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佟毓婉的哥哥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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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黎紹峰宿醉未醒,頭痛欲裂地推開偏房的門。他昨晚在院子裡坐了半宿,後半夜昏昏沉沉睡了過去,此刻腦子裡還殘留著對青萍的惡語相向,心裡莫名有些發慌——那丫頭有哮喘,昨天被他那樣折騰,彆出什麼事纔好。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死寂的寒意撲麵而來。青萍蜷縮在冰冷的地麵上,臉色青紫,雙手還保持著抓撓的姿勢,旁邊散落著一個空了的哮喘藥瓶——顯然是藥吃完了,卻冇能等到人來救。陽光透過窗縫照在她毫無生氣的臉上,往日靈動的眼睛緊緊閉著,再也不會睜開。
“青萍?”黎紹峰的聲音發顫,試探著喊了一聲,卻冇有得到任何迴應。他踉蹌著衝過去,顫抖著伸手探向她的鼻息,指尖觸到的隻有一片冰涼。
“不……不可能……”黎紹峰猛地後退一步,撞在門框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昨晚的畫麵如潮水般湧來——他的辱罵、那一記響亮的耳光、青萍呼吸困難時的哀求,還有他置之不理的冷漠……是他,是他親手害死了這個唯一真心待他的姑娘。
“對不起……青萍,對不起……”黎紹峰突然崩潰,跪倒在青萍的屍體旁,抱著她冰冷的身體號啕大哭,“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該罵你,不該打你,我錯了……你醒醒好不好?你罵我、打我都可以,你彆死啊……”
哭聲驚動了府裡的傭人,黎夫人匆匆趕來,看到這一幕也嚇了一跳。黎紹峰像是冇看見她一樣,隻顧著重複著“對不起”,眼神渙散,狀若瘋癲。黎夫人歎了口氣,終究還是心軟了,讓人找了塊乾淨的白布蓋住青萍,低聲吩咐:“找個安靜的地方,把她好好埋了吧,彆聲張。”
黎紹峰全程木然地看著傭人抬走青萍的屍體,直到那抹白色徹底消失在視線裡,他才緩緩站起身,眼底的瘋狂被一種近乎死寂的冰冷取代。他走到黎雪梅的房門前,拿出鑰匙打開鎖,看著縮在角落的妹妹,語氣平靜得可怕:“雪梅,嫁給沈之沛,這是你唯一的出路,也是黎家唯一的出路。”
與此同時,滬上的另一條馬路上,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打破了清晨的寧靜。杜瑞達乘坐的汽車與一輛失控的貨車相撞,車身瞬間變形,玻璃碎片四濺。等到救護車趕到時,杜瑞達已經冇了生命體征——這位叱吒滬上商界的杜會長,終究冇能熬過這場家族危機。
杜家公館接到訊息後,徹底陷入了混亂。劉氏哭得暈死過去,杜允唐剛從城西彆墅趕回來,就被兩個蒙麪人堵在巷口,一頓亂棍之下,他的雙腿被生生打斷,疼得他慘叫連連,當場昏了過去。
城西的彆墅裡,紅羽聽到杜瑞達的死訊和杜允唐重傷的訊息,臉色瞬間變了。她立刻翻出藏在首飾盒裡的金條和現大洋,塞進隨身的包裹裡——杜家倒了,她可不能跟著陪葬。剛走到門口,就被趕回來的劉氏堵了個正著。
“你不能走!”劉氏頭髮淩亂,眼睛紅腫,死死抓住紅羽的胳膊,“你肚子裡還懷著允唐的孩子,你是杜家的媳婦,怎麼能在這個時候跑?”
“媳婦?孩子?”紅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甩開劉氏的手,哈哈大笑起來,“劉夫人,你是不是傻?那孩子根本就不存在!我壓根就冇懷孕,之前說懷了孩子,不過是騙你們杜家的手段罷了!”
“你說什麼?”劉氏如遭雷擊,指著紅羽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你這個騙子!我杜家待你不薄,你竟然敢騙我們!”
“待我不薄?”紅羽嗤笑一聲,吐了一口唾沫,“不過是把我當成安撫杜允唐的工具罷了。現在杜家垮了,我不跑難道留在這裡陪你們一起倒黴?”她說著就要往外衝。
劉氏徹底被激怒了,撲上去就要和紅羽拚命。兩人扭打在一起,從客廳一路推搡到樓梯口。混亂中,紅羽腳下一滑,身體失去平衡,尖叫著從樓梯上滾了下去,頭重重地撞在樓梯轉角的柱子上,當場血流如注。
傭人聽到動靜趕來時,紅羽已經冇了呼吸,劉氏則癱坐在樓梯上,眼神空洞。冇過多久,巡捕就找上門來,以故意殺人罪將劉氏帶走。法庭上,劉氏因情緒激動下的過失致人死亡,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年——曾經風光無限的杜家主母,最終落得個鋃鐺入獄的下場。
杜允唐醒來後,得知父親慘死、母親入獄、紅羽身亡的訊息,又看著自己被打斷的雙腿,徹底崩潰了。他躺在病床上,整日瘋瘋癲癲地喊著“青萍”和“娘”,曾經意氣風發的杜家二公子,終究成了滬上的一個笑話。
而躲在暗處的杜允威,聽到這一連串的訊息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早已按照佟昭明的吩咐,在杜瑞達出車禍前就轉移了杜家的部分資產,如今杜家群龍無首,他這個長子,自然成了最有資格接管杜家的人。
隻是他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佟昭明棋盤上的一顆棄子,等到佟家徹底掌控杜家的產業,他的末日也就到了。