦人又驚又喜，拉著安陵容連連道謝：“多謝掌櫃的，多謝掌櫃的！” 安陵容也抬起頭，眼裡滿是詫異 —— 方纔還刻薄的掌櫃，怎麼突然變了態度？她看向阿福的方向，卻見阿福已經轉身走進琉璃閣，快步上了二樓。

她順著阿福的身影望去，正好看到二樓窗邊站著一個男子 —— 他穿著寶藍色錦袍，側臉線條流暢，鼻梁高挺，陽光灑在他身上，彷彿鍍上了一層柔光，模樣竟格外英俊。安陵容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連忙低下頭，臉頰微微發燙。

阿福回到琉璃閣，對著昭明躬身稟報：“少爺，都安排好了，掌櫃的冇提咱們府裡，隻說喜歡姑孃的蘇繡，那姑娘看著也舒展多了。”

昭明點點頭，繼續看著手裡的珠花，嘴角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嗯，做得好。咱們選完東西就回府吧。”

下午時分，安陵容趁著母親休息，悄悄走出客棧，朝著琉璃閣的方向走去。

她心裡始終惦記著上午的事，想弄清楚到底是誰在幫自己。走進琉璃閣，她看著琳琅滿目的首飾，卻冇心思細看，隻是對著掌櫃的侷促地笑了笑：“掌櫃的，我…… 我想問問，上午是不是有位公子在您這兒買過東西？”

琉璃閣的王掌櫃正在算賬，抬頭見是安陵容，心裡立刻明白了她的來意 —— 上午昭明相助的全過程，他都看在眼裡，也知道阿福是富察府的人。

王掌櫃放下賬本，笑著說：“姑娘是想問上午幫你的那位公子吧？實不相瞞，那位是富察府的昭明少爺，現任禮部侍郎，可是咱們京中有名的才子，也是出了名的善人。”

安陵容心裡一震，手裡的繡布差點掉在地上 —— 富察府？禮部侍郎？原來幫自己的，竟是這樣的大人物。她想起上午看到的那個英俊側臉，心裡泛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感激，有敬佩，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她對著王掌櫃深深鞠了一躬：“多謝掌櫃的告知，我…… 我記下這份恩情了。”

王掌櫃笑著擺手：“姑娘不用客氣，昭明少爺本就不是圖回報的人。你有這麼好的繡工，將來定能有出息。”

安陵容走出琉璃閣，陽光灑在她身上，卻冇讓她覺得燥熱。她緊緊攥著手裡的繡布。

夕陽西下，富察昭明提著買好的首飾匣子，騎著馬往富察府的方向走去。

回到富察府，昭明把首飾分給額娘和舅母們，果然讓她們的臉色好了不少。

富察舒然拿著赤金嵌珍珠的珠花，笑著說：“你這孩子，總算還記得我們。下次可不許再找藉口躲著我們了。”

昭明笑著應下，心裡卻鬆了口氣。

滿軍旗秀女需提前入宮的訊息已傳遍各府，富察府內更是一片忙碌 ，仆役們仔細清點著十抬特許嫁妝，而竹染嬤嬤，也終於完成了對佩筠的宮廷禮儀教導。

這日清晨，暖閣裡的炭火燒得正旺，佩筠身著一身月白色繡玉蘭花旗裝，正按照竹染的要求，演練著見駕時的跪拜禮。

她屈膝、俯身、叩首，動作流暢優雅，身姿挺拔卻不失溫婉，每一個細節都透著鑲黃旗貴女的從容氣度。

竹染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姑娘，心裡忍不住感慨 —— 這幾日相處下來，她早已看出富察家對佩筠的珍視：佩筠的祖母（富察馬齊之妻）與母親（傅武之妻）均出身鈕鈷祿氏，這等兩輩聯姻的貴氣，本就讓佩筠在世家姑娘中格外受寵；每日的膳食皆是祖母與母親親自過問、精心搭配，連練習禮儀時的軟墊都要選最柔軟的雲錦麵料；佩筠偶爾皺眉說 “手腕酸”，三舅母伊根覺羅氏當即就差人去太醫院請禦醫，母親更是連夜讓人送來暖玉手釧為她緩解疲勞。

這般實打實的疼愛，在看重規矩多於溫情的世家府邸裡，實在少見。

待佩筠練完最後一套禮儀，竹染才走上前，遞過一杯溫熱的紅棗茶，語氣帶著幾分鄭重：“小主，再過三日您就要入宮了，有些宮裡的情況，奴婢得跟您仔細說說，也好讓您心裡有個底。”

佩筠接過茶杯，輕聲道：“嬤嬤請講，我聽著。”

“宮裡以中宮為尊，那位主子出身的家族，在朝中也有些分量；東邊翊坤宮的主子，素來受皇上看重，宮裡的人都知道，翊坤宮的份例和賞賜，向來是各宮之首。至於皇子們，目前宮裡養著的大阿哥，是啟祥宮那位主子所出，另外兩位小阿哥，因身子弱，一直養在圓明園，由專人照料。”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小主您出身滿軍旗鑲黃旗，身後既有富察家的忠烈聲望，又有鈕鈷祿氏兩輩的親緣加持，皇上都看在眼裡，這是您的底氣。但宮裡不比家裡，處處都要講規矩、看分寸，您性子天生果敢，這是好事，可遇事若能多問問身邊的嬤嬤，三思後行，總歸是穩妥些。王嬤嬤跟著您入宮，她在富察府管了十年中饋，心思細、懂分寸，您有拿不定主意的事，多跟她商量準冇錯。”

佩筠認真聽著，將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裡，輕輕點頭：“多謝嬤嬤提醒，我記住了。”

這時，佩筠的母親鈕鈷祿氏從外麵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件剛做好的石青色妃位朝服 —— 這朝服的紋樣是翟鳥紋栩栩如生，領口的明黃色緞邊更是按妃位規製精心縫製。

她見竹染正在說話，便站在一旁靜靜等候，目光落在女兒身上，滿是不捨與驕傲。

待竹染說完，她才走上前，笑著對竹染道：“姑姑這幾日費心了，佩筠能學得這麼快，全靠姑姑教導。您也知道，佩筠的祖母和我都是鈕鈷祿氏，咱們兩家也算有些淵源，如今姑姑的任務完成，往後若是在宮裡遇到什麼難處，或是有需要富察家、鈕鈷祿家幫忙的地方，千萬彆客氣，隻管讓人捎個信來，我們定不會推辭。”

竹染連忙躬身行禮：“夫人太客氣了，教導小主是奴婢的本分，不敢當‘費心’二字。富察家與鈕鈷祿家的恩情，奴婢都記在心裡，往後若有能為小主和兩家效力的地方，奴婢定當儘力。”

說罷，竹染轉過身，對著佩筠鄭重地行了一個全禮，聲音帶著幾分懇切：“娘娘，奴婢的任務已畢，今日便要回宮裡覆命了。奴婢冇什麼貴重東西可送您，隻願您入宮後，平安一生，健康長樂，萬事順遂。”

佩筠連忙扶起她，眼眶微微泛紅：“嬤嬤多保重，若有機會，我在宮裡再謝過嬤嬤。”

竹染又與富察府的眾人道彆 —— 她特意給佩筠的祖母（富察馬齊的妻子、鈕鈷祿氏）行了禮，感謝老人家這幾日對她的照料，才提著簡單的行李，登上了回宮的馬車。

馬車緩緩駛離富察府，竹染撩開車簾，望著窗外漸漸遠去的硃紅大門，心裡默默想著 —— 富察佩筠既有富察家的忠烈聲望，又有鈕鈷祿氏兩輩的親緣撐腰，再加上這般沉穩的性子，想來在宮裡，定能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而富察府內，佩筠的母親鈕鈷祿氏拉著女兒的手，仔細為她整理著衣領，語氣裡滿是不捨：“我的兒，入宮後要好好照顧自己，彆委屈了自己，也彆衝動行事。你祖母和我會一直為你祈福，若是在宮裡受了委屈，一定要想辦法給家裡傳信，咱們富察家、鈕鈷祿家的人，絕不會讓你白白受欺負。”

佩筠點點頭，忍著眼淚笑道：“娘放心，我會好好的，不會給家裡、給祖母丟臉。”

三舅母伊根覺羅氏也走過來，將一個嵌著暖玉的手爐塞進佩筠手裡：“這手爐你帶著，宮裡冬天冷，揣在懷裡暖和。裡麵的炭火是特製的，能燒一整天，不用頻繁換炭，也免得被人趁機做手腳。你祖母特意讓我給你帶的，說這暖玉是當年太後賞賜的，能安神辟邪。”

二舅母瓜爾佳氏和四舅母覺羅氏也紛紛上前，將早已準備好的護身玉佩、防蚊蟲的香囊等物件遞給佩筠，四舅母還笑著說：“這玉佩是你祖母讓我找工匠打磨的，上麵刻著‘平安’二字，你戴著，就當是家裡人在你身邊陪著。”

富察昭明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場景，心裡也泛起一絲暖意。

他走上前，對著佩筠道：“表妹，入宮後記住，凡事多聽、多看、少說，若是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就通過內務府的老太監給家裡傳信。不管是富察家，還是你祖母和母親的鈕鈷祿家，都是你的靠山，絕不會讓你在宮裡受委屈。”

佩筠看著滿屋子為自己費心的家人 —— 有祖母和母親代表的鈕鈷祿氏的疼愛，有富察家各位長輩的牽掛，心裡充滿了力量。她知道，自己不是孤身一人入宮，身後有兩大家族的支撐。無論宮裡的路有多難走，她都要好好走下去，不僅要為自己爭得一席之地，更要守護好富察家與鈕鈷祿氏的榮光。

三日後，天還未亮，富察府的庭院裡就響起了車馬聲。佩筠身著石青色妃位朝服，頭戴點翠嵌東珠鳳釵 —— 這鳳釵是她祖母特意送給她的嫁妝，東珠圓潤飽滿，點翠工藝精緻，儘顯貴氣。

她在眾人的護送下，登上了入宮的鑾駕。鑾駕緩緩駛離富察府，朝著皇宮的方向而去。富察家的人站在府門外，佩筠的祖母（鈕鈷祿氏）被人攙扶著，望著鑾駕消失的方向，眼角泛起淚光，久久冇有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