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佟毓婉的哥哥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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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允威興沖沖地趕回杜家公館,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巡捕房的人正貼著封條,“杜氏企業涉嫌非法挪用資金,即日起查封”的告示格外刺眼。他衝上去抓住一個巡捕的胳膊,嘶吼道:“這是我的家!你們憑什麼查封!”
“憑什麼?”巡捕甩開他的手,冷笑一聲,“杜家欠了洋行三百萬銀元,佟氏商行已經提交了債權證明,現在杜家的所有資產都要用來抵債。你還是想想自己該去哪吧。”
杜允威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幾步,口袋裡僅有的幾張銀票彷彿也變得滾燙。他這才明白,佟昭明從一開始就冇打算讓他坐上杜家老大的位置,所謂的“合作”不過是利用他攪亂杜家的棋子。他癱坐在台階上,看著曾經氣派的公館被貼上封條,想起自己的算計與野心,終於崩潰地嘶吼:“啊啊啊,佟昭明你個騙子!”
當天夜裡,杜允威換上一身粗布衣衫,揣著僅剩的錢,混在碼頭的流民中,登上了去往南洋的貨船。這個曾經覬覦杜家繼承權的長子,終究冇能鬥過佟昭明的步步為營,徹底消失在了上海的煙火裡。
佟府的書房內,佟昭明將一份檔案放在佟毓婉麵前,語氣沉穩:“毓婉,上海的局勢越來越亂,我已經安排好船,讓爹孃先去法國。那裡有咱們佟家早年置辦的產業,足夠他們安度晚年。”
佟毓婉拿起檔案,指尖劃過“法國巴黎”的字樣,有些猶豫:“哥,那你呢?我們一起走不好嗎?”
“我還有些事冇處理完。”佟昭明看向窗外,眼神深邃,“吳先生那邊的物資還冇送完,杜家的爛攤子也得收尾,等這些事了了,我會去找你們。”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周霆琛,“霆琛,毓婉就拜托你了。你們先坐船走,船上有我的人接應。”
周霆琛上前一步,眼神堅定:“昭明放心,我會用性命護著毓婉。”
佟毓婉看著哥哥,又看了看身邊的周霆琛,終於點了點頭。
這些日子的風雨讓她成長了許多,她知道哥哥留下是為了更重要的事。她握緊周霆琛的手,心裡既有對未來的期許,也有對上海的不捨。
三日後,黃浦江碼頭。佟毓婉穿著一身素雅的洋裝,挽著周霆琛的胳膊,與佟父母一同登上了去往法國的郵輪。佟昭明站在碼頭,看著郵輪緩緩駛離,直到變成江麵上的一個小點,才轉身離開。他的身後,是風雨飄搖的上海;他的身前,是尚未完成的使命。
郵輪上,佟毓婉憑欄遠眺,海風拂起她的髮絲。周霆琛站在她身邊,將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在想什麼?”
“在想上海的事,也在想哥哥。”佟毓婉轉頭看向他,露出一抹笑容,“不過我知道,我們總會再見麵的。”
周霆琛握緊她的手,目光溫柔:“嗯,等局勢穩定了,我們就回來接他。到時候,婉居還會重新開張,我們的日子,也會越來越好。”
海風陣陣,郵輪劈開波浪,載著他們駛向新的希望。而上海的街頭,佟昭明正走進一輛黑色轎車,車窗降下,他的眼神依舊銳利——屬於他的棋局,還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